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靜寧見春 寶寶，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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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靜寧見春 寶寶，好甜
ch62：
實力過關的團隊, 如膠似漆的兩人，天公也作美，一組婚紗照很快便結束拍攝。
溫栗迎從俞之的懷裏起身，擡頭看了眼天空, 仿佛還能見昨夜的燦然。
倫敦這個城市, 從此對她有了更多一層的含義。
她再回想起, 會記得昨晚的漫天煙花，會記得璀璨的寶石王冠, 會記得她第一次為他穿上婚紗。
昨天他抱著她，臨入眠之前, 俞之問起她, 還想去哪裏拍婚紗照。
溫栗迎還記得自己迷迷糊糊地扒著手指：“巴黎、羅馬、威尼斯、冰島…”
她野心很大, 甚至想拉著俞之的手, 走遍世界的每個角落。
末了, 語氣難免沮喪：“我好像很貪心。”
俞之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尖,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很愛做這個動作，模樣看起來真的很像挑..逗一只貓咪。
溫栗迎腦海裏面突然想起那次回溫公館，見俞之坐在她最愛的毛茸沙發裏, 懷裏抱著奶團, 手裏拎著根羽毛棒，逗小家夥玩得不亦樂乎。他身上那股冷戾的銳氣完完全全地被溫馨蓋去, 他徹底地融入了她的生活。
“不貪心。”俞之俯過身子, 輕啄了下她的臉頰，“來日方長，我們慢慢拍。”
溫栗迎開心地笑起來，很快又被自己的理智拉回現實，嘟起嘴巴：“不行, 和你比起來，玦闕更需要我！我要趕快回國，不能再請假了。”
“……”
拍攝結束後的慶功，定在了泰晤士河畔的Rules，由頂尖米其林大廚親自備材、烹飪。
在場的工作人員一聽，瞬間驚呼不止，尖叫聲、歡呼聲一波接著一波地推開，立馬從工作狀態切換到了旅游觀光狀態，聽說Rules餐廳的落地窗前，能一覽湖畔絕色。
溫栗迎成了所有人中最怏怏的一個，她擡手拉了下俞之的西裝衣擺。
“…我還有個玦闕的線上會要開。”
俞之只是點了點頭，沒什麽多餘的反應。
溫栗迎立馬皺起了眉：“沒了？你不說要陪我去加班也就算了，怎麽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嘛。”
她在諸如此類的小細節上總是特別挑剔，有公主病，更有公主命。
挑剔如她，俞之再沒辦法，也得哄著。他才好不容易求得她的原諒，自然要好生伺候。
俞之陪她去了間私密性很高的休息室，看她將王冠飛速地解下來，丟到一邊。價值八位數的珍寶，就這樣隨意地陷在沙發裏，委屈得很。
筆電在茶幾上支起來，溫栗迎三兩下穿上了剛剛雨萌一並遞給她的一件西裝外套。
俞之就做在她對面的沙發上，看她煞有其事地進入線上會議。
一張好看精致的小臉上，掛上了嚴肅的神情，是他沒見過的另一面，別有一種翩然的魅力在，他仍然心馳向往。
溫栗迎骨子裏還是遺傳了些溫兆麟的敬業和認真，雖然她之前游手好閑慣了，但現在到了該她做正事、擔起事來的時候，她也絲毫不怯場。
該她拍板決策的，溫栗迎稍加思索，都很快地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會議很快結束，沒耽誤太長時間。
她單手拄著下巴，歪了下腦袋，看向俞之，順然挑了下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更好的消息，你聽哪個？”
俞之寵溺地彎了下嘴角。她還真是任性，壞消息都要繞著她走，在她眼裏只有好消息和更好的消息。
“你想說哪個，我就想聽哪個。”
溫栗迎張開手臂，攬上了他的肩頸，她忽然有些理解奶團為什麽對貓薄荷那麽癡迷。
俞之於她就有莫名的吸引力，她好想把頭埋進他的頸窩，去蹭去磨，在他身上標記上獨屬於她的痕跡和記號。
她有些害羞又心虛地垂了下眼睫，轉移開話題。
“好消息是玦闕申請子公司的流程走完了。”溫栗迎嗓音裏透著小驕傲，“我可以和你一起回京平。”
“那更好的？”
“剛剛的會，定了玦闕下一季度的Plan，最開始的idea可是我提出來的呢，我覺得好棒啊！我肯定能做好的。”
俞之看著她，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似的。
她身上像是淡淡地蒙了一層細光似地，那麽完美、那麽明亮，他很久沒觸及過商場上的那些攻防沈浮，但那些勾心鬥角、權謀算計，一旦經歷過，是不會忘的。盡管這樣，俞之無比相信，溫栗迎會做好的。
他走到她面前，單膝跪下，擡手輕握住溫栗迎的手。
“我怎麽覺得，前面那個，是更好的消息？”
溫栗迎臉蛋一紅，胡亂地掐了把他飽滿的胸肌：“能不能有個正形！”
俞之笑了聲，完全不予理會她對他莫須有的指控，指尖攀上她西裝外套的扣子，解開，攥著衣襟，將溫栗迎的距離拉近。
“溫總。”他語調故意壓低，莫名蠱惑，“你覺不覺得，我們現在像是……”
“什麽？”
“像在偷..情。”
雙雙穿著西裝外套，筆電放在一旁還有運轉後的餘熱在，旁邊的大廳婚紗照拍攝組的工作人員在開眼界地品鑒美食，時不時地傳來笑聲和歡語聲…
是有點像。
沒給溫栗迎更多的反應時間，他扣住她的後頸，吻了上去。
吸引力這種東西，永遠都是雙向存在的，他看過溫栗迎眼裏的情動，便更一發不可收拾地想要，想要更多，想要她的每一次疊起和蕩漾都是因為他。
舌尖勾融玻璃糖紙，他去嘗誘..人的櫻桃蛋糕，松軟、甜膩得都剛剛好，嘗到了奶油美肴。
他的聲音從層層厚的婚紗裙擺裏傳來——
“寶寶，好甜。”
-
飛機降落在京平，是俞之的私人飛機來接的。
長距離的飛行，溫栗迎早已經沈沈地睡去，但俞之還醒著的。他輕輕將披肩拉起來，把她裸在外的手臂籠住，又俯過去身子，輕輕地吻過她的發間。
小謝等在飛機舷梯旁，見俞之出來，立馬迎了上去。
“二少爺，二少夫人…”
“嗯，她還沒睡醒。”俞之單手插在褲子口袋，另只手拿著手機刷著警隊的最新消息，眉眼都很雲淡風輕的樣子，“幫我轉告機組工作人員一聲，辛苦大家再多等會兒，別叫她。”
“好的。”
小謝畢恭畢敬地應下來。
二少爺結婚前，她在俞園聽楊茹靜不止一次在擔心兩人婚後的相處，無非是覺得二少爺性子直、嘴硬臉臭、不會討女孩子的歡心。謝怡楠現在覺得夫人完全是多慮，千年鐵樹開了花，也完全不輸滿園牡丹的富美。
她笑得很舒心，等候在機艙外也不覺得枯燥。
二少夫人待人真誠，對他們這些下人一點架子都沒有，還時不時地送他們各種小禮物。謝怡楠覺得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不喜歡溫栗迎。
二少爺栽進去了，也是人之常情。
俞之收到溫栗迎消息的時候，已經快驅車到警隊大院。
【俞之！怎麽飛機落地你都不叫我呀！！】
【全機組的人都在等我睜眼啊！】
他手指t在車控屏上滑了下，發了句語音過去：“昨晚那麽累，多睡一會兒不是應該的？”
昨晚。累。
溫栗迎短暫地回憶了下，那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渾身紅透。
【俞之！天這麽亮呢！能不能不要什麽都說啊！】
“哦。”男人無所謂地應了聲，“那我們晚上再說。”
“……”
俞之盯著安靜的屏幕很久，勾了下唇，長途飛行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利落地下車，冷白修長的食指甩玩著車鑰匙，上面掛著卡通衛兵的墜子，是在倫敦時溫栗迎買來的，非要他隨身帶著，像是在宣誓某種主權一樣。
盡管他狠戾冷色慣了，從小就對各種毛茸可愛物避之不及。
但不影響他對這個小物件愛不釋手，他喜歡溫栗迎、喜歡她對他的宣誓主權、更喜歡她對他的私心占有。
從警隊大院的門口到樓裏的一路，俞之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看到毛茸的掛鏈扣。
以至於他推開梁英耀辦公室的門時，梁英耀都忍不住都打量了他好幾眼，笑著打趣他道：“現在全警隊都知道你去倫敦了，都吵著要我也給他們放假。”
俞之不以為意，淡淡點頭：“您怎麽知道，泰晤士河邊的夜景很好看。”
……誰問他了。梁英耀感覺一口慍火悶在心裏。
他們這行職業特殊，出國需要很繁瑣的審核流程，大部分警員都疲於繁冗的手續，加上花銷性價比之類的權衡，他們身邊幾乎很少有人會選擇出國游，梁英耀也是這樣，他一把年紀了，說來慚愧，還沒機會出去看看。
人比人氣死人，他是知道俞之的家境的。
說實話，他第一天當俞之的師父的時候，沒以為這小子能成什麽事，無非是當他與那些富二代混混花公子沒什麽分別，不過是家裏派來拓開人脈、體驗生活罷了。他也沒想想到就這樣一個幾乎被他第一眼就pass了的徒弟，後來成了他從警這麽多年裏，最驕傲的一個。
九死一生的毒梟窩，很多經驗豐富的老緝毒警都不敢去的危難任務，他一個初出茅廬的楞頭青，說去就去，眼睛都沒眨一下。
遭遇了陳野那事，所有人都以為他肯定受了重創，身受應激的後遺癥之擾，他絕對不敢再與這件事沾邊。結果能一舉蕩平毒窩、為兄弟報仇雪恨的機會擺在眼前，他還是二話不說地又把自己置進了危險中。
他這一路，走得太不容易。
外人只知道京平出了個平步青雲的俞隊長，卻不知背後是怎樣的艱難荊棘。
梁英耀親眼見著俞之親手拾起碎片，將殘缺不堪的自己重塑出血肉，又在血肉中生出新花，從未言過敗。
他看過俞之不管生死地沖鋒陷陣，為了救人，將自己屢次地置於最危險的地步，讓人看著揪心，重傷昏迷再醒來，他卻只是嘴角扯了個笑，說閻王爺這次又沒收我啊。
隊裏很多次地做過他的思想工作，不許他拼命到那種程度，但誰都心知肚明，俞之在用這種方式，懲罰當年自己的幸存，他始終沒能忘了陳野。
他活到現在，只能說運氣好、命也大。
俞之能重新找到活著的意義，梁英耀是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你的申請我看過了。”梁英耀輕咳了聲，擡眼，無比嚴肅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由他一手帶起來的孩子，“真的，想好了？”
俞之點了頭。
梁英耀笑了笑：“我還記得當時我調到緝毒大隊，臨走的時候沒帶你，你小子還還跑過來和我掉臉子，非說我看不上你，不信你能幹好緝毒。”
俞之也記起了那時候的事，笑了下。
“您當時，就是這麽想的吧？”
梁英耀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輕潤了口茶水，笑笑：“你說你一個富家少爺，來幹警察，就說這事兒放在誰身上，會覺得你是真心實意地想做好這行？”
很快，他恢覆正色。
“不過，你小子做到了。不僅我對你改觀了，整個警隊、公安系統，都認可你是年輕這代裏最能擔得起來的一個。”
俞之唇線抿直，稍頷首。
警隊裏男性多，更習慣偏含蓄的相處方式，諸如此的認可，他從沒在梁英耀的口中聽到過。大概是人要走了，梁英耀才想著真情流露，給他說兩句掏心窩的話。
不過話說回來……
俞之挑了下眉：“師父，我只是遞了個調職申請，又不是要退警，您至於把這事說得這麽傷感嗎？”
“你小子！”梁英耀抄起手邊的檔案夾，沖著他就一拍，“你那是調職？你TM直接申請到我頂頭上級去了。”
幾年前就一直有更高銜的職位給俞之遞橄欖枝，他對這些沒興趣，比起戰術制訂、培養人才，他更喜歡沖鋒在一線的感覺，能身體力行地做事，一直更是他的風格。
只不過隨著這幾年，經歷的越來越多了，心態難免有所轉變。
是因為溫栗迎，但也不全是因為她。
津市山火的那次，是俞之第一次以一個指揮者的視角去看待任務現場，那是一種更宏觀、更全面的角度，是需要再最短時間內做出最精準的反應，制定最有高效的方針，也是極具挑戰性的事。
於是，他去倫敦前交了調職申請，目標職位是特警大隊支隊長，更嚴格地說是升職申請。
“師父，對不起。”
俞之自然也記得，知道梁英耀要退一線時，他激進生氣地找他說了不少狠話，他道歉道得也算幹凈利落：“當年您……”
梁英耀揮了下手：“害，都過去多久了，還提什麽當年？”
“沒錯的。因為有了愛的人，變得柔軟，不是軟弱，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堅強。選了這條路，我猜你心裏肯定也是遺憾、不舍，但做師父的說一句，你這個抉擇沒做錯。”
這個道理，在他們這行做得越久，越能深谙其中。
俞之現在就想通，其實是好事，總好過像他一樣，嘗到了失去的滋味才追悔莫及。
梁英耀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什麽時候帶媳婦來見見師父？”
“等婚禮。”俞之光是想到這件事，嘴角就彎起了細弧，“請您去現場，沾沾喜氣。”
梁英耀自然叫好，兩人約定。
“成。到時候我給徒媳包個大大的紅包！”他想了下，又補充，“你小子可不能嫌我窮。”
港島溫家，這個名號梁英耀還是有所耳聞，財大氣粗得很。
“不會。”在師父面前，俞之就是個沒任何光環和勳榮的學生。
“不會就行。”梁英耀叉著腰，已經期待起來了，“我倒要看看，能收了我好徒兒的，到底是多優秀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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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這個城市, 從此對她有了更多一層的含義。
她再回想起, 會記得昨晚的漫天煙花，會記得璀璨的寶石王冠, 會記得她第一次為他穿上婚紗。
昨天他抱著她，臨入眠之前, 俞之問起她, 還想去哪裏拍婚紗照。
溫栗迎還記得自己迷迷糊糊地扒著手指：“巴黎、羅馬、威尼斯、冰島…”
她野心很大, 甚至想拉著俞之的手, 走遍世界的每個角落。
末了, 語氣難免沮喪：“我好像很貪心。”
俞之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尖,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很愛做這個動作，模樣看起來真的很像挑..逗一只貓咪。
溫栗迎腦海裏面突然想起那次回溫公館，見俞之坐在她最愛的毛茸沙發裏, 懷裏抱著奶團, 手裏拎著根羽毛棒，逗小家夥玩得不亦樂乎。他身上那股冷戾的銳氣完完全全地被溫馨蓋去, 他徹底地融入了她的生活。
“不貪心。”俞之俯過身子, 輕啄了下她的臉頰，“來日方長，我們慢慢拍。”
溫栗迎開心地笑起來，很快又被自己的理智拉回現實，嘟起嘴巴：“不行, 和你比起來，玦闕更需要我！我要趕快回國，不能再請假了。”
“……”
拍攝結束後的慶功，定在了泰晤士河畔的Rules，由頂尖米其林大廚親自備材、烹飪。
在場的工作人員一聽，瞬間驚呼不止，尖叫聲、歡呼聲一波接著一波地推開，立馬從工作狀態切換到了旅游觀光狀態，聽說Rules餐廳的落地窗前，能一覽湖畔絕色。
溫栗迎成了所有人中最怏怏的一個，她擡手拉了下俞之的西裝衣擺。
“…我還有個玦闕的線上會要開。”
俞之只是點了點頭，沒什麽多餘的反應。
溫栗迎立馬皺起了眉：“沒了？你不說要陪我去加班也就算了，怎麽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嘛。”
她在諸如此類的小細節上總是特別挑剔，有公主病，更有公主命。
挑剔如她，俞之再沒辦法，也得哄著。他才好不容易求得她的原諒，自然要好生伺候。
俞之陪她去了間私密性很高的休息室，看她將王冠飛速地解下來，丟到一邊。價值八位數的珍寶，就這樣隨意地陷在沙發裏，委屈得很。
筆電在茶幾上支起來，溫栗迎三兩下穿上了剛剛雨萌一並遞給她的一件西裝外套。
俞之就做在她對面的沙發上，看她煞有其事地進入線上會議。
一張好看精致的小臉上，掛上了嚴肅的神情，是他沒見過的另一面，別有一種翩然的魅力在，他仍然心馳向往。
溫栗迎骨子裏還是遺傳了些溫兆麟的敬業和認真，雖然她之前游手好閑慣了，但現在到了該她做正事、擔起事來的時候，她也絲毫不怯場。
該她拍板決策的，溫栗迎稍加思索，都很快地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會議很快結束，沒耽誤太長時間。
她單手拄著下巴，歪了下腦袋，看向俞之，順然挑了下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更好的消息，你聽哪個？”
俞之寵溺地彎了下嘴角。她還真是任性，壞消息都要繞著她走，在她眼裏只有好消息和更好的消息。
“你想說哪個，我就想聽哪個。”
溫栗迎張開手臂，攬上了他的肩頸，她忽然有些理解奶團為什麽對貓薄荷那麽癡迷。
俞之於她就有莫名的吸引力，她好想把頭埋進他的頸窩，去蹭去磨，在他身上標記上獨屬於她的痕跡和記號。
她有些害羞又心虛地垂了下眼睫，轉移開話題。
“好消息是玦闕申請子公司的流程走完了。”溫栗迎嗓音裏透著小驕傲，“我可以和你一起回京平。”
“那更好的？”
“剛剛的會，定了玦闕下一季度的Plan，最開始的idea可是我提出來的呢，我覺得好棒啊！我肯定能做好的。”
俞之看著她，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似的。
她身上像是淡淡地蒙了一層細光似地，那麽完美、那麽明亮，他很久沒觸及過商場上的那些攻防沈浮，但那些勾心鬥角、權謀算計，一旦經歷過，是不會忘的。盡管這樣，俞之無比相信，溫栗迎會做好的。
他走到她面前，單膝跪下，擡手輕握住溫栗迎的手。
“我怎麽覺得，前面那個，是更好的消息？”
溫栗迎臉蛋一紅，胡亂地掐了把他飽滿的胸肌：“能不能有個正形！”
俞之笑了聲，完全不予理會她對他莫須有的指控，指尖攀上她西裝外套的扣子，解開，攥著衣襟，將溫栗迎的距離拉近。
“溫總。”他語調故意壓低，莫名蠱惑，“你覺不覺得，我們現在像是……”
“什麽？”
“像在偷..情。”
雙雙穿著西裝外套，筆電放在一旁還有運轉後的餘熱在，旁邊的大廳婚紗照拍攝組的工作人員在開眼界地品鑒美食，時不時地傳來笑聲和歡語聲…
是有點像。
沒給溫栗迎更多的反應時間，他扣住她的後頸，吻了上去。
吸引力這種東西，永遠都是雙向存在的，他看過溫栗迎眼裏的情動，便更一發不可收拾地想要，想要更多，想要她的每一次疊起和蕩漾都是因為他。
舌尖勾融玻璃糖紙，他去嘗誘..人的櫻桃蛋糕，松軟、甜膩得都剛剛好，嘗到了奶油美肴。
他的聲音從層層厚的婚紗裙擺裏傳來——
“寶寶，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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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在京平，是俞之的私人飛機來接的。
長距離的飛行，溫栗迎早已經沈沈地睡去，但俞之還醒著的。他輕輕將披肩拉起來，把她裸在外的手臂籠住，又俯過去身子，輕輕地吻過她的發間。
小謝等在飛機舷梯旁，見俞之出來，立馬迎了上去。
“二少爺，二少夫人…”
“嗯，她還沒睡醒。”俞之單手插在褲子口袋，另只手拿著手機刷著警隊的最新消息，眉眼都很雲淡風輕的樣子，“幫我轉告機組工作人員一聲，辛苦大家再多等會兒，別叫她。”
“好的。”
小謝畢恭畢敬地應下來。
二少爺結婚前，她在俞園聽楊茹靜不止一次在擔心兩人婚後的相處，無非是覺得二少爺性子直、嘴硬臉臭、不會討女孩子的歡心。謝怡楠現在覺得夫人完全是多慮，千年鐵樹開了花，也完全不輸滿園牡丹的富美。
她笑得很舒心，等候在機艙外也不覺得枯燥。
二少夫人待人真誠，對他們這些下人一點架子都沒有，還時不時地送他們各種小禮物。謝怡楠覺得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不喜歡溫栗迎。
二少爺栽進去了，也是人之常情。
俞之收到溫栗迎消息的時候，已經快驅車到警隊大院。
【俞之！怎麽飛機落地你都不叫我呀！！】
【全機組的人都在等我睜眼啊！】
他手指t在車控屏上滑了下，發了句語音過去：“昨晚那麽累，多睡一會兒不是應該的？”
昨晚。累。
溫栗迎短暫地回憶了下，那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渾身紅透。
【俞之！天這麽亮呢！能不能不要什麽都說啊！】
“哦。”男人無所謂地應了聲，“那我們晚上再說。”
“……”
俞之盯著安靜的屏幕很久，勾了下唇，長途飛行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利落地下車，冷白修長的食指甩玩著車鑰匙，上面掛著卡通衛兵的墜子，是在倫敦時溫栗迎買來的，非要他隨身帶著，像是在宣誓某種主權一樣。
盡管他狠戾冷色慣了，從小就對各種毛茸可愛物避之不及。
但不影響他對這個小物件愛不釋手，他喜歡溫栗迎、喜歡她對他的宣誓主權、更喜歡她對他的私心占有。
從警隊大院的門口到樓裏的一路，俞之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看到毛茸的掛鏈扣。
以至於他推開梁英耀辦公室的門時，梁英耀都忍不住都打量了他好幾眼，笑著打趣他道：“現在全警隊都知道你去倫敦了，都吵著要我也給他們放假。”
俞之不以為意，淡淡點頭：“您怎麽知道，泰晤士河邊的夜景很好看。”
……誰問他了。梁英耀感覺一口慍火悶在心裏。
他們這行職業特殊，出國需要很繁瑣的審核流程，大部分警員都疲於繁冗的手續，加上花銷性價比之類的權衡，他們身邊幾乎很少有人會選擇出國游，梁英耀也是這樣，他一把年紀了，說來慚愧，還沒機會出去看看。
人比人氣死人，他是知道俞之的家境的。
說實話，他第一天當俞之的師父的時候，沒以為這小子能成什麽事，無非是當他與那些富二代混混花公子沒什麽分別，不過是家裏派來拓開人脈、體驗生活罷了。他也沒想想到就這樣一個幾乎被他第一眼就pass了的徒弟，後來成了他從警這麽多年裏，最驕傲的一個。
九死一生的毒梟窩，很多經驗豐富的老緝毒警都不敢去的危難任務，他一個初出茅廬的楞頭青，說去就去，眼睛都沒眨一下。
遭遇了陳野那事，所有人都以為他肯定受了重創，身受應激的後遺癥之擾，他絕對不敢再與這件事沾邊。結果能一舉蕩平毒窩、為兄弟報仇雪恨的機會擺在眼前，他還是二話不說地又把自己置進了危險中。
他這一路，走得太不容易。
外人只知道京平出了個平步青雲的俞隊長，卻不知背後是怎樣的艱難荊棘。
梁英耀親眼見著俞之親手拾起碎片，將殘缺不堪的自己重塑出血肉，又在血肉中生出新花，從未言過敗。
他看過俞之不管生死地沖鋒陷陣，為了救人，將自己屢次地置於最危險的地步，讓人看著揪心，重傷昏迷再醒來，他卻只是嘴角扯了個笑，說閻王爺這次又沒收我啊。
隊裏很多次地做過他的思想工作，不許他拼命到那種程度，但誰都心知肚明，俞之在用這種方式，懲罰當年自己的幸存，他始終沒能忘了陳野。
他活到現在，只能說運氣好、命也大。
俞之能重新找到活著的意義，梁英耀是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你的申請我看過了。”梁英耀輕咳了聲，擡眼，無比嚴肅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由他一手帶起來的孩子，“真的，想好了？”
俞之點了頭。
梁英耀笑了笑：“我還記得當時我調到緝毒大隊，臨走的時候沒帶你，你小子還還跑過來和我掉臉子，非說我看不上你，不信你能幹好緝毒。”
俞之也記起了那時候的事，笑了下。
“您當時，就是這麽想的吧？”
梁英耀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輕潤了口茶水，笑笑：“你說你一個富家少爺，來幹警察，就說這事兒放在誰身上，會覺得你是真心實意地想做好這行？”
很快，他恢覆正色。
“不過，你小子做到了。不僅我對你改觀了，整個警隊、公安系統，都認可你是年輕這代裏最能擔得起來的一個。”
俞之唇線抿直，稍頷首。
警隊裏男性多，更習慣偏含蓄的相處方式，諸如此的認可，他從沒在梁英耀的口中聽到過。大概是人要走了，梁英耀才想著真情流露，給他說兩句掏心窩的話。
不過話說回來……
俞之挑了下眉：“師父，我只是遞了個調職申請，又不是要退警，您至於把這事說得這麽傷感嗎？”
“你小子！”梁英耀抄起手邊的檔案夾，沖著他就一拍，“你那是調職？你TM直接申請到我頂頭上級去了。”
幾年前就一直有更高銜的職位給俞之遞橄欖枝，他對這些沒興趣，比起戰術制訂、培養人才，他更喜歡沖鋒在一線的感覺，能身體力行地做事，一直更是他的風格。
只不過隨著這幾年，經歷的越來越多了，心態難免有所轉變。
是因為溫栗迎，但也不全是因為她。
津市山火的那次，是俞之第一次以一個指揮者的視角去看待任務現場，那是一種更宏觀、更全面的角度，是需要再最短時間內做出最精準的反應，制定最有高效的方針，也是極具挑戰性的事。
於是，他去倫敦前交了調職申請，目標職位是特警大隊支隊長，更嚴格地說是升職申請。
“師父，對不起。”
俞之自然也記得，知道梁英耀要退一線時，他激進生氣地找他說了不少狠話，他道歉道得也算幹凈利落：“當年您……”
梁英耀揮了下手：“害，都過去多久了，還提什麽當年？”
“沒錯的。因為有了愛的人，變得柔軟，不是軟弱，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堅強。選了這條路，我猜你心裏肯定也是遺憾、不舍，但做師父的說一句，你這個抉擇沒做錯。”
這個道理，在他們這行做得越久，越能深谙其中。
俞之現在就想通，其實是好事，總好過像他一樣，嘗到了失去的滋味才追悔莫及。
梁英耀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什麽時候帶媳婦來見見師父？”
“等婚禮。”俞之光是想到這件事，嘴角就彎起了細弧，“請您去現場，沾沾喜氣。”
梁英耀自然叫好，兩人約定。
“成。到時候我給徒媳包個大大的紅包！”他想了下，又補充，“你小子可不能嫌我窮。”
港島溫家，這個名號梁英耀還是有所耳聞，財大氣粗得很。
“不會。”在師父面前，俞之就是個沒任何光環和勳榮的學生。
“不會就行。”梁英耀叉著腰，已經期待起來了，“我倒要看看，能收了我好徒兒的，到底是多優秀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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