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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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9

馬上將迎來考試周, 顏笙也沒空再去註意尹愁, 覆習都已經占據了他所有的註意力,以藝術生身份考入北華,不代表每個學期的考試就能比別的學生輕松, 因此顏笙要比平時還要努力才能不在只是及格的境地裏再上升一點,最起碼要比只是踩著及格線要好一些,解決了心頭大事, 顏笙的狀態越來越好,雖然對尹愁的很多事情還很疑惑, 但他覺得顧好自己比較重要, 他不想再做一些讓爸爸們失望的事情。

雖然顏笙告訴自己, 像平常那樣就好, 不要太在意很多。

爸爸們也沒有因為他不是親生的就對他冷淡, 他們待他一如既往, 他就必須要比從前更加努力,才能不讓他們越發對他失望。

一想到覆讀那一年發生的事情, 顏笙就備感羞愧,從前他不覺得, 反倒越大越覺得當初說的話, 做的事都很混蛋, 自私自利, 還死要面子。

想到這裏, 顏笙深深地嘆了口氣, 振作起來, 開始奮筆疾書,努力備考。

顏笙要打起120分的精神去面對考試,因為他想考一個好看的分數。

尹愁就悠閑的多,這些考試對於他來說,臨時抱佛腳就能輕輕松松過線。

想不想考高分就看他個人了,不過他基本上就是能過及格線就行,而且因為隨便考考就能過及格線,他就更懶得花時間好好覆習。

因此,臨近考試周,準備抱佛腳的尹愁這幾天才往圖書室的時間多跑了跑。

和周政突破最後一道防線後,雖然周政沒說什麽要負責的話,但兩人的互動要比從前還要膩歪。

其實周政很想說對尹愁負責,一輩子怎麽怎麽的話,只是尹愁一旦發現他準備說這些話,談論關於未來的問題時,就會轉話題,或者做別的事情來逃避這個問題。

周政能夠感覺到,尹愁對“相守一生”這樣的話題非常不以為然,或者說他不信任這種一生白頭的誓言,準確一點的來說,他不相信愛情,更不想聽那些用誓言來捆綁未來的話。

他只求當下,不信將來。

久而久之,周政便不強求他對未來要有個態度,反正,愛他,是他的事情,尹愁覺得怎麽樣做讓他快樂和輕松,周政便隨他。

如果談論這個話題讓他不舒服,周政就不會強迫他必須給他一個身份。

有時候周政覺得,他們的身份互換了,因為一般情況下,如果是一個成年人和一個少年人交往,那麽少年人會比成年人還想要承諾和誓言,但在他和尹愁的這段感情裏,他比尹愁還更加渴望一個身份,一個承諾。

他知道這和尹愁所生活的環境以及接觸的人群有很大的關系。

所以,他要用更加和緩的狀態與他在一起,他不會去刻意的逼迫他。

他理解他。

周政不逼迫的態度讓本來有些緊張的尹愁放松了不少。

他不喜歡給承諾,也不喜歡讓別人給他承諾。

喜歡了就在一起,不喜歡了就分開,多簡單透明讓人覺得舒服的關系。

雖然他可以肯定他現在是喜歡周政的,但未來就不一定了,所以更不會明知道不一定的事情來承諾未來一定會怎樣怎樣,那太可笑也會讓他覺得諷刺。

他以前覺得周政笨、蠢、呆、好騙、但現在看來,他還是有聰明的一面,比如說在感情問題上。

而且有時候說的情話都能讓他喊666了,還越來越會撩。

越了解他,就會把他之前貼在周政身上的那些笨、蠢、呆之類的標簽從他的身上一一揭去。

從前不了解他,以為他傻。

了解他後,精著呢……一點都不是個好騙的人。

考試周結束後,又上了幾天,學校正式放假。

放寒假的這幾天,周政看尹愁又開始了吃睡玩游戲到昏天暗地的狀態,不得不抽出時間來陪陪他,但其實年底他會很忙,能陪他的時間其實有限,為了不讓尹愁繼續這種狀態,周政想起了他媽曹婉君。

尹愁覺得老太太挺可愛,一聽周政說老太太在家沒人陪,老爺子出遠門了,興沖沖的要過去陪老太太玩。

周政因為手頭上還有事兒,那天把尹愁送過去後,就又繼續搞自己的項目,尹愁放假一周多他才徹底的搞完自己的事情,開始過年假。

這幾天尹愁都在老太太那裏,晚上周政回到家看到黑漆漆的客廳,看不到那個一放假就跟沒了骨頭趴在沙發上玩游戲的家夥,心裏還挺失落的,總覺得缺了什麽似的。

今天正式放假的周政從研究院出來,家也沒回,直接開到了老宅。

他也終於放假了,能繼續看到那個小混蛋了。

自從小混蛋去陪老太太,一個電話都沒給他打過,可真夠沒良心的。

周政以為一回家就能看到想看的人。

結果人沒看到,看到了一個不想看的人。

孟若遠把聽診器收起來,笑著和曹婉君說了幾句關於病理方面的話後就看到周政從外面走了進來。

曹婉君並不知曉周政和孟氏之間的事情,但榮和的醫生會定期過來為他們老兩口檢查是從十幾年前就有的,只是之前都是特定的醫生過來,孟若遠親自過來倒是少見。

他們的家庭醫生也曾經為榮和效勞過,曹婉君對榮和的服務沒有什麽話說。

周政看到孟若遠,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異樣,就像是他們之間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那樣,互相客氣地點點頭打了聲招呼,便沒了下文。

孟若遠來找周政可不是真的只給曹婉君檢查身體的。

他的目的很明確。

來為哥哥孟若洲發出請求。

周政不想在孟若遠面前提尹愁,不想讓孟若遠知道尹愁和他在一起,所以一進門把想問尹愁的話咽進了肚。

打完招呼後,周政想直接上樓,曹婉君這時對周政說:“小政啊,小孟說找你有事兒,你們兩個聊聊吧,我去樓上看看書。”

孟若遠感激地看了眼曹婉君。

其實曹婉君和孟若遠的外婆還有一層遠房親戚的關系,因此曹婉君才舍得為他說句話。

曹婉君以為孟若遠只是不小心得罪了兒子,便想給他這個小輩一個表態的機會,畢竟算下來,也算是遠方的侄兒,雖然關系已經遠的不能再遠了。

待客廳裏只剩下兩人後,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喝茶的周政才看向孟若遠。

孟若遠拿起帕子擦了擦額角的細汗對周政說:“周教授……”叫到周政時,孟若遠的聲音變得很幹澀,“您能不能抽空去看看我哥?他現在情況很糟糕。”

事情還要從顏玉琢去見過孟若洲後說起。

那次顏玉琢見過哥哥後,哥哥就變得很緊張,頻頻對他說顏玉琢要殺他,本來已經有所好轉的身體迅速惡化,如今連起床就困難,清醒的時候跟他說的最多的話就是顏玉琢要殺他。

孟若遠覺得哥哥病傻了,可能病毒已經侵蝕了他的大腦。

顏玉琢怎麽可能會殺哥哥?

他們是最好的朋友,孟若遠小時還吃過顏玉琢買給他的冰淇淋,哥哥很信任玉琢哥,玉琢哥待哥哥和他都很好很好,他們的關系讓他很小的時候就很羨慕了。

想到這裏,孟若遠心內唏噓,如今哥哥竟然會說玉琢哥要殺他,玉琢哥為什麽要殺哥哥?實在荒唐。

為了安撫哥哥,孟若遠特意請顏玉琢過去看望哥哥,沒想到看到玉琢哥的哥哥像是看到了死神,嚇得縮在被子裏發著抖不敢出來。

“讓他走!讓他走!我說了他要殺我,你聽不懂嗎?!”病房裏的孟若洲還在大叫。

孟若遠關上病房門,抱歉地跟站在那裏的顏玉琢說:“哥哥的病情惡化了,病毒侵蝕了他的大腦,不然不會對玉琢哥你說這樣的話,你不要怪他。”

顏玉琢搖搖頭笑著說:“沒關系,我明白,對了,那天和若洲見面,他不是說他的病情有救了嗎?怎麽會忽然惡化了?”

孟若遠一臉灰敗地說:“可能是因為知道了本來能救他命的藥不能給他用了的緣故吧。”

顏玉琢擔憂地說:“發生了什麽事?說出來或許我能幫上忙?”

孟若遠便把關於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顏玉琢說了出來,顏玉琢也知道了前因後果。

甚至親自去見了周教授,想幫他哥哥。

但是事宜願為,玉琢哥說周教授說清沐療法還在實驗中,不能隨意給不符合標準的病人使用。

“之前周教授明明說過清沐療法適合哥哥的!一定是哥哥做錯了什麽事情讓周教授對哥哥有意見了,他才不願意給哥哥用!”孟若遠思前想後,也沒明白他哪裏得罪了周教授,便覺得大概是向來驕傲的哥哥在言語中得罪了周教授,才讓周教授拒絕了為他治療。

不過不管怎樣,孟若遠都很感激玉琢哥能為了哥哥親自去和素不相識的周教授溝通。

玉琢哥待哥哥真好啊,而哥哥如今還這樣說玉琢哥。

孟若遠從回憶裏回過神就聽到周政說:“清沐療法不適用你哥哥的病情,他的病情已經無藥可救。”話說的很直白。

孟若遠臉一白,不死心地說:“周教授您都沒去見過現在的他,又怎麽知道他無藥可救了?”

周政放下茶杯,露出個似笑非笑的淡淡笑容說:“因為他的心是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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