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無法想象親一下會有多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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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無法想象親一下會有多瘋狂……
徐赫又是一陣迷惑，但蘇慕淺並不打算多解釋什麽。
末了，兩人重新在位置上坐下。
目光小心的，蘇慕淺掀眸往對面看去。
某人仍舊站在哪裏，深眸陰沈，單手插兜。
另一只手自然下垂著，手心向下，蔥白的手指鉗提著酒杯。
裏面酒水過半，泛著幽藍色的冷光，把透明的水晶酒杯襯得矜貴又神秘。
這和陸斯遇的氣質很搭。
正前方，巨大的落地窗上面，紅黃藍綠各種七彩光影不斷流動著，映射著整個酒吧的所有景象。
閃爍的燈光，跳動的人群，激情演唱的駐場歌手。
以及...蘇慕淺。
小姑娘的臉頰看著只有巴掌大。
小得陸斯遇一只手就能全部遮住，皮膚還白，像雪梨一樣白，但並不是那種一片素白的白。
不知是太熱了，還是喝了果酒的緣故，臉梢處泛著兩抹淡淡的粉色。
像水蜜桃一樣的粉。
淺淡卻勾人。
還有那雙水潤透亮的眸子，就這麽看著他，目光局促，怯生生的。
陸斯遇喉結一滾。
他無法想象自己親她一下會有多瘋狂。
她會在他懷裏顫栗哭泣嗎？
還是會羞惱地推他，打他，罵他？
但如果能親到她一下，她打他罵他，他也認。
上次那個下雨天，給她披好衣服後，他真的很想親她的。
但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他不能這麽做。
會嚇跑她的。
當時蘇慕淺孤零零地坐在操場雨棚裏，唇梢微微泛著白。
他把衣服脫下來給她披上後，她染了水霧的眸子驚楞地看著他。
裏面眼波隱隱晃動著。
還有她的臉，沒怎麽化妝。
太冷的緣故，有些虛弱的白。
夏風一吹，她臉上的發絲也跟著亂了許多，看著卻還是那麽的純潔，幹凈，和楚楚可憐。
那時候的陸斯遇只有一個想法。
吻她。
用力地吻她。
把她困在懷裏，綁在房間裏。
沒辦法，他天然抵抗不了她。
一如三年前一樣。
她站在那裏，他就想靠近，想觸碰，想侵-占，想擁有。
還想把她關起來。
關起來咬她的耳朵，臉頰，嘴唇，脖子....
不夠，這遠遠不夠。
他想要的比這更多更多。
...
“她是你的，她只能是你的。”
“她該和你後花園的山茶花一樣，該被你永遠地關起來，這樣，她就永遠屬於你了。”
耳梢，那個喑啞又惡魔的聲音又出現了。
而後是一陣電流一般的刺耳噪音。
“呲呲呲”的。
光聽著就會讓人煩躁發瘋的程度。
陸斯遇咬牙，滿是不耐地閉眼。
因為他知道，他又犯病了。
幻覺，幻聽，幻嗅這些他全都經歷過。
這次是幻聽在企圖啃食吞噬他的靈魂。
陸斯遇整個籠罩在昏暗又絢爛的酒吧燈光裏。
面部表情隱忍又痛苦，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水滲了出來。
但他依然挺立在那裏，身體繃直，靜冷得像一棵寒冬臘月裏的松柏樹。
此時此刻，他的四肢五骸如同被鈍刀切肉般的撕裂疼痛著。
但他仍舊高傲得不允許自己彎腰低頭半點。
周圍好吵。
喝酒聲，吶喊聲，笑聲，酒杯碰撞的“叮當”聲，刺耳的音樂聲...
陸斯遇不悅地蹙眉。
他的雙眸緊閉著。
身體裏那股抑制不住的邪惡欲-望快將他整個吞沒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樓舞池那邊一道刺破天際的高音響起時，陸斯遇這才驟然睜眼。
被驚醒了。
整個人也徹底緩過來了。
那聲嘶吼是一個搖滾樂女歌手在唱歌。
陸斯遇微覷雙眸，還是覺得這酒吧裏吵鬧聒噪得厲害。
挪眼，再次看向蘇慕淺那邊，發現徐赫還陪在蘇慕淺的旁邊時。
目光一下就冷了。
筆直的視線直盯著徐赫。
怎麽說呢？
礙眼。
十分無比的礙眼。
...
一樓，陸斯遇閉眸隱忍痛苦的時候，蘇慕淺也跟著蹙了下眉頭。
她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
好在此刻陸斯遇已經恢覆了神智。
只是眼神還是那麽的冷凝厲人。
大概是這段時間和陸斯遇接觸太多次了。
現在光是一個眼神，她都能大概猜出他心裏在琢磨什麽。
於是不動聲色的，她悄悄往旁邊又挪動了一下身子。
最後，蘇慕淺把自己和徐赫的距離，從原來的半臂遠拉到了整整一臂寬。
她整個身體都抵到了軟皮沙發的扶手上。
徐赫還是和之前一樣，神色不解。
但這次她沒問蘇慕淺這麽做的原因。
而是扭頭，順著蘇慕淺畏懼的目光看過去。
結果剛一轉頭，目光就對上了陸斯遇那雙黑冷的眸子。
徐赫不會告訴任何人，這一刻，他整個身體都冷顫了一下。
汗毛豎起，毛孔頓張。
第一次，他從一個白衣少年身上感受到了“殺氣”。
按理說，這種幹凈的穿衣打扮，身上洋溢出的應該是青春耀眼昂揚向上的少年意氣的。
“那人是誰？”
徐赫不禁問蘇慕淺道。
“他為什麽一直看著我們這邊？”
蘇慕淺卷著手指頭，“他，他...”
支支吾吾的，最後她只能扔出一句：
“我不認識他。”
徐赫笑：“不認識他為什麽一直看著我們。”
其實大多時候都是在看蘇慕淺。
這個問題之前徐思樂也問過蘇慕淺。
這回她回答得十分的幹脆利落：“不知道，這個你得去問他才行。”
徐赫：“......”
而後蘇慕淺坐著沒再和徐赫說話。
徐赫好像也有什麽事情要處理，挺忙的。
在手機上和人聊了幾句後，他對蘇慕淺打招呼道：“我有點事情，先出去一會兒。”
蘇慕淺淡淡地回他：“好。”
徐赫走後，蘇慕淺一直伸著脖子張望舞池那邊的動靜。
一方面是無聊，一方面是不放心徐思樂。
先前坐沙發這邊的時候，徐思樂和江河喝了不少果酒。
果酒酒精含量低，但喝多了也會醉人。
現在徐思樂的臉頰就有些泛紅。
連帶著脖子根處都有幾絲很明顯的紅暈。
...
大概5分鐘後，徐赫回來了。
手上拿了一個顏色泛粉的瓶子。
也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在沙發上坐下時，他也沒說瓶子的事情，而是提醒蘇慕淺一句：
“他好像還在看你。”
這個“他”蘇慕淺不用細想都知道是誰。
剛才她的註意力一直在徐思樂身上，一時忘記了二樓還有一個值得她凝神留意的人。
聽完徐赫的話，蘇慕淺這才想起來擡頭往二樓看去。
果然，陸斯遇還是有意無意地註視著她這邊。
不過此時人已經重新在位置上坐下了。
酒桌對面還有一個新面孔。
寸頭，一身藍色球衣。
長得有點痞，面部骨骼感很重。
那人應該是陸斯遇的朋友，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在和陸斯遇聊天說話。
某人不鹹不淡地聽著，時不時的，目光看向的地方還是蘇慕淺這邊。
此時此刻也一樣。
徐赫都忍不住吐槽一句：
“看吧，他又在看你。”
蘇慕淺：“......”
只能尷尬笑笑。
最後沒轍了，只好丟下一句她去上個洗手間，然後急忙忙地起身離開。
她就不信，陸斯遇還能跟著她去女廁所不成。
...
一路往廁所走去時，蘇慕淺步子走得有些急。
二樓裏，陸斯遇是什麽反應她不知道，也沒去看。
低著頭，座位席之間的過道盡頭有一個轉角。
就是在這個轉角口，蘇慕淺不得已地腳下一頓。
“忘我”這個酒吧，男廁與女廁挨得很近。
中間隔著一條不長也不短的行道。
光線暈黃。
空氣中夾雜著刺鼻的酒味，濃烈的香水味，以及嗆人的煙草味。
行道深處，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接吻。
另外…
還有一道靜冷的身影。
陸斯遇身子斜靠在墻壁上，單手揣兜。
那身白襯衣在當下的環境下，顯得尤其的格格不入。
他根本不在意身後那對激-吻的男女。
幽黑狹長的眸子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
看得出來，他這是在等人。
等誰不言而喻。
蘇慕淺發楞地眨動好幾下眼睛。
她真的不知道陸斯遇到底是怎麽瞬移到這裏來的。
難道是貴賓室的人有特殊通道？
以及，他他他他他，怎麽還真跟來廁所來了啊？
硬著頭皮，蘇慕淺還是往前走了過去。
因為她真的有點想上廁所，剛才西瓜汁喝多了。
她的步伐很輕，也很慢，帶著幾分試探。
目光也低著，沒看陸斯遇。仿佛只要她不看他，他就不會看見她一樣。
心裏還默默祈禱著：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跟念咒語似的。
結果咒語連兩秒都沒堅持住。
陸斯遇起身提步，三兩步就擋在了她面前。
1米85的個子，往她面前一站，頭頂的燈光都被遮擋完一大半。
空氣都變暗變陰沈了。
蘇慕淺被逼得腳下一絆，差點一頭栽了上去，好在最後身體一繃整個穩住在了原地。
……
行道裏光線灰暗詭異。
有人來了，路過時忍不住多看了蘇慕淺和陸斯遇兩眼。
兩人站在一起確實養眼。
就是氛圍有點不對勁。
兩女孩小聲議論道：
“他們怎麽了？”
“不知道，小情侶吵架了吧。”
“但是那個男生真的好帥啊，女生也好漂亮。”
“我也覺得。”
議論聲響起，又隨著兩人的遠去而消失。
其中，唯獨“小情侶”三個字抓耳又撓心。
蘇慕淺輕擰手心，耳梢跟著紅了些許。
但她凝視著陸斯遇的姿態沒動。
正如剛才那兩女孩認為的那樣，她和陸斯遇之間的氛圍確實有種微妙的緊張感。
……
陸斯遇就那麽直挺挺地擋在她面前，一直沒說話。
垂眸，目光落在她的一只手臂上時，眸子倒是明顯冷凝了一下。
蘇慕淺屏息。
直覺告訴她大事不妙。
果真下一秒，她還沒來得及感受更多的心慌和忐忑時，手腕上忽然一道力氣拽住她。
毫無疑問，拽她手腕的人只能是陸斯遇。
後者將她的手拽向自己。
力氣太大了，連帶著蘇慕淺的整個身子都被帶了過去。
兩人之前的距離，立馬從先前的一臂之遠變成了半臂之距。
隔著稀薄的空氣，蘇慕淺能感受到陸斯遇炙熱的呼吸。
心跳陡然加了速度，她楞站著，不敢輕舉妄動一點。
眼睫映在下眼瞼處，微微晃動著。
剎那間，各種畫面湧上腦際。
小說裏的強吻，短劇裏的掐脖子威脅。
想到這些，蘇慕淺擡手，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還有一只手被陸斯遇拽著，要不然她連脖子也會保護起來。
左右一衡量，她還是覺得自己的初吻比脖子上有掐痕更重要。
慶幸的是，故事的走向並沒有如她所想的那樣，開出什麽“烈火焚身”的劇情。
陸斯遇一只手禁錮著她，一只手從褲兜裏掏出一包濕紙巾。
“嘶啦”一聲，少年扯開濕紙巾。
蘇慕淺不解地擰眉。
而後，她看見陸斯遇垂著眼眸，一遍又一遍的，眼神沈寂又瘋狠地擦拭她的手臂胳膊。
而那只手...
正好是徐赫抓著她，準備帶她去舞池跳舞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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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赫又是一陣迷惑，但蘇慕淺並不打算多解釋什麽。
末了，兩人重新在位置上坐下。
目光小心的，蘇慕淺掀眸往對面看去。
某人仍舊站在哪裏，深眸陰沈，單手插兜。
另一只手自然下垂著，手心向下，蔥白的手指鉗提著酒杯。
裏面酒水過半，泛著幽藍色的冷光，把透明的水晶酒杯襯得矜貴又神秘。
這和陸斯遇的氣質很搭。
正前方，巨大的落地窗上面，紅黃藍綠各種七彩光影不斷流動著，映射著整個酒吧的所有景象。
閃爍的燈光，跳動的人群，激情演唱的駐場歌手。
以及...蘇慕淺。
小姑娘的臉頰看著只有巴掌大。
小得陸斯遇一只手就能全部遮住，皮膚還白，像雪梨一樣白，但並不是那種一片素白的白。
不知是太熱了，還是喝了果酒的緣故，臉梢處泛著兩抹淡淡的粉色。
像水蜜桃一樣的粉。
淺淡卻勾人。
還有那雙水潤透亮的眸子，就這麽看著他，目光局促，怯生生的。
陸斯遇喉結一滾。
他無法想象自己親她一下會有多瘋狂。
她會在他懷裏顫栗哭泣嗎？
還是會羞惱地推他，打他，罵他？
但如果能親到她一下，她打他罵他，他也認。
上次那個下雨天，給她披好衣服後，他真的很想親她的。
但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他不能這麽做。
會嚇跑她的。
當時蘇慕淺孤零零地坐在操場雨棚裏，唇梢微微泛著白。
他把衣服脫下來給她披上後，她染了水霧的眸子驚楞地看著他。
裏面眼波隱隱晃動著。
還有她的臉，沒怎麽化妝。
太冷的緣故，有些虛弱的白。
夏風一吹，她臉上的發絲也跟著亂了許多，看著卻還是那麽的純潔，幹凈，和楚楚可憐。
那時候的陸斯遇只有一個想法。
吻她。
用力地吻她。
把她困在懷裏，綁在房間裏。
沒辦法，他天然抵抗不了她。
一如三年前一樣。
她站在那裏，他就想靠近，想觸碰，想侵-占，想擁有。
還想把她關起來。
關起來咬她的耳朵，臉頰，嘴唇，脖子....
不夠，這遠遠不夠。
他想要的比這更多更多。
...
“她是你的，她只能是你的。”
“她該和你後花園的山茶花一樣，該被你永遠地關起來，這樣，她就永遠屬於你了。”
耳梢，那個喑啞又惡魔的聲音又出現了。
而後是一陣電流一般的刺耳噪音。
“呲呲呲”的。
光聽著就會讓人煩躁發瘋的程度。
陸斯遇咬牙，滿是不耐地閉眼。
因為他知道，他又犯病了。
幻覺，幻聽，幻嗅這些他全都經歷過。
這次是幻聽在企圖啃食吞噬他的靈魂。
陸斯遇整個籠罩在昏暗又絢爛的酒吧燈光裏。
面部表情隱忍又痛苦，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水滲了出來。
但他依然挺立在那裏，身體繃直，靜冷得像一棵寒冬臘月裏的松柏樹。
此時此刻，他的四肢五骸如同被鈍刀切肉般的撕裂疼痛著。
但他仍舊高傲得不允許自己彎腰低頭半點。
周圍好吵。
喝酒聲，吶喊聲，笑聲，酒杯碰撞的“叮當”聲，刺耳的音樂聲...
陸斯遇不悅地蹙眉。
他的雙眸緊閉著。
身體裏那股抑制不住的邪惡欲-望快將他整個吞沒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樓舞池那邊一道刺破天際的高音響起時，陸斯遇這才驟然睜眼。
被驚醒了。
整個人也徹底緩過來了。
那聲嘶吼是一個搖滾樂女歌手在唱歌。
陸斯遇微覷雙眸，還是覺得這酒吧裏吵鬧聒噪得厲害。
挪眼，再次看向蘇慕淺那邊，發現徐赫還陪在蘇慕淺的旁邊時。
目光一下就冷了。
筆直的視線直盯著徐赫。
怎麽說呢？
礙眼。
十分無比的礙眼。
...
一樓，陸斯遇閉眸隱忍痛苦的時候，蘇慕淺也跟著蹙了下眉頭。
她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
好在此刻陸斯遇已經恢覆了神智。
只是眼神還是那麽的冷凝厲人。
大概是這段時間和陸斯遇接觸太多次了。
現在光是一個眼神，她都能大概猜出他心裏在琢磨什麽。
於是不動聲色的，她悄悄往旁邊又挪動了一下身子。
最後，蘇慕淺把自己和徐赫的距離，從原來的半臂遠拉到了整整一臂寬。
她整個身體都抵到了軟皮沙發的扶手上。
徐赫還是和之前一樣，神色不解。
但這次她沒問蘇慕淺這麽做的原因。
而是扭頭，順著蘇慕淺畏懼的目光看過去。
結果剛一轉頭，目光就對上了陸斯遇那雙黑冷的眸子。
徐赫不會告訴任何人，這一刻，他整個身體都冷顫了一下。
汗毛豎起，毛孔頓張。
第一次，他從一個白衣少年身上感受到了“殺氣”。
按理說，這種幹凈的穿衣打扮，身上洋溢出的應該是青春耀眼昂揚向上的少年意氣的。
“那人是誰？”
徐赫不禁問蘇慕淺道。
“他為什麽一直看著我們這邊？”
蘇慕淺卷著手指頭，“他，他...”
支支吾吾的，最後她只能扔出一句：
“我不認識他。”
徐赫笑：“不認識他為什麽一直看著我們。”
其實大多時候都是在看蘇慕淺。
這個問題之前徐思樂也問過蘇慕淺。
這回她回答得十分的幹脆利落：“不知道，這個你得去問他才行。”
徐赫：“......”
而後蘇慕淺坐著沒再和徐赫說話。
徐赫好像也有什麽事情要處理，挺忙的。
在手機上和人聊了幾句後，他對蘇慕淺打招呼道：“我有點事情，先出去一會兒。”
蘇慕淺淡淡地回他：“好。”
徐赫走後，蘇慕淺一直伸著脖子張望舞池那邊的動靜。
一方面是無聊，一方面是不放心徐思樂。
先前坐沙發這邊的時候，徐思樂和江河喝了不少果酒。
果酒酒精含量低，但喝多了也會醉人。
現在徐思樂的臉頰就有些泛紅。
連帶著脖子根處都有幾絲很明顯的紅暈。
...
大概5分鐘後，徐赫回來了。
手上拿了一個顏色泛粉的瓶子。
也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在沙發上坐下時，他也沒說瓶子的事情，而是提醒蘇慕淺一句：
“他好像還在看你。”
這個“他”蘇慕淺不用細想都知道是誰。
剛才她的註意力一直在徐思樂身上，一時忘記了二樓還有一個值得她凝神留意的人。
聽完徐赫的話，蘇慕淺這才想起來擡頭往二樓看去。
果然，陸斯遇還是有意無意地註視著她這邊。
不過此時人已經重新在位置上坐下了。
酒桌對面還有一個新面孔。
寸頭，一身藍色球衣。
長得有點痞，面部骨骼感很重。
那人應該是陸斯遇的朋友，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在和陸斯遇聊天說話。
某人不鹹不淡地聽著，時不時的，目光看向的地方還是蘇慕淺這邊。
此時此刻也一樣。
徐赫都忍不住吐槽一句：
“看吧，他又在看你。”
蘇慕淺：“......”
只能尷尬笑笑。
最後沒轍了，只好丟下一句她去上個洗手間，然後急忙忙地起身離開。
她就不信，陸斯遇還能跟著她去女廁所不成。
...
一路往廁所走去時，蘇慕淺步子走得有些急。
二樓裏，陸斯遇是什麽反應她不知道，也沒去看。
低著頭，座位席之間的過道盡頭有一個轉角。
就是在這個轉角口，蘇慕淺不得已地腳下一頓。
“忘我”這個酒吧，男廁與女廁挨得很近。
中間隔著一條不長也不短的行道。
光線暈黃。
空氣中夾雜著刺鼻的酒味，濃烈的香水味，以及嗆人的煙草味。
行道深處，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接吻。
另外…
還有一道靜冷的身影。
陸斯遇身子斜靠在墻壁上，單手揣兜。
那身白襯衣在當下的環境下，顯得尤其的格格不入。
他根本不在意身後那對激-吻的男女。
幽黑狹長的眸子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
看得出來，他這是在等人。
等誰不言而喻。
蘇慕淺發楞地眨動好幾下眼睛。
她真的不知道陸斯遇到底是怎麽瞬移到這裏來的。
難道是貴賓室的人有特殊通道？
以及，他他他他他，怎麽還真跟來廁所來了啊？
硬著頭皮，蘇慕淺還是往前走了過去。
因為她真的有點想上廁所，剛才西瓜汁喝多了。
她的步伐很輕，也很慢，帶著幾分試探。
目光也低著，沒看陸斯遇。仿佛只要她不看他，他就不會看見她一樣。
心裏還默默祈禱著：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跟念咒語似的。
結果咒語連兩秒都沒堅持住。
陸斯遇起身提步，三兩步就擋在了她面前。
1米85的個子，往她面前一站，頭頂的燈光都被遮擋完一大半。
空氣都變暗變陰沈了。
蘇慕淺被逼得腳下一絆，差點一頭栽了上去，好在最後身體一繃整個穩住在了原地。
……
行道裏光線灰暗詭異。
有人來了，路過時忍不住多看了蘇慕淺和陸斯遇兩眼。
兩人站在一起確實養眼。
就是氛圍有點不對勁。
兩女孩小聲議論道：
“他們怎麽了？”
“不知道，小情侶吵架了吧。”
“但是那個男生真的好帥啊，女生也好漂亮。”
“我也覺得。”
議論聲響起，又隨著兩人的遠去而消失。
其中，唯獨“小情侶”三個字抓耳又撓心。
蘇慕淺輕擰手心，耳梢跟著紅了些許。
但她凝視著陸斯遇的姿態沒動。
正如剛才那兩女孩認為的那樣，她和陸斯遇之間的氛圍確實有種微妙的緊張感。
……
陸斯遇就那麽直挺挺地擋在她面前，一直沒說話。
垂眸，目光落在她的一只手臂上時，眸子倒是明顯冷凝了一下。
蘇慕淺屏息。
直覺告訴她大事不妙。
果真下一秒，她還沒來得及感受更多的心慌和忐忑時，手腕上忽然一道力氣拽住她。
毫無疑問，拽她手腕的人只能是陸斯遇。
後者將她的手拽向自己。
力氣太大了，連帶著蘇慕淺的整個身子都被帶了過去。
兩人之前的距離，立馬從先前的一臂之遠變成了半臂之距。
隔著稀薄的空氣，蘇慕淺能感受到陸斯遇炙熱的呼吸。
心跳陡然加了速度，她楞站著，不敢輕舉妄動一點。
眼睫映在下眼瞼處，微微晃動著。
剎那間，各種畫面湧上腦際。
小說裏的強吻，短劇裏的掐脖子威脅。
想到這些，蘇慕淺擡手，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還有一只手被陸斯遇拽著，要不然她連脖子也會保護起來。
左右一衡量，她還是覺得自己的初吻比脖子上有掐痕更重要。
慶幸的是，故事的走向並沒有如她所想的那樣，開出什麽“烈火焚身”的劇情。
陸斯遇一只手禁錮著她，一只手從褲兜裏掏出一包濕紙巾。
“嘶啦”一聲，少年扯開濕紙巾。
蘇慕淺不解地擰眉。
而後，她看見陸斯遇垂著眼眸，一遍又一遍的，眼神沈寂又瘋狠地擦拭她的手臂胳膊。
而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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