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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欺負 “誰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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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欺負 “誰擔心了。”

被馥郁秾香劈頭蓋臉砸下, 嚴弋也有片刻怔楞。

養了幾日,少年的體重依舊未見漲,落於他膝上, 就像一朵雲降落,輕飄飄的, 帶著綿軟輕柔的觸感。

纖細薄韌的腰身下, 是他皮肉最豐盈之處。

本應飽滿挺翹,卻在擠壓之下變了形狀, 向外溢去,又被壓住的衣擺繃緊,勾勒出肉感的輪廓。

墨黑發絲晃搖,心旌也隨之搖曳。

回過神來, 謝瑾寧面色發紅, 連耳尖都泛起艷色, 玉雪可愛似池間嫩荷, 頸項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煙粉。

還不只是此處。

眼裏蒙了一層水霧,他看不清, 也不敢擡頭看鄧憫鴻的表情,謝瑾寧慌慌張張地想要起身,卻又雙腿發軟。像被抽去了筋骨, 他剛直起身子, 便又坐了回去。

這一次, 他膝骨大開, 壓得更重了。

身後陡然傳來低沈悶哼,以為將人傷到,謝瑾寧下意識扭動身子,想要查看嚴弋的情況。

“……別動。”

擠壓, 摩擦,相貼之處的肌肉抽動一瞬,又愈發堅硬。

似坐著塊燒燙了的鐵板,灼熱吐息噴灑在後頸,獨屬於對方的熱度和氣息將他包裹,不知怎的,腰也隱隱作軟。

“很痛嗎?砸到哪兒了?”

謝瑾寧梗著脖子,嗓音開始發顫,一動不敢動,“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著眼前單薄的脊背,嚴弋緩緩將頭靠了上去,“我知道。”

謝瑾寧敏感地一抖,又要起身,卻被腰上的手臂圈住,身後的男人如大型犬一般,腦袋在他背上輕輕蹭了蹭。

“有些痛。”

謝瑾寧頓時渾身僵直,一動不敢動,“鄧老,你快給他看看。”

“不用鄧老費心,阿寧,讓我靠會兒緩緩就好了。”

鄧憫鴻舉著的針早在謝瑾寧要摔之時就放下了,他是嚇謝瑾寧的沒錯,而如今看到嚴弋這幅作態,接收到他言語中隱含著的名為“多餘”的情緒,倒是恨不得把那一包針全紮他身上。

還痛,痛個屁。

這小子心裏都快爽得冒泡了吧,凈會占人便宜。

坐在嚴弋大腿,還是在屋內有外人的情況下,羞恥感充斥全身,謝瑾寧腦袋一團漿糊,眼眶都紅透了,完全沒想過被刀劃手都不吭不響的男人,又怎會因被他坐了下而感到疼痛。

腳趾蜷縮,他垂著腦袋,手指也絞緊了,囁嚅道:“那…你靠吧。”

好乖。

見狀,鄧憫鴻牙都快被膩掉了。

他恨鐵不成鋼擤了幾下氣,誇張“哎喲”一聲,“有這麽嚴重?怕不是在糊……”

從謝瑾寧肩頭探出一雙幽深黑瞳,嚴弋挑起眉,張唇無聲。

“藥,箱。”

鄧憫鴻話鋒一轉,“忽...忽然想起了個別的法子排出你體內殘淤,不用喝藥,也不用針灸。”

“那是什麽?”

謝瑾寧擡頭,紅撲撲的臉蛋期待地看向他,眼裏亮晶晶的,含著汪粼粼池水。

鄧憫鴻僅存的良心冒了出來,又在想起藥箱裏的好東西時被他按下,他瞇起眼睛不忍再看。

“按摩。”他道,“讓這小子幫你揉揉就行。”

說完,本以為謝瑾寧會更難為情,鄧憫鴻還做好了幫著勸兩句的準備,誰知,他竟眉頭一松。

“這樣啊。”

謝瑾寧撇嘴:“那您怎的不早說,還故意用針嚇我,害得我壓到嚴哥。”

語氣軟乎乎的,像在撒嬌,但仔細一聽,嗬,是在抱怨他呢。

鄧憫鴻嘴角抽搐幾下。

他就多餘摻和!

……

門吱呀一聲關上,狹小空間內只剩下相貼的二人。

已是日暮,透過紙窗,隱隱可見如綢晚霞,卻是無心欣賞。

某種奇異氣氛在兩人之間流轉,纏繞,肆意彌漫,昏暗而靜謐的空間內,一時間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咚咚,咚咚。

悄然重疊。

謝瑾寧臉上的熱暈絲毫未褪,他僵著身子,咬著唇一言不發。

明明是坐在嚴弋身上,恍然間他卻覺得,身後的好像是一只猛獸。每次吐息拂過,都會讓他生出種下一瞬就會被咬住脖頸,吞吃入腹的錯覺。

惹得他如驚弓之鳥般,每一寸肌膚都因緊張而緊繃,忍不住顫栗。

脖子好涼,身體卻開始發熱,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叫謝瑾寧難受極了,眸中水霧又開始氤氳,視線裏熟悉的屋子變得模糊。

五感仿佛都被占據。

謝瑾寧吸了吸鼻子,良久,才鼓足勇氣,聲如蚊蚋般小心翼翼地問:“你…好些了嗎?還痛嗎?”

回應他的,是從鼻腔裏輕輕逸出的一聲“嗯”。

“那就好。”

似是而非的回答,謝瑾寧卻頓感如釋重負,迫不及待要從嚴弋身上起來。

他悄悄並緊的雙腿用力,剛擡起屁股,想逃離這令人面紅耳赤的境地,可腰間那只手臂卻絲毫未動,有如鐵鉗一般,緊緊將他禁錮。

被迫保持著似坐非坐的姿勢,衣物間細微的摩擦帶起的酥癢讓謝瑾寧差點喊出聲來,他用力吸了口變得粘稠的空氣,顫聲道:“放開,我要起來。”

男人卻不為所動,只是低低呢喃:“不想放。”

話音剛落,手臂猛地發力,將謝瑾寧往後一拉,脊背重重貼上男人滾燙的胸膛。

嚴絲合縫,天造地設般契合,如同一體。

滾燙溫度源源不斷從後背傳來,有力的麥色手臂緊扣住他的腰,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肉之中。

太近了。

謝瑾寧瞳孔震顫。

上次在麥田,也是如此,男人將他禁錮在懷中無法移動,接著,接著便是那個每每回想起來都面紅耳赤的吻。

但那次是嚴弋失去意識,以為是在做夢才會如此。

而這次……他是清醒的呀。

不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謝瑾寧忙不疊去掰他的手:“嚴哥,你,你想做什麽,你說便是,這個姿勢…太奇怪了,你快放開我。”

下巴在少年肩頭輕輕蹭動,鼻尖嗅著他的發香,嚴弋眼中的渴望卻絲毫未減,反而愈發濃烈,難以抑制,渾身上下都在叫囂,想要尋求更多慰藉。

“謝瑾寧。”

忽然被叫到本名,謝瑾寧掙紮的動作一滯,“嗯?”

“寧寧。”

“怎麽了?”

“阿寧。”

背後之人尾音繾綣,似石子落入春水,激起的陣陣漣漪帶著千言萬語,卻又在這一聲呼喚後戛然而止。

謝瑾寧抓著男人手腕的指尖收緊,他轉頭。

“有話你倒是說——”

唇上陡然傳來溫熱觸感。

杏眸瞬間瞪圓,謝瑾寧還來不及拉開距離,就直直撞進男人翻湧如潮的深邃眸底。

濃烈的,無法掩飾的,噴薄而出的情緒幾乎將他溺斃。

而這樣的眼神,他曾見過不止一次。

卻是頭一次意識到,這樣看他的,是嚴弋。

碰在男人鼻尖的唇動了動,而後猛地撤離,謝瑾寧轉了回去,“我,我……”

他口幹舌燥,頭暈目眩,實在不知如何是好,幹脆屈起手肘,正欲用力隔開兩人的距離,身後卻是一涼。

嚴弋先一步將他放開,還撐著他的腰,讓他穩穩地站了起來。

謝瑾寧錯愕轉身。

男人支起腿,仰頭與他對視,冷硬鋒利的五官徹底柔和下來後,顯出幾分豐神俊朗。

他唇角微彎,道:“我知阿寧並非故意吻我。”

故意?

吻他?

被這麽一打岔,謝瑾寧剛想的東西也拋之腦後了,他移開視線,鼓起臉,“什麽吻啊,你又亂說話,明明是你靠太近,非要把下巴擱我肩膀上,才不小心碰到的!”

說到最後幾個字,他還加重語氣強調,長睫羞惱地輕顫,卻始終斂著。

“好,不是吻。”嚴弋輕笑,“是我嘴笨,又說錯話了。”

“你也知道。”謝瑾寧哼了聲,“還有,你腦袋重死了,硌得我肩膀疼。”

“抱歉。”

嚴弋起身:“那容在下先去準備準備,待會兒提著這顆笨重頭顱,再來請罪。”

還真想提頭來見?

想到那血腥而詭異的場面,謝瑾寧打了個哆嗦,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當真是杏眼桃腮,眼波盈盈,春日開得最艷的花叢,也不比他瀲灩的眉目動人。

看著嚴弋大步離開的背影,謝瑾寧撫著胸口,抿唇深思。

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

難道是他最近看字太多,眼花又弄錯了嗎?

……

出了門,垂眸看向自己下袍間略有濡濕的弧度,嚴弋用力掐了一把,面上閃過絲痛色,但好在,是將其壓了下去。

按摩需得輔以藥油,上次揉腿的那瓶阿寧本就嫌味道過於刺鼻,用在胸口怕更是不願,鄧憫鴻的藥箱中定然有更為名貴,效果更好之藥。

午後並未尋到,他得去往另一側,快去快回才是。

誰知這一尋,便是好幾個時辰,直到入夜,嚴弋也沒回。

謝瑾寧望了眼枝頭彎月,送了筷米飯入口,嚼了幾下,什麽滋味都沒嘗出來。

“咋凈吃飯呢。”謝農用公筷夾了一大筷肉,放進謝瑾寧碗中,“你身子還沒好全呢,得多補補,這是你李嬸送來的新鮮雞肉,來,多吃些。”

“鄧老哥,你也吃。”

“謝謝爹。”

謝瑾寧傷勢未愈,需飲食清談,咀嚼著口中淡得出奇的肉塊,等咽下後,他問,“爹,嚴哥的飯你留了嗎?”

“留了留了,在鍋裏溫著呢,他啥時候回來都能吃上口熱乎的。”謝農道,“對了,小嚴哪兒去了這是?”

鄧憫鴻忙著吃飯,頭都未擡,含糊道:“山上去了。”

等用完飯,鄧憫鴻挪到謝瑾寧身邊,揶揄道:“還擔心呢?”

“誰擔心了,嚴哥他這麽厲害,定能滿載而歸。”

下意識反駁完,謝瑾寧又給自己找補,“我就是想著,竈下一直燃著火,這多不安全啊。”

鄧憫鴻笑著捋捋胡須,意味深長道:“我可沒說我指的是那臭小子。”

“您!”

謝瑾寧氣呼呼地怨他一眼,“怎的又捉弄我。”

逗小孩兒真有趣,尤其是這種長得好的,可比他那些成天泡在藥壇子裏,一臉苦大仇深的師侄們好玩多了。

被瞪了,鄧憫鴻也依舊樂呵呵的,他勾勾手指讓謝瑾寧靠近,以袖掩唇小聲問:“我走後,那臭小子沒欺負你吧?”

坐腿上不讓走,不算是欺負吧。

況且,除去初見那次被摁著打了屁股以外,嚴弋都對他挺好的,有幾次甚至還算是他在“欺負”嚴弋呢。

“沒有呀。”

臉上又熱了起來,謝瑾寧搖搖腦袋,“嚴哥對我挺好的。”

鄧憫鴻瞇著的眼睜大了,“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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