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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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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隱情

蕭竹青輸完血出來,臉色蒼白如紙。寧媛和沈元元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他攙扶回座位休息。杜林海剛才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手裏多了一個杯子。見蕭竹青坐定,他趕忙遞上杯子,說道:“竹青,這是紅糖水,快喝下去。”

寧媛感激地看了杜林海一眼,輕聲說了句“謝謝”,接過杯子去送到蕭竹青嘴邊。蕭竹青對她笑了笑,算是安慰,自己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或許是紅糖水起了作用,又或許是休息了一會兒緩過勁來,蕭竹青的臉色逐漸恢覆正常,精神也有所好轉。她對著身邊的幾個人說道:“病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在場的人聽他這麽說,都暗暗松了一口氣。

四個小時後,譚劍飛身體指標恢覆正常,轉到了單人病房。杜林海讓其他人先回去休息,自己要留下照顧譚劍飛。東方習語說什麽也不願意,她說道:“我是他的妻子,應該留下的人是我。你們辛苦了,都先回去休息吧。”然後她特意走到蕭竹青面前,說道:“竹青,謝謝你!”

蕭竹青回應道:“不客氣!”

沈元元和寧媛帶著蕭竹青回到家,讓沈元元扶著她先進臥室,躺在床上休息。自己則進了廚房,為她熬制紅棗桂圓湯。

等蕭竹青進入夢鄉,沈元元走出臥室,看見寧媛正坐在沙發上發呆。她知道寧媛肯定還在為今晚發生的事情感到困惑不已。她輕輕蹲在寧媛面前,伸手拉過寧媛的雙手,說道:“媽,我知道你睡不著,我們說說話吧……”

沈元元便將在咖啡館聽到東方習語和同學發牢騷,提及他們婚姻不如意,偷看到譚劍飛和蕭竹青的親子鑒定,隨後她自己找同學暗中調查的事,甚至為何一直不告訴他們母子真相的顧慮,一五一十告訴了寧媛。

寧媛註視著沈元元,一直安靜地聽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完。結合譚劍飛在醫院對她說的話以及後來和他們的接觸,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清晰了!

寧媛心裏五味雜陳,她恨自己太過遲鈍。當後來得知蕭竹青受傷被送醫院,心急火燎趕過去時,當時醫生好像對她說了一句“病人剛剛輸了血,還在觀察”,她一直擔心兒子的安危,並未在意醫生的話。

譚劍飛主動和自己談及過血型的問題,她也沒放在心上。即便後來譚劍飛對蕭竹青格外偏愛,有意和他們一家走近,她始終認為是譚劍飛對蕭竹青的愧疚以及兄弟情誼。現在看來,那時候譚劍飛就已經懷疑蕭竹青和他的關系了。

那麽,親子鑒定又是怎麽回事呢?寧媛猜想很有可能是譚劍飛想進一步確定自己的判斷,暗中取證托人化驗的。整個過程,只有譚劍飛自己最清楚。既然他早就知道真相,為什麽不挑明,認回自己的兒子呢?他對自己的示愛,是出於感激還是真愛呢?

千頭萬緒,寧媛怎麽也理不出一個頭緒,想得頭痛欲裂。她記起那一次東方習語打電話要和自己談談,是不是就想告訴自己真相呢?

想到這,寧媛問沈元元:“元元,上次東方習語約我,是不是想告訴我這件事情?”

到了這個時候,沈元元也不想再對寧媛有任何隱瞞,說道:“媽,其實我知道她要和你談什麽。我怕你們見面,她會控制不住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你,我才替你去赴約的。她懷疑你是第三者,想當然認為竹青是你和譚叔叔的私生子。但我作為一個外人,不想在那裏和她爭論你和譚叔叔的事。我覺得你們的事情還是由譚叔叔親自說出來更合適。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譚叔叔一直隱瞞,所以當時我也只能三言兩語把她打發了。”

寧媛沈思著說:“我想,譚劍飛之所以一直不說,他一定是不想打擾我們母子的生活,不想拆散我們這麽多年建立的母子情。他想加入我們這個家庭,也許等時機成熟再挑明吧。像他這樣心思縝密的人,在這個問題上,有時太過於考慮別人的感受。”

寧媛的思路開始清晰起來。以她對譚劍飛的了解,譚劍飛之所以不說,站在女性角度,還是替寧媛考慮得更多。後來和東方習語結婚,也很有可能是東方習語用什麽把柄制約他。能制約住他的,除了自己,寧媛再也想不出其他理由了,這樣理解,譚劍飛所作所為都可以解釋清楚了。

寧媛眼眶中滿是熱淚,她擡起頭,對沈元元說道:“元元,謝謝你為我們付出的一切!這些年來,其實內心最痛苦的人莫過於譚劍飛。面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卻不能相認,我能深切體會到他內心承受著多麽巨大的煎熬。他是我的救命恩人,終究是我虧欠了他,反而讓他一直活在我們的怨恨之中!”

沈元元伸手為寧媛擦拭眼淚,輕聲勸慰道:“媽,您別這麽想。他救您是軍人的使命使然,換作任何一位軍人,都會這麽做。而您替他將孩子撫養長大,這並非所有人都能做到的!他為您所做的一切,也是對您的報答,您不必自責呀!”

“媽——”身後傳來一聲深情的呼喚,寧媛和沈元元嚇得趕忙回頭,原來是蕭竹青不知何時已站在她們身後,她們說的話,被他一字不落地聽了去。

蕭竹青在醫院,東方習語為了逼他獻血,直接道出自己和譚劍飛是父子關系時,他立刻就明白了譚劍飛為何在危急關頭舍身護他,這完全是一個父親的本能。他們那罕見一致的血型,也足以證實這一事實。

譚劍飛命懸一線,急需他的血來救命。當時他根本無暇去細想其中的內幕,即便他們不是父子關系,不是他救了自己,就算對方是陌生人,在那種情形下,他也會毫不猶豫地伸出胳膊。

剛剛他躺在床上並未熟睡,聽到外面有說話聲,直覺告訴自己他們談論的一定是自己迫切想知曉的內容,於是便悄悄起身,站在那裏聆聽她們交談。

沈元元站起身,打算去攙扶蕭竹青。然而,蕭竹青並未讓她攙扶,而是向前邁了兩步,跪在寧媛面前,將頭埋在寧媛腿上,眼含淚水喊道:“媽,您永遠都是我的媽媽!”哽咽著,再也說不出話來。

寧媛滿含憐愛地輕輕撫摸著蕭竹青的頭,溫柔地說道:“竹青,在我心裏,你就是我的孩子,永遠都是!”

沈元元站在一旁,看著相擁而泣的寧媛母子,緩緩蹲下身子,伸出雙臂緊緊摟住這對母子,心中悲喜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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