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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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二十
路姚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攤在地上，“懂了，我要做那種棒打鴛鴦招人恨的反派，還是過不去心裏那條坎嘛。”
007看他頹廢的樣子，難得大發善心，安慰道：“你已經打敗了百分之八十的玩家了。”
“哈？”
007清清嗓，“我帶過的玩家裏面，百分之八十的人還沒讓他倆見面呢，姜時薰就先自殺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種種，路姚有些驚訝，“不是吧，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沒攔住姜時薰？”
“不是每個人穿過來都像你一樣犯豬癮，不吃肉就活不了好嘛。”
有了007的提示，路姚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感謝他的C國胃，感謝肉，感謝自己骨子裏的善良。
他一個鯉魚打挺，叉腰挺胸，沈著嗓子說：“哈哈哈，天不亡我！”
“別演了，姜時薰跟看傻子似的看著你呢。”
路姚回神，發現姜時薰盯著自己，眼神確實像在看傻子，幹笑兩聲，“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沒睡好。”
姜時薰沒做聲，視線往下，看向他手裏的文件。
“哦。”路姚反應過來，抽出襯衫口袋裏的筆，“簽合同，先把債解決了。”
姜時薰接過合同，認真翻閱。
昏暗的燈光染黃了他完好的皮膚。路姚默默打量著他的傷，紫色青色的淤青分布在手臂臉頰，其中夾雜著很多劃傷。
很難想象這麽一個年輕人，大腿還沒他小腿粗，跟個竹竿似的，怎麽熬過來？
想起剛剛007說的話，如果他不來，姜時薰估計就會從樓上一躍而下。
可憐啊。
姜時薰簽好名擡頭，“好了。”
“行。”
路姚拿著合同站起來，轉身走向玄關。
姜時薰維持跪姿，默默看著他。
洪在勳跟著他進門，手裏拎著急救箱，“請你卷起褲腿。”
姜時薰微微蹙眉，屈腿將褲腳折到膝蓋上。
路姚站在一邊，看他這一腿的傷，倒吸一口涼氣。
洪在勳面不改色，摁了摁他的骨頭，“痛嗎？”
姜時薰搖頭。
粗略檢查下來，洪在勳一邊替他包紮一邊跟路姚說：“骨頭應該沒傷到，最好還是去醫院系統檢查。”
路姚臉色不太好，叉著腰說：“你和你奶奶一起去醫院。”
姜時薰不再拒絕，點頭，“帶著我妹妹。”
“行，你們收拾收拾，我帶你們去吃飯。”
路姚轉身朝洪在勳說：“走吧，我們去外面等。”
“嗯。”
地下室又一次安靜下來，臥室傳來窸窣聲。
一個女孩跟門把手一樣高，穿著嫩粉色紗裙，紮著雙馬尾，怯怯地喊了一聲哥哥。
姜時薰拍拍臉，擠出微笑，“時恩吶，想不想去上學？”
一聽可以上學，姜時恩的眼睛笑成兩彎月亮，“真的嗎？”
姜時薰走過去抱起她，奶奶從房裏出來，惶恐不安，“時熏，剛剛那些人是？”
“他是媽的朋友，說可以先幫我們還債。”
老太太一聽是自己兒媳婦的朋友，捂著胸口哽咽，“那孩子不知道現在在哪。那時候堅持讓她把你們帶走就好了。”
姜時薰捂住妹妹的耳朵，“奶奶，我們收拾幾件衣服，你去住院吧。”
“住院？”
“媽的朋友說資助我們上學和住院，條件就是讓我去他們店裏面兼職。”
老太太楞在原地，混濁的眼淚劃過臉上的皺紋，掛在下巴處的老年斑上，將落未落，“上帝啊，真是上帝保佑，遇到好人了...”
看著奶奶喜極而泣，姜時薰心裏空了一塊，他這麽做，是對的嗎？
陰雲消散，臨近中午，太陽懸掛在空中，替人們驅散寒意。
文俊勇坐在副駕駛咬著吸管，“怎麽還沒出來？”
路姚嘆一口氣，“不知道，總不能臨時反悔吧？”
“嗤。”文俊勇翹起二郎腿，“你這真是做慈善吶。又是免息又是資助，一點都不像放高利貸的。”
“高利貸我打算不做了。”
一個重磅炸彈拋下，車裏安靜幾秒，接著響起文俊勇的大叫，“什麽？？？”
洪在勳被這一聲吼得耳鳴，捂住他的嘴，“小聲點。”
文俊勇將他的手扯下，“阿西吧，你瘋了吧李俊！”
路姚懶懶地撐著腦袋，“沒瘋。只是厭倦這種刀尖舔血的日子了，我要金盆洗手。”
“什，什麽？什麽金盆？”
“......”
這都聽不懂？
路姚瞥見姜時薰出來了，敷衍道：“就是不幹了的意思。人來了，快，你坐後面來，讓老太太坐前面。”
有文俊勇這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車裏的氛圍活躍起來，老太太和姜時恩被他逗得笑聲陣陣。
路姚看向左邊的姜時薰，依舊是一臉冷漠，抱著妹妹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將人送到醫院，文俊勇和洪在勳走了。
私立醫院不管是設備環境還是工作人員的態度，都比醫療院的好。
姜時薰三人受寵若驚，局促地跟在路姚後面。
具體的體檢和看病都有專門的人員引導，不用操心，路姚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和姜時恩大眼瞪小眼。
這兄妹倆眼睛一模一樣。
路姚被她盯得尷尬，放下手機向前傾，“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姜時恩手撚著衣擺，小聲道：“姜時恩。”
小孩怕生不稀奇，他指著一旁的玩具沙盤，問：“要不要去玩？”
姜時恩瞥了一眼，收回目光，“我不會玩。”
路姚咧嘴笑，“我教你，來吧。”
檢查結束，姜時薰跟著工作人員回到休息室。
姜時恩的笑聲洪亮，透過門飄蕩在走廊裏。
護士被這鐵錘般的笑聲逗笑，捂著嘴誇道：“您妹妹真是活潑健康。”
姜時薰難得臉熱，朝她鞠了一躬，開門進去。
姜時恩正抓著路姚的手腕，輕搖兩下，“叔叔，再幫我堆一個羊嘛。”
“好好好。”路姚抓了一把太空沙，在手心裏不停地搓揉，“這次給你做個美羊羊！”
“美羊羊是什麽？”
“美羊羊是...”
兩人肩貼著肩，背對著門嬉笑，過了好一會兒，路姚好像聽到背後有聲音，一回頭，姜時薰正站在那。
“什麽時候到的？”
路姚拍拍手，站起身。姜時恩笑著蹦過去，小辮子一甩一甩，抱住哥哥的腿，“哥哥！”
“剛到。”姜時薰扶著妹妹的肩，“什麽時候去你那打工？”
沒想到他這麽積極，路姚雙臂交叉，一步步靠近，眼含笑意，“你想什麽時候來？”
姜時薰僵硬地挪開視線，“看你安排。”
香水味越來越近，他突然覺得悶，耳尖染上一絲紅。
姜時恩不明白哥哥為什麽害羞，李俊叔叔不是可怕的人，會陪她玩也會給她捏小羊。
離他還有一米，路姚停下腳步，正色道：“先把傷養好了再去工作吧，你這樣會嚇到客人。”
果然還是我多想了，姜時薰垂眸，輕掐大腿，無論是李俊還是昨天那些混混，都是一樣的，自己只不過是他們打發時間的玩具而已。
路姚將他的變化盡收眼底，跟007說：“輕浮，毒舌，這人設立住了吧？”
007揮手調出姜時薰對他的好感度條，發現從百分之十掉到了百分之五，朝他豎起大拇指，“不錯不錯。他對你的好感掉了一半。”
路姚一聽，心裏五味雜陳。這麽勤勞，這麽堅韌，這麽有責任心的孩子，他就這麽傷害了他，真是該死啊！
負罪感讓他難以和姜家兄妹倆共處一室，找了一個借口，離開休息室透氣。
現在正是中午吃飯的時候，走廊裏的人不多，他走到電梯口的自動販賣機前，買了一瓶可樂。
拉開拉環的同時，電梯門打開，兩個年輕醫生走出來。
“嘖嘖嘖，不愧是小韓，醫生都收拾的這麽體面，這發油，這身材，都成四開門了吧？”
007化身尖叫雞，“他他他，他就是柳泰英！”
“啥？”
路姚覺得有點扯，他一個出門都會被鳥屎砸頭的人，運氣有這麽好？
“你沒認錯？”
“沒錯。”007化身成白雪公主的惡毒後媽，陰惻惻地瞪著柳泰英的背影，“這熟悉的太平洋寬肩，蚊子踩在上面都會劈叉的油頭，就是柳泰英沒錯！！！”
路姚被他喊得耳鳴，“嘶”了一聲，“幹嘛啊你，怎麽這麽激動？”
007瞬間收聲，“沒什麽。”
不就是柳泰英，886手下的NPC嘛，每一次它出任務的時候，這個姓柳的就會變成不同的角色，一會兒是牛郎，一會兒是老師，一會兒又是掃大街的，搞得每次它和宿主都得找他找半天，甚至有時候，連柳泰英的面都沒見到，任務就失敗了。
阿西吧，886這個賤人！
親眼目睹007這個小圓球從純白變成血紅，路姚識趣閉嘴，開玩笑，他可不想再被扒一次褲子。
柳泰英已經消失在拐角處，他三步並兩步跟上去，看到他們進了腫瘤科。
這家醫院是原主家族企業旗下的，肯定也有醫生的個人資料。
現在遇到了柳泰英，姜時薰一時半會也不會逃跑，咋給他倆創造獨處機會呢？
靈感閃現，路姚掏出手機，給原主的親媽打電話。
“餵。”
一陣尖銳的女聲傳出電話，路姚的耳膜受到二次傷害。
“臭小子，給我滾回來！”
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路姚想起自己媽媽，一時有些難受，自己在那邊不知道是昏了還是死了，要是死了，他媽怕不是得哭暈過去。
“呀，李俊，聽沒聽我說話！”
路姚覺得她的聲音親切，被罵了也不惱，輕快道：“今晚回去吃飯，媽媽。”
金秀琳瞥一眼手機屏幕，沒打錯啊。
這臭小子平時我一罵就要炸毛，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老太太檢查一下午，等一切結束，工作人員送她回來，路姚問姜時薰：“你是繼續待在這，還是回家？”
姜時薰和妹妹對視一眼，“留在這吧。”
“行。”他起身安排，“住單人病房吧，一切費用找我助理。”
“是，李總放心。”
“有事找我，走了。”
工作人員鞠躬，“李總慢走。”
他頭也不回離開休息室。進入電梯，看四下無人，他翹起嘴角，啊，當霸總的感覺真好！
“這樣夠冷漠了吧，他對我的好感度有沒有掉？”
007沒有回話，路姚以為他又溜了，沒在意，電梯門開了之後，掏出車鑰匙摁了一下。
“內個...”
路姚腳步一頓，“怎麽了？”
“他對你的好感度從百分之五變成了百分之二十？”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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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看他頹廢的樣子，難得大發善心，安慰道：“你已經打敗了百分之八十的玩家了。”
“哈？”
007清清嗓，“我帶過的玩家裏面，百分之八十的人還沒讓他倆見面呢，姜時薰就先自殺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種種，路姚有些驚訝，“不是吧，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沒攔住姜時薰？”
“不是每個人穿過來都像你一樣犯豬癮，不吃肉就活不了好嘛。”
有了007的提示，路姚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感謝他的C國胃，感謝肉，感謝自己骨子裏的善良。
他一個鯉魚打挺，叉腰挺胸，沈著嗓子說：“哈哈哈，天不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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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姚回神，發現姜時薰盯著自己，眼神確實像在看傻子，幹笑兩聲，“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沒睡好。”
姜時薰沒做聲，視線往下，看向他手裏的文件。
“哦。”路姚反應過來，抽出襯衫口袋裏的筆，“簽合同，先把債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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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燈光染黃了他完好的皮膚。路姚默默打量著他的傷，紫色青色的淤青分布在手臂臉頰，其中夾雜著很多劃傷。
很難想象這麽一個年輕人，大腿還沒他小腿粗，跟個竹竿似的，怎麽熬過來？
想起剛剛007說的話，如果他不來，姜時薰估計就會從樓上一躍而下。
可憐啊。
姜時薰簽好名擡頭，“好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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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薰微微蹙眉，屈腿將褲腳折到膝蓋上。
路姚站在一邊，看他這一腿的傷，倒吸一口涼氣。
洪在勳面不改色，摁了摁他的骨頭，“痛嗎？”
姜時薰搖頭。
粗略檢查下來，洪在勳一邊替他包紮一邊跟路姚說：“骨頭應該沒傷到，最好還是去醫院系統檢查。”
路姚臉色不太好，叉著腰說：“你和你奶奶一起去醫院。”
姜時薰不再拒絕，點頭，“帶著我妹妹。”
“行，你們收拾收拾，我帶你們去吃飯。”
路姚轉身朝洪在勳說：“走吧，我們去外面等。”
“嗯。”
地下室又一次安靜下來，臥室傳來窸窣聲。
一個女孩跟門把手一樣高，穿著嫩粉色紗裙，紮著雙馬尾，怯怯地喊了一聲哥哥。
姜時薰拍拍臉，擠出微笑，“時恩吶，想不想去上學？”
一聽可以上學，姜時恩的眼睛笑成兩彎月亮，“真的嗎？”
姜時薰走過去抱起她，奶奶從房裏出來，惶恐不安，“時熏，剛剛那些人是？”
“他是媽的朋友，說可以先幫我們還債。”
老太太一聽是自己兒媳婦的朋友，捂著胸口哽咽，“那孩子不知道現在在哪。那時候堅持讓她把你們帶走就好了。”
姜時薰捂住妹妹的耳朵，“奶奶，我們收拾幾件衣服，你去住院吧。”
“住院？”
“媽的朋友說資助我們上學和住院，條件就是讓我去他們店裏面兼職。”
老太太楞在原地，混濁的眼淚劃過臉上的皺紋，掛在下巴處的老年斑上，將落未落，“上帝啊，真是上帝保佑，遇到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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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雲消散，臨近中午，太陽懸掛在空中，替人們驅散寒意。
文俊勇坐在副駕駛咬著吸管，“怎麽還沒出來？”
路姚嘆一口氣，“不知道，總不能臨時反悔吧？”
“嗤。”文俊勇翹起二郎腿，“你這真是做慈善吶。又是免息又是資助，一點都不像放高利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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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重磅炸彈拋下，車裏安靜幾秒，接著響起文俊勇的大叫，“什麽？？？”
洪在勳被這一聲吼得耳鳴，捂住他的嘴，“小聲點。”
文俊勇將他的手扯下，“阿西吧，你瘋了吧李俊！”
路姚懶懶地撐著腦袋，“沒瘋。只是厭倦這種刀尖舔血的日子了，我要金盆洗手。”
“什，什麽？什麽金盆？”
“......”
這都聽不懂？
路姚瞥見姜時薰出來了，敷衍道：“就是不幹了的意思。人來了，快，你坐後面來，讓老太太坐前面。”
有文俊勇這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車裏的氛圍活躍起來，老太太和姜時恩被他逗得笑聲陣陣。
路姚看向左邊的姜時薰，依舊是一臉冷漠，抱著妹妹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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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薰三人受寵若驚，局促地跟在路姚後面。
具體的體檢和看病都有專門的人員引導，不用操心，路姚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和姜時恩大眼瞪小眼。
這兄妹倆眼睛一模一樣。
路姚被她盯得尷尬，放下手機向前傾，“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姜時恩手撚著衣擺，小聲道：“姜時恩。”
小孩怕生不稀奇，他指著一旁的玩具沙盤，問：“要不要去玩？”
姜時恩瞥了一眼，收回目光，“我不會玩。”
路姚咧嘴笑，“我教你，來吧。”
檢查結束，姜時薰跟著工作人員回到休息室。
姜時恩的笑聲洪亮，透過門飄蕩在走廊裏。
護士被這鐵錘般的笑聲逗笑，捂著嘴誇道：“您妹妹真是活潑健康。”
姜時薰難得臉熱，朝她鞠了一躬，開門進去。
姜時恩正抓著路姚的手腕，輕搖兩下，“叔叔，再幫我堆一個羊嘛。”
“好好好。”路姚抓了一把太空沙，在手心裏不停地搓揉，“這次給你做個美羊羊！”
“美羊羊是什麽？”
“美羊羊是...”
兩人肩貼著肩，背對著門嬉笑，過了好一會兒，路姚好像聽到背後有聲音，一回頭，姜時薰正站在那。
“什麽時候到的？”
路姚拍拍手，站起身。姜時恩笑著蹦過去，小辮子一甩一甩，抱住哥哥的腿，“哥哥！”
“剛到。”姜時薰扶著妹妹的肩，“什麽時候去你那打工？”
沒想到他這麽積極，路姚雙臂交叉，一步步靠近，眼含笑意，“你想什麽時候來？”
姜時薰僵硬地挪開視線，“看你安排。”
香水味越來越近，他突然覺得悶，耳尖染上一絲紅。
姜時恩不明白哥哥為什麽害羞，李俊叔叔不是可怕的人，會陪她玩也會給她捏小羊。
離他還有一米，路姚停下腳步，正色道：“先把傷養好了再去工作吧，你這樣會嚇到客人。”
果然還是我多想了，姜時薰垂眸，輕掐大腿，無論是李俊還是昨天那些混混，都是一樣的，自己只不過是他們打發時間的玩具而已。
路姚將他的變化盡收眼底，跟007說：“輕浮，毒舌，這人設立住了吧？”
007揮手調出姜時薰對他的好感度條，發現從百分之十掉到了百分之五，朝他豎起大拇指，“不錯不錯。他對你的好感掉了一半。”
路姚一聽，心裏五味雜陳。這麽勤勞，這麽堅韌，這麽有責任心的孩子，他就這麽傷害了他，真是該死啊！
負罪感讓他難以和姜家兄妹倆共處一室，找了一個借口，離開休息室透氣。
現在正是中午吃飯的時候，走廊裏的人不多，他走到電梯口的自動販賣機前，買了一瓶可樂。
拉開拉環的同時，電梯門打開，兩個年輕醫生走出來。
“嘖嘖嘖，不愧是小韓，醫生都收拾的這麽體面，這發油，這身材，都成四開門了吧？”
007化身尖叫雞，“他他他，他就是柳泰英！”
“啥？”
路姚覺得有點扯，他一個出門都會被鳥屎砸頭的人，運氣有這麽好？
“你沒認錯？”
“沒錯。”007化身成白雪公主的惡毒後媽，陰惻惻地瞪著柳泰英的背影，“這熟悉的太平洋寬肩，蚊子踩在上面都會劈叉的油頭，就是柳泰英沒錯！！！”
路姚被他喊得耳鳴，“嘶”了一聲，“幹嘛啊你，怎麽這麽激動？”
007瞬間收聲，“沒什麽。”
不就是柳泰英，886手下的NPC嘛，每一次它出任務的時候，這個姓柳的就會變成不同的角色，一會兒是牛郎，一會兒是老師，一會兒又是掃大街的，搞得每次它和宿主都得找他找半天，甚至有時候，連柳泰英的面都沒見到，任務就失敗了。
阿西吧，886這個賤人！
親眼目睹007這個小圓球從純白變成血紅，路姚識趣閉嘴，開玩笑，他可不想再被扒一次褲子。
柳泰英已經消失在拐角處，他三步並兩步跟上去，看到他們進了腫瘤科。
這家醫院是原主家族企業旗下的，肯定也有醫生的個人資料。
現在遇到了柳泰英，姜時薰一時半會也不會逃跑，咋給他倆創造獨處機會呢？
靈感閃現，路姚掏出手機，給原主的親媽打電話。
“餵。”
一陣尖銳的女聲傳出電話，路姚的耳膜受到二次傷害。
“臭小子，給我滾回來！”
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路姚想起自己媽媽，一時有些難受，自己在那邊不知道是昏了還是死了，要是死了，他媽怕不是得哭暈過去。
“呀，李俊，聽沒聽我說話！”
路姚覺得她的聲音親切，被罵了也不惱，輕快道：“今晚回去吃飯，媽媽。”
金秀琳瞥一眼手機屏幕，沒打錯啊。
這臭小子平時我一罵就要炸毛，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老太太檢查一下午，等一切結束，工作人員送她回來，路姚問姜時薰：“你是繼續待在這，還是回家？”
姜時薰和妹妹對視一眼，“留在這吧。”
“行。”他起身安排，“住單人病房吧，一切費用找我助理。”
“是，李總放心。”
“有事找我，走了。”
工作人員鞠躬，“李總慢走。”
他頭也不回離開休息室。進入電梯，看四下無人，他翹起嘴角，啊，當霸總的感覺真好！
“這樣夠冷漠了吧，他對我的好感度有沒有掉？”
007沒有回話，路姚以為他又溜了，沒在意，電梯門開了之後，掏出車鑰匙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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