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起伏 “一次怎夠?”

關燈
第60章 起伏 “一次怎夠?”

千裏之外, 京城。

一道驚雷劃破長空,暴雨驟降。

長生閣之內,床榻上熟睡的中年男子忽地睜開雙眸坐起, 捂住胸口驚喘。

他面色慘白,額間布滿汗水, 天子面前也未彎過的脊背, 此時卻佝僂著,連手臂都在顫, 狼狽至極,渾然沒了那白日受人敬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仙長風貌。

前所未有的恐慌讓他的神色愈發凝重, 來不及擦去滴進眼中的汗, 何孟津起身於窗前掐指演算, 天機卻似被厚重雨簾掩蓋, 任他如何變換姿態,也無法得到任何信息。

直至天色拂曉, 幹澀眼球轉動,他直直望向遠處宮殿。

飛檐翹角被逐漸彌漫開來的晨霧吞沒,本該鎮守屋脊的金龍在紊亂雲霧中若隱若現, 恍若不甘掙紮, 卻終不敵那詭譎沈霭, 寸寸扭曲, 黯淡。

貪狼吞鬥,熒惑守心。

這是自邀仙殿開始修建後,何孟津日日晨起都能窺見的一幕。

懸了一夜的心回落,他咧唇嗤笑, 甩手拭去肩上塵灰,卻在轉身之際,被血絲包裹的瞳孔驟然收縮。

西南天幕猝然撕裂,漏下一束赤金天光,恰巧刺在金龍高擡的前爪。

“來人!”

……

翌日。

謝瑾寧幽幽轉醒。

睡得太舒服,醒來時眼前還朦朧著,他一時難以視物,而比混沌了的大腦先蘇醒的,是周身的感知。

身下的被褥幹燥而柔軟,睡前的濕黏消失得一幹二凈,謝瑾寧渾身清爽,腰肢略微有些不適,但也只有輕微的澀脹感,很快就被將他密匝匝圍住的暖意驅散。

記憶還未回籠,謝瑾寧下意識想側身坐起,剛轉動些許,腰身倏地傳來一股大力,他被帶著一滾,鼻尖險些撞上什麽東西。

眼球眨動,逐漸聚焦而變得清晰的視線中,出現了大片正隨著呼吸起伏的麥色肌膚。

謝瑾寧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抿唇咽下驚呼,向上望去,只見一張濃眉深目,鼻挺唇薄,閉著眼也威風凜凜的熟悉臉龐。

是嚴弋。

他正被嚴弋摟在懷中。

男人雙眼緊閉,呼吸平穩,顯然仍在睡夢中,搭在他腰上的胳膊卻能敏銳察覺到他想離開的意圖,稍稍收緊將他壓得更深,腿也纏在一處。

這下真是謝瑾寧曾想象過的,於冬日他鉆進嚴弋被窩,與他抵足而眠的場景。

但過了昨夜,他們已經不再是兄弟了。

聽著嚴弋有力的心跳,發現自己的目光不自覺落在他唇上的那刻,謝瑾寧倉皇移開視線,羽睫亂顫,本就睡得紅潤的雙頰再染一層胭色。

那裏,親過他,也咬過他,還……

若屋頂茅草化為銅鏡,讓他看到自己面頰飛紅眉眼盈盈,儼然一副春心蕩漾的模樣,謝瑾寧定會羞得拉起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蓋得嚴嚴實實,縮成一團白蠶。

晨光透過窗欞灑入,為相擁而眠的兩人蒙上一層柔光。

嚴弋還在睡,睡飽的謝瑾寧也不想起,被他的體溫烘著,他四肢酥軟,薄被在睡夢中滑至腰腹也半點不覺冷,渾身暖融融的,像是泡在溫泉中。

距離太近,移開的視線落在他的濃黑眉宇間,看著看著,謝瑾寧有些失神。

他怎麽感覺嚴弋比之前更俊朗了呢?

腿間愈發鮮明的炙硬觸感忽地打亂了他的思緒,謝瑾寧怔怔望去,雙眸驚得溜圓。

黑沈夜色叫人看不明晰,又有暗影作祟,彼時謝瑾寧的大腦還迷糊著,瞧那巨物也不覺可怖,饒是觸碰到了,也只是一下就擡起。

一夜過去,謝瑾寧只依稀記得其頗為可觀,卻未想過,在天光下竟是這般令人瞠目結舌。

無論哪個年齡層次,是何地域,好似自古以來,男子之間的話題都免不了會涉及到此,更別說正處於爭強好勝時期,攀比強烈的少年們。

從前在京城,謝瑾寧雖未親身參與,卻也聽過他好友曾祺在茶餘飯後的閑言八卦,說某某看著身材高大,又成日吹噓自己有多厲害,其實那處丁點大小,打著燈籠也瞧不見。某某看著弱不禁風,實則本錢不小。某某家裏為他添了幾個通房丫頭,某某眼下青紫一臉虛浮,一看就知是個不加節制的,不可深交……

曾祺性子跳脫,通常是想一出是一處,說到興頭上,竟腦子一熱,還想來扒謝瑾寧的褲子,說還不知道他的怎樣。

被羞惱的謝瑾寧一腳踹開,又對著他腦袋補了幾巴掌,直接上馬車回了府。後來謝瑾寧冷落了曾祺好一段時日,看在他日日抱著各種禮品上門求饒,裝哭賣乖說再也不敢了,兩人才重歸於好。

如今直面那怖人的,薄薄布料也掩不住紫紅的炙燙兇刃,謝瑾寧竟不合時宜地想,這絕對也能嚇曾祺一跳。

想什麽呢,他趕緊拍拍臉讓自己回過神來,加速流動的血液從面頰湧至雙手,忽地感覺掌心也發起燙來。

像是經過長時的頂磨,虎口微脹,指縫間仿佛還帶著揮之不去的滑膩,似有某種粘稠液體仍懸掛於此。

他擡起看看,掌心和虎口有些發紅,肌膚軟而潤,還有股若有似無的藥香,是上過藥了。

可這只手也沒被嚴弋啃過呀?

想到睡前那與此時別無二致的觸感,心念電轉間,謝瑾寧無師自通得到了答案。

他蜷起指尖,掩在淩亂烏發間的小半耳尖浸透朱砂,紅得顯眼。

夢裏那不停戳他的手,任他怎麽逃也躲不過,只能被迫迎接穿鑿的火棍,原來就是……

羞怒剛生,憶起昨夜旖旎,謝瑾寧腮邊鼓出的弧度又放平,為自己又一次舒服完就不管不顧睡著生出些懊惱。

有謝擎林錦華恩愛情深的熏陶,看話本時也曾為其中的真摯情誼感動,謝瑾寧曾暗下決心,若他有了心悅之人,定會千百倍對她好,才不會讓女子為他落淚心碎。

而如今,他的的確確有了,並與之相戀,對象卻是名與他一樣的男子,叫謝瑾寧以往紅袖添香的幻想通通落了空。

嚴弋較他年長,平日對他照拂頗多,謝瑾寧更不知該如何做才算是對他好。他唯一知道的便是,為對方疏解欲望,也是作為愛侶應盡的義務。

嚴弋對他有情,他也同樣以情回應,嚴弋對他有欲,卻都是讓他先舒服,怕是實在憋得不行,才會悄悄用他的手……

羞赧與懊惱在體內交織,橫沖直撞,謝瑾寧臉紅得快冒煙,低眸看著仿佛下一刻就要擠進他腿心的東西,心臟怦怦直跳,大腦發暈,燒灼感自喉間蔓延至小腹。

一味索取是不好的,謝瑾寧心想,他也應該主動些,讓嚴弋舒服。

至少在他醒來前先幫他緩解一下。

他做足了心理準備,怎料手剛放上去,就被掌下猛然一跳,要活過來似的物什嚇得收回。

仍在睡夢中的男人擰起眉頭,面無表情時格外冷峻肅沈的五官鋒利如刃,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制住了謝瑾寧的呼吸,叫他一時不敢再碰。

等了好一會兒,見他沒有要蘇醒的趨勢,謝瑾寧咬住下唇,猶豫地擡起大腿。

“唔。”

剛夾住頭,謝瑾寧便被燙得一哆嗦,眸中氳出水霧,好在側躺的姿勢能讓他的腿自發並緊,倒是節省了些力氣。

呼出一口熱氣,在自己後悔之前,謝瑾寧開始緩慢地、小幅度地動起腰,青澀而生疏地幫助。

環住他腰的手臂不知何時松了力,微微下移,隨著他的移動,手指隔著衣物一下下點在謝瑾寧的腰窩,星星點點電流沿著脊柱擴散開來。

謝瑾寧是存心幫忙,但他從未做過這般的好心之事,實在生疏,不得章法,側躺著動也沒個支力點,在後腰持續的酥麻下,沒幾息就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

怕將人吵醒,謝瑾寧只能張著唇小口小口吸氣,等休息片刻再繼續。

就這麽動動停停,弄了好一會兒,除了越來越硌燙,嚴弋的心跳和呼吸幾乎沒有半分變化,這讓本就有些緊張的謝瑾寧更不知所措。

他輕輕哼了聲,擡手攥住了嚴弋的衣襟借力。

磨蹭時難免會碰到,謝瑾寧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感覺,自己倒是被挑得有些情動。

本就不甚清醒的大腦在升溫中逐漸迷糊,他調整呼吸努力動了幾下,沒想塌臀後移時,嚴弋微微側過身,剛好從形成的狹小縫隙中滑出。

弧度偏移,謝瑾寧卻沒來得及收勢,隔著衣料撞上,狠狠擦過的一霎,他猛然洩了力,唇齒間溢出半聲綿軟泣音。

謝瑾寧一口咬住嚴弋胸前的布料,埋在他懷裏輕輕發著顫。

他沒力氣了。

就在此時,像是被他發出的動靜吵到,嚴弋從胸腔中震出聲不滿的悶哼,嚇得謝瑾寧肩膀一縮。

他小心翼翼擡頭,發現嚴弋沒醒,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只見雙眸依舊閉著的男人眉間的褶皺更深,連唇也抿了起來,面沈如水,一副極其不悅的模樣。

而謝瑾寧臉色飛紅杏眼含春,還把人的領口咬濕了,這下看著,倒像是他趁著嚴弋睡覺對他做起了壞事。

他明明是想幫他的啊,怎麽會這樣?

像只想跳過水坑卻腳滑栽進去的貍奴,謝瑾寧沮喪地耷拉眉眼,渾身散發出悶悶不樂的氣息。

頭頂真冒出了耳朵,此時怕也會因懊悔自己沒能盡到伴侶的職責而垂下。

面上倏地一暖,本該熟睡的人將手貼在他額頭,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與惺忪,“還好,沒發熱。”

濕潤的鴉黑羽睫輕顫,謝瑾寧還未開口,那只手又觸上他面頰,道:“怎麽這麽燙?”

下頜被掌沿托住,擡起,目光相接,情愫化作層層波瀾在彼此眼中蕩開,流動,卻在下一刻齊齊移開。

分明更為親密之事都已做過,不過一個對視,兩人卻如尋常男女初見那般局促,無形的絲線從心口鉆出,纏繞,連沈默都帶著欲蓋彌彰的暧昧。

嚴弋率先回神,長臂一伸,扯過被子蓋住謝瑾寧,將他額邊的淩亂碎發捋至耳後:“可有哪處不舒服?”

仍垂著的長睫如簾,遮住了謝瑾寧眼底的情緒,他搖搖頭,“沒有。”

唇有些幹,他無意識地探出舌尖舔舔,被咬得緋紅的唇蒙上一層水光,如澆了蜜的花瓣,瑩潤而誘人。

壓過欲海的情愫瞬間被席卷而下,嚴弋貪婪地嗅著那帶著溫軟體溫的馥郁香氣,似是並未察覺到被勾得蓄勢待發的**,只一味關切:“真的沒事?”

“嗓子可還難受?”

“腿和腰呢?”

接連得到否定答案,他才徹底放下心來,舒了口氣。

“昨夜你受了驚,又出了那麽多汗,怕你半夜起熱,這才留在了你房中。”盯著謝瑾寧的眼神愈發幽深,嗓音卻帶上了歉意。自從嘗到示弱的甜頭,便一發不可收拾的男人佯裝忐忑道:“阿寧可會怪我?”

怎麽會怪他呢?

嚴弋硌得他都有些痛了,肯定是難受得不得了,卻還想著先關心自己還有沒有不舒服。

不舒服的明明是他呀。

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對自己的在意,謝瑾寧的心底甜滋滋的,主動伸手攀上了嚴弋的後背。

仰著粉白秾麗的小臉,他粲然一笑,漂亮的琥珀瞳眸在日光的映襯下像是揉碎的金,閃著動人心魄的波光。

“道歉做什麽?”謝瑾寧眉眼彎彎,“嚴哥,跟你一起睡特別暖和,我好喜歡。”

那如玉脖頸間還印著嚴弋留下的斑斑紅痕,如雪原上灑下的花瓣,盡態極妍,親昵而乖順的神態是最好的引誘。

還有那句喜歡。

一切的一切,都讓嚴弋滿足得不能再滿足,他將謝瑾寧摟得更近,恨不得將他徹底融入骨血,落下的吻卻溫柔至極。

從額角開始,吻過他秀致眉眼,挺翹鼻尖,暈紅雙頰,最後落在他唇邊,融化在這如和風細雨般的細密觸感中的謝瑾寧溫順地張開唇,接納,回應,予取予求。

一個冗長而溫和的吻結束,氣息淩亂的謝瑾寧地掀開迷蒙的眸子,看嚴弋用指腹拭去他唇邊的晶瑩。

謝瑾寧咕噥幾聲,乖巧蹭蹭他的手心。

好喜歡嚴弋親他。

雙腿不自覺磨蹭,碰到時自發分開,夾住,但趴著的姿勢更不好發力,謝瑾寧只來得及動了兩下,就被嚴弋制住。

急促而隱忍的鼻息連帶著胸口顫動,視線中男人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青筋也凸了出來:“……別動。”

不是都用偷偷用他手了嗎,怎麽他都主動要幫忙 了,嚴弋還不讓他動?

謝瑾寧努努嘴,不服氣地又扭了幾下,結果被嚴弋一只手包住後頸,另一只手掐住胯骨,將他這只點火的貓兒牢牢制住。

這下,謝瑾寧完全動不了,撐起的身子在後頸輕柔的揉捏下逐漸軟回。

他瞇著眼,沒骨頭似地趴在嚴弋的胸口,感受著心臟隔著血肉撞擊他的掌心,甚至能聽到他血液汩汩流動的聲音,還有裹挾著欲//望的沈重呼吸。

謝瑾寧感覺自己躺在一座隨時會爆炸的爐子上,熱氣騰騰,不知何時就會轟地一聲炸開,迸出滿地危險的巖漿,卻將試圖降溫的柔柔水流阻隔在外。

他不解又委屈地哼唧兩下:“你都這樣了,為什麽不讓我幫你?”

憋久了真的會壞掉的呀!

嚴弋不答,五指張開輕輕順著謝瑾寧背後如墨般披散的長發,問他:“阿寧歡快嗎?”

“嗯!”

謝瑾寧眉目舒展,幾乎沒有猶豫就點點頭,眼神坦然而純稚,如山澗清泉,不含半分雜質,他認真道:“你每次都摸得我很舒服,所以我也想讓你歡快一次。”

太會撩撥了。

嚴弋喟嘆著,順至發尾時,在那只手可遮的纖腰下的挺翹弧度處拍了兩下,清脆響聲中,因趴姿更顯綿軟的部位蕩出肉波。

但,一次怎夠?

若是真要他盡興,恐怕不只是今日,明日,甚至後日,謝瑾寧都不會有走出房門的機會。

包住後頸的手下壓,強行將謝瑾寧的耳朵送到他唇邊,嚴弋壓低嗓音,半是威脅半是恐嚇:“阿寧最好乖一些,否則……”

落在謝瑾寧臀上的力度極輕,但與方才的溫情對比,稱得上一句粗暴。

謝瑾寧被拍得一顫,不受控制地回憶起初見日他被摁在男人膝頭哭天搶地的模樣,發昏的大腦瞬間被嚇得徹底清醒,隨即而來源源不斷的葷話裹挾著滾燙呼吸沖入耳道,更讓他體溫驟升,羞憤欲絕。

嚴弋居然早就醒了!那他做的那些無用功,不是都被他看在眼裏了?!

真要幫忙,剛剛繼續用手不就好了,而他恬不知恥地晃臀扭腰,還因嚴弋不讓他碰生了些埋怨……

難道他真成嚴弋口中那困於床榻對人搖尾乞憐的淫獸了嗎?

身前是戳得他生痛的粗礪兇刃,腦中是令人頭皮發麻的想象,謝瑾寧後知後覺感受到身後蔓延開來的灼燙,恰到好處的痛像竈前的一股風,將柴間的零星火點引燃,燒得他眼尾殷紅。

謝瑾寧唇瓣張合,卻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因為他發現,心底一隅緩緩傳來隱秘幽聲:

他甚至想讓嚴弋再打幾下。

謝瑾寧就算對欲望再坦誠,一時半會兒也接受不了身體這般的變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終於嗚咽一聲,將臉埋在嚴弋肩頭,悶悶道:“我,我不弄了。”

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帶著哭腔的語氣加重。

“我以後再也不幫你了!”

其實頗為享受他這般主動的嚴弋:“……”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上。

謝瑾寧還年幼,身子骨也弱,每日最多出一次,多了會對身體造成負擔,偏偏他又敏感,摸摸後背都能軟成一灘小貓餅。

嚴弋早在謝瑾寧清醒之前便醒了,不,他根本沒怎麽睡,前半夜他以最快的速度將一切整理好,又換了新的被褥,這才將謝瑾寧抱回謝家。

懷中人如溫香軟玉,白凈秾麗的小臉毫無防備地對著他的胸膛,還會不自覺往熱源鉆,手腳都纏了上來,要把自己完全貼在他身上似的,實在可愛。

但這既是甜蜜,也是折磨。

後半夜嚴弋一直強壓沖動,想去解決,剛離開被窩謝瑾寧就嘟囔著喊冷,蹙眉埋首,可憐得不行,他只得草草將其掐軟,又鉆了進去,直到夜色漸褪,他才小憩片刻。

方才也是想看看阿寧能主動到何等份上,他才未動聲色,沒曾想這小家夥竟直接用腿……若非顧忌他的身子,目睹他為今日考核做出的努力,他定然不會這般輕易放過。

結果這下可好。

嚴弋神色扭曲一瞬,張唇欲言,最後還是咽下了,任命地安撫起刺激太過縮成一團逃避的貍奴。

後背的輕撫徐徐註入安心的力量,謝瑾寧逐漸平靜下來,只是不敢擡頭看嚴弋,他悄悄挪了挪,讓腿離那東西遠一些。

可他忘了自己還趴在嚴弋的身上,兩人又只穿著聊近於無的輕薄褻衣,這一摩擦,更如火上澆油。

聽見男人的隱忍悶哼,謝瑾寧手忙腳亂想從他身上起來,又一個腿軟跌了回去,還泛著麻的軟肉恰好坐了上去,直接將撐出的弧度壓向小腹。

是完全不同的感覺,在自身重量的加持下,從腿心到縫隙都被填滿,燙得謝瑾寧一下卸了力,腳趾蜷縮眼冒淚花,脆生生的脖頸仰起,烏發在空中蕩出漣漪。

而陡然受此重擊的嚴弋則眼前一黑,切切實實這一下,饒是他天賦異稟,也有些吃不消。

他吃痛地咬著牙吸氣,一霎的劇痛後,那隔著衣料也能將他包裹的軟嫩觸感壓過痛楚,反倒更精神了,恨不得直接將人撐起。

握住謝瑾寧胯骨的大掌骨骼盡繃,嚴弋下意識就要往上撞,又硬生生止住,在謝瑾寧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將人擡起往前一貫,讓人坐在他腹間。

“嚴哥,你沒事吧?!”

從那仿佛下一刻就會嵌進他身體裏的詭異燒灼感中緩過神來,謝瑾寧將手撐在嚴弋胸前穩定身型,他連忙回頭看,卻因視角受限,什麽都沒能看到。

轉頭見嚴弋眉眼間的痛色,謝瑾寧頓時慌了神,面上的血色都褪了幾分,怯怯道:“很,很痛嗎?”

話剛說完,他自己都想給自己腦門一巴掌,那麽脆弱的地方被他坐到了,怎麽可能不痛?

“沒事,我不……”

“你汗都疼出來了!”見他還想撒謊哄自己,謝瑾寧一眼瞪過去,水霧凝成淚珠在眼眶裏打轉,似落未落,瞧著不像是做錯了事,倒更像是受了委屈。

他伸手朝後摸去,被嚴弋眼疾手快拉住,十指相扣,“好吧,只有一些痛,並無大礙。”

謝瑾寧不依不饒:“但你上次被我坐到大腿都痛成那樣!”

嚴弋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那次是我裝的。”

謝瑾寧一呆:“啊?”

但那次是大腿,這次是**啊,要是真出了問題,關乎的那就多了去了。

這可不是個小毛病,他還沒學到那兒呢!

謝瑾寧也沒空計較嚴弋為什麽要騙自己了,他蹙眉:“那怎麽能一樣呢,不行,我得去叫師傅來看看!”

他又要起身,但胯骨還被嚴弋握著,他只能無力地咕湧了一下,皮肉最豐盈之處在擠壓下變了形狀,溢出的肉弧似火山巖板上曬化的綿軟雪團,指尖輕輕一按就能陷進去半寸。

嚴弋挑眉:“讓鄧老看看你把我坐折沒麽?”

“你——”

他都快急死了,嚴弋居然還有閑心同他調笑,瞧見他眼裏的揶揄,謝瑾寧紅了臉,噥噥道:“那怎麽辦嘛,你又不讓我看,又不讓我摸,要是你真的被我坐壞了,那以後……”

謝瑾寧說不下去了,那幾乎要隔著衣料烙進的滾燙已明晃晃地告知了一切。

嚴弋順勢將他的話接過:“阿寧放心,我好得很。”

喉間溢出聲低笑,腰肌如弓弦般繃起,竟只憑腰部的力量便將坐在他腹間的少年向上托,叫他雙膝懸空,又驟然松弛,讓他驚呼著落回,“以後……也定會讓阿寧歡快的。”

謝瑾寧被他彈棉花似的這一下顛懵了,更用力地扣緊了嚴弋的手,直到被卡住後腰,臀尖剛脫離灼熱的腹肌又被拽著砸下,凹凸不平的深刻溝壑撞得他尾椎發麻,才明白嚴弋的意思。

桃花汛漫上脖頸,他輕聲哼哼,“這麽有力氣,真了不得喔。”

帶著些酸氣的言語又被顛散,皮肉相撞的悶響混合著少年的咯咯笑聲,在晨光中織成一張暖融密網。

“好有意思,再來幾下嘛。”

“嗚呼!”

到底是個半大少年,玩鬧了會兒,謝瑾寧便笑得見眉不見眼,再一次落回時,他順勢栽倒下去,摟住嚴弋的脖子。

他鼻尖沁著細汗,眼眸亮晶晶的,燦若繁星,他低頭啾了一口男人的下巴,“累不累呀?”

“不累。”

嚴弋的目光如磁石一般牢牢黏在他那潤紅的軟唇上,追過去索吻,卻被躲開了。

謝瑾寧把被子一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翻身下床,披上外袍,朝他做了個鬼臉:“不累的話就快點走吧,待會兒被爹發現就不好了。”

他落地時腿一軟險些沒站穩,嚴弋伸出的手臂還懸在半空,聽見這毫不留情的驅逐便是一怔。他好笑地挑起眉頭:“我這樣出門,不是更令人生疑?”

男人倚在床頭,衣襟散了大半,背著日光模糊了他的冷硬輪廓,鎖骨胸膛處的疤痕也不甚清晰,卻更添一份英武。

但棉被掀至一邊,下身一覽無餘,支著腿大剌剌朝著他的模樣,倒又像個對大家閨秀撒野的登徒子了。

“你……”謝瑾寧都驚了,“這都多久了,你怎麽還沒消啊。”

“因為我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子。”嚴弋緩聲道:“更何況,阿寧在我身上坐了這麽久……”

他微微側頭,視線像是要繞過前身落到他身後,未盡之意十分明顯。

謝瑾寧下意識揉了揉被壓得發麻的臀肉,不自在地咳了咳:“我不管,反正你得快點回你屋去,我說了我不會幫你的。”

“不用阿寧幫。”嚴弋毫不猶豫應下,“我想吻你。”

謝瑾寧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下了,垂在身側的手指攥住衣角:“不,不行。”

他這會兒還沒過過心裏那道坎,怕被嚴弋一親,又……

“只準你親我,不準我親你?”

謝瑾寧點頭:“旁人都是從牽手開始,慢慢到擁抱,最後才到親吻,我們已經很快了。”

“旁人?”嚴弋抓住重點,問,“阿寧怎麽知道旁人的變化?”

謝瑾寧回答得理所當然:“話本裏說的啊。”

嚴弋額前冒出幾條黑線,但對上謝瑾寧那清澈的眼眸,也沒了話說。

“那沒辦法了。”

當著謝瑾寧的面,嚴弋緩緩放出了那經歷頗多依舊(厚積)薄發的兇刃。

猙獰紫紅剛冒出頭,謝瑾寧就如被燙到一般轉過身去,身後卻幽幽傳來男人失落茫然的嘆息:“阿寧也覺著很醜吧。”

謝瑾寧還來不及開口,只聽他繼續道:“我也知這處可怖,不如阿寧生得精致,也怕汙了你的眼,這才不想讓你看。”

還有這個原因嗎?

可是……也不算醜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也誇不出口的謝瑾寧幹脆轉過身,“你,你弄嘛。”

得到首肯,嚴弋一邊*,一邊盯著低眉斂目的謝瑾寧,視線化作無形的手,分明無風湧入,被掠過之處卻依舊感覺有熱浪襲來。

被盯得有些腰軟的謝瑾寧暗暗撐住桌沿,大腦空白,失去對世界流逝的感知,不知過了多久,他在急促的呼吸聲中悄悄擡眸,只見那手帕中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濡濕,甚至溢出。

結束了。

謝瑾寧呼吸一松,正欲再度出聲驅趕,嚴弋起身走進,裹挾著腥熱氣息的吻落在他唇角。

“我在隔壁等你。”

語罷,他竟直接翻窗而出,落地時連半分聲響也未發出。

謝瑾寧回過神來,行至窗邊,卻只來得及看到一截翻飛的衣角。

他楞神片刻,惱道:“那是我最後一條手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