凡煙小說

第五章:被廢入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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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這是婉貴嬪送來的糕點,聽說味道不錯。”林秀端著糕點走到林爍跟前。

“婉貴嬪?糕點?”林爍皺起了眉頭,心想:怎麽突然送來了糕點?難道,這就是許倩雨的計謀?

“娘娘,要嘗嘗嗎?”林秀把糕點放在桌子上,問道。

林爍想了又想,裝模作樣地拿起一塊吃起來,可才咬了一口就吐了出來。“呸,著什麽味兒啊?還說味道不錯?哼。”

“是嗎?”林秀皺起了眉頭。

林爍估計了一下時間,暗自在心底裏笑了笑。“哎呦,哎呦……我的肚子。秀兒,快去,快去叫太醫來。啊呀……”林爍一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服,另一只手捂著肚子,吃痛地說。

“怎麽……怎麽突然間肚子疼了?好,娘娘,奴婢馬上去。”林秀一聽,馬上往外邊跑。

“哎呦……哎呦……”林爍又裝著□□了幾聲,嘴中小聲道:“蘇薇皖,這回看你還能怎麽辦。你放心,本宮,一定會讓你,永世不得翻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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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宮內,林爍躺在床上,面容極痛苦,手捂著肚子。

“太醫,怎麽樣了?有沒有傷及肚子裏的孩子?”即使在這樣的時候,燕奕錫表現出來的也是那樣的淡定。但他的內心卻是十分焦急的。

蔣太醫皺了皺眉頭,說:“就這脈象來看,娘娘像是服用了某種墮胎藥。”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訝無比。

“啊?那本宮的孩子呢?孩子還在嗎?”林爍聞言立即撲上去,抓住了蔣太醫的衣角,問道。

“哦,因服用的劑量少,故而對胎兒未造成大的傷害。”蔣太醫緩緩說。

林爍這才松開了手,舒了一口氣,躺回了床上。

過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什麽,又叫道:“皇上,皇上!一定是……一定是有人要害臣妾啊皇上。”

燕奕錫皺起了眉頭,說:“這些天你都被軟禁在這裏,你出不去,別人也不能進來。那麽,你到是說,要如何害你呢?”

“不一定要見了面才能害人啊,其實……其實……”林爍說到後邊,聲音小了許多。

“你到底想說什麽?但說無妨。”燕奕錫一開始也懷疑著,但思慮過後,也只好把這次事件歸於“意外”了。聽林爍這麽一說,又開始懷疑起來了。

“其實這些日子,婉貴嬪不僅托過林秀帶來安慰的話,今天還送來一盤糕點。”

“那盤糕點呢?”沒等她說完,燕奕錫就吼道。

“呃,娘娘說味道怪,所以就倒掉了,奴婢馬上就找來。”林爍急忙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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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衣回去後,心一直不能平靜下來,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麽做,等於是陷蘇薇皖於不義,到時候,誰會相信這是她一個小小的宮女做的事呢?萬一林爍一口咬定是蘇薇皖做的,而許倩雨又趁機反咬一口該怎麽辦呢?思前想後,決定還是向蘇薇皖坦白的好,兩人再一起行辦法。

斐衣終於鼓起勇氣,走近了幾步說:“娘娘——”

“恩?”蘇薇皖回過頭來看她。

未等她反應過來是什麽事,斐衣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蘇薇皖一驚,欲要扶起她,卻被她擋回去了。

“娘娘,奴婢對不起您。奴婢今天,做了一件錯事……”

待斐衣將事情的經過都說一遍後,蘇薇皖臉色慘白,看著斐衣道:“天啊,姐姐她怎麽會唆使你做這樣的事?你當時,怎麽都不想清楚就答應了呢?”

斐衣緊咬著嘴唇,說:“那時奴婢也不知怎的,就被說動了。事後奴婢越想越不對勁,就來想娘娘您坦白了。”

“你!你怎麽那麽糊塗啊。哎——快起來,現在要好好想想辦法才是啊,該怎麽辦呢?”蘇薇皖焦急如焚。

“太醫,你看看吧。”燕奕錫指著一塊糕點說。

“是。”蔣太醫用一把小刀將糕點切得粉碎,再拿起一些放在鼻子前嗅了嗅,一皺眉,又嗅了嗅,像是不敢確定的樣子。

林爍有些不耐煩了,斥道:“蔣太醫,你倒是說話呀,這糕點裏到底有沒有問題啊?”

“這……老臣在糕點裏發現了藏紅花的碎末,也難怪娘娘會覺得味道怪怪的了。”

“什麽!藏紅花!那……那不是墮胎藥嗎?天啊!”林爍故作驚奇。

“是,藏紅花確有墮胎的功效。”

只見燕奕錫雙眉緊鎖,仿佛陷入了沈思。

“你確定,那糕點是她送來的嗎?”許久,他才開口說話了。

“是,就是婉貴嬪讓斐衣給秀兒的。臣妾所言,句句屬實哪,不信,皇上您可以問秀兒!”林爍暗自得意。

“啊,沒錯,的確是斐衣給奴婢,斐衣她說那是婉貴嬪精心準備的呢,讓淑昭容多嘗幾塊。”林秀“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低著頭說。

“皇上,前些日子婉貴嬪還來安慰臣妾呢,臣妾還真當她是好姐妹了,可……可萬萬沒有想到,她竟是如此歹毒之人!皇上,我們的孩子,差一點點就沒了!您可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林爍聲淚俱下,倒真是令人憐惜。她心想:蘇薇皖,我那日所受的委屈,今日,定要你償還!

見燕奕錫不發話,林爍索性下了床,跪到了地上,拉著燕奕錫的衣角,道:“皇上,他可是您的親骨肉啊,就算您不想想臣妾,也得想想這個還未出世的孩子啊!這宮中之人皆想乘著臣妾失勢的這段時間謀害他,若今日之事您不處置婉貴嬪,恐怕這個孩子,就保不住啦!皇上……”

“擺駕念姮宮,你,也去。”他冷冷地說。

林爍淡淡地笑了,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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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這是奴婢一個人做出的事,就該由奴婢一人擔著。不如奴婢現在就去向他們坦白?”斐衣哭著說。

蘇薇皖卻搖了搖頭,道:“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恐怕這時候,皇上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吧,馬上就要來興師問罪了。林爍是想讓我償還她當日所受的侮辱嗎?

“那……那該怎麽辦?”斐衣咬了咬嘴唇,在心底咒罵自己怎麽會那麽笨,如果蘇薇皖今日因她而受罪,她真是不能原諒自己了。

“就看……他對本宮的信任有多深了。”

“皇上駕到——”

隨著一聲,主仆二人皆朝門外看去。

只見燕奕錫正板著臉大步走了進來,跟在其後邊的正是林爍。

“是不是你做的?你是不是想害林爍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燕奕錫走到蘇薇皖面前,問道。他一開始也不相信她會害他的孩子,可後來看著那些證據,又不得不信。

她靜靜地看著他,不語。

斐衣連忙跪下來說:“皇上,那些都是奴婢做的,娘娘不知道,娘娘她什麽都不知道啊,皇上!”

“大膽賤婢!這裏豈有你插嘴的份兒!皇上,一個奴婢,怎麽可能有那麽大的膽子?若沒有主子的指使,是斷然不會做出這種事的。”林爍喊道,對兩個太監使了個眼色。

兩個太監馬上會意,將跪在地上的斐衣架了出去,也不管斐衣怎樣地掙紮、叫喊。

而蘇薇皖與燕奕錫也置若罔聞,只是對視著。

“你到底有沒有做這件事?你解釋啊!”燕奕錫怒吼道,兩手搭上了她的肩,前後用力搖晃著。

林爍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著。

“錫,錫,錫……”她並不解釋,只是搖著頭,一遍遍地喚他。

——“不,日後在無外人時,便喚錫。我是天下人的皇上,可確是你一人的錫。”

“說什麽呢,傻丫頭,扯得那麽遠。等你變成老太婆,我不也成老頭子了嗎?我們一起慢慢變老。”

想到以往的一幕幕,想到他曾經說的話,再看現在的他,她終於忍不住了,眼淚終於忍不住了,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如果真不是你做的,那你……將這事解釋清楚了,就好。”聽到“錫”這個字,再看她的眼淚,燕奕錫的語氣也弱了下來。

這是他第二次要她解釋了,可她非但不解釋,連“錫”也不再喚了,沈默著。

他痛苦地看了她一眼,道:“朕對你,真的很失望。來人哪,廢去婉貴嬪的封號,打入……冷宮。”

而她,只是慘然一笑,不說話,也不反抗,獨自走了出去。一旁的兩個禦林軍被蘇薇皖的做法楞住了,過了一會兒才追了上去。

“現在,你可滿意了?”燕奕錫甩下這句話,就朝門外走去。

“啊?我……”林爍正沈浸在得意之中,當反應過來之時,燕奕錫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哎,皇上——”她喊了一聲,也朝門外走去,剛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了什麽,又回過頭,用鄙夷的眼光看著“念姮宮”三個字,然後才慢步回宮。

將蘇薇皖打入冷宮之後,燕奕錫總是心神不寧。不知道為什麽,她最後的那一笑,總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每每想起,他心中的某個地方,就會有些疼。

“進去!”兩個禦林軍喝道,將蘇薇皖和斐衣都推了進去。她們猝不及防,被推倒在了地上。

兩人故意等了一會兒,想著蘇薇皖剛剛的平靜也許是裝出來的,到了現在便會向他們求饒,吵著要見皇上一面,不停地說自己是冤枉的。這樣一來,便又可以得到一筆“意外之財”。誰知,她到了現在,也是一言不發。兩人用奇怪的目光看了蘇薇皖一眼,皺了皺眉頭,便離去了。

“砰——”大門被重重地關上了。兩人向門外看守的人交代了幾句,便匆匆離去。

斐衣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蘇薇皖身邊,道:“娘娘,您剛剛為什麽不解釋呢?照奴婢看來,皇上是相信您的啊。他帶人過來質問您,只是為了應付淑昭容,給別人做做樣子而已。若您解釋清楚了,他定然是不會將您打入冷宮的。”

蘇薇皖輕輕地拍了拍斐衣的肩膀,搖了搖頭:“不,我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不信我。既然他已經不再信任我了,我就算解釋清楚了一切,仍然做貴嬪娘娘,仍然住在念姮宮,又有什麽意思呢?我在乎的,從來不是這些所謂的榮耀,而是他的信任、他的愛。既然信任已不再,愛已變淺,我是否居於冷宮,是否成為一名廢妃,已然不重要了。也許,你會覺得我很任性吧。”

“娘娘——”斐衣低低地喚了一句。

“斐衣,我早就是被廢之人了,你以後就不必再叫我娘娘了,叫我皖兒就好。”蘇薇皖看著斐衣,微笑著說。

“恩,娘……”斐衣忽然意識到說錯了,連忙改口道:“皖兒。呵呵,奴……我一時間還真改不過口來。”

“哈哈,你看你。”蘇薇皖指著斐衣笑了起來。

斐衣看到蘇薇皖笑了,憋了一會兒,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便到了傍晚。

“咕——”蘇薇皖的肚子裏傳來一陣響聲,她下意識的用手捂了捂肚子。

“你餓了吧,都到了這時候,他們怎的還沒送飯來?”斐衣朝外邊看去:“不如,我去催催他們吧?你等會兒。”

“哎,還是算了吧。”蘇薇皖攔住了斐衣:“還是別惹得他們心煩的好,畢竟……我們待的地方不是別處,而是冷宮。”

“不行的,如果任他們欺負,只會顯得我們軟弱,以後的日子,會更加難過的。你等等,我這就去。”斐衣跑到門前,敲著門,喊道:“快開門,快開門!”

門外的一個嬤嬤不耐煩開了門:“什麽事兒啊,吵死了吵死了。”

“這時候,不是該送飯來了嗎?”

“他們沒送過來,我有什麽辦法,得了得了,我去催催還不行嗎?真煩人。”那嬤嬤說著關了門。

又等了好一會兒,嬤嬤才將兩碗白飯加一小碟青菜端了進來,放在了地上。

“謝謝。”蘇薇皖說。

那嬤嬤哼了一聲,走了。

蘇薇皖拿起了碗,卻不見筷子。她猶豫了一會兒,用手扒起飯來。

“皖兒!”斐衣叫了起來,奪過了碗,眼中湧出了淚水:“都是我不好,讓你在這兒受苦。”

“好了,別提那事了,把飯給我。只有吃了飯,才有力氣啊。”蘇薇皖說著接過碗,吃了起來。

斐衣於是也吃了起來。

夜晚,蘇薇皖與斐衣相偎在一起,睡得很熟。

殊不知,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她的人生有了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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