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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玫瑰竊賊 吻到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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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玫瑰竊賊 吻到最深處

ch20:

月光變得很沈、很暈, 像一幅洇染而開的水墨畫。

溫栗迎根本顧不及去看,她剛緩緩睜開眼,就墜進了男人狹長而漆黑的眼睛,俞之的眸色比黑夜要濃、要深。

她心尖顫了顫。

目光也縮了縮, 不知道該怎麽答。

主動什麽?

她主動找陳晝言聊天, 主動約陳晝言見面, 主動送陳晝言禮物……溫栗迎不是扭捏的性子,如果以她的好感為前提, 她完全願意做主動的那一方,這些都不算什麽。

可俞之那雙眸子, 太過意味深長。

讓她覺得, 他所指的, 不是這些, 而是……更不上臺面的一些。

她不知道說什麽才對。

“要你管!”溫栗迎花了幾秒鐘才撿起自己驕傲的表情, “和你有什麽…”

俞之擡手, 指腹精準地落在唇瓣的嫣紅上,重重地壓著碾過。

“關系”兩個字被止住,沒讓她說出口。

他不想聽她說他們沒關系。

他們有關系, 甚至關系不俗, 現在是未婚夫妻,往後是夫妻, 是家人, 他們會牽手、擁抱、接吻……還有做..愛,分明是這個世界上最如漆似膠的關系。

“溫栗迎。我們是以未婚夫妻的身份在相處。”

俞之一只手仍摟住她纖細的腰,另只手則撐在她身側的門t板,青筋暴起,蜿蜒在小臂上。她不太乖, 所以他重覆了一遍兩人幾天前共同商議的決定,是提醒、更是警示。

原來不是要接吻的意思。

溫栗迎囫圇地點了下頭,為自己剛剛的所想所做羞紅了臉,擡起手,撐在他飽滿而有力的胸肌上,軟硬得當,摸著很舒服,她剛要隨便扯幾句,再將他推開。

誰料,男人的手掌覆了下來,一只手輕而易舉地束住她兩只纖細的腕骨。

向上拉起,抵在她頭頂上。

溫栗迎紅艷的唇瓣微張,像是要說什麽,但俞之早就沒耐心聽了,反正都是些敷衍人的話術,逗他跟逗小狗玩沒什麽兩樣。

冷白指骨擒住她尖而精致的下巴,直接吻了下來。

她在乎他,或是不在乎他;都不重要了。

俞之從不認為自己與“克己覆禮”這四個字沾邊。溫栗迎想罵他混蛋,罵他趁人之危,就罵好了,反正他本來也是。

溫栗迎的呼吸滯住,瞪圓著眼,雙手被他控制住,動彈不得,身子卻一軟。

接吻,居然是這種滋味?

她睫毛顫了顫,而後闔上眼,在鼻間輕輕漾開了一聲喘息。

伏在她身前的男人,軀幹猛地一怔,滾燙的血液一股腦地沖上頭。

俞之也想專心在這場吻中,可一想到她也曾在別的男人懷裏這樣地任人欺負,他就介意得快發瘋。

他修長而有力的手指插..進她的發絲,按住她的後腦勺,發狠地將這個吻加深,帶著兇意,和泛濫的占有欲。

俞之的吻太過強勢,太過猛烈,完全由不得溫栗迎有半分喘息和拒絕,舌尖滾燙而靈活,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攪動。他不斷地發力,想吻到最深處,想把她完完全全地標記上他的氣味。

她真的是水做的。

唇舌水盈,柔軟中芡著讓人欲罷不能的濕漉,口腔的溫度很舒服很勾人,俞之突然意識到,她比櫻桃甜——

有些事,本以為能解火,最後,卻燎了原。

溫栗迎呼吸之間全是他的氣味,像只野獸襲卷過境。她整個人都軟下去,要依靠俞之扶在她腰上的力道,才勉強站得住。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逾矩、瘋狂、墮落,可她蹙眉、吞咽、嗚咽,卻獨獨忘了她可以推開他。

雙手雖然被控制住,但她明明可以踢他、踹他、拿十厘米的高跟鞋狠狠地踩他,溫三小姐不想做的事情,沒誰能強迫。但沒有,她通通都沒有,溫栗迎只感覺自己被一股強大、陌生而奇怪的感覺緊緊縛住,並不反感。

她迎著頭,承受著他給予的一切,直到渾身燥熱、唇根酸痛,氧氣耗盡,大腦昏沈地喪失了思考能力。良久,俞之松開了她,滾燙的呼吸盡數落在她的頸上,他徹底環抱住她,以一種極具占有意味的暧昧姿勢。

“溫栗迎。”

男人的嗓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沈下叫她名字的時候,真的很欲。

“記清楚,誰是你的老公,不許再看著我想他。”

俞之那莫名其妙的占有欲終於得到滿足,他唇角勾出一絲饜足的弧度,睫毛輕扇過她潔白如玉的頸。

卻半晌,不見懷裏人出聲。

俞之的心猛地一沈,剛剛他忘了克制,會不會把人欺負得太狠了。

他這才看她。

清冷如落銀的月光,還算明朗,女人小巧精致的臉龐在月下清晰可見。他一眼就註意到她泛紅的眼眶,卷翹睫毛上掛著的晶瑩。他心裏一緊,突然很慌。

她還不如打他、咬他,撒潑打滾地罵他混蛋;都好過現在她這副樣子。

乖順又委屈。他看了,只想把她欺負得更狠。

他有些手足無措,又盯了她一會兒,想破解她是什麽意思。

女人臉蛋瓷白,兩頰染著紅暈,紅得很詭異。她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瞪圓著眼睛,看著他。

不對勁,很不對勁。

一絲奇怪的念頭湧上心頭,俞之擡手,勾起溫栗迎的下頜,盯她得更緊。

他早該感覺到她的不對的,剛剛接吻,她的表現太無措了,幾次換氣都是推開他才做到,呼吸節奏亂得一塌糊塗。

“溫栗迎。”俞之渾身的肌肉緊繃,一字一句,“你,第一次接吻?”

反正他是。

在她之前,他沒交過女朋友,甚至沒有過暧昧對象。牽手、擁抱、接吻,這些更是通通沒有過。但並不影響他碾過她唇齒間的每一寸,近乎瘋狂地索取。

男人在某些方面,總是無師自通。

更何況有勝負心作祟,他要得更兇悍。生怕給她的體驗感,不比陳晝言那個小白臉,一來二去,哪能想到她還只是個將將要盛放的花骨朵。

他俞之怕過誰,配合緝毒行動當臥底時,被毒梟大佬拿槍口抵著腦袋,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現在卻……結實有力的後脊緊緊地繃緊,連手指尖都隱隱地打著顫,一副做了錯事的模樣。

“要你管!”

溫栗迎花了些時間才緩過來神,擡腳,重重地往他腳面上踩去。

世界上所有女孩子對初吻都該是有向往的,浪漫、夢幻、溫柔,用世上所有美好的詞匯來形容都不為過。她哪能想到,她的初吻是這樣,近乎野蠻地掠奪,水濡交融地深吻。

與愛意無關,更像是一場主權的掠奪。

爽是很爽,可過後,心裏卻是空蕩蕩的。

而且,俞之看起來明顯比她有經驗!這樣子,她很丟人誒!

她眼底的情緒變化沒逃出俞之的眼。更大的懊惱在他心頭發酵,憑他的觀察力,他早該發現的,卻一時被蒙蔽,犯下了如此滔天的錯。

俞之雙手撐著門板,將身子壓得更低,直視她。

“那你和陳晝言…”避免日後再犯錯,他覺得把話問得更明白些,才好。

“沒談!沒談過!”溫栗迎有些惱羞成怒,揮手要打她,“他不是我前男友!我沒被人又親又啃過!沒你有經驗!沒你吻技好!你滿意了?!”

俞之徹底僵住,他理智上保持著歉意。

但大腦卻止不住地回蕩著一個念頭。他是第一個吃到櫻桃的人,那抹芳澤只為他所享。從前沒有過人,往後,他不會允許有了。

他手掌覆在她的頸後,比剛剛力度輕了太多,但還是輕而易舉地控制住她。

“對不起。”俞之和她道過很多次的歉,這次最虔誠。

也是最知道自己錯在哪的。

他捏了捏她的後頸,又一吻覆落,像是蝴蝶振翅輕劃過大西洋畔。

俞之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紳士的一面。他斷斷續續地親,隔幾秒,就要停下來,給她足夠的時間回味和喘息,再覆上,與她柔軟的舌,攪動、共舞。

“這樣可以嗎?”

“或者這樣。”

“…還是再輕一點。”

他竭盡全力地迎合,給她最好的體驗,盡管有團火被積在他心頭,越蓄越烈,幾乎要炸開。

今晚的一切,都失控了。

所以,不介意是吻了一下,還是數不清多少下。

最後,俞之很有私心地咬了下溫栗迎飽滿的唇珠,徹底放過她。

“俞之…”溫栗迎喚他,聲音柔得像是能掐出水來。

她徹底被哄得開心,臉蛋紅撲撲的,雙眼卻迷離。

溫栗迎很沒有道理地聯想到了奶團,她每次耐著性子,變著法子地逗它玩,那只可愛得要人命的小妖精,居然這麽爽。

她偷偷地咬了下唇。不得不承認和俞之接吻的感覺,不算太差,很舒服很滿足……很爽。

第一次是生理性的爽,後面幾次是心理性的,他那麽壞脾氣的人終於肯哄她,她當然爽,爽得快要升天。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她咽了下嗓子,有些木楞地問。

俞之專註地看著她,眸裏的水光是他吻出來的,涔濕濕的,與情緒不掛鉤。

有些痞地勾了下嘴角:“可以接吻的關系。”

那以後呢?

接吻,遠遠不是一對夫妻能做的,最親密的程度。

溫栗迎的目光下滑,那具軀體線條俊朗,T恤下的肌肉若隱若現。

第一次接吻是這樣,那第一次……呢。她無端地感覺出了些熱,沒等她繼續肖想下去,手指間忽然被推進了什麽東西。

溫栗迎很優雅地擡起手,承著月光打量。

是枚戒指。

黃金鍛造,花紋繁冗,嵌綴了三塊寶石,都是顏色最純正的鴿子血。英國維多利亞時期傳下來的古董,卻被保存得極好,蘊有歷史風華,卻不顯衰敗,很美很合適溫栗迎那雙纖細又白皙的手。

她沒帶過這樣小尺寸的珠寶,起初有些不滿,可湊近些細看,又完全地被折t服。溫栗迎是玦闕珠寶的董事,每年見過的寶石數不勝數,不誇張地說港島流通的所有石頭都要先過她的眼,她看上的才能留下,在玦闕珠寶做高定系列。

饒是這樣,她依然為眼前這枚驚艷。

有些驚愕地掀開眼皮,去看俞之:“這是什麽意思?”

“送你。”

他們明明剛接過吻,可俞之此刻卻連牽起她手,細細打量那枚戒指與她的手指有多麽完美契合的勇氣都沒有。

俞之從她手上收回視線,重新望向她那雙好看得會說話的眼睛。

“溫栗迎。如果不想的話,可以摘掉。”

不想什麽?

四目相對,溫栗迎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不想繼續下去,如果不想要這門婚事,如果不想要他……隨便哪一條,都可以拒絕。

溫栗迎徹底亂在他看向她的眼神。

可是他們明明都已經達成利益交換,明明都已經商業談判,明明都已經一周三次地聯絡感情,明明都已經……怎麽又驀地把選擇權交到了她手上。

她被他尊重,心裏卻不自在。

溫栗迎還沒斟酌出個所以然,男人又開口:“現在反悔,可以把所有悔婚責任都推給我,多差的名聲我都擔著。”

俞之心裏莫名湧上了一絲酸,很快繼續出聲——

“如果你收下這枚戒指,就代表,今後我們之間的所有都是水到渠成,溫三小姐,我會對你負責,對我們的婚姻負責。我保證。”

之前的一切,都有些賭氣的成分在,所以俞之重新將選擇權遞交給她。

要她認真地考慮,要她往前看,也看向他。

思緒分明捋得很清,可俞之不知道為何,心跳得很快,這些話剛一脫口,他就後悔了。

他們對視過無數次,這是第一次,俞之覺得他處在下風,在等待被審判。

“三、二、一。”

他等了她足足三秒鐘。

溫栗迎在他倒數到最後一秒的時候,輕點了下頭,是同意的意思。

她沒想過,自己會在這樣逼仄狹小的空間裏,接受求婚,把自己的下半輩子交了出去。

放在她頸後的寬大手掌,往上移動,穩穩地托住了她的後腦。

俞之發力,捧著她往前遞,他垂下腦袋,唇瓣落在她的眼角,將殘存的濕潤吮去。

他不會再讓她掉眼淚了。

他會受不了。

而後,俞之低著眼瞼,註視著她,聲音裏的啞意已經減去了不少。

“明天,和我回俞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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