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醉在君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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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小徑,銀色的月光下,一名俊美的男子低頭一看,目光落到了一個香囊上。

微微蹙眉,想了想,還是撿起地上的香囊。那繡的圖案倒是精致,想必也是用了一番心思的,只是不知,是何人落下的。湊近聞了聞,這股味道,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聞到過,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了。正回憶著——

“太子殿下,別找了,外邊涼。”

聽這話,他連忙躲在了一顆老樹後邊,側身看著。

“不,咳咳,還是繼續找找吧。”

“現在那麽黑,憑著這燈,又怎麽找得到呢?不如,等明個兒天亮了,奴才再陪您來找找?”

“在這中間要是被人拾去了該怎麽辦呢?這個香囊對我而言很重要。”

“您再向薇皖郡主要一個不就行了?”

“那意義就不同了,她送這個香囊給本宮時,是有承諾的。”

“這……那好吧。”

“那好,我們再去別處找找。”

“是。”

燕奕錫緊緊地握住了香囊,瞪著太子遠去的背影。

難道,她那麽用心地繡這香囊,是為了送與太子嗎?

不,怎麽可能?但,這香囊確是送與太子的。還有,那不同的意義,究竟在哪兒?眉,蹙得愈發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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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幹嘛呢?那麽專註。”燕奕錫悄然無聲地走到蘇薇皖背後,在她耳邊呢喃了一句。

“啊!”蘇薇皖一驚,手中的針線掉到了地上,一轉頭,見是燕奕錫,一臉的驚恐才平靜下來,繼而又轉為疑惑:“你怎麽會來?”

“怎麽,本王來看看你,都不行嗎?”

“看看你,有沒有在想我?嗯?”

屋內靜得出奇,只剩下兩人的呼吸,這種暧昧,讓皖兒有些受不了,她後退了一步。

然而,他卻又前進了一步,只是,目光轉移到了她正在繡的一個香囊上。

他拿起那個半成品,問:“皖兒,這是為誰繡的?”

“我……那個,那個是給太子的,因為原來的那個他找不著了,所以……所以我想再繡一個。我……”不禁有些語無倫次。

“哦?你何時那麽聽太子的話了,那麽在意他了?”燕奕錫沒有看皖兒,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個香囊上。

“啊——”皖兒沒有料到他會那麽說。

“是這個嗎?”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香囊。

“正是這個,是你撿到了?你還是還給太子吧……”眼中露出一絲喜色,伸手就要去拿,可燕奕錫卻將那香囊又收了回來。

“你那麽想本王把香囊還給太子?這個香囊對太子而言,有什麽意義!”

“你別多心好嗎?聽我解釋呀。當時我送這個香囊給他只不過是為了引開他的註意力,至於那個意義,完全是他自己誤會了。我讓你還給他,只不過,是不想因為這個香囊再惹出什麽事端來。如此而已。”她隱瞞了那個“承諾”。

“行了,本王知道了。”語氣漸漸緩和下來。

他將她摟在懷中,說:“量已經差不多了,你就不必在太子的飲食中加入催魂散了。接下來的幾日,會發生一些事。你的身份,不適合再在宮內待下去了,明日,我便安排你出宮。”

“嗯。”她靜靜地聽著,淡淡地答道。

他的懷,真的好溫暖。好像沒日都能夠這樣依偎在他的懷中,可……日後,她還能享受這份溫暖嗎?

像是看出了她眼中閃過的悲傷,他又開口說了一句:“你放心,待我登基後,便把你接入宮中,到時候,我們不就能夠日日相見了嗎?”

日日相見?縱是同在宮中,也必定做不到日日,相見。

然,沒有日日相見,那這依偎呢?豈不是更加少了嗎?

她不管,只是沈醉在他的懷中,淡淡地笑著……

她要的,真的不多吧?可為什麽……連著一點點的要求,都成了,奢,望呢?

又揚起嘴角,只是笑。

笑,是掩飾內心的擔憂?還是,努力去釋懷一切。

心底多了一份惆悵。

“好了,我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許久,錫王的一句話,打破了沈寂。

“嗯。”她於是把頭移開,脫離了他的懷:“不如我送送你吧。”

“不用,還是我自己走好,你送我,反而會引人註意。”錫王的手搭在皖兒的肩上。

“那好。”她微微點頭。

“行了,休息去吧,有什麽事吩咐斐衣。”他溫柔地說。

“好。”皖兒目送著錫王離去。

這一晚,她睡得很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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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王爺已經安排好了馬車,在宮門外等候了。”屋外傳來了斐衣的聲音。

蘇薇皖梳了梳發絲,應道:“哦,知道了,我一會兒就來。”

放下木梳,她起身,向屋外走去。

走到馬車前,天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斐衣見了忙說:“郡主,下雨了,快上車。”

“哎。”她先走上馬車,斐衣也跟著做進車內。

打開卷簾,又忘了一樣朱紅色的宮門,天,真的要變了吧。

回到將軍府,蘇武德已經急得焦頭爛額了,看見蘇薇皖來了,開門見山地就問:“皖兒啊,這太子的病,到底怎麽樣了,本來皇後傳我入宮已經商量起登基大典了,可今天在朝堂之上,皇後又說太子的病突然重了起來。”

“爹,這……”太子的病又重了嗎?蘇薇皖有些心虛。

“皖兒,你倒是說呀,都到了這時候了,爹也想知道真相啊。”

“聽太醫說……太子的病情,不容樂觀。”她把頭埋得低低的。

蘇武德又氣憤又著急:“什麽!怎麽,怎麽演變成這樣。這麽說,皇後所說的偶感風寒都是為了拖延時間?”

“是,不過皇後娘娘也沒料到太子的病會到如今這個地步。”

“唉,行了,皖兒,你會房間去吧,爹再想想法子。”

“嗯,爹,您也別太累了。”

“爹知道,知道——”

大概是有太多的事要想,蘇武德也沒發覺蘇薇皖的身邊多了個丫頭,斐衣就這樣跟著蘇薇皖後邊。

不想,迎面走來了趙媽。

“聽說珠兒她……去了,小姐你要不要再添一個丫鬟?”趙媽說。

“不必了,趙媽,我已經有新的丫鬟了。”蘇薇皖指了指身後的斐衣,說。

“咦?這位是?”

“哦,這是我回府的路上帶回來的丫鬟。她叫斐衣。”蘇薇皖解釋道。

“來來來。”趙媽瞧了一眼斐衣,拉過蘇薇皖在她耳邊小聲說:“小姐啊,我看那叫什麽——哦,斐衣的丫頭怪怪的。”

“趙媽,她哪裏怪了?人挺機靈的。”

“就是太機靈了,我才不放心她。”

“那照您那麽說,是要我找一個笨手笨腳的丫鬟,什麽都不會做,要我親自動手?”

“這倒也不是,我就是擔心她會害小姐。”

“不過是一個丫鬟罷了,哪有那個膽呀?行了行了趙媽,我累了,想回房間了。”

“好吧,哎,那您多提防著點啊。”

蘇薇皖無奈地笑笑,攜著斐衣回了房間。

“斐衣,局勢……已經定了嗎?”蘇薇皖問。

“沒錯,不出三日,王爺就可登基。”斐衣堅定地說。

那爹呢?他是擁立太子的。那麽錫王登基,爹爹會不會……蘇薇皖不禁擔心起她的父親來,那個從小疼她的父親。

“郡主,您不必擔心蘇將軍。只要他願意放權,到時候王爺看在您的份上,是不會害他的。”斐衣看出了蘇薇皖心中所想的,安慰道。

“是嗎?”她畢竟是幫了他一個大忙,鏟除了他最大的障礙,但願他能夠放自己的父親一馬吧。

“但願如此吧。”

回憶起昨晚的依偎,她又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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