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給你個更大的舞臺

關燈
給你個更大的舞臺

海河集團董事長江海河關註蕭竹青已有一年有餘。

裕民與瀚海合作初期,圈內不少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成為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期待著一場好戲上演,想看看初出茅廬的蕭竹青如何與譚劍飛擦出火花,也想瞧瞧裕民精心籌備後,會以怎樣的姿態重新亮相於世人面前。

令人意外的是,裕民精心準備後並未上演一場令人啼笑皆非的鬧劇。重新開張那天,沒有鑼鼓喧天的熱鬧場面,而是靜悄悄地拉開了帷幕,宛如一場江南絲竹演奏的《彩雲追月》。月亮恰似裝扮一新的裕民,彩雲則如同消費者。

裕民不同常規的開張,就像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依然能夠吸引眾人紛至沓來的,不需要吆喝、沒有大降價,也不是需要勸你加入會員,而是裕民獨特的風格與態度。

裕民不拘一格的管理模式,兼容傳統與現代營銷理念,註重人性關懷的思路,讓那些原本看熱鬧的人重新審視自己的管理思路,思索自己的“奶酪”是否也該有所改變。

江海河關註此事並非出於看熱鬧的心態,外行看熱鬧,而他作為內行,關註的是其中門道。他今年已六十五歲,幾年前便打算物色培養一位得力的接班人,相較於老江湖,他更希望物色一位年輕人。

環顧四周,身邊竟無一人能入他的法眼。並非他身邊缺乏有能力之人,而是缺少兼具能力、魄力、格局與學識的綜合性人才。

蕭竹青吸引江海河的,是他年輕卻老成持重、眼界開闊,這是許多同齡人難以企及的高度,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培養出來的。江海河特意聘請專業公司對蕭竹青進行背景調查,調查結果令他十分滿意,認定他就是自己尋覓已久的接班人。

江海河當機立斷,很快找到了蕭竹青的電話並親自致電。

他的第一句話便是:“蕭總,我是瀚海集團董事長兼總經理江海河,我想為你提供一個更廣闊的舞臺,不知你是否有勇氣站上這個舞臺。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若考慮好,請給我回這個電話,我們再詳談。”

起初,蕭竹青以為有人和他開玩笑,並未太過在意,還是用心記下了那串號碼。

兩天後,蕭竹青確認給他打電話的確實是海河集團董事長江海河本人。他並非缺乏自信,只是沒想到江海河為何會知曉他、賞識他,還打算委以重任。唯一的解釋是,當他在業內嶄露頭角時,媒體對他過度宣揚,江海河很可能就一直在關註他。既然他有意,自己也沒必要矯情,那就談談吧。

兩人的會面十分隱秘,地點選在江海河在濱城郊區新開的名為幽居的私人會所。得知江海河將會面安排在此處,蕭竹青對他的好感油然而生。江海河此舉定是考慮到萬一未能招攬到自己,也能避免他人知曉蕭竹青有跳槽的想法而帶來不利影響,這完全是站在他人的角度考慮問題。

懷著這份好感,蕭竹青也願意以誠相待。

蕭竹青見到了傳說中的江海河,這位在商場叱咤風雲的前輩,初次接觸並未讓人感到有絲毫距離感,反倒更像一位智者、一位和藹可親沈穩的長者,是一位名副其實儒商。

在江海河眼中,蕭竹青氣質幹凈,態度不卑不亢,品位不俗,一雙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初次見面,他雖有些戒備之心,但仍不失坦誠,面對前輩恭敬而不諂媚,頗有君子坦蕩蕩的胸懷。

兩人初次相見便有惺惺相惜之感,交談自然無需過多客套,而是直入主題。

江海河說:“蕭總,我關註你已有一年多。初出茅廬,你就敢於堅持立場與譚劍飛抗衡,勇氣可嘉!裕民在你手中走上正軌,讓我見識到了你的才智與魄力。來我們海河集團吧,這裏有更廣闊的舞臺,你可以大展拳腳,讓你的理想綻放更耀眼的光芒。你不應滿足於眼前的成就,而應邁向更廣闊的天地。”

蕭竹青並未直接答應或拒絕,而是問道:“江董,貿易對我而言是一個全新的領域,適應這個舞臺需要時間,可能無法如您期望的那般迅速,我擔心最終會讓您老失望。”

江海河自信地說:“我對自己的眼光和判斷有信心,從不會看錯人。人有不足,才會有前進的動力;怕讓別人失望,才會給自己施加壓力。有壓力,才能激發一個人最大的潛能,爆發出更強的力量。我給你時間,兩年夠嗎?”

此時,蕭竹青心中仿佛有兩個小人在激烈爭論。

一個說:“趕緊答應吧,這樣的機會並非人人都能遇到,這就像一場面試,若不答應,就等於還未開始就退縮了,承認自己不行。”

另一個則說:“千萬別答應,裕民的成功並非你一人之功,其中也有譚劍飛的貢獻,雙劍合璧才有今天的成績。獨自涉足一個全新的領域,若搞砸了,你的信譽、機會和自我認知都會受到重創,屆時你還有勇氣重新開始嗎?”

江海河看出了他內心的糾結,大度地笑道:“蕭總,我理解你的心情,不必急於答覆。我們先吃飯,再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如何?”隨後吩咐服務生上菜。

一頓飯的時間裏,兩人都未再提及那個敏感話題,而是聊起了家常。

從江海河的講述中,蕭竹青得知他是一名海歸,原本是國內一所知名大學教授,育有兩個女兒。小女兒身患重病,需要巨額醫療費用,而他和妻子都是靠工資生活的知識分子,積蓄有限。女兒的病需要持續的資金支持,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萬般無奈之下,江海河與妻子商量後決定下海經商,與人合夥開公司。他經歷了合夥人攜款潛逃、決策失誤等重重打擊,但始終一次次重新站起來。如今,他已無需為錢發愁,然而女兒最終還是不治離世,這成了他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痛。

因此,他後來成立了一個基金會,專門用於救助患有與女兒相同疾病的兒童。

“這或許是我和老伴對小女兒最好的紀念方式。”提及女兒,江海河眼中泛起了淚花。

吃完飯,兩人又品了一會兒茶。臨別握手時,蕭竹青說:“江董,我無需再考慮了。您給我如此難得的機會,若我再猶豫不決,就是我不懂事了。只是,我需要一些時間,我要和裕民的顧總談一談。畢竟,我的第一個機會是他給予的,我要給他時間找人交接。否則,我就這樣離開,既不合情理,也辜負了他的一片心意。”

江海河對他的責任感更添一份欣賞,讚許地笑道:“蕭總說得對,無論做什麽都要善始善終,我有足夠的耐心等待你加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