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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鏡月湖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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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可真快呢,一眨眼便到了與燕奕錫約定的時間。蘇薇皖早早地就坐在鏡子前開始打扮了起來,把首飾與衣裳都翻了個遍,這件試試,那個戴戴,弄得整個屋子裏狼籍一片。也沒有想好要穿怎樣的裝束。

本來想好了要穿紫袍的,但又覺得太過隆重了些,本就是要去學吹簫的,又不是赴宴,若是穿了這身衣服,難免會讓人誤解。

這左挑又選的,最終挑定了一條粉色小紗裙,上面綴著淡淡的小金花,再配上紅瑪瑙鏈子,頭發綰成普通的“流沙式”,盡量看起來普通、自然些。看了看鏡中的人兒,蘇薇皖這才滿意地笑笑。

一旁的珠兒用手捂著嘴巴,“咯咯咯”地笑了起來,說:“小姐,我可從來沒見您那麽細心地打扮呢?今天是要去見誰呢?是不是您的如意郎君。”蘇薇皖不要意思了,用手指輕輕點了點珠兒的額頭,說:“你這死丫頭,別瞎猜,什麽如意郎君啊。”說到“如意郎君”四個字時,不禁臉上一紅,眼珠子左右看看,聲音也變輕了。

“好了好了郡主,我不笑話你了,你趕快去吧。”珠兒說。

“嗯。”蘇薇皖拿起擱著的玉簫,朝門外走去,走到一半,想起了什麽,轉過頭去,對珠兒說:“珠兒,萬一太子問起我去哪兒了,你可千萬別告訴他我去鏡月湖了。”

“是,郡主,我記下了,您去吧。”珠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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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到鏡月湖邊,蘇薇皖便已先聽到了簫聲——《葬花吟》“花榭花飛飛滿天,紅綃香斷有誰憐?游絲軟系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

閨中女兒惜春暮,愁緒滿懷無處訴;手把花鋤出繡簾,忍踏落花來覆去。

柳絲榆莢自芳菲,不管桃飄與李飛;桃李明年能再發,明歲閨中知是誰?

三月香巢初壘成,梁間燕子太無情!明年花發雖可啄,卻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傾!

……(此處省略)

怪儂底事倍傷神,半為憐春半惱春;憐春忽至惱忽去,至又無語去不聞。

昨宵庭外悲歌奏,知是花魂與鳥魂?花魂鳥魂總難留,鳥自無語花自羞;願儂此日生雙翼,隨花飛到天盡頭。天盡頭!何處有香丘?

未若錦囊收艷骨,一杯凈土掩風流;質本潔來還潔去,強於汙淖陷渠溝。

爾今死去儂收葬,未蔔儂身何日喪?儂今葬花人笑癡,他年葬儂知是誰?

試看春殘花漸落,便是紅顏老死時;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迎著簫聲,蘇薇皖不禁清了清嗓子,輕聲唱道。

離鏡月湖的路越來越短了,薇皖忽然間想起了太子對她說的話:——還有,就是……我得提醒你,不要和錫王有過多的接觸。這倒並不是我吃醋,只是,只是他是個危險的人物,你會被他利用的,皖兒,你就聽我一次吧。

想到這裏,蘇薇皖的十指不覺交叉在了一起,腳步也停了下來,喃喃自語道:“皓哥哥是不會騙自己的,可是,我……”

“既然來了,為什麽不到亭子裏來呢?”還沒等薇皖想好,錫王的聲音便傳來了,一定睛,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蘇薇皖心中一驚,心想:既然已經被他發現了,就只能去了,也容不得自己多想了。於是和燕奕錫向亭子內走去。

蘇薇皖看了一眼燕奕錫,一天不見,那眼神中竟然多了一絲……溫柔,這改變,也太快了點吧。難道,這就是他的溫柔陷阱嗎?蘇薇皖的思想雖然有些天真,但也是個聰明的女子,只是有時會被愛蒙蔽而已。

“簫,要豎著拿,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右手的食指按樁1’的定音孔,依次向吹口方向是‘2’左手無名指,‘3’左手中指,‘4’左手食指。……六孔簫為‘全蒙住’,相對來說比較簡單,以後我會教你八孔的簫。”錫王說著拿起薇皖白皙而修長的手,輕輕捏著她的手指,一一按在該按的位置上。

蘇薇皖看著錫王擺弄著自己的手指,暗自慶幸沒有聽太子的話。聽話地照著錫王的話去做。

“你看一遍,記住了再把手指拿開,重新放一遍。”錫王溫和地說。

蘇薇皖看了看自己手指按的位置,又想想著錫王所說的話,記在了心裏,便把手指都放開了。豎起簫,再一一把手指放好,莞爾一笑,對在一旁的錫王說:“錫王,你看,我放的對嗎?”“對是對,只不過,你放的好僵硬,手指應該再彎一些,像這樣——”錫王把薇皖按在孔上的指都稍稍弄彎了些,使得薇皖的手勢看起來自然了許多,也有幾分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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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倒也不笨嘛。”錫王玩味地看著蘇薇皖,付之一笑。

“誰說我笨了,皓哥哥可誇我聰明著呢。額。”話一說出口,方才後悔,怎得提了燕奕晧呢,看的出來,燕奕錫與燕奕晧的關系一向不和……薇皖,忙又補上一句:“嗯,那個,那個……”

正不知道如何解釋,沒想到錫王並不生氣,只是眉頭略微一皺,說:“什麽這個那個的,現在吹出一聲試試?”雖然錫王看起來沒有生氣,語氣也沒有變,但分明是在隱忍著什麽。蘇薇皖也不去管這些,趕緊拿好簫,用力地吹了起來。

誰知到,吹了好幾下,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難道是我吹的太輕了?薇皖於是鼓起了腮幫子,用力地吹去,憋紅了臉,在月光下,這個粉色紗裙的少女顯得很是有趣,弄得燕奕錫也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在努力吹著的蘇薇皖聽見了這一聲笑,把簫拿在手裏,說:“你笑什麽,這根簫本來就吹不出聲的嘛。”

“是嗎?”錫王接過玉簫,拿在手裏吹奏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又交給蘇薇皖。

“這簫,為何你吹的出來,我卻吹不出?”蘇薇皖不解地問道。

“你莫著急,這不是憑著用力就能吹出來的,要凝氣,氣息從口中緩緩吹出……”

“哦,我知道了。”蘇薇皖馬上拿起簫,照著錫王的方法,吹了起來,果然吹響了。喜悅之際,竟然用手環上了燕奕錫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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