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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劍鞘 當真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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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劍鞘 當真可怖

沒走幾步, 謝瑾寧就腳步趔趄,走不動了,被嚴弋背起。

男人脊背寬厚, 托著他的手臂有力,步伐邁得極穩。

還在“生氣”的謝瑾寧起初直著腰, 離他的背遠遠的, 又堅持不住,漸漸趴了下去。

半晌, 他想起嚴弋的傷,問:“你手…不痛嗎,需不需要讓鄧老重新包一下?”

“沒事。”嚴弋將他往上擡擡,手掌貼合更為緊密, 隔著布料, 也能感受那處豐腴的軟嫩。

“阿寧包紮得太好, 我都快忘了手上還有傷口。”

謝瑾寧趕緊捶他一拳:“胡說什麽啊……”

鄧憫鴻清清嗓, 只當沒聽到。

小腿晃晃悠悠,謝瑾寧趴在嚴弋肩上, 側頭跟鄧憫鴻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鄧憫鴻,也就是老者,說他是來山中采藥, 不慎跌落險些喪命, 被嚴弋所救, 又說自己無處可去, 見河田村風景秀美,想多留些時日。

嚴弋並不願,但謝瑾寧想村中恰好沒有大夫,鄧憫鴻來剛好填補了這一空缺, 他的話一出,嚴弋怎會不同意,也就點頭應下了。

“唔……”

下巴在男人肩頭磨了磨,謝瑾寧打了個哈欠,眸中淚光閃爍。

嚴弋微微側頭,看他被壓的嘟起的頰肉,低聲道:“困了就睡吧,等睡醒剛好用飯。”

“嗯。”謝瑾寧又蹭蹭臉,“嚴哥……”

半睡不睡的鼻音綿軟而慵懶,尾音拖長,似是在撒嬌,又像是夢囈。

“怎麽了?”

“謝謝你。”含糊不清的嘟囔在空氣中悠悠散開,隨即他腦袋一歪,又被早有準備的大手扶住,讓其靠在肩窩。

輕緩而均勻的呼吸如羽毛般輕柔,噴灑在男人脖頸,耳後,帶著絲絲溫熱。

嚴弋唇角上揚,這一刻,竟希望這條路再長一些,長到他能一直背著謝瑾寧。

一個時辰、一天、一月……一輩子也好。

這親密無間的氛圍看得跟在兩人身後的鄧憫鴻一陣牙酸,他捋著胡須,又擡手掐了兩下。

“破軍降於西南,遇天德則生。”

搖頭晃腦,“有意思,有意……”

五步之外的嚴弋回望:“噤聲。”

“……”

鄧憫鴻吹胡子瞪眼:“嘁!”

到謝家時,謝農還未回,嚴弋輕車熟路推開房門,先換了個姿勢,將背後睡得正香的少年抱入懷中,似擺弄布偶一般,幫他褪去外袍與鞋襪,散發,這才將人塞入被窩。

他動作極輕,但放平瞬間,謝瑾寧卻仍似被驚擾的雛鳥,秀眉輕蹙,擡手捂住胸口,輕咳幾聲。

目光順勢落在那被扯開的裏衣領口間。

少年皮膚極白,似月光下的雪川,細膩純凈,又嫩如凝脂,只消稍稍用力,就會烙下印記。

鎖骨間的朱紅隨著呼吸起伏。

嚴弋見過其蒙上水光時的誘人模樣,也屢次在幻夢中,將其連同其餘兩處淡粉一同,舔吻至糜爛腫紅。

喉結悄然滾動,他正欲為謝瑾寧蓋上棉被,搭在胸口處的玉白指尖無力下滑,領口被勾散,赫然蜿蜒出一道觸目淤痕。

宛若山水畫間一滴不慎墜落的濃墨,在潔白畫紙間暈染開,邊緣墨色淺淡,中央深沈紫紅交織,好不惹眼。

也顯得下方的淡粉更為小巧可憐。

嚴弋閃身提來鄧憫鴻時,正收拾著屋子的老者手中掃帚還未來得及放下。

謝瑾寧累極,睡得香沈,連鄧憫鴻按壓確認傷勢之時,也只是低低哼鳴兩聲,並未清醒。

“輕些。”

鄧憫鴻一收手,嚴弋立刻將謝瑾寧蓋得嚴嚴實實,一刻也不願讓他多看,給他氣得不輕。

“我是醫者,我有分寸,你個臭小子別在這指手畫腳的,懂不懂什麽叫尊老愛幼?”

“……”

按下紊亂吐息,嚴弋道:“是我心急,態度不佳,抱歉。”

鄧憫鴻倒也沒真放心上:“害,真不嚴重,撞擊之下形成的淤痕,沒傷到骨頭,這小家夥體質就是這般,細皮嫩肉的,一按一個印,你又不是不了解,這只是看著駭人罷了。”

“撞擊?”嚴弋擰眉,“可是木棍?”

“像,也不像。”鄧憫鴻道:“不過若是木棍,怕是只有直戳,才能形成如此傷痕。”

田老二的木棍多用於揮打,但若是戳,又是在胸口這般暧昧部位……

聯想到初見謝瑾寧時他淩亂的衣袍、被扯松的腰帶,田老二的淫意不言而喻。

眸中陡然爆發凜冽冰寒,森冷殺氣如刃,如有實質,凝出一片冰天雪地。

鄧憫鴻手一僵,險些以為冬日驟臨,忙道:“也不一定是,你等小家夥睡醒問問不就行了。”

“好。”

從緊咬牙關擠出的一句,似刀刃狠狠挫過礪石。

鄧憫鴻毫不懷疑,若真如預料所言,嚴弋定會立刻趕回田家,讓田老二雙手也如他被擊裂的木棍一般,徹底廢掉。

怕還不止。

床榻間的少年似也被這寒氣侵襲,嗚咽響起,屋內飛雪驟化。

嚴弋剝開濕黏額發,用溫熱布巾輕輕拭過臉頰,“阿寧乖,睡吧。”

昏睡中的謝瑾寧本能親近熱源,頰肉蹭蹭掌心,再度陷入酣眠。

門外,鄧憫鴻望著天邊那輪半掩暈日,掐指,朝輕掩上房門的男人道:“年輕人,還是戒驕戒躁為好。”

“你陽熾過盛本算不得好事,又血戾深重,若是心神不定,恐遭反噬,淪為一柄只知殺戮的劍刃。”

血戾深重。

昨日腦中的場景閃回,又急馳而去,腦中鈍痛,嚴弋撫著額頭,咬牙將痛呼吞入腹中。

避開想為他把脈的鄧憫鴻,他道:“我曉得。”

“但,不會有那麽一日的。”

嚴弋轉身回望,視線透過門板,落在屋內的少年身上。

只有謝瑾寧才會牽動他的情緒。

“他是我的劍鞘。”

白須間的唇角抽動,鄧憫鴻打了個哆嗦。

我嘞個......

太肉麻了。

情字當頭,當真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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