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心被你牽住

關燈
宴席散了,大臣與嬪妃都相繼離去,留下了宮女太監收拾。

蘇武德看了蘇薇皖一眼,頷首離去了。

“妹妹,姐姐也走了,你要好好註意身體,對於宮裏的那些流言蜚語不要太在意,嗯?”許倩雨說。

“恩,姐姐你也是。”蘇薇皖點點頭,說。

“好。”許倩雨笑著回去了。

“咦?娘娘,下雨了,這可怎麽辦呢?”晚霞看了看外邊似簾子似的雨,回頭說。

“這……”蘇薇皖也面露憂色。

“不如,朕送你回去?”背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啊?”蘇薇皖轉身一看,是燕奕錫。

“皇上……”

“可否願意?”

“嗯。”她輕輕點了點首。

燕奕錫於是將她緊摟著,拿著一把紫色的傘行與雨中,再不管身後的人。

“外頭下著雨,皇上為何不用步輦?”蘇薇皖問。

“因為朕,想和你在一把傘下獨處,這樣,便能夠聽到你的呼吸聲了。”燕奕錫說著,看了看蘇薇皖。

她臉一紅,目光向外邊飄去:“皇上——”

“真希望,就這樣和你一直走下去。”燕奕錫淡淡地說。

“可惜,念姮宮已經到了。”蘇薇皖看了看匾額,望著燕奕錫。

“只要你我想要走下去,就算到了,又如何?”有些溫柔,又有些霸道,卻給了蘇薇皖內心的溫暖。

“好,一直走下去。”她微笑道。

宮人們都羨慕地看著雨中的這對壁人,小聲議論著。

由於是小雨,過了一會兒,便停了,傘沿上嘀嗒著水珠。

這水珠,是涼的,可在此刻,卻變得暖了,一滴一滴,滴進蘇薇皖的心裏。

“皇上,雨停了。”蘇薇皖提醒燕奕錫。

德公公於是走了上來,幫燕奕錫收了傘。

“我們進去吧。”燕奕錫摟著她的肩,說。

“好。”

“瞧蘇薇皖那副模樣,也妄想鬥淑昭容。”英英說。

“哎呀,我說這蘇薇皖真是……”紫燕正在議論著,一旁的英英趕緊拍了拍她的背,壓低著嗓子,說:“別說了,皇上來啦。”

可待她止住了口時,燕奕錫已將這話聽進了耳中。

“啊,參見皇上。”紫燕與英英連忙下跪。

“放肆!竟然敢直呼娘娘的名諱。”他生氣地叫道。

“皇上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恐怕今天不是第一次在背後議論了吧?來人哪,送去浣衣局!”

浣衣局,對於宮女來說,那就是個人間地獄!那裏幾乎每周都有人因為承受不了那麽重的活而上吊。

一想到以後的悲慘命運,兩個宮女拼命搖頭:“皇上,皇上!奴婢真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想到紫燕與英英的年紀都還輕,就這樣送去了浣衣局,懲罰也太重了,於是說:“皇上,依臣妾看,還是算了吧,若她們下次還是如此,大可再處罰她們。”

燕奕錫拍了拍蘇薇皖的手,說:“看在婉貴嬪的面子上,就先饒恕你們一次,若是再有下次,皖兒你就直接將她們送去浣衣局。”

“多謝皇上,多謝娘娘,不會再有下次了,不會了!”聽聞此言,紫燕與英英趕緊叩頭。

“滾!”

兩人馬上退了下去。

“皖兒,這些日子以來,你在宮內定是受苦了,光念姮宮的丫鬟就這般不把你放在眼裏。我對不起你……”

“皇上!”蘇薇皖用手指放在燕奕錫的唇上。

他將手指放下,一把將她摟在了懷中,摟得是那麽緊。

忽然,有東西貼上了她的唇,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去回應,這吻,太突然。

“可是有些話,今夜,非說不可。”

他用手指挑開了她的中衣,衣衫悉數落下,床上的人兒卻只是坐在那裏,頷首,一動不動,急促地呼吸著,像是面臨著什麽災難一般。若要換成別的嬪妃,怕是早就笑臉迎上來了。

但,蘇薇皖就是如此,與別的妃子不同。他也不管,用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就壓了上去,霸道地吻著。

“不!”蘇薇皖退了燕奕錫一把。

雖然不重,卻讓他呆了好一會兒。

“我,我有些怕……”她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了。

“朕,太沖動了。”燕奕錫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可已經恢覆了稱謂,他的眼裏卻掠過一絲失望。

“對不起,我……”

他嘆了口氣,搖搖頭:“沒關系,朕不強迫你。”

蘇薇皖不再說什麽,帶著濕了的眼角,依在他懷中睡了。

但兩人,都一夜未眠。

望了一眼那人,自己在怕什麽呢?是否,在懷疑他的情?畢竟,帝王的愛,自古都是給天下百姓的,而不是給女子的。

另一邊,燕奕錫也在想著:或許,我真的是太沖動了,如若不能承諾以後都只愛她一個,那,便不該讓她將來感到後悔與痛苦。

“皇上——”德公公輕輕說。

宮裏有規定,皇上是不能在一個正二品以下的妃子那兒留過醜時的。

“恩。”燕奕錫於是起身。

德公公指著碗,說:“這湯藥……”

“端下去吧。”燕奕錫一揮手。

“啊?”德公公有些不解。

“朕叫你端下去,聽見了沒有?”有些怒意。

“是,是,是。”德公公連忙躬著身下去了。

“這藥……”蘇薇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碗黑色的藥汁,心道:難道是避孕的?

“皖兒,除了你,朕不允許其他人懷有子嗣。”

她心下一驚,半晌,才低低地說:“可是皇上你這麽做,對江山不利呀。”

盡管,此時的她很感動燕奕錫這樣做,可細一想,如果她始終接受不了他,又或是懷不上孩子,那該怎麽辦呢?天下不是亂套了嗎?

“朕,不能給再給你別的承諾。”對於一個帝王來說,他必須做到雨露均沾,而不能只寵她一個。

“皇上——”她還想再說什麽。

“別說了,朕,會等你。”

她閉上了眼睛,不語。

“好了,你再睡一會兒吧,朕就要上朝去了。”

“臣妾不累。”蘇薇皖睜開眼,道。

“什麽不累,一晚上都沒睡,快去休息。”他用命令的語氣說。

蘇薇皖以為自己裝睡裝得很好,可沒想到,他比自己裝得更像。

“嗯。”她點點頭,披上風衣,送他至外邊。

“進去吧,外面涼。”他關懷地說。

“好。”目送他離去,她才進了寢宮。

她並不睡,而是換好了衣裳,到偏殿,說:“斐衣,你把念姮宮的奴才都叫來,一個都不能少。”

“是。”

不一會兒,大家都帶著朦朧的睡眼來了,個個無精打采地站著。

“你們就是以這樣的精神面貌來見本宮的?”蘇薇皖冷冷地說。

下面的人頓了頓,他們的主子以前不是從不管他們的嗎?怎麽今天?不由地也正了正身子。

“本宮知道你們中的幾個常常在背後議論本宮,完全不把本宮放在眼裏。”

紫燕與英英低下了頭,其他幾個卻不以為然。

“當然了,嘴是生在你們自己身上的,要怎麽議論,本宮管不著。”大家都送了口氣。

“但是——”她加重了這二字,說:“從今天開始,再被本宮聽到誰議論本宮,那麽就只好打發去浣衣局了。”

“娘娘,娘娘,奴婢(奴才)再也不敢了。”聽罷,眾人都跪了下去。

“不敢,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只怕有些人是口是心非。”

“娘娘,奴才絕對是心口如一,對您忠誠得很呢。”一名奴才說。

“擡起頭來。”蘇薇皖的目光看向他。

“你叫什麽名字?”

“回娘娘,奴才叫福全。”

蘇薇皖在心底笑了笑,這奴才,日後說不定有用。

“好,打今兒起,福全就是念姮宮的總管了,你們都聽他的罷。”

“謝娘娘,奴才一定盡心盡力地為娘娘辦事兒。”福全叩了一個頭,說。

“好,但本宮要的,是實際行動,而非你的那麽一句話。”

“奴才明白。”

“行了,都下去了,記住本宮說的話。”

“是。”

要想立足於後宮,就定要先鎮住自己這兒的奴才,逐一摸清底細,將那些“雜草”都除去,只留下自己的人,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自身的安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