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短暫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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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兒，皖兒！”燕奕晧快樂地沖進聞蔭苑。
此時的蘇薇皖正在寫字，斐衣在一旁研磨。兩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給怔住了。
蘇薇皖放下了毛筆，整了整衣冠，微笑著說：“晧哥哥，我不是叫你中午來嗎？你怎麽現在就來了。”
“我……呵呵。”他不好意思地搔搔後腦勺，說：“我就是太高興了，你看我……”
瞧出了燕奕晧的尷尬，蘇薇皖忙補上一句：“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急著來看我罷了，快別解釋了，坐吧。斐衣——”
“是。”斐衣立即會意。
一坐下，燕奕晧就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哎，皖兒，你知道嗎？這是你頭一次主動約我啊，我聽到時心裏真是太激動了，可在那麽多奴才面前又不好過多地表現出來。”笑笑，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怕你笑話，我昨天晚上連覺都睡不著了呢！這不，一大早的就過來了。皖兒——”
蘇薇皖聽聞他的絮叨後，不禁用袖子掩著面，“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嗯，晧哥哥，我沒想到你……你，哈哈。”
“好啊，你這是取笑我了？”
“我哪敢取笑太子殿下您哪。”
“還說沒有，你看看你……”
兩人正在互相取鬧間，斐衣端著燕窩上來了，把碗和勺子放在桌子上，便識趣地退下了。
皖兒看了一眼桌上的燕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神情，隨後又恢覆了笑容，說：“晧哥哥，快趁熱吃了吧，這可是我特地找人熬制的呀，要是涼了可白費了我一番苦心了。”
燕奕晧聽聞，連忙拿起勺子狼吞虎咽地吃著，好像有人在與他搶似的。
無奈地搖搖頭，皖兒取笑道：“我說晧哥哥，你是太子耶，難道沒吃過燕窩嗎？”
燕奕錫擡起頭，咽下嘴裏的東西，說：“誰說的，我當然吃了不少，只不過，皖兒命人給我熬的我可很難吃到呢，好不容易吃幾次，當然要吃個精光啦。”
“那好啊，我就每天給你送去燕窩，看你還不吃膩嘍。”
“誰說的，這燕窩裏頭呀，包含了送的人的心情，我可是吃的出來的。所以，你每次送的燕窩味道都是不一樣的，比如說你今天就很高興，對吧？放心吧，我是絕對不會吃膩的。”
燕奕錫不會說太多的花言巧語，只是他對蘇薇皖的疼愛與寵溺都參雜在他的每一句話語中。
“好好好，那我就不勝其煩地每天送去了，但我可得提醒你啊，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沒吃，浪費了的話，我可再也不送去了呦。”
“這是你說的啊，不能反悔。”在蘇薇皖面前的燕奕晧，確是與眾人面前的截然不同，處處透著孩子氣。
“嗯，是我說的，我——保——證。”
他這才滿意地笑笑。
“對了，你找我來是不是有什麽事兒啊，總不會就是為了給我吃一碗燕窩吧？”燕奕晧問。
“這……沒錯，我的確是有事找你，我……”一想到燕奕錫，兩行淚不自覺地就流了下來。
“你怎麽了，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哎，別哭呀，你也知道，我是最見不得你眼淚了。你……”燕奕晧看到皖兒哭，自己的情緒也從開心到了傷心。
聽他那麽一說，蘇薇皖哭得更厲害了：“晧哥哥……”
“這……沒錯，我的確是有事找你，我……”一想到燕奕錫，兩行淚不自覺地就流了下來。
“你怎麽了，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哎，別哭呀，你也知道，我是最見不得你眼淚了。你……”燕奕晧看到皖兒哭，自己的情緒也從開心到了傷心。
聽他那麽一說，蘇薇皖哭得更厲害了：“晧哥哥……”
“哎，我說，皖兒，你別哭啊，你看你……”燕奕晧連忙幫皖兒抹起淚來。
皖兒這才拿娟帕擦幹了眼淚，訴苦道：“晧哥哥，我真的好後悔那時沒聽你的話，還執意與錫王會面，我……我現在才知道，他真的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為了權力什麽都可以丟棄，他的笑容只是假象罷了。晧哥哥，只有你對我最好了。”
“皖兒，我早就提醒過你好多次了，你就是不聽，現在可好，被他傷了吧？你以後可千萬別再見他了，他這個人，一狠心起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知道了嗎？”
蘇薇皖不禁苦笑：“難道你認為我看清他原來的面目後還會再見他嗎？你當皖兒是。”笑立刻止住了：“傻瓜嗎？”她可不就是個大傻瓜嗎？為什麽要那麽愛他啊？她也不知道，每次都想要不再跟他有來往，可一見到他，下的決心就徹底破碎了，縱然是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她罷了。
燕奕晧舒了口氣：“這樣也好，讓你自己看清燕奕錫的真面目，免得你以為我是因為嫉妒才故意說他壞話的呢。”
“嗯。”蘇薇皖眨了眨眼睛，看了燕奕晧一眼。
“皖兒，那你現在是否可以接受……”燕奕晧試探地問道。
蘇薇皖打斷道：“晧哥哥，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感情這東西，我想還是慢慢來的好，順氣自然嘛。”
燕奕晧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想了想，皖兒拍了拍燕奕晧的肩，說：“可是現在我放下對錫王的的感情啦，這樣，不是……”
“對啊，嗯。皖兒，你放心，我覺對不會逼你的。對，就順其自然吧！”燕奕晧的失望又轉為了興奮。他覺得皖兒自從被燕奕錫傷了以後對他真的好了不少，或許是他對皖兒與燕奕錫對皖兒成了一個對比，讓皖兒更加感覺到他的好了吧。
“太子殿下。”屋外傳來張公公沙啞的聲音。
燕奕晧眉頭一皺，說：“進來吧，什麽事兒啊？”
“吱——”門開了。
“太子，皇上和皇後讓您過去一趟，說是有事兒。”
看了看蘇薇皖：“皖兒，那你——”燕奕晧咬了咬嘴唇。
蘇薇皖察覺到了他的猶豫，把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擠出了一個笑容，說：“那你就快去吧，別讓皇上和皇後等急了呀。你放心，我沒事兒了，明天我去看你，好不好？”
“那好，你要註意休息啊。如果有什麽事你可以叫斐衣過來找我的，我隨叫隨到。”
“好了，快去吧，我知道了。”蘇薇皖無奈地說。
燕奕晧於是起身朝屋外走去。蘇薇皖也站了起來，目送著燕奕晧，看他的背影一點點地消失，胡思亂想起來。
皇上這次叫他去是因為什麽事呢？會不會，對錫王不利？目光變得閃爍不定。又一想，錫王定然是在皇上身邊插了他的“耳目”了，若是真發生了什麽事，他還會不知道嗎？況且，還有自己這個幫手在呢。
——“催魂散。”
“連服一個月，必死。並且是循序漸進，病狀似風寒，很難查出死因”
“每次在飲食當中倒入一點，銀針是無論如何也試不出毒來的。”
“況且燕奕晧又是那麽的信你。”
這些話，還是縈繞在耳。
信？哈哈，若不是當初信他是真心帶她的，她也不會陷下去。
信？哈哈，她能成為他的棋子不就是憑著太子的信任嗎？
太子的這份信任，讓她有了所謂的利用價值，讓她見到了他，讓她愛上了他，無法自拔。
信，信，信！可這一切，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待到她這個棋子幫他除了皇位前的“擋路石”後，她還有什麽價值了呢？剩下什麽資本了呢？
自嘲地一笑。
她深切的知道，一旦她沒了利用價值，他對她的冷淡，是遲早的事，說不定，還會將她一腳踢開。她在他心目中是什麽？只是一個棋子，一個暫時擁有價值的棋子而已，僅此而已。棋子——妻子，這兩者的差距有多少呢？
她不該再妄想什麽的。
可就算如此，迄今而言，她對他而言，還很重要，他還會一如既往地呵護她，這樣，不就就足夠了嗎？為何要想那麽多呢？就不能將這些都拋去，好好享受在他懷中的溫暖嗎？哪怕，這份溫暖，很快便會消失。
往後的日子，誰又料得到呢？
想著想著，也就放開了心，覺得其實都不那麽重要了。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算是釋懷了吧。然而這種釋懷能夠延續多久？誰也不知道，她也不願再去想了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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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蘇薇皖正在寫字，斐衣在一旁研磨。兩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給怔住了。
蘇薇皖放下了毛筆，整了整衣冠，微笑著說：“晧哥哥，我不是叫你中午來嗎？你怎麽現在就來了。”
“我……呵呵。”他不好意思地搔搔後腦勺，說：“我就是太高興了，你看我……”
瞧出了燕奕晧的尷尬，蘇薇皖忙補上一句：“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急著來看我罷了，快別解釋了，坐吧。斐衣——”
“是。”斐衣立即會意。
一坐下，燕奕晧就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哎，皖兒，你知道嗎？這是你頭一次主動約我啊，我聽到時心裏真是太激動了，可在那麽多奴才面前又不好過多地表現出來。”笑笑，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怕你笑話，我昨天晚上連覺都睡不著了呢！這不，一大早的就過來了。皖兒——”
蘇薇皖聽聞他的絮叨後，不禁用袖子掩著面，“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嗯，晧哥哥，我沒想到你……你，哈哈。”
“好啊，你這是取笑我了？”
“我哪敢取笑太子殿下您哪。”
“還說沒有，你看看你……”
兩人正在互相取鬧間，斐衣端著燕窩上來了，把碗和勺子放在桌子上，便識趣地退下了。
皖兒看了一眼桌上的燕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神情，隨後又恢覆了笑容，說：“晧哥哥，快趁熱吃了吧，這可是我特地找人熬制的呀，要是涼了可白費了我一番苦心了。”
燕奕晧聽聞，連忙拿起勺子狼吞虎咽地吃著，好像有人在與他搶似的。
無奈地搖搖頭，皖兒取笑道：“我說晧哥哥，你是太子耶，難道沒吃過燕窩嗎？”
燕奕錫擡起頭，咽下嘴裏的東西，說：“誰說的，我當然吃了不少，只不過，皖兒命人給我熬的我可很難吃到呢，好不容易吃幾次，當然要吃個精光啦。”
“那好啊，我就每天給你送去燕窩，看你還不吃膩嘍。”
“誰說的，這燕窩裏頭呀，包含了送的人的心情，我可是吃的出來的。所以，你每次送的燕窩味道都是不一樣的，比如說你今天就很高興，對吧？放心吧，我是絕對不會吃膩的。”
燕奕錫不會說太多的花言巧語，只是他對蘇薇皖的疼愛與寵溺都參雜在他的每一句話語中。
“好好好，那我就不勝其煩地每天送去了，但我可得提醒你啊，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沒吃，浪費了的話，我可再也不送去了呦。”
“這是你說的啊，不能反悔。”在蘇薇皖面前的燕奕晧，確是與眾人面前的截然不同，處處透著孩子氣。
“嗯，是我說的，我——保——證。”
他這才滿意地笑笑。
“對了，你找我來是不是有什麽事兒啊，總不會就是為了給我吃一碗燕窩吧？”燕奕晧問。
“這……沒錯，我的確是有事找你，我……”一想到燕奕錫，兩行淚不自覺地就流了下來。
“你怎麽了，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哎，別哭呀，你也知道，我是最見不得你眼淚了。你……”燕奕晧看到皖兒哭，自己的情緒也從開心到了傷心。
聽他那麽一說，蘇薇皖哭得更厲害了：“晧哥哥……”
“這……沒錯，我的確是有事找你，我……”一想到燕奕錫，兩行淚不自覺地就流了下來。
“你怎麽了，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哎，別哭呀，你也知道，我是最見不得你眼淚了。你……”燕奕晧看到皖兒哭，自己的情緒也從開心到了傷心。
聽他那麽一說，蘇薇皖哭得更厲害了：“晧哥哥……”
“哎，我說，皖兒，你別哭啊，你看你……”燕奕晧連忙幫皖兒抹起淚來。
皖兒這才拿娟帕擦幹了眼淚，訴苦道：“晧哥哥，我真的好後悔那時沒聽你的話，還執意與錫王會面，我……我現在才知道，他真的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為了權力什麽都可以丟棄，他的笑容只是假象罷了。晧哥哥，只有你對我最好了。”
“皖兒，我早就提醒過你好多次了，你就是不聽，現在可好，被他傷了吧？你以後可千萬別再見他了，他這個人，一狠心起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知道了嗎？”
蘇薇皖不禁苦笑：“難道你認為我看清他原來的面目後還會再見他嗎？你當皖兒是。”笑立刻止住了：“傻瓜嗎？”她可不就是個大傻瓜嗎？為什麽要那麽愛他啊？她也不知道，每次都想要不再跟他有來往，可一見到他，下的決心就徹底破碎了，縱然是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她罷了。
燕奕晧舒了口氣：“這樣也好，讓你自己看清燕奕錫的真面目，免得你以為我是因為嫉妒才故意說他壞話的呢。”
“嗯。”蘇薇皖眨了眨眼睛，看了燕奕晧一眼。
“皖兒，那你現在是否可以接受……”燕奕晧試探地問道。
蘇薇皖打斷道：“晧哥哥，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感情這東西，我想還是慢慢來的好，順氣自然嘛。”
燕奕晧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想了想，皖兒拍了拍燕奕晧的肩，說：“可是現在我放下對錫王的的感情啦，這樣，不是……”
“對啊，嗯。皖兒，你放心，我覺對不會逼你的。對，就順其自然吧！”燕奕晧的失望又轉為了興奮。他覺得皖兒自從被燕奕錫傷了以後對他真的好了不少，或許是他對皖兒與燕奕錫對皖兒成了一個對比，讓皖兒更加感覺到他的好了吧。
“太子殿下。”屋外傳來張公公沙啞的聲音。
燕奕晧眉頭一皺，說：“進來吧，什麽事兒啊？”
“吱——”門開了。
“太子，皇上和皇後讓您過去一趟，說是有事兒。”
看了看蘇薇皖：“皖兒，那你——”燕奕晧咬了咬嘴唇。
蘇薇皖察覺到了他的猶豫，把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擠出了一個笑容，說：“那你就快去吧，別讓皇上和皇後等急了呀。你放心，我沒事兒了，明天我去看你，好不好？”
“那好，你要註意休息啊。如果有什麽事你可以叫斐衣過來找我的，我隨叫隨到。”
“好了，快去吧，我知道了。”蘇薇皖無奈地說。
燕奕晧於是起身朝屋外走去。蘇薇皖也站了起來，目送著燕奕晧，看他的背影一點點地消失，胡思亂想起來。
皇上這次叫他去是因為什麽事呢？會不會，對錫王不利？目光變得閃爍不定。又一想，錫王定然是在皇上身邊插了他的“耳目”了，若是真發生了什麽事，他還會不知道嗎？況且，還有自己這個幫手在呢。
——“催魂散。”
“連服一個月，必死。並且是循序漸進，病狀似風寒，很難查出死因”
“每次在飲食當中倒入一點，銀針是無論如何也試不出毒來的。”
“況且燕奕晧又是那麽的信你。”
這些話，還是縈繞在耳。
信？哈哈，若不是當初信他是真心帶她的，她也不會陷下去。
信？哈哈，她能成為他的棋子不就是憑著太子的信任嗎？
太子的這份信任，讓她有了所謂的利用價值，讓她見到了他，讓她愛上了他，無法自拔。
信，信，信！可這一切，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待到她這個棋子幫他除了皇位前的“擋路石”後，她還有什麽價值了呢？剩下什麽資本了呢？
自嘲地一笑。
她深切的知道，一旦她沒了利用價值，他對她的冷淡，是遲早的事，說不定，還會將她一腳踢開。她在他心目中是什麽？只是一個棋子，一個暫時擁有價值的棋子而已，僅此而已。棋子——妻子，這兩者的差距有多少呢？
她不該再妄想什麽的。
可就算如此，迄今而言，她對他而言，還很重要，他還會一如既往地呵護她，這樣，不就就足夠了嗎？為何要想那麽多呢？就不能將這些都拋去，好好享受在他懷中的溫暖嗎？哪怕，這份溫暖，很快便會消失。
往後的日子，誰又料得到呢？
想著想著，也就放開了心，覺得其實都不那麽重要了。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算是釋懷了吧。然而這種釋懷能夠延續多久？誰也不知道，她也不願再去想了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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