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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環山公路車流量小，距離F市孤兒院還有三十公裏時，整條公路上只有零散的四五輛車。
白車裏，副駕駛上的男人看著前方勻速行駛的黑車，覺得有些不對勁。
“組長，這會不會太順了？”
開車的男人看了一眼車牌，確定是跟的那輛，罵道：“你別在這疑神疑鬼的。其他兩輛車早就原路返回，我就不信他們還敢繼續待在那個小區？”
副駕駛的男人被上司一罵，不說話了。
孤兒院十年前已廢棄，一入夜和夜色融為一體，如果不是有人特地尋找，很難發現。
黑車開著遠光燈在孤兒院門口停下，白車裏面的兩人乘機下車，拿著槍走到黑車邊上。
車窗緩緩搖下，前座的兩個男人一臉驚恐，舉起手來，“你們要幹嘛？”
看著五大三粗的男人，他們一眼就認出來是路姚的手下。
中計了。
姜時薰和洪在勳穿上裙子和假發，戴著口罩從小區後門徒步走出。
兩人的五官柔和，身材都很高挑勁瘦，尋常人看見他們，都以為是比較高的姐妹兩，很難通過他們露出來的眼睛認出他們其實是男人。
打了一輛出租車，他們到達碼頭。
去J島的輪渡早就停靠在那，兩人把船票遞給檢票員，後者擡頭瞄了一眼，隨後利落一撕，把票根還給他們。
借著口罩的遮擋，姜時薰長舒一口氣，找到他們所在的房間，開門進去。
奶奶和姜時恩都坐在床上，看到他來立刻湊了上去。
“時薰，這是怎麽回事啊。”
“哥哥...”
看著他們殷切的目光，姜時薰也不知道如實回答，轉而看向洪在勳，“洪先生，現在您能解釋一下嗎？”
洪在勳怕一切都如實說出來會傷他的胎氣，盡量委婉道：“李俊遇到了一些小麻煩，為了保護你和你的家人，他叫我帶你們先去J島避避風頭。”
這哪裏是小麻煩。
他看向自己的奶奶妹妹，嘴巴張了又合，最終只憋出了一句話，“先休息吧。”
知道他有難言之隱，奶奶不願讓他為難，抱起姜時恩轉移話題，“我們要在床上睡覺咯。”
汽笛一聲響，船顛了兩下，往無際的海平線駛去。
姜時薰折騰了半個晚上，早就精疲力竭，躺在下鋪閉眼休息。
船上沒有網絡，他想了解具體發生了什麽也沒辦法，只能自己在心裏幹著急。
白船在黑海中起伏，直到天邊破曉。
鐵欄外，如白晝的燈光又一次亮了起來，路姚不知多少次被這樣從淺眠中拉了回來。
短又密的睫毛顫了一下，他輕皺眉頭，青紫的眼圈起了幾條細紋。舔了舔幹得起皮的嘴唇，他撐著床邊坐起來。三天沒睡，他的頭很暈，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轉。
“狗日的。”
路姚不懼刺眼的白光，狠狠地盯著操控白光的人。
那個人站在燈後，被他這如炬的目光看得心慌，朝一旁的下屬說：“看來他精神還好的很，再把亮度往上調。”
“嘶。”
光已經超過人肉眼可以承受的限度，路姚坐在原地，用手背遮住眼，咬緊牙關忍著。
不知過了多久，來了一個人，那兩人都朝他鞠了一躬。
“把他帶到審訊室。”
“是。”
光滅了，路姚眼前的光斑卻沒有消失。
手被拷上，他看不清路，被人從後面推了一下，踩到了另一個人的皮鞋，摔倒在泛黃的瓷磚上。
“阿西。”
被踩到鞋的人拎著他的衣服，把他拉起來，朝他的肚子上重重打了一拳。
“呃！”
路姚吐出一口酸水，腹部的鈍痛讓他太陽穴的青筋暴起，兩顆眼球突得厲害。
兩個男人看著他的狼狽樣，仰天大笑。
路姚被他們摁在審判席上，對面的桌子上坐了兩個穿著制服的男女。
女人先開了口，“李俊，請你詳述自己是如何幫你父親李泰俊洗錢的。”
洗錢...
路姚蒼白的嘴唇勾起，努力直起腰，看向那個女人，眼神中全是不屑，“我怎麽不知道我有這麽大本事？”
女人沒想到他會這麽回答，楞神片刻，神色染上慍怒，“請你配合調查。”
“我沒幹過這事，為什麽要配合你們調查！”
女人舉起一張紙，“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
路姚瞇著眼，看著那張紙上印著所謂的聊天記錄，笑了兩聲，“你們真是車家的好狗...”
男人聞言坐不住，湊上前去扇了他一巴掌。
路姚被扇得頭一歪，耳邊響起嗡鳴聲。
“不許侮辱公職人員！”
呵，真是好笑。
路姚不想再跟他們做無謂口供，反正都是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只要忍到一審當天...
看他如此不配合，男人拔掉審訊室裏的攝像頭插頭，對路姚一頓毒打，還專挑胸口，肚子，大腿這種別人看不見的部位揍。
路姚拼命忍住叫聲，腦海中一會兒浮現穿到系統之前的日子，一會兒又浮現出姜時薰的笑臉。
007發現他都開始走馬燈了，氣得破例用了暫停。
男人的腳懸在半空中，要是再晚幾秒，路姚的肚子就要遭殃。
007氣得破口大罵，“這些NPC都瘋了吧，怎麽可以把人往死裏打！”
得到片刻喘息，路姚擦擦臉上的冷汗，“你罵了又有什麽用，我不還得在這。”
“我要是不用暫停，你就要被打死了，知不知道啊！”
他拍拍身上的鞋印，顫巍巍地站起身，“再忍幾天，就徹底好了。”
007知道他的計劃，看著他才進來三四天，臉就凹了下去，心中是一片酸楚，“你何必...”
“我不這樣，車家可難倒。”
007難得說不出一個字。
突然覺得心口絞痛，姜時薰轉醒。
到J島已經過了不知道多少天，姜時薰每天就坐在客廳的窗戶邊上，看著遠處起伏的海浪發呆。
這次醒來，他也是這樣，坐到小板凳上，捂著絞痛的左胸口，聽著海浪聲如尖叫一般，一陣一陣地刺著他的耳膜。
眼淚奪眶而出，他慢慢挪到老舊的電視前，打開新聞頻道，果然，路姚的臉印在上面。
“XX集團董事長的獨子李俊將於今日十二點在XX法院受審。據悉，他因洗錢，賄賂，往境外轉移資產等被收監調查.....”
女主持人的正式語氣讓其播報的內容更顯冰冷，姜時薰忽然覺得鼻下一片涼，用手抹了一下，是血。
洪在勳聽到電視的聲音走出來，看他腳底出現血跡，嚇得跑上前扶他坐下，拿出兜裏的紙巾摁住他的鼻子，“你別激動。”
姜時薰顫著手，指向電視，眼眶因為激動而泛紅，“他，他，他沒有幹，這些事。”
洪在勳情急之下關了電視，拿起小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冷水，“我知道，我們都知道。放心，他不會有事，你先冷靜下來，身體要緊。”
胸口劇烈地起伏好一會兒，姜時薰臉色由紅轉白，“你把電視打開吧。”
“你現在穩定情緒最重要，不應該看這些。”
“打開！”
姜時薰罕見失態，洪在勳無法，打開電視。
路姚跟他爸一樣，坐在四面圍起來的審判席中，神色憔悴，靜靜地聽著原告方律師細數他的“罪狀”。
“今年年初，你借著資助貧困的名義前往首都貧民窟，實則是去將贓款交給地下錢莊...”
今年年初？
姜時薰想起自己跟他剛認識的時候，難道他們在說那次？
我竟然成地下錢莊了？
聽著電視裏律師鬼扯，姜時薰覺得這個世界特別荒謬，隨便編個聊天記錄，合成個假錄音就能成定罪的證據了。
姜時薰被氣笑，看著消瘦憔悴的路姚，吸吸鼻子不說話。
“這就是有病！”
洪在勳罵出來了自己能說出來的最嚴重的臟話，他和路姚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自己怎麽不知道他還有這種“業務”。
律師說完，法官接著問：“被告，你有什麽說的嗎？”
路姚沒說話，法庭陷入沈默。
沈默的每一秒對於姜時薰他們來說都特別漫長。
法官看他沒說話，繼續問：“被告，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呵，解釋。
他和坐在不遠處的文俊勇對視一眼，隨後湊到話筒邊，字正腔圓道：“我沒有做過這些違法行為，剩下的，就由我的律師向大家展示吧。”
說完，他靠回椅背，昂首挺胸，如潛伏已久的老虎一樣，冷冷掃過在座的敵人。
在場的人，包括法官，都被他看的發怵，又不敢露怯，只好放大音量，“請被告坐好，尊重這次審判。”
不等路姚開口，文俊勇就站了出來，將手機的出音口懟在話筒邊上，裏面正是車正元的聲音。
“恭喜車先生。”
“同喜，不是您，我也沒辦法用那些證據...”
聽到自己的聲音，法官楞了一下，瞇縫眼左右瞟，示意自己交好的媒體人士掐掉直播。
部分電視突然變成了黑屏，現場的錄音卻仍然在播放。
在場的人，多多少少都出現在了這段錄音之中。
當事人個個氣得臉發紫，有更甚者，還想上前搶奪文俊勇的手機，被徐民賢安插進來的司法警察攔下，錄音得以繼續播放。
“別急。”文俊勇吊兒郎當地笑著，看著這些人慌亂的模樣，心中暗爽，“還有錄像，和人證，我們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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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環山公路車流量小，距離F市孤兒院還有三十公裏時，整條公路上只有零散的四五輛車。
白車裏，副駕駛上的男人看著前方勻速行駛的黑車，覺得有些不對勁。
“組長，這會不會太順了？”
開車的男人看了一眼車牌，確定是跟的那輛，罵道：“你別在這疑神疑鬼的。其他兩輛車早就原路返回，我就不信他們還敢繼續待在那個小區？”
副駕駛的男人被上司一罵，不說話了。
孤兒院十年前已廢棄，一入夜和夜色融為一體，如果不是有人特地尋找，很難發現。
黑車開著遠光燈在孤兒院門口停下，白車裏面的兩人乘機下車，拿著槍走到黑車邊上。
車窗緩緩搖下，前座的兩個男人一臉驚恐，舉起手來，“你們要幹嘛？”
看著五大三粗的男人，他們一眼就認出來是路姚的手下。
中計了。
姜時薰和洪在勳穿上裙子和假發，戴著口罩從小區後門徒步走出。
兩人的五官柔和，身材都很高挑勁瘦，尋常人看見他們，都以為是比較高的姐妹兩，很難通過他們露出來的眼睛認出他們其實是男人。
打了一輛出租車，他們到達碼頭。
去J島的輪渡早就停靠在那，兩人把船票遞給檢票員，後者擡頭瞄了一眼，隨後利落一撕，把票根還給他們。
借著口罩的遮擋，姜時薰長舒一口氣，找到他們所在的房間，開門進去。
奶奶和姜時恩都坐在床上，看到他來立刻湊了上去。
“時薰，這是怎麽回事啊。”
“哥哥...”
看著他們殷切的目光，姜時薰也不知道如實回答，轉而看向洪在勳，“洪先生，現在您能解釋一下嗎？”
洪在勳怕一切都如實說出來會傷他的胎氣，盡量委婉道：“李俊遇到了一些小麻煩，為了保護你和你的家人，他叫我帶你們先去J島避避風頭。”
這哪裏是小麻煩。
他看向自己的奶奶妹妹，嘴巴張了又合，最終只憋出了一句話，“先休息吧。”
知道他有難言之隱，奶奶不願讓他為難，抱起姜時恩轉移話題，“我們要在床上睡覺咯。”
汽笛一聲響，船顛了兩下，往無際的海平線駛去。
姜時薰折騰了半個晚上，早就精疲力竭，躺在下鋪閉眼休息。
船上沒有網絡，他想了解具體發生了什麽也沒辦法，只能自己在心裏幹著急。
白船在黑海中起伏，直到天邊破曉。
鐵欄外，如白晝的燈光又一次亮了起來，路姚不知多少次被這樣從淺眠中拉了回來。
短又密的睫毛顫了一下，他輕皺眉頭，青紫的眼圈起了幾條細紋。舔了舔幹得起皮的嘴唇，他撐著床邊坐起來。三天沒睡，他的頭很暈，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轉。
“狗日的。”
路姚不懼刺眼的白光，狠狠地盯著操控白光的人。
那個人站在燈後，被他這如炬的目光看得心慌，朝一旁的下屬說：“看來他精神還好的很，再把亮度往上調。”
“嘶。”
光已經超過人肉眼可以承受的限度，路姚坐在原地，用手背遮住眼，咬緊牙關忍著。
不知過了多久，來了一個人，那兩人都朝他鞠了一躬。
“把他帶到審訊室。”
“是。”
光滅了，路姚眼前的光斑卻沒有消失。
手被拷上，他看不清路，被人從後面推了一下，踩到了另一個人的皮鞋，摔倒在泛黃的瓷磚上。
“阿西。”
被踩到鞋的人拎著他的衣服，把他拉起來，朝他的肚子上重重打了一拳。
“呃！”
路姚吐出一口酸水，腹部的鈍痛讓他太陽穴的青筋暴起，兩顆眼球突得厲害。
兩個男人看著他的狼狽樣，仰天大笑。
路姚被他們摁在審判席上，對面的桌子上坐了兩個穿著制服的男女。
女人先開了口，“李俊，請你詳述自己是如何幫你父親李泰俊洗錢的。”
洗錢...
路姚蒼白的嘴唇勾起，努力直起腰，看向那個女人，眼神中全是不屑，“我怎麽不知道我有這麽大本事？”
女人沒想到他會這麽回答，楞神片刻，神色染上慍怒，“請你配合調查。”
“我沒幹過這事，為什麽要配合你們調查！”
女人舉起一張紙，“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
路姚瞇著眼，看著那張紙上印著所謂的聊天記錄，笑了兩聲，“你們真是車家的好狗...”
男人聞言坐不住，湊上前去扇了他一巴掌。
路姚被扇得頭一歪，耳邊響起嗡鳴聲。
“不許侮辱公職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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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姚不想再跟他們做無謂口供，反正都是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只要忍到一審當天...
看他如此不配合，男人拔掉審訊室裏的攝像頭插頭，對路姚一頓毒打，還專挑胸口，肚子，大腿這種別人看不見的部位揍。
路姚拼命忍住叫聲，腦海中一會兒浮現穿到系統之前的日子，一會兒又浮現出姜時薰的笑臉。
007發現他都開始走馬燈了，氣得破例用了暫停。
男人的腳懸在半空中，要是再晚幾秒，路姚的肚子就要遭殃。
007氣得破口大罵，“這些NPC都瘋了吧，怎麽可以把人往死裏打！”
得到片刻喘息，路姚擦擦臉上的冷汗，“你罵了又有什麽用，我不還得在這。”
“我要是不用暫停，你就要被打死了，知不知道啊！”
他拍拍身上的鞋印，顫巍巍地站起身，“再忍幾天，就徹底好了。”
007知道他的計劃，看著他才進來三四天，臉就凹了下去，心中是一片酸楚，“你何必...”
“我不這樣，車家可難倒。”
007難得說不出一個字。
突然覺得心口絞痛，姜時薰轉醒。
到J島已經過了不知道多少天，姜時薰每天就坐在客廳的窗戶邊上，看著遠處起伏的海浪發呆。
這次醒來，他也是這樣，坐到小板凳上，捂著絞痛的左胸口，聽著海浪聲如尖叫一般，一陣一陣地刺著他的耳膜。
眼淚奪眶而出，他慢慢挪到老舊的電視前，打開新聞頻道，果然，路姚的臉印在上面。
“XX集團董事長的獨子李俊將於今日十二點在XX法院受審。據悉，他因洗錢，賄賂，往境外轉移資產等被收監調查.....”
女主持人的正式語氣讓其播報的內容更顯冰冷，姜時薰忽然覺得鼻下一片涼，用手抹了一下，是血。
洪在勳聽到電視的聲音走出來，看他腳底出現血跡，嚇得跑上前扶他坐下，拿出兜裏的紙巾摁住他的鼻子，“你別激動。”
姜時薰顫著手，指向電視，眼眶因為激動而泛紅，“他，他，他沒有幹，這些事。”
洪在勳情急之下關了電視，拿起小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冷水，“我知道，我們都知道。放心，他不會有事，你先冷靜下來，身體要緊。”
胸口劇烈地起伏好一會兒，姜時薰臉色由紅轉白，“你把電視打開吧。”
“你現在穩定情緒最重要，不應該看這些。”
“打開！”
姜時薰罕見失態，洪在勳無法，打開電視。
路姚跟他爸一樣，坐在四面圍起來的審判席中，神色憔悴，靜靜地聽著原告方律師細數他的“罪狀”。
“今年年初，你借著資助貧困的名義前往首都貧民窟，實則是去將贓款交給地下錢莊...”
今年年初？
姜時薰想起自己跟他剛認識的時候，難道他們在說那次？
我竟然成地下錢莊了？
聽著電視裏律師鬼扯，姜時薰覺得這個世界特別荒謬，隨便編個聊天記錄，合成個假錄音就能成定罪的證據了。
姜時薰被氣笑，看著消瘦憔悴的路姚，吸吸鼻子不說話。
“這就是有病！”
洪在勳罵出來了自己能說出來的最嚴重的臟話，他和路姚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自己怎麽不知道他還有這種“業務”。
律師說完，法官接著問：“被告，你有什麽說的嗎？”
路姚沒說話，法庭陷入沈默。
沈默的每一秒對於姜時薰他們來說都特別漫長。
法官看他沒說話，繼續問：“被告，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呵，解釋。
他和坐在不遠處的文俊勇對視一眼，隨後湊到話筒邊，字正腔圓道：“我沒有做過這些違法行為，剩下的，就由我的律師向大家展示吧。”
說完，他靠回椅背，昂首挺胸，如潛伏已久的老虎一樣，冷冷掃過在座的敵人。
在場的人，包括法官，都被他看的發怵，又不敢露怯，只好放大音量，“請被告坐好，尊重這次審判。”
不等路姚開口，文俊勇就站了出來，將手機的出音口懟在話筒邊上，裏面正是車正元的聲音。
“恭喜車先生。”
“同喜，不是您，我也沒辦法用那些證據...”
聽到自己的聲音，法官楞了一下，瞇縫眼左右瞟，示意自己交好的媒體人士掐掉直播。
部分電視突然變成了黑屏，現場的錄音卻仍然在播放。
在場的人，多多少少都出現在了這段錄音之中。
當事人個個氣得臉發紫，有更甚者，還想上前搶奪文俊勇的手機，被徐民賢安插進來的司法警察攔下，錄音得以繼續播放。
“別急。”文俊勇吊兒郎當地笑著，看著這些人慌亂的模樣，心中暗爽，“還有錄像，和人證，我們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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