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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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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剛出夜色的門口,天上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冷風配涼雨,路姚頓感淒然,將要滑下去的姜時薰摟上來,“我真就這麽倒黴?”

他把姜時薰扔到後座,自己趕緊上車,搖搖被冷風吹得發木的腦袋,轉動鑰匙出發。

現在正是半夜十二點,姜時恩估計早就睡了,現在扶他回去影響小姑娘休息,路姚又怕姜時薰發酒瘋,考慮幾秒便決定在下一個路口右轉回自己家。

“好熱,好熱…”

路姚看了一眼後視鏡,將空調溫度調低,“熱你大爺。你知道你剛剛幹了什麽好事嗎?”

姜時薰躺在後座醉成一坨泥了,他也不指望醉鬼能回覆自己,開始自顧自地發洩,“你說說你,不能喝就別喝,那麽拼幹嘛?我說讓你還債你還真拼命還啊,我稀罕你那三瓜兩棗嗎?今天我不在,你就要被那些人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看你之後還長不長教訓。柳泰英那人也挺好的啊,就是今天怎麽就來晚了,真是…”

路姚自顧自地看著前方念叨,沒註意到身後的姜時薰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清明。

之前他的猜測沒錯,李俊想讓他和柳泰英在一起。

可是到現在為止,他覺得柳泰英就像哥哥,根本沒有往那方面想。

擡眼看向還在不停嘮叨的李俊,姜時薰若有所思,閉上眼哼哼兩聲。

“餵,下車。”

姜時薰躺在座椅上沒有動靜,路姚抓起他的手用力一拉,想著周圍沒人,不扶了直接扛,讓他趴在自己肩上,自己則卡住他的腿彎處起身,鎖車進電梯。

期待的公主抱沒有出現,反倒被肩膀膈得想吐,酒水在肚子裏左右晃,姜時薰忍著惡心撇嘴。

一進家門,暖氣讓路姚長舒一口氣,將肩上扛著的人扔到沙發上,“呼,終於解脫了。”

姜時薰聞言皺眉,“渴…水。”

“唉。”

路姚打開冰箱,拿出阿姨準備好的冰水瓶倒滿玻璃杯,餘光瞥見冰箱門上的隔層裏有醒酒藥,估計也是阿姨買的。

他扶起姜時薰,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拿著藥往他嘴裏懟了兩次都沒成功,“嘖,張嘴。”

姜時薰將臉埋在他的肩膀處,試圖躲過他的“進攻”。

路姚怎麽掰都掰不開,靠在沙發背上,任由他趴在自己肩上耍賴,雙眼無神盯著天花板,有氣無力道:“不配合我就跟你在這耗,我看你能躲到什麽時候。”

他顯然是高估了醉鬼,自己上半邊身子都被枕麻了,姜時薰都沒動靜,呼吸聲變得越來越規律。

掀開他的額發一看,濃密的睫毛成了一條線,得,睡著了。

他頭靠著沙發,胸口沈沈,睡意漸濃,打個哈欠含糊道:“愛吃不吃,明天醒了頭痛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完,他握著醒酒藥的手一松,圓藥片”咕嚕嚕”滾到地上。

頭頂傳來規律的呼吸聲,姜時薰緩緩張開眼睛,眼神清明。他屏住呼吸,慢慢擡頭,打量路姚的側臉,眉弓鼻梁高聳,劍眉睫毛黑濃,這些看起來都...很可靠...

感覺到懷裏人的動靜,路姚皺眉砸吧嘴,下意識地摁上他的腰,嘟囔道:“別動...”

怕他醒過來,姜時薰趕緊趴回去,臉埋在他的左胸處,勾起嘴角。

窗外的高層前後熄燈,像陷入深海之中寂靜,只剩路燈幽幽。

附近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路姚夢到有一只大老鼠趴在自己身上“嘰嘰嘰”地叫,周圍還有幾只老鼠圍著自己交頭接耳。

被壓得動彈不得,他只好直起腦袋大喊:“你們在幹嘛,從我身上下去!”

那些老鼠聽到他的怒吼,越來越興奮,紛紛往他身上跳,漸漸堆成一個小山。

啊!!!

路姚從沙發上彈起來,將趴在身上的姜時薰掀翻在地,小弟見狀,往後退了一步。

“哎呦。”

姜時薰閉著眼睛躺在地上哼哼,路姚看著混亂的一切,腦子直接宕機。

樸允在輕咳一聲,上前一步伸手,文件懸在姜時薰的上空,“老大,這是今天晚上要來的賓客名單,請您再確認一下。”

“咳。”

路姚擡起左臂,接過文件,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姜時薰這家夥真是欠,拿我當床墊還睡得這麽舒服。

他坐到沙發上,用腳尖戳了一下地上人的小腿,“呀,酒醒了就給我起來。”

姜時薰半天不動,路姚怕他剛剛摔下來的時候撞到腦袋暈過去,探身扶住他的肩推搡幾下,“醒醒,餵!”

”困。”姜時薰皺著臉拍開作亂的手,側身背對著路姚,“別吵我。”

“......”

我,你,啊!

路姚氣得想揍他,深吸幾口氣,擡頭,下屬們瞬間朝四處看去,裝作很忙的樣子。

得,反正都這樣了,先把要緊事幹了再說。

他進入工作狀態,同面前站著的下屬交代晚上生日宴的相關事宜。姜時薰躺在地上沈睡著,一聲不吭,一動不動,跟楚河漢界似的,在路姚和下屬們中間劃出分割線,兩邊人都默契地無視他,場面一度變得詭異又和諧。

“行了,你們先去吧,我洗個澡就去跟你們匯合。”

下屬們頷首鞠躬,“是。”

樸允在領著一眾人出了門,剛剛還很嚴肅的氛圍蕩然無存,“那個人不是姜時薰嗎?”

“他和老大這麽親密,不會是?”

“我覺得不會吧,老大想找什麽樣的O沒有,何必找他。”

“說不定是他自己主動呢?賣身還債,劇裏不都是這麽演的嗎?”

“你偶像劇看多了吧?”

樸允在聽他們越說越離譜,適時開口打斷,“好了,小心被老大聽見扣你們工資。”

我已經聽見了。

路姚翻了一個白眼,不是,他們故意的吧?要背後議論好歹走遠點再說啊,一直停在家門口是怕我聽見又怕我聽不見?

他正尋思著要不要出門趕人,姜時薰一個翻身,手掌打到了他的腳踝。

他的臉被地毯壓出了一道道印子,路姚彎腰邊擰他的鼻子邊罵,“你是小豬吧,這麽吵都能睡著!”

“嗯!”

又挨了一巴掌,路姚看著被打紅的手背嘆了一口氣,將他抱起放到臥室床上,“我真是欠你的。”

替他蓋好被子,路姚打開臥室的暖氣,關上門去衛生間洗澡。

聞到熟悉的洗發水味,姜時薰不知道夢到了什麽,蹭蹭枕頭,傻笑兩聲。

夜色大門打開,幾個身材高挑穿西裝的人前後走來,經理順勢走上前接待,“李總,您來了。”

路姚點頭,領著人檢查各處,確保沒出紕漏,離宴會開始還有兩小時。

這次宴會表面上是給老頭子慶生,實則是宣布權力的交接,來的政商兩界人士都不少,幾乎所有的夜色服務生都被調來參與接待,其中也包括姜時薰。

站在門口迎賓的路姚瞥見不遠處姜時薰的身影,心裏暗罵一聲,不是讓他今天別來嗎?

金秀琳發現兒子走神,一邊朝賓客微笑點頭一邊腹語提醒,“集中註意力。”

路姚收回目光,“是。”

緊跟著市長後面的是柳泰英和全世明,金秀琳看到他們笑得格外和藹,“孩子們,你們來啦。”

柳泰英面色憔悴,鞠躬微笑,“是的,阿姨。”

“哎呀,怎麽黑眼圈這麽濃,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

全世明聞言看向路姚,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轉移話題,”阿姨,您最近氣色很好呢......”

看我幹嘛。路姚無語,他知道昨天那個事還沒過去,自己和柳泰英見面尷尬,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不過話說回來,昨天他也來了,看到我和姜時薰的樣子,怎麽一點兒都不生氣?

“阿姨,那我們就先進去了。”

金秀琳笑道:“哎,好。”

路姚和媽媽一起鞠完躬後,若有所思地看向全世明。這人就是笑面虎,就算生氣了也不會表現出來,只會暗暗地使絆子。

一股惡寒爬上心頭,路姚暗下決定,以後可得防著他。

人都到齊,李泰俊拿著麥克風走到舞臺上,“各位來賓,感謝你們百忙之中抽空參加家父的生日宴......”

路姚坐在位置上打哈欠,這種場面話是真無聊,讓我看看姜時薰那家夥在幹嘛。

餘光瞟去,那家夥正和其他服務員靠墻站立,離他最近的那桌人裏面就有柳泰英。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安排的這個位置簡直太太太適合眉目傳情了。路姚看他倆面對面,雖然中間有些距離,但不看對方都難,這要是站一個晚上,可不得...

路姚滿意地挪開目光,全神貫註地看著他爸在舞臺上,背後屏幕緩緩拉開,一個枯瘦的老頭坐在輪椅上被推出來。

老頭帶著一個鴨舌帽,穿著寬松的運動服,要不是枯瘦的身材,外人看他那精神頭就跟正常人沒有區別。

李泰俊半跪下來,將話筒遞給老頭。老頭沙啞的聲音響起,講的內容也很平常,同大家問好後,就將話筒遞了回去。

李泰俊一家三口微微皺眉,老頭的說辭他們之前都對好了,打完招呼後就會宣布繼承的事宜,怎麽...

呵,看來老頭還念著他那個無能的小兒子。

路姚想起李俊輝的所作所為,情不自禁地翻了一個白眼。臺上的李泰俊如常接過話筒,笑著說道:“家父身體抱恙,不便多言,剩下的就由我來說吧。因為家父身體實在無法支持他處理萬俊集團的相關事情,由他授意,我將接替他董事的位置,繼續為萬俊的發展建設出力,為萬俊的員工福祉奮鬥。”

話音剛落,李泰俊走到講臺邊上,朝臺下的各位深深鞠躬,臺下也爆發出雷鳴的掌聲。

可惡。站在角落的人看著這一唱一和的表演,拿出一個瓶子,拔開塞子扔到人群中去,邪笑離開。

一股草莓味OMEGA信息素的味道在宴會廳裏彌漫開來,路姚感覺自己的脖子像針紮了一般,渾身的血液也沸騰起來。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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