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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娘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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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娘子不見了。”……

“娘子, 您多保重!”

青萍最後一次幫顏霽梳好了頭發,將收好的銀票都幫顏霽藏在了身上,站在無人註意的角落裏朝她鄭重施了一禮。

顏霽左顧右盼的找尋著, 卻終究還是沒有看見她的身影,前面排成列的婢子們聽得一聲, 便都擡起了步子。

這時, 顏霽才不舍的收回了目光,隨著前面的婢子一並走了出去。

顏霽跟在隊伍的最後, 悄悄擡了頭,視野從腳下那小小的一片變成紅艷艷的華麗。

偌大的郡府,滿目見紅,一眼望不到頭的紅錦毯子早已鋪好, 站在路旁的婢子井然有序的走動著, 連府內的一幹古樹也都掛上了紅綢, 更甚那屋檐房角, 墜著大大的彩球,一直垂到了底。

隨著人行了片刻, 終於停在了花津閣。

“都歇會兒,備不著等會兒哪兒又奉花……”

此話一出,一行人便作鳥獸般都散了, 顏霽只顧著尋找裴沅交代的接頭人。

滿院子裏花草堆在眼前, 惹得人眼花繚亂似的, 顏霽卻沒有看到裴沅說的什麽媽媽。

“你, 過來!”

聽見聲音,顏霽的身子頓時就僵硬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人發現了,一旦被發現, 又會不會牽連青萍他們?

顏霽僵著身子回過了頭,心跳的愈來愈快,額上不知不覺冒出了冷汗。

忽聞,那腳步聲停在身前,一道溫和的聲音響在耳邊,“可是項小娘子?”

顏霽的心臟似乎就要跳出來了,她只能擡起了頭,卻驚喜的發現來人竟是昔日故人。

“谷媽媽?”

“是我,我是長主身旁的人,在繡雲坊那時不便多言,還望娘子見諒。”

顏霽搖了搖頭,心裏的石頭終於放下了,原來裴沅派來和自己接頭的竟是她。

“此地不宜多言,娘子先隨我來。”

說著,便引著顏霽七拐八繞的進了一個房間。

谷媽媽將備好的包袱交給了顏霽,又提起裴沅交代的話,“長主已同老奴交代過了,您先換身衣衫,等會兒老奴就送您出府。”

“可裴濟回頭發現了,會不會對你不利?”

顏霽最怕牽連他們,何況她已是個老媽媽了,要因為自己再丟了性命,那她心裏一輩子也過意不去了。

谷媽媽笑了笑,“娘子不必擔心,老奴返城的日子是早定下的,本也是去豫州瞧小主子的,帶著您回豫州也是順路的。”

“那就好。”

顏霽定了定心,忙躲在幃帳後重新換了衣衫,挽了雙環髻,活脫脫一個小婢子的裝扮。

谷媽媽瞧了瞧,算是點了頭,看著顏霽懷裏換下的衣衫,又道,“這些還得娘子先帶著,等咱們出了城,再找個地方處置了。”

“成。”

看了看院子裏的情形,谷媽媽這才打開房門,帶著顏霽走了出去。

-

過了吉時,大禮已成。

旁處熱鬧非凡,無數的煙花綻在空中,伴著不盡的喧雜聲,倒是那松雅山房裏,太過寂靜。

“娘子這個點兒也該醒了。”

綠雲看了看時候,終於走進了房間,停在那屏風處請示,“娘子,這會兒可要傳膳?”

屋內無人應聲,綠雲頓了頓,又問,只是仍不見屋內應聲。

綠雲心裏不安起來,她告了罪,輕手輕腳走進了內室,一直走到床榻邊,還不見人。

這時,綠雲的心莫名的緊張起來。

她又告了罪,輕輕掀開了遮掩的幃帳,看見空蕩蕩的床榻,她連忙又去顏霽慣躲的角落裏,掀了幃帳,仍不見人。

滿屋子遍尋,沒有一絲蹤影。

綠雲慌了神,忙跑了出去。

“快去通知小裴掌事,娘子不見了!”

“快去!快去!”

守在門外的兵士也亂了神兒,匆匆去尋了人,綠雲沒有隨著人一並出去,反而拐了回去,直奔下房。

“青萍!娘子呢?”

坐在窗邊正和叩香閑聊的青萍沒有回答,叩香卻沒有聽明白,“娘子不是在房裏歇著嗎?”

綠雲沒有回答叩香的問題,她死死盯著太過鎮靜的青萍,她卻毫不危亂,這無疑說明了些問題。

“娘子不見了。”

“什麽?”

叩香終於反應過來了,她立刻站了起來。

如果娘子丟了,那他們這幾個貼身伺候的婢子還能有命嗎?

眼看著這些日子家主對娘子是越來越上心了,現在鬧這麽一場,要是娘子有什麽,他們豈不是都要一起給娘子陪葬了?

“青萍,你是最後見了娘子的,她在哪啊?”

叩香晃著青萍的胳膊,滿臉焦急,只盼著她給一個答案。

“她走了。”

青萍沒有猶豫,她決定留下來,就是為了瞞住他們,給顏霽多爭取一點時間。

現在這個時候,娘子大抵已出了城了。

青萍不再隱瞞,坦言說道,“此事是我做的,同你們都沒關系,家主若是怪罪,我不會連累你們的。”

她這般說了,綠雲也不接話,事到如今,他們還能撇的幹凈嗎?

叩香不知如何是好,她又想著,依著青萍的話,娘子是自己逃走的,可這層層守衛,娘子怎麽能逃的出去?

三人相對無言,綠雲拿了主意,“事到如今,只能等小裴掌事來了,至於責罰,咱們誰是逃不過去的。”

說罷,不再看青萍,轉身走了出去。

院內已來了兵士,為首的護衛正逐個盤問,綠雲正等著小裴掌事,這一番如何過去,誰也不知。

-

“谷媽媽,多謝您了,餘下的路我自己走,便不多耽擱您的時間了。”

顏霽隨著谷媽媽走小門逃了出來,馬車趕至城邊,停下了路,尋了客棧,開了幾間房。

“這怎麽行?”谷媽媽有些擔憂,“這會兒天都黑了,便是出得城去,你一個人孤身在外,又如何過夜?”

顏霽明白這個道理,可只要人還在城中,她就安不下心來,她不知何時將會有人追了出來,一旦城門關閉,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便是我不出城,也不能再和你一起趕路了,等裴濟反應過來,稍稍一查,倒時就要牽連你了,我不想讓你也遭受那些……”

裴濟的手段她很清楚,她不能用谷媽媽的性命去賭。

既是顏霽說的在理,谷媽媽也無法再挽留,她將長主給的銀票掏了出來,“這是長主交代的,您收下,還有一份空白的照身帖,以防萬一。”

“還請您見了長主,替我多謝她,此等大恩,我銘記在心。”

顏霽沒有拒絕,朝谷媽媽施了一個禮。

逃亡在外,沒錢不行,沒這個照身帖,更是寸步難行。

想當日,裴濟就是因著這一張紙被難倒了。

告別了谷媽媽一行人,顏霽並沒有直接出城,她需要先找個鋪子買幾身男裝,若是這副模樣出了城,只怕隨時都可能被宵小之徒盯上的。

趕著裴濟的大喜之日,河東郡多日都免了宵禁,街道旁都是熱鬧的攤販,娃娃們也都在巷道玩耍,顏霽便向他們打聽到了地方。

買了兩身尋常裝扮,也換了些散碎銀子,另找了個井匽,顏霽換上了衣衫,又解了頭發,挽作那男子的模樣。

這挽發的手藝,還是向叩香學的,那些女子覆雜的發髻她一個沒學會,好歹把這個學會了。

提著包袱,顏霽尋了個攤子,“店家,來一份雲吞面。”

那店家點了點頭,“好嘞!您稍待!”

片刻,一碗熱氣騰騰的雲吞面就端到了顏霽面前,看著碗中的蝦皮,她才想起,自己很久沒吃了。

夜間總是難生餓意的顏霽,竟將滿滿一碗都吃盡了,連湯也喝了好幾口。

吃飽喝足,顏霽掏了銅板,順帶著打探起了消息,“店家,這最近的車坊在哪兒?”

店家好心說道,“小哥沿著前面永福巷走,一直到頭,那是咱們這附近最好的車坊,就是有些貴,旁的也有,只是不如那裏大,送貨物也都趕得遠些。”

“那也無妨,只要能保證路上順順利利的就行了,多謝您了!”

看了眼頭頂不時綻放的煙花,顏霽沒有多加停留,另買了些幹糧,又去了車坊。

沿著路旁擺放了幾輛馬車,上掛著布帛,題著車坊二字,店前又貼了張紙,什麽貨物什麽價兒,都題得清清楚楚,一眼就能明了。

顏霽走上前去,問道,“店家,今兒可以還出城的車?”

“這會兒?”店家搖搖頭,“最後一駕馬車方才出了城,你若是再早來半個時辰就能趕得上了。”

顏霽掏了一小塊碎銀子,悄悄塞了過去,“我家中捎了信來,說是家中老父生命垂危,只吊著一口氣,等著我回家去見他一面,還請您行行好了!”

那店家摸著袖中的銀子,嘆了口氣,面上很是為難,“送人的沒了,最近一趟的也得等三個時辰了。”

顏霽不想再多等一刻,她方才註意到門外有人正在搬東西,她不願放棄,指著人問,“那些可是等會兒要出城的貨物?”

“我們這裏送貨和送人可不一樣,要是路上出了什麽事兒,這一車貨還不夠上面怪罪的。”

顏霽連連保證,“出不了事兒,若不是家中老父實在到了時候,我也不會這個時候往回趕了,還請店家通融通融。”

說著,顏霽最後掏出了幾個銅板遞了過去。

出門在外,不能露財。

店家撇了撇嘴,還是將那幾個銅板揣進了袖子裏,“那行吧,等會兒我去說一聲,你在這兒等著,用不了半個時辰就能出城,你且在此等著。”

“行,多謝店家了。”

顏霽看著人走近,不知說了什麽,只見那似是為首的中年男人朝她這裏看了兩眼。

果真,等了快半個時辰,顏霽終於坐上了這個時代的馬滴,還沒出城,車就堵在了路上。

“前面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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