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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知曉 “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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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知曉 “很快就好。”

日暮時分, 炊煙裊裊。

院中肉香四溢,三人圍坐在桌前,等謝農端來最後一盤菜後, 才舉起筷來。

謝農掃過熱氣騰騰的菜肴,忽道:“這些菜從前可都是過年過節才能吃上一回, 現在竟也能天天吃到了。”

準確說來, 是自從嚴弋出現在河田村後,謝家的生活水平就改善了不少, 至少隔三差五都能吃上一口葷食,卻也比不得如今這頓頓都有肉香從煙囪飄出的奢侈日子。

還好他家住得較偏,周圍也就隔壁一戶,否則非得給其餘村人饞壞不可。

當然, 這是件好事兒。

謝農又轉頭看著新打的井, 修補好的房頂, 柴棚, 煥然一新的整潔院內,輕嘆:“這麽一瞧, 還真是變了不少,都快認不出這是我家了。”

他黝黑的面上布滿喜色,語氣中卻帶著自己都未意識到的悵然。

“害, 誰家的日子不是越過越好。”鄧憫鴻倒上酒, 舉杯跟他碰了碰, “再說, 誰叫你有這麽能幹的兒子呢。”

“對對對。”謝農的註意力霎時被轉移,“瑾寧就是我家的小福星啊。”

“小福星”謝瑾寧抿了下唇,沒應聲,耳根卻慢慢紅了。

接下來他根本不用自己動筷, 碗中就堆滿了謝農與嚴弋夾來的菜——肥瘦層疊,酥軟不膩的燒肉、嫩滑鮮甜的魚腩、飽吸湯汁的嫩豆腐心……皆是每盤菜中的最精華的一口。

謝農的速度甚至還沒有嚴弋快,他看了看對面正專心挑刺,將魚肉放於謝瑾寧碗中的嚴弋,笑道:“小嚴,你別老給瑾寧夾,你自己也吃。你看你今日,又是修屋頂又是做飯的,出了這麽多力也累著了吧,來,吃個雞腿。”

“不累。”魚湯蒸騰起的熱氣模糊了一貫鋒利冷峻的眉眼,嚴弋低聲道:“應該的。”

他熟稔地將冒著熱氣的雞腿剔骨,正要將裹滿 醬汁的雞腿肉撥進謝瑾寧碗中,忽地一頓。

布靴被輕輕碾住,力道不輕不重,似春日枝頭的花墜落於鞋尖。他側眸,恰好看見少年蔥白指尖蜷在桌沿,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間伶仃的凸起,似被蜿蜒溪流沖刷的瑩白卵石。

謝瑾寧肩背挺直,目光卻從方才起就一直落在剛吃掉些就又被堆滿的碗上,面頰的紅似從他雪膚中透出,也似霞光添就,在睫毛投下的陰影裏洇成暖橘色的胭雲。

濃密羽睫如一把小扇,叫人看不清他眸中的思緒:“爹,嚴哥,你們自己吃吧,別給我夾了。”

謝瑾寧對面正坐著鄧憫鴻,他總覺著師父是知道了些什麽,才會有午後的那句話,但他不敢問,甚至不敢擡眸看,生怕撞見那笑瞇瞇的眼眸中閃爍著的,仿佛要洞悉一切的光芒。

“吃吧吃吧,都是一家人,還客氣什麽。”

“是啊。”鄧憫鴻笑笑,意有所指道,“都是一家人。”

謝瑾寧的頭埋得低了。

“慢些吃。”

唇角倏地一暖,是嚴弋用指腹拭過他唇邊的醬汁,謝瑾寧一驚,連忙擡眸去看謝農與鄧憫鴻,好在他倆又哥倆好地碰上了杯,談天說地,看樣子並未瞥見兩人的親密。

謝瑾寧轉頭,凝眉嗔他,做出口型:“你收斂一點。”

受了熱,又沾了油,他的唇瓣潤紅晶瑩如淋了花汁的凍脂,令人口舌生津,迫不及待想要嘗上一嘗,嚴弋的眸光悄然凝在其間,指腹輕撚,喉嚨滾動。

謝瑾寧下意識舔了舔,見他不語,眼中卻翻湧出熟悉的暗色,他後知後覺地僵住,惱意更盛,再度伸出腿,腳下用力狠狠一碾——

“哎喲!”

卻聽見對面的鄧憫鴻痛叫一聲,“踩我做甚!”

糟糕,踩錯了!

謝瑾寧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收回腿,放在桌沿的拳緊緊攥著,“師父,我……”

“抱歉鄧老。”嚴弋抵住唇低低咳了兩聲,“方才地上有蟲,我沒看清,您沒傷到吧。”

鄧憫鴻看看他,又看看仿佛被人捏住後頸的謝瑾寧:“沒事,這才多大力。”

借著酒杯的阻擋,他咧了咧牙,倒吸一口冷氣。

這小家夥用起勁兒來還真挺痛的!

……

趁謝農洗碗的功夫,謝瑾寧看著仍在院中拿著掃把,一寸地掃了快半刻,明擺著不願離開的嚴弋,快聲道:“你過來。”

到了後院,謝瑾寧剛轉身,腰間就是一緊。

嚴弋從背後將他摟住,下巴放在他肩窩,“阿寧。”

熱氣噴灑在他的脖頸,耳廓,謝瑾寧敏感地一顫,腰幾乎瞬間就軟了,堆砌的怒意也被燙融,他咬著唇去掰嚴弋的手臂,沒掰開,“你別這樣……”

“怎樣?”

腰間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緊,要將謝瑾寧箍在他懷裏似的,嚴弋的頭顱在他臉邊蹭了蹭,粗硬發根紮得他側頸發麻。

“阿寧剛剛踩得我好痛。”

“你少來!”

謝瑾寧沒好氣道:“我那一下又沒踩中你,你有什麽痛的。”

“心痛。”嚴弋悶聲道:“阿寧後來對我好生冷淡,連我夾的菜都不吃了,莫非是嫌棄我?”

“你還好意思說。”謝瑾寧瞪圓眼,爹和師父還在桌上呢,這人還敢明目張膽地用那種眼神盯著他的嘴看,害他錯踩了師父。

還有,別以為他沒看見嚴弋在偷笑!

謝瑾寧咬牙切齒:“你湊那麽近,怎麽不直接餵我嘴裏?”

身後的男人明顯興奮了些:“可以嗎?”

“當然不行了!”

謝瑾寧想揪嚴弋手臂上的肉讓他松手,但那青筋盤虬的小臂也硬邦邦的,全是肌肉,謝瑾寧根本就揪不動,只得作罷。想著謝農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到他倆,幹脆就放松了身子,讓自己靠在嚴弋懷裏。

嚴弋比他高,身型也大出那麽多,能夠將他全然包裹,就像個大號火爐,暖烘烘的,除了有些硬之外,其他都挺好。

不對,硬的也不只是嚴弋身上的肌肉。

“能不能別抵著我,好硌呀。”

“抱歉,但這個我實在控制不了。”嚴弋悶笑,胸腔的震動連帶著謝瑾寧的背都在顫,他輕輕啄吻著謝瑾寧的後頸:“不用管它,讓我抱會兒。”

謝瑾寧還記著鄧憫鴻的話,擔心他又在自己脖子上留下痕跡被人撞見,剛想開口,卻發現嚴弋是隔著發碰的,也就任他去了。

兩人靜靜擁著,有風拂過,後院那顆樹撲簌作響,落葉打著旋兒落至他們跟前,被一只玉白如花枝的手接住。

“我沒嫌棄你。”

嚴弋一頓:“我知道。”

“我也不想對你冷淡的。”謝瑾寧郁郁道:“我只是……不想被人知曉,尤其是爹。”

“……”

嚴弋呼吸微不可聞地一滯,他比誰都知曉在此處,兩人之情如珍寶,也如禁忌,要將其深深埋存在不見天日的洞穴中,不可被外人知曉。

但在喜悅之下,他今日的確有些得意忘形,好在,只是在謝家院中。

嚴弋斟酌道:“謝叔只會覺得我們是感情好,不會往別處想,至於鄧老……”

他一時也不知該不該告訴謝瑾寧。

倒是摩挲著手中落葉紋路的謝瑾寧先開了口:“但我覺得,師父他……可能已經知道了。”

或許並非今日,可能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早。

“……抱歉。”

嚴弋澀聲道,“鄧老其實,早就知曉我對你的心意了。”

果然。

怪不得要送他那麽多脂膏,還有什麽滋潤,養膚的凝露……

謝瑾寧面上一熱,掙了掙,這次,他很輕易就掙開了。

他深吸了口氣,轉身面對嚴弋,在男人訝然的目光中,擡起柔白的手臂搭在他肩頭:“你又道什麽歉,師父他不會說出去的。”

何況這種事情也不是他一個人藏,就能藏得住的。

“不過要是你真能瞞得住,也不會被我看出來了。”心頭那般想著,嘴上卻是沒忍住,要刺上一刺,謝瑾寧仰著尖尖的下巴,“還大我七歲呢。”

明晃晃地說他年紀大,卻藏不住事兒。

嚴弋一僵,想到數日前在河邊聽到的話語,眸光愈發晦暗,他牙癢,手癢,心也癢,想要將面前這只乜著他的驕矜貍奴壓入懷中搓弄,叫他哭都哭不出來才好。

“阿寧很介意我的年紀?”

他嘆了口氣:“我是比阿寧年長,但我初次動心,又是遇阿寧這般頂頂好之人,的確情難自抑,失了分寸,倒是叫阿寧看笑話了。”

他哪裏是這個意思嘛,謝瑾寧指尖蜷了蜷。

不過,嚴弋竟也是初次動心嗎,跟他一樣耶。

他親他親得那麽熟練,他還以為……

“阿寧,我……”

“好了好了。”謝瑾寧連忙捂住嚴弋的唇,免得他再誤解自己的意思,卻只覺手心一濕——

嚴弋在舔他的手。

不僅如此,也許是出於他今早沒幫忙,嚴弋只草草了事的緣故,那堅硬如鐵的**如今正直直戳著他小腹。

霞光被墻遮擋,男人的半邊臉隱在暗色中,麥色為底,明暗相襯,顯得覆在他唇上的那只手更如上好羊脂玉,細膩凈白,該是被放於絨布中小心擦凈,珍藏。

卻被攥住皓腕,糙熱舌苔舐著,如砂紙的粗糙皮膚吻著,磨著。

像是在暴殄天物。

謝瑾寧的手背都被熱氣熏出了層柔粉,他唇瓣微張著細細喘息,腳步不穩,想拉開距離,又被後腰的大掌止住,一摁,那東西隔著布料在他小腹上戳出了個凹陷。

謝瑾寧艱難穩住身型,還不忘朝前院的方向望去,沒瞧見什麽,卻依舊心跳如擂。

他伸手推拒,“太近了,你別……”

嚴弋順從地將他的掌心放下,用幹凈的衣角擦凈,那要將他吞噬的欲望恍若曇花一現,但仔細看去,男人的眉眼間分明還殘存著名為欲求不滿的惡念。

謝瑾寧吐出一口濁氣,後退半步,眨掉眼中的水霧,半認真半嚴肅道:“嚴弋,以後在外面,我們還是保持些距離吧。”

“好。”

他應得毫不猶豫,倒是讓謝瑾寧楞了一楞,“我的意思是,在爹和外人面前,都不可做出過於親密的舉動,剛剛那樣……就不行。”

“我明白。”

明明還昂首著,卻應得如此果斷,謝瑾寧忍不住開始回想,好似一直都是他在提出要求,說要幫他解決,結果又反悔不幫他也是,現在也是,倒像是嚴弋一直在遷就他的小性子。

謝瑾寧輕輕咬住唇瓣,被舔過的掌心發起燙來,似是蘊了團火,“說好了,那你先,先回去吧。”

“好。”

那物什隨著嚴弋的側身在空中劃過弧度,謝瑾寧眼尾一燙,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等等。”

在謝瑾寧看不見之處,嚴弋唇角輕輕勾了勾。

他的阿寧情動,滿眼都是他的模樣實在動人,嚴弋也不願被外人窺見這一幕。

但他不會先提出。

要讓主動權,都掌握在阿寧身上才好。

“等你那個……消了再走吧。”謝瑾寧輕聲道:“要不,先去我屋裏坐會兒?”

“我怕去了,就更不想走了。”嚴弋順勢牽住他的手,視線穿過大開的窗,落在晨時兩人還玩鬧過的床榻上,啞聲道:“屋裏都是你的氣息,我會更忍不住。”

直白的話語聽得謝瑾寧一赧,“那就再站會兒吧。”

他有些熱,試圖用手做扇降降臉上的溫度,另一只手順從地被嚴弋牽著,渾然沒想過直接將人丟在這兒,自己回房就行。

乖得不得了。

也讓人更想得寸進尺,一步步試探,撥動,壓低他的防線。

“阿寧剛才所說……在外?”嚴弋低聲問,“屋裏,便不算是外吧。”

當然了,謝瑾寧點點頭。

“那這裏呢?”

兩人如今所處之處,說是後院,其實也就是謝瑾寧的屋後。

後院安置著雞窩和茅廁,但皆在謝農的屋子那側,謝瑾寧的屋後除了一棵樹,也就是離窗臺不過兩丈,幾步就能走到的土墻。

若是謝農在他那側的院後朝這邊看,這棵樹也恰好能夠阻擋大半視野,況且謝農大部分時間都在外,也極少到謝瑾寧屋後。

“也不算吧。”

謝瑾寧糾結幾息,最後還是點頭,“不算。”

“那就好。”嚴弋輕笑。

刻意壓低的嗓音愈發磁啞,聽得謝瑾寧耳根酥軟,他順著嚴弋的靠近後退,後腦碰上堅硬的土墻,眉頭剛不適地蹙起,立刻就有手掌墊在腦後。

插入發間的手指輕動,像是在做穴位按摩,先前他乏累時嚴弋為他按過幾次,謝瑾寧便自然地使喚,“再往下些,左邊一點,對,就是這兒。”

局部的酸脹感很快散去,他瞇起眼,明顯是被按舒服了地哼哼幾下。

後腦有著不少可令人放松的穴位,風池,玉枕,天柱,按著按著,謝瑾寧便有些困了,小小打了個哈欠。

嚴弋好像在他耳邊說了什麽,謝瑾寧沒聽清,掀開被水汽洇濕的眼簾,才發覺兩人的距離近到鼻尖都要挨在一起了。

“你說……”

嚴弋問他:“可以親麽?”

謝瑾寧下意識就要答應,唇瓣張開,倏地又想起自己晨時才說過要跟他從牽手開始,慢慢來。

結果他自己都給忘了,如今抱也讓他抱了,手也讓他牽了,還叫他親了……甚至一湊近,聞著嚴弋身上的味道和灼暖的體溫,他也有種被帶著唇舌交纏時腦袋暈乎乎的感覺。

好奇怪啊。

“不,不行。”謝瑾寧眼神閃爍,低著腦袋,“會被爹看到的。”

“不會。”嚴弋柔聲哄他,“我只親親,不做別的,很快就好。”

“但是……”

“阿寧方才所說之事,我一定牢記在心,往後在外也定會小心掩飾,不叫外人知曉。”

謝瑾寧將手撐在嚴弋胸口,試圖做最後抵抗,卻被男人柔和又不失強硬地十指相扣。

“謝叔仍在夥房,鄧老也回屋了,此處只有我們兩人,做什麽都不會被發覺的。”嚴弋低眸,慢慢湊了上去,用鼻尖輕輕撞著謝瑾寧的鼻頭,啞聲道:“好阿寧,就讓我親親吧。”

怎麽聽起來像是不親一口就會難受得死掉的樣子。

謝瑾寧心頭那桿稱一下就被這可憐兮兮的語氣砸翻了,“好”字才剛冒了個頭,就被驟然闖進他嘴裏的舌卷掉。

“唔……”

嚴弋親得有些兇,謝瑾寧的臉頰都被頂得鼓起,齒列,上顎,喉口,在他唇中激烈地掃蕩。

有經歷在先,謝瑾寧也沒那麽無措了,他放松肩背,雪白的脖頸高高仰起,讓自己逐漸適應男人迅猛的攻勢。

但不知怎的,得了準令肆意掠奪的來者,卻刻意避開靜靜待在房中等候的主人,就是不與其共舞。

喉間溢出疑惑的咕噥,謝瑾寧噙著包淚,為了讓他快點結束,主動探出小舌貼了上去,順理成章被卷住含吮。

謝瑾寧原先還能生疏地回應,在嚴弋察覺到他喘不上氣主動退出,叼住他的唇瓣廝磨時緩緩,待恢覆些許,再張開唇讓他進入,配合著纏綿。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終究不敵不知疲倦的對方,舌根愈發酸脹,回應也就遲緩了,到後來完全是被帶著。

謝瑾寧睫毛顫抖,不受控制地落淚,嘖嘖水聲與嗚鳴皆被吹散在撲簌落葉聲中。

夥房,將袖口挽至肘彎的謝農從水中撈出最後一個碗,將其用幹布擦凈,放入櫃中。

看著櫃底堆得滿滿的食材,謝農嘖嘖幾聲:“這小嚴啊,也是個頂頂能幹的,長得人高馬大,又啥事兒都會做,也不知以後會娶個多好的媳婦兒。”

“有福咯。”

他哼著小曲兒,繼續打掃著竈面,渾然不知他讚不絕口之人,正壓著他家的小福星,將人親得氣喘籲籲,唇腫面紅。

可真是有福了。

謝瑾寧半邊身子都軟了,若不是靠著墻,腰又被握著,怕是早就滑了下去。

他盡力側過頭,被吮得艷紅的唇瓣分離時,還在空中顫了顫,肉眼可見的軟糯,謝瑾寧無力地攀著嚴弋的肩頭呼吸,“唔……夠,夠了。”

眼看著嚴弋又要側頭追上來,他趕緊將他臉往後推,手心又被握著烙下了幾個吻。

還很快呢,天都要黑了。

他瞪嚴弋:“不準親了!”

暮色漸濃,天邊的雲霞卻盡數轉移到了少年的臉上,蒙著層水光的肌膚更加靡顏膩理,秾麗非凡。水色朦朧的眼眸眨動著,眼睫如濕了翼的蝶,燒紅眼尾上揚著,像是抹了層胭脂。

他面頰也是潮紅一片,線條暈染得模糊的唇角還沾著來不及吞咽的津液,亮晶晶的,嗔怒都像是在勾人。

親起來就沒完沒了,他嘴都麻了,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又腫了。

謝瑾寧憤憤地踩他一腳,指著自己的唇:“還說不會被發現呢,照你這樣親個不停,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阿寧剛剛不也很享受麽?”嚴弋低聲輕笑了下,“還勾著我的舌頭不讓走。”

“你!”

謝瑾寧一哽,卻說不出什麽解釋的話來,羞惱交加,幹脆伸手推他,“你趕快走,呃——”

他腳步一趔趄,栽倒在嚴弋懷中,雙腿瞬間軟了,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撐著嚴弋的腰,膝彎內扣夾住不知何時鉆進他褲腰的手臂。

從背後看去,倒像是他在投懷送抱。

手背被豐腴柔嫩夾住,手指卻依舊能動,嚴弋輕輕撥了撥,便能聽到抑制不住的吟哦。

“我走了,阿寧可怎麽辦?”

“你,別,別摸,手拿出去,我,我不,唔……”

陣陣電流順著尾椎躥入脊骨,謝瑾寧一句話來不及說完,就被下一陣強烈的電流打斷。

他緊緊攥著嚴弋的衣服,咬著唇止住羞人的聲響,腰眼發麻,繃得太緊,他的雙腿也開始打顫,整個人不受控制地下滑。

下一刻,嚴弋竟真照他所言抽出了手臂,謝瑾寧還來不及反應,視線忽地拔高。

他被嚴弋托起,坐在了他的手臂上。

驟然懸空,雙腳離地,謝瑾寧驚呼一聲,不安地抱住了嚴弋的脖子。

被托住後,他比嚴弋高出一截,幾乎能透過院墻看到隔壁亮起的燭火。

“你做什麽,快放我下來呀!”

謝瑾寧弓起腰,小腿晃動著掙紮,手卻死死摟住嚴弋的脖頸,整個上身都往他臉上貼,好似這樣就能用他的頭顱將自己擋住。

而如今的高度卻恰好將果實送到了男人唇邊,張口便能食。

嚴弋不孚眾望地隔著衣物咬了上去,舌尖裹住輪廓,剛吸了吸,頭皮便刺痛著被向後扯去。

接著,他受了個輕飄飄的巴掌。

眉目含春的少年不可置信地瞪著他,眼圈透紅,看上去又要哭了,他細白的胳膊在空中揮了幾下,指尖發著抖,不知該再扇他幾下,還是該收回擋住洇了團水漬的胸口才好。

嚴弋尷尬地咳了幾聲,轉身將他放在了窗臺上,低頭認錯:“我錯了。”

他認錯的姿勢過於熟練,反倒讓謝瑾寧有氣無處發了,他抿了下被親得麻酥酥的唇,低頭看去。

只見略有些淩亂的衣襟下,被涎液沾濕的布料頂出了塊小凸起,並不算大,但與另一側的平坦對比,則格外顯眼。

最關鍵的是,這衣衫他只穿了兩次,還小心著不被弄臟,結果……

謝瑾寧臉頰鼓得像只絨毛蓬松的小獸,他實在沒忍住,握拳捶在嚴弋胸口,他看著那團水漬,唇瓣撅的老高:“我很寶貴這身衣服的。”

今天若不是要考核,他還舍不得拿出來穿呢。

嚴弋眉目微動:“這身衣服的確很襯你,但不過七兩銀子,實在算不得貴。”

“但這是爹給我買……”謝瑾寧頓了頓,“你怎麽知道花了多少銀子?”

嚴弋笑而不語,謝瑾寧便明白了,睫毛顫了顫,唇角的弧度便軟了下來,“我就說爹哪來的錢買這些,原來是你買的呀。”

他捏住嚴弋的袖子晃了晃,“你怎麽都不告訴我?”

“告訴你,我從一開始就對你心懷不軌?”嚴弋反手包住他的手背,“這樣怕不是更容易將阿寧嚇跑?”

“嘁,我膽子可沒這麽小。”謝瑾寧僵直的脊背軟了下來,小腿在窗臺上晃了晃,他眼眸看向別處,故意道:“再說,我可不是這點小恩小惠就能收買的。”

嚴弋眉頭一挑,敏銳地從中抓取到了關鍵之處:“所以……阿寧的確是對我有情,才答應同我在一起的。”

這不是廢話嗎!

謝瑾寧又瞪他一眼,“不然呢。”

他用氣音說:“以前對我好的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個。”

耳根的紅漫上了脖頸。

聞言,嚴弋面上的笑意愈濃,竟樂不可言地笑出了聲,從胸腔深處傳出的笑聲帶著漫溢的愉悅,唇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看著還有些傻氣。

在謝瑾寧又要抽出手來捂他嘴之時,嚴弋握住他的指尖,愛憐的吻落在指腹,灼灼的目光卻烙在謝瑾寧的心頭。

他再度靠近,掀開謝瑾寧的衣擺,露出那枚粉紅軟玉。

“但能這樣對你的,只有我嚴弋一個。”

他半跪在地,低下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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