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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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6
最後尹愁決定周一跟顏玉琢去檢查身體, 周六日還是待家裏陪周政, 免得周政疑心，問東問西的, 他也懶得解釋那麽詳細，嫌煩。
而且剛好周一周政要去隔壁市一趟。
一切都很完美。
周一那天, 顏玉琢八點就在學校的停車場等尹愁了，他來學校時順便送顏笙上學，只是顏笙不知道顏玉琢要來接尹愁去醫生那裏, 這是尹愁的個人隱私, 顏玉琢沒有跟他說。
周政將尹愁送到學校後就離開了。
尹愁到學校後給早就等著的顏玉琢打電話，兩人在停車場匯合。
在車上, 尹愁問了不少關於特殊體質的問題。
“咱們這樣的人多嗎？”
“和普通人比起來非常少，少到可以忽列不計的地步。”
“這個醫院是很早就有的嗎？”
“是。”
“你有兄弟姐妹嗎？”
“沒有。”
“那你是你爸爸生的還是媽媽生的？”
“媽媽”說完顏玉琢補充了一句說，“我爸爸是普通人，媽媽是族人, 生下含有特殊體質的我, 只是他們去世的早, 我十歲左右就獨自生活了。”
尹愁一聽顏玉琢這麽說, 頗有點親切地說：“我也差不多哦, 我比你還早就一個人生活了，我媽死得早, 我爸不怎麽管我, 我也不跟他來往了。”大大咧咧, 毫不在意曾經被那樣忽略過。
“那你很堅強, 很厲害。”
尹愁擺擺手無所謂道：“堅強說不上，環境逼著我這樣而已，不然就要餓死了，多虧了當年我媽的一個同鄉，時常接濟我，不至於餓死。”
“不管怎麽說，你都很厲害。”顏玉琢說話的時候很想伸出手去拍拍尹愁的肩膀，安慰他一下，但他沒有擡起手，只是看了看看著窗外風景的尹愁，仿佛看到了一個豆丁似得小男孩站在小板凳上自己接水燒水的畫面，他很想穿過那個波紋般的鏡面，抱起那個小男孩，離開那樣糟糕的環境，抹去那份淒涼，永遠守護他，照顧他，讓他無憂無慮的長大。
心中酸又澀，無法具體的描述此時此刻他是何種心情，總之，大概一輩子都將活在這深深地愧疚中。
對不起。
都是我不好，沒有看護好你，讓你從小被這樣對待。
還好，還好，你遇見了他。
尹愁沒有看到顏玉琢溫潤和善的眼神，他一路都看著窗外的風景，時而扔出幾句沒頭沒腦的問題，時而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語不發。
車子行駛了兩個多小時後，尹愁忽然打破沈寂，問了一句。
“那個……那顏笙是你生的咯？”
顏玉琢此時正閉著眼休息，聞言他睜開眼說：“不是。”一開始我也以為他是，但現在知道他不是，也沒有必要強行說他是他生的。
“啊？那你沒給你另一半生孩子啊？”尹愁一開始覺得顏笙和他的兩個爸爸都不像，以為是抱養的，但是後來知道顏玉琢也是特殊體質後，他就以為顏笙是顏玉琢自己生的，雖然長相和他們兩個比起來相對平凡了一些，但在普通人裏也不差了，可能不俗的衣著給他加分不少。
此時忽然聽到顏玉琢否認了，尹愁略略有些吃驚。
竟然不是。
顏玉琢回答：“生了。”
“哦，那男人怎麽生孩子的？”
“一開始有一個傳說，吃一種果子，肚子裏會在快要生產的時候裂一個育兒縫，但後來神奇的果子消失了，當然，在我眼裏這只是個傳說，因為現代社會除了剖腹產，沒有其他形式，至於更久遠的時候該怎麽辦，我不知曉，也沒去想過，大概總有辦法的吧，畢竟我們這一族還在延續中。”顏玉琢盡量不摻雜私人感情的描述生產等問題。
尹愁若有所思。
車子最終來到了一個古色古香的小鎮裏，說是小鎮其實也不算小，環境優美幹凈，各種設施都很完善，醫院也有兩三家，而尹愁所要去的醫院是這鎮上年代最久的一家醫院。
院長叫林遠，是顏玉琢的表哥。
因為跟林遠有過預約，顏玉琢到的時候，林遠已經等在了醫院的門診科大門外。
林遠比顏玉琢矮個三四厘米，戴著眼鏡，年紀比顏玉琢大兩歲，略有發福，氣質和藹，看到尹愁的時候，露出的笑容非常幹凈親切，讓尹愁有些緊張的心情慢慢的放松了下來。
做檢查的時候，林遠神情嚴肅，一語不發。
檢查完，林遠搖搖頭說：“現在還無法確定是不是懷孕。”
尹愁在旁邊嘟囔一句：“不是懷孕最好。”
林遠笑呵呵地說：“沒準真的沒懷孕，玉琢，你應該聽過假孕吧？人在某種心境中時，會以為自己懷孕了，因為這種心理暗示導致出現疑似懷孕的癥狀”說到這裏的時候看向尹愁接著說，“這都是有可能的，當然，也有可能是你現在的月份還小，所以無法確診，建議再過半個月後，再來檢查一次。”
聽到林遠的說辭，尹愁心裏徹底的放松了下來，他就說嘛，肯定不可能那麽容易就中，而且他也想開了，中了就墮了，多大點事兒，該吃吃該喝喝，半個月後，是中還是沒中，都會有個結果。
因為已經臨近中午，顏玉琢領著尹愁請林遠去鎮上的酒館用午餐，畢竟也好久未見，趁機敘敘舊。
林遠看到尹愁的時候，肚子裏憋了一肚子話，但沒當著尹愁的面問出來，等用餐中途尹愁去上廁所的時候，林遠才把心裏的疑惑說了出來。
“他是我兒子、”
林遠放下杯子，皺著眉頭說：“到底怎麽回事？”他見過顏笙，自然知道顏玉琢說的這句話裏有問題。
“說出來，你大概不相信吧，是孟若洲當年把他和別的孩子換了，把他送到了一個人渣的手裏，而顏笙則是那個人的孩子。”
“若洲？！怎麽會是若洲！你和他可是從小到大的交情！”林遠氣得臉通紅，孟若洲做的事情太惡毒了！簡直卑鄙無恥。
顏玉琢輕笑了一聲，搖搖頭說：“為了一個他喜歡的人，恨上了我，事已至此，我已經不想再提他了，只能說惡有惡報，反正他——離死也不遠了。”
林遠嘆了口氣。
“看你們的交流方式，孩子還不知道你就是……”
顏玉琢沒有多說，只是搖搖頭，回應了林遠的這句疑惑。
林遠端起酒杯，顏玉琢和他碰了一杯。
兩人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穿過喉舌，刺激著每一根神經。
有那麽幾秒鐘，顏玉琢多麽多麽想要告訴正朝他們一步步走來的尹愁。
對他說，我才是你的親生父親，我才是。
回去的路上，尹愁把自己關於懷孕的想法告訴了顏玉琢。
“半個月咱還來對吧？”
“嗯。”
“你怎麽對我這麽好？是不是因為我們都是一個族的？”尹愁一直是這麽想的，可能因為族人比較少，交流上就特別熱情吧。
顏玉琢點頭說：“是，我們既然是一個族群的，自然要互幫互助，畢竟我們的身體特殊，不能隨便告知他人。”還好有這樣一個借口可以接近他。
尹愁嗯了聲說：“那半個月後就還麻煩你帶我來這裏了，嘻嘻，改天我請你吃飯啊。”
“好啊。”
“對啦，如果半個月後檢查出來了，能立即在你親戚那裏安排手術嗎？我想墮了。”
顏玉琢看向尹愁說：“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啊，我還這麽年輕，生什麽孩子，以後我也不會生的，想想都怪滲人的。”尹愁說話的時候還搓了搓手臂，因為他想象不出他躺在產房裏是個什麽樣子，肯定很嚇人！
“你……他知道嗎？”
“誰？你說周政？”
“我才不會告訴他呢，我知道我會生孩子的時候就夠恐怖的了，他要是知道了估計也會嚇一跳吧，而且我也不想讓他知道我竟然能生孩子，總覺得特別怪。”
“可孩子畢竟也是他的。”顏玉琢雖然理解尹愁的心情，但斟酌了一番，還是說了出來，因為他覺得，未來周政如果知道的話，會讓兩人的感情產生疙瘩吧。
“他的又怎麽樣，孩子在我肚子裏就聽我的，而且他不會勉強我讓我生的，他最喜歡的人就是我。”尹愁自作主張慣了，一點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專橫，因為他知道，周政會讓著他的。
“但你要怎麽解釋你做完手術後要在病床上修養半個月的事情？他總會知道你做了怎樣的決定，反正你不也說了，他不會勉強你生，何不直接和他攤開說？”
仍舊覺得這件事和周政說很別扭的尹愁一時有些沈默。
等到回了學校，下車的時候，尹愁才跟顏玉琢說：“我……會考慮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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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尹愁決定周一跟顏玉琢去檢查身體, 周六日還是待家裏陪周政, 免得周政疑心，問東問西的, 他也懶得解釋那麽詳細，嫌煩。
而且剛好周一周政要去隔壁市一趟。
一切都很完美。
周一那天, 顏玉琢八點就在學校的停車場等尹愁了，他來學校時順便送顏笙上學，只是顏笙不知道顏玉琢要來接尹愁去醫生那裏, 這是尹愁的個人隱私, 顏玉琢沒有跟他說。
周政將尹愁送到學校後就離開了。
尹愁到學校後給早就等著的顏玉琢打電話，兩人在停車場匯合。
在車上, 尹愁問了不少關於特殊體質的問題。
“咱們這樣的人多嗎？”
“和普通人比起來非常少，少到可以忽列不計的地步。”
“這個醫院是很早就有的嗎？”
“是。”
“你有兄弟姐妹嗎？”
“沒有。”
“那你是你爸爸生的還是媽媽生的？”
“媽媽”說完顏玉琢補充了一句說，“我爸爸是普通人，媽媽是族人, 生下含有特殊體質的我, 只是他們去世的早, 我十歲左右就獨自生活了。”
尹愁一聽顏玉琢這麽說, 頗有點親切地說：“我也差不多哦, 我比你還早就一個人生活了，我媽死得早, 我爸不怎麽管我, 我也不跟他來往了。”大大咧咧, 毫不在意曾經被那樣忽略過。
“那你很堅強, 很厲害。”
尹愁擺擺手無所謂道：“堅強說不上，環境逼著我這樣而已，不然就要餓死了，多虧了當年我媽的一個同鄉，時常接濟我，不至於餓死。”
“不管怎麽說，你都很厲害。”顏玉琢說話的時候很想伸出手去拍拍尹愁的肩膀，安慰他一下，但他沒有擡起手，只是看了看看著窗外風景的尹愁，仿佛看到了一個豆丁似得小男孩站在小板凳上自己接水燒水的畫面，他很想穿過那個波紋般的鏡面，抱起那個小男孩，離開那樣糟糕的環境，抹去那份淒涼，永遠守護他，照顧他，讓他無憂無慮的長大。
心中酸又澀，無法具體的描述此時此刻他是何種心情，總之，大概一輩子都將活在這深深地愧疚中。
對不起。
都是我不好，沒有看護好你，讓你從小被這樣對待。
還好，還好，你遇見了他。
尹愁沒有看到顏玉琢溫潤和善的眼神，他一路都看著窗外的風景，時而扔出幾句沒頭沒腦的問題，時而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語不發。
車子行駛了兩個多小時後，尹愁忽然打破沈寂，問了一句。
“那個……那顏笙是你生的咯？”
顏玉琢此時正閉著眼休息，聞言他睜開眼說：“不是。”一開始我也以為他是，但現在知道他不是，也沒有必要強行說他是他生的。
“啊？那你沒給你另一半生孩子啊？”尹愁一開始覺得顏笙和他的兩個爸爸都不像，以為是抱養的，但是後來知道顏玉琢也是特殊體質後，他就以為顏笙是顏玉琢自己生的，雖然長相和他們兩個比起來相對平凡了一些，但在普通人裏也不差了，可能不俗的衣著給他加分不少。
此時忽然聽到顏玉琢否認了，尹愁略略有些吃驚。
竟然不是。
顏玉琢回答：“生了。”
“哦，那男人怎麽生孩子的？”
“一開始有一個傳說，吃一種果子，肚子裏會在快要生產的時候裂一個育兒縫，但後來神奇的果子消失了，當然，在我眼裏這只是個傳說，因為現代社會除了剖腹產，沒有其他形式，至於更久遠的時候該怎麽辦，我不知曉，也沒去想過，大概總有辦法的吧，畢竟我們這一族還在延續中。”顏玉琢盡量不摻雜私人感情的描述生產等問題。
尹愁若有所思。
車子最終來到了一個古色古香的小鎮裏，說是小鎮其實也不算小，環境優美幹凈，各種設施都很完善，醫院也有兩三家，而尹愁所要去的醫院是這鎮上年代最久的一家醫院。
院長叫林遠，是顏玉琢的表哥。
因為跟林遠有過預約，顏玉琢到的時候，林遠已經等在了醫院的門診科大門外。
林遠比顏玉琢矮個三四厘米，戴著眼鏡，年紀比顏玉琢大兩歲，略有發福，氣質和藹，看到尹愁的時候，露出的笑容非常幹凈親切，讓尹愁有些緊張的心情慢慢的放松了下來。
做檢查的時候，林遠神情嚴肅，一語不發。
檢查完，林遠搖搖頭說：“現在還無法確定是不是懷孕。”
尹愁在旁邊嘟囔一句：“不是懷孕最好。”
林遠笑呵呵地說：“沒準真的沒懷孕，玉琢，你應該聽過假孕吧？人在某種心境中時，會以為自己懷孕了，因為這種心理暗示導致出現疑似懷孕的癥狀”說到這裏的時候看向尹愁接著說，“這都是有可能的，當然，也有可能是你現在的月份還小，所以無法確診，建議再過半個月後，再來檢查一次。”
聽到林遠的說辭，尹愁心裏徹底的放松了下來，他就說嘛，肯定不可能那麽容易就中，而且他也想開了，中了就墮了，多大點事兒，該吃吃該喝喝，半個月後，是中還是沒中，都會有個結果。
因為已經臨近中午，顏玉琢領著尹愁請林遠去鎮上的酒館用午餐，畢竟也好久未見，趁機敘敘舊。
林遠看到尹愁的時候，肚子裏憋了一肚子話，但沒當著尹愁的面問出來，等用餐中途尹愁去上廁所的時候，林遠才把心裏的疑惑說了出來。
“他是我兒子、”
林遠放下杯子，皺著眉頭說：“到底怎麽回事？”他見過顏笙，自然知道顏玉琢說的這句話裏有問題。
“說出來，你大概不相信吧，是孟若洲當年把他和別的孩子換了，把他送到了一個人渣的手裏，而顏笙則是那個人的孩子。”
“若洲？！怎麽會是若洲！你和他可是從小到大的交情！”林遠氣得臉通紅，孟若洲做的事情太惡毒了！簡直卑鄙無恥。
顏玉琢輕笑了一聲，搖搖頭說：“為了一個他喜歡的人，恨上了我，事已至此，我已經不想再提他了，只能說惡有惡報，反正他——離死也不遠了。”
林遠嘆了口氣。
“看你們的交流方式，孩子還不知道你就是……”
顏玉琢沒有多說，只是搖搖頭，回應了林遠的這句疑惑。
林遠端起酒杯，顏玉琢和他碰了一杯。
兩人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穿過喉舌，刺激著每一根神經。
有那麽幾秒鐘，顏玉琢多麽多麽想要告訴正朝他們一步步走來的尹愁。
對他說，我才是你的親生父親，我才是。
回去的路上，尹愁把自己關於懷孕的想法告訴了顏玉琢。
“半個月咱還來對吧？”
“嗯。”
“你怎麽對我這麽好？是不是因為我們都是一個族的？”尹愁一直是這麽想的，可能因為族人比較少，交流上就特別熱情吧。
顏玉琢點頭說：“是，我們既然是一個族群的，自然要互幫互助，畢竟我們的身體特殊，不能隨便告知他人。”還好有這樣一個借口可以接近他。
尹愁嗯了聲說：“那半個月後就還麻煩你帶我來這裏了，嘻嘻，改天我請你吃飯啊。”
“好啊。”
“對啦，如果半個月後檢查出來了，能立即在你親戚那裏安排手術嗎？我想墮了。”
顏玉琢看向尹愁說：“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啊，我還這麽年輕，生什麽孩子，以後我也不會生的，想想都怪滲人的。”尹愁說話的時候還搓了搓手臂，因為他想象不出他躺在產房裏是個什麽樣子，肯定很嚇人！
“你……他知道嗎？”
“誰？你說周政？”
“我才不會告訴他呢，我知道我會生孩子的時候就夠恐怖的了，他要是知道了估計也會嚇一跳吧，而且我也不想讓他知道我竟然能生孩子，總覺得特別怪。”
“可孩子畢竟也是他的。”顏玉琢雖然理解尹愁的心情，但斟酌了一番，還是說了出來，因為他覺得，未來周政如果知道的話，會讓兩人的感情產生疙瘩吧。
“他的又怎麽樣，孩子在我肚子裏就聽我的，而且他不會勉強我讓我生的，他最喜歡的人就是我。”尹愁自作主張慣了，一點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專橫，因為他知道，周政會讓著他的。
“但你要怎麽解釋你做完手術後要在病床上修養半個月的事情？他總會知道你做了怎樣的決定，反正你不也說了，他不會勉強你生，何不直接和他攤開說？”
仍舊覺得這件事和周政說很別扭的尹愁一時有些沈默。
等到回了學校，下車的時候，尹愁才跟顏玉琢說：“我……會考慮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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