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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計謀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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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那麽難吃,是怎麽做出來的?”林爍借著這些菜發脾氣。

“呃,這……這菜,娘娘,可這菜明明是色香味俱全的,怎麽會難吃呢?”林秀跪在地上,無奈地說。

林爍一拍桌子,站起來斥責道:“做錯了事,非但不承認,還想要狡辯?”

“娘娘……”林秀也知道林爍正在氣頭上,所以也不敢再多說話了。

“皇上駕到——”

“皇上,皇上來了?你還不快起來?”林爍整了整衣著,露出一個微笑來:“臣妾參見皇上。”

“恩,平身吧,愛妃今日的裝扮,很是漂亮啊。”燕奕錫打量了一下林爍,讚美道。

“呵呵,皇上過獎了。”林爍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剛才的模樣一下子不見了。

“聽說,愛妃不僅準備了晚膳,還讓人排練了節目?”燕奕錫走向桌子,坐下。

“晚膳與節目都準備好了,就是不知道您喜不喜歡。”林爍也在一旁坐下。

“恩。”看著菜,他微微皺了眉頭,確實不合胃口,可還是嘗了一口,說:“不錯,就是偏淡了些。對了,不是有什麽節目嗎?”

“哦,哦。”林爍拍了拍手,立刻便有了一群女子踏著歌聲,邁著舞步走了上來,手拿一把扇子,跳起了舞。

燕奕錫眼睛一瞇,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是誰呢?仔細地想了想,終於記起了那個選秀臺上特別的女子——閔君蘭。

“那位不是蘭貴人嗎?”燕奕錫指著閔君蘭說。

“恩,對,臣妾聽說蘭貴人的舞跳得也不錯,所以就請她也加入到這支舞當中。”林爍解釋道。

要不是今日又見到她,恐怕自己就快要忘掉這個人了吧?後宮佳麗三千,有時候連名字都記不起。林爍,果真是花了心思啊。

“舞編排的很好,愛妃辛苦了。”燕奕錫拍手稱好。

“哪裏,能讓皇上覺得開心,臣妾再辛苦,都值得了。”林爍從容一笑。

“好了,都下去吧。”

“是。”

眾人退下,只留下林爍與燕奕錫,兩人向寢宮走去。

床帳內,充滿了暧昧的氣息,舌與舌纏繞在一起。

“唔……皇上——”林爍斷斷續續地說。

“恩?有什麽事嗎?”燕奕錫離開了她的唇,問。

“恩,皇上,臣妾……臣妾想要一個孩子。”林爍看著燕奕錫的眼睛,懇求道。今日她還有容顏可以留住聖心,可他日容顏褪去,若是沒有孩子,她如何能在這美女如雲後宮繼續生存下去?

“不行。”多麽斬釘截鐵的二字,不容爭辯。

林爍皺了皺眉,嘟起了嘴。

“別的朕都可以考慮,可惟獨這件不行。”這是他對蘇薇皖唯一的承諾了,他希望自己可以遵守。

“可皇上,您難道,就不想要一個孩子嗎?”林爍的櫻桃小嘴動了幾下,眼睛看著被子,喃喃道。

“爍兒,你在朕心中,並不是那樣的女人,可是今天,朕對你太失望了。朕並不希望因為這件事,而厭惡你。”說完,燕奕錫起身就要走。他要等她,以及她與他的孩子,而不是林爍與他的孩子。

“哎,皇上!”林爍拉住了燕奕錫的袖子,卻被他掙開:“朕下次來的時候,希望你不會再是這副嘴臉。”

燕奕錫丟下這句話後,便離去了。

林爍獨自一人坐在床上,後悔極了,心中卻也有了計較。

“皇上,不好了,蘭貴人她回去時,蔚貴人突然沖上來,揪著蘭貴人的頭發不放,幾個奴才去拉,也拉不動蔚貴人哪。”德公公氣喘籲籲地跑過來,還擦了擦汗。

“還有這種事?可知道是為了什麽?”燕奕錫看了一眼德公公,問。

“這個……奴才也不知,只是聽來的宮女說蔚貴人的口中說什麽‘賤人,你到底要如何才肯罷休?’‘我要殺了你’之類的話,皇上您快去看看吧。”

燕奕錫皺了皺眉頭,說:“這種事,讓華貴嬪去處理就是了,到時候把結果告訴朕就是了。”沒錯,許倩雨處事一向來冷靜,在宮中又沒用樹什麽敵,讓她去處理,自己也可以省點事。

“啊,可這……”德公公有些猶豫。

“德水,你盡管讓華貴嬪去辦就是了。”燕奕錫看著德公公說。

“誒。”既然燕奕錫那麽說,德公公也只好照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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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說皇上讓本宮來查這件事?”許倩雨問。

“沒錯。”德公公回答道。

“那,好吧,本宮自當會給皇上一個好的處理結果。”許倩雨轉了轉眼珠,心想:蔚溫玉,這個已經近乎銷聲匿跡的人,如何又起風波?這其中,必是有原因。哎,這事,恐怕有些棘手啊。

“那就辛苦娘娘了。”德公公說完便走了。

“玲瓏,跟本宮走。”華貴嬪說著加快了腳步,希望不要出什麽事才好。

到了出事的地點——幽蘭苑,閔君蘭與蔚溫玉已被人勸下,只是,蔚溫玉雖然已經冷靜許多,卻也還是處在瘋癲的狀態。

“咳咳。”許倩雨咳嗽了幾聲。

“呃,參見華貴嬪。”在場的奴才跪在地上。

“都起來吧。”許倩雨掃了一眼跪著的奴才,向閔君蘭走去。

“蘭貴人你沒事吧?”許倩雨看了看頭發淩亂的閔君蘭,關懷地問道。

“多謝華貴嬪的關懷,嬪妾沒事。”閔君蘭垂下了頭,說。

“你放心,此事皇上已經交由本宮來處理了,定會為你做主的。”許倩雨拍了拍閔君蘭的肩膀。

可閔君蘭卻抖了抖肩膀,說:“華貴嬪,其實沒什麽的,蔚貴人想來也只是做了個惡夢,才會這樣的……”

“噩夢?做個噩夢會跑到幽蘭苑來,把你抓成這樣嗎?”許倩雨打斷了她的話。

“這個……”閔君蘭咬了咬嘴唇。

“蘭貴人,這件事又不是你的錯,你又何必護著她呢?毆打嬪妃,事態嚴重,本宮定會徹查原因。”許倩雨在“徹查”二字上加重了音。

“恩,那……那就謝過華貴嬪了。”閔君蘭望了望蔚溫玉,對許倩雨說。

“我沒錯,娘娘,我沒錯!都是這個賤人,這個賤人啊!娘娘,娘娘,你要相信我呀,這個賤人勾搭……”蔚溫玉將兩只手舉起來,喊道。

“夠了!給本宮閉嘴!”許倩雨不耐煩地說,直覺告訴她,此事,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娘娘,蔚貴人怎麽處置。”一旁的奴才將蔚溫玉強行按下後,問。

“恩……先關到黑屋子裏去吧,明日再審。”許倩雨想了想,說,一時也沒有什麽法子可用。

“娘娘,我是冤枉的,別把我關進去啊。”蔚溫玉恐懼地叫著。

許倩雨一扭頭,蔚溫玉便被拖下去了。

“好了,夜已經深了,蘭貴人你去休息吧。”許倩雨看著閔君蘭進屋後,命人將場地清理幹凈,也回了錦寧宮。

“玲瓏,你去查出蔚貴人最近與哪些人在一起,把那些人都叫到錦寧宮來。”一大早,許倩雨就吩咐道,攥緊了拳頭,這件事處理好了,會讓皇上更加信任自己,可若是處理的不好,怕是會帶來極大的麻煩,甚至,會影響到自己在宮裏的地位。

“是,那奴婢去了。”玲瓏推開門,走了出去。

許倩雨的心中,卻忐忑不安起來:昨晚上我一直在想這件事,實在有太多的疑點,比如閔君蘭與蔚溫玉非親非故,照理說,她被打,應該很生氣才對,為什麽還要幫蔚溫玉找理由,而且,在我說要徹查這件事時,閔君蘭還有些慌張。還有蔚溫玉,她一向來是個安分守己的女人,進宮以來,也沒發生任何的事,與那閔君蘭,不要說是有仇了,連見面的機會都很少,可為什麽會去打閔君蘭?這裏頭,究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中午,許倩雨漫不經心地咀嚼著嘴中的米飯,心中想的,卻還是那件事,望了一眼門外,這才眼前一亮,玲瓏終於回來了。

“奴婢參見娘娘。”玲瓏向許倩雨行了個禮。

“行了行了,快起來吧,本宮讓你找的人呢?帶來了嗎?”一見到她,許倩雨就迫不及待地問。

玲瓏回答道:“回娘娘,已經帶來了,都在外頭候著呢。”

許倩雨聽罷,吩咐道:“把人給本宮帶上來。”

“是。”

“哎呀,你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推什麽推啊。”

許多人都抱怨著,許倩雨不高興地叫道:“大膽,本宮今天是審案子,不是跟你們廢話,都給本宮正緊點。”

“呃,是,是。”她們鼓著腮幫子,垂下了頭。

許倩雨深吸了一口氣,在她們中間走過:“都報上自己的姓名、職務以及為什麽與蔚貴人接觸。”

“奴婢林秀,是伺候淑昭容的,那天,淑昭容在長春宮擺了小小的宴席,讓奴婢去請蔚貴人也過去。誒,奴婢那天也請娘娘您的。”

“恩。”許倩雨打量了一下林秀,排除了她。

“娘娘,您不記得嬪妾啦?嬪妾是劉舒啊,就是與蔚貴人在禦花園裏閑聊了幾句,那天有很多人都在場的。”

“劉美人嘛,本宮自然是記得的。”許倩雨淡淡地說。

“……”

“你是誰?”聽了那麽多人的話,卻沒有什麽新的發現,許倩雨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名宮女身上。

“回娘娘,奴婢叫晚晴,是伺候紀才人的,那天,紀才人要奴婢去給蔚貴人送只鐲子,說是蔚貴人掉的。”那名叫晚晴的宮女回答道。

“鐲子呢?是不是這只?”許倩雨拿出在蔚溫玉那兒搜出的鐲子,問晚晴。

“對對對,就是這只。”晚晴指著鐲子說。

“你可知道,這只鐲子是什麽來歷的?”許倩雨質問道。

晚晴搖了搖頭,說:“這個,奴婢不知,我家主子也就是從蔚貴人口中得知她丟了一只鐲子,恰巧撿到了,所以便讓奴婢帶過去,看是不是這只。”

許倩雨瞪了她一眼:“你真的不知道?”

“娘娘明鑒,奴婢真的不知。”晚晴慌了,跪在了地上。

“在場的,有沒有人知道這只鐲子的來歷?”

“華貴嬪,嬪妾雖不知道這只鐲子的來歷,但好像蔚貴人挺寶貴這只鐲子的呢。”劉舒說,想要討好許倩雨。

看了,這只鐲子,倒成了一個突破點了。

“玲瓏,與蔚貴人接觸過的人,都在這兒了嗎?”她總覺得,少了誰。

“回娘娘,還有一人。”玲瓏如實說。

“為何不去讓她來?”許倩雨轉身問。

“那人,奴婢不敢請,因為他是衛王爺。”

“衛王爺?”

“是,奴婢聽說有人看見衛王爺從蔚貴人的雨秋苑出來過。”

“華貴嬪——”

隨著這一聲叫,眾人紛紛轉身。

“嬪妾參見華貴嬪。”來的女子福了福身,說。

“呦,是蘭貴人啊,今天看起來氣色好多了呢,恩,快起來吧。”許倩雨笑著說。

“嬪妾今天來,也就是想問問,這案子,審的怎麽樣了?”閔君蘭輕輕點首。

許倩雨無奈地笑笑:“還是沒什麽進展呢。”

“既然,還沒什麽進展,華貴嬪就不必費心思了,此事本就沒什麽,您也不想鬧大了吧?”閔君蘭一眨眼,說。

許倩雨黛眉一挑:“可這事兒,是皇上交代本宮辦的,不差個清楚,本宮如何像皇上交代?”為什麽閔君蘭一再地暗示自己不必徹查這件事?

閔君蘭神色微變:“哈,既然是這樣,那嬪妾也不便多說了,只是,嬪妾能否在這兒,聽您審案子?”

“那當然是可以的,請坐。”

“謝娘娘。”

“來人,把蔚溫玉帶上來。”許倩雨吩咐道。

此時的蔚溫玉頭發亂蓬蓬的,臉上也多了幾處疤痕,昨晚上還像受了什麽刺激似的瘋瘋癲癲,現在卻一言不發了。

“蔚溫玉,本宮問你,這只鐲子是哪兒來的?”許倩雨走到她面前,問。

蔚溫玉緊咬嘴唇,惶恐地看了一眼閔君蘭,搖了搖頭,不說話。

“不說?”許倩雨看了一眼兩旁的奴才,道:“先打個五十大板再說。”

“啊!啊……”蔚溫玉的背上漸漸映出了鮮血,可就是不求饒。

“說出這只鐲子的來歷,有那麽難嗎?”

“這,這只不過是母親留給我……的鐲子。”蔚溫玉有氣無力地說。

“撒謊!”許倩雨大叫一聲,旁的婢女都嚇了一跳。

“據本宮所知,你父母只經營一些小本買賣,日子過得很緊巴巴的,又如何買得起這樣精致的鐲子?”

“這……”

“還有,你父母都已經年邁了吧?家中還有個九歲的小弟弟,若是你不說,那他們……”

“娘娘,求您放過他們,一切都是嬪妾的錯,是嬪妾嫉妒蘭貴人,才會那麽做的,求您之罪吧。”

“哎,既然要查,就得查個明明白白才行,如何能不清不白地就定你的罪呢?本宮準備要把你的家人也請過來呢。

“別,別,娘娘,其實……”

“啪——”蔚溫玉剛要說出來,一只茶杯掉到了地上。

“哎呀,娘娘,真是不好意思呢,嬪妾手一滑,杯子就掉到了地上。”閔君蘭抱歉地說。

“其實什麽?”許倩雨也不去理會她,只問蔚溫玉。

“其實……其實……是婉貴嬪指使嬪妾那麽做的……”

“你說什麽?”許倩雨瞪了瞪蔚溫玉。

“因為婉貴嬪她嫉妒蘭貴人得到皇上的垂青,所以便命嬪妾去給蘭貴人一個教訓,還說,最好讓蘭貴人毀容。”

“此話當真?”許倩雨問。

“姐姐,她在說謊!”蘇薇皖聽到宮裏發生了這事後就與斐衣過來了,沒想到一進門就聽見蔚溫玉說的話。

蘇薇皖走到許倩雨身旁,說:“姐姐,我絕對沒有指使她那麽做。”

許倩雨看了看蘇薇皖,說:“妹妹……”

“婉貴嬪,你,你不能這樣做啊?嬪妾幫了您,您怎麽就不管嬪妾的死活了呢?娘娘,您不能那麽絕情呀。”蔚溫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連滾帶爬到蘇薇皖身邊,抓著蘇薇皖的裙子不放。

“你給本宮放開,放開!”蘇薇皖掙了掙,用手將她的手拿開。

“妹妹,你說實話,到底有沒有那麽做?”

“我……姐姐,我和蔚貴人根本就沒什麽接觸,我怎麽可能會指使她做那樣的事呢?再說了,她憑什麽幫我?”蘇薇皖有些急了。

“娘娘您答應過嬪妾的,說是事成之後,您會在皇上面前為嬪妾多說幾句好話的。”這會兒,蔚溫玉的回答倒是挺快。

“閉嘴!”許倩雨叫了一聲。

蘇薇皖如何也沒想到的是,蔚溫玉會把她給牽扯進來,這下倒好,自己成了她的“救命稻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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