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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還是你規矩學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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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還是你規矩學得好。”……

顏霽聽了, 立刻為自己辯解道,“我就是去下房看看,哪有什麽調虎離山?”

說著, 又走到身前,為他倒了一盞清茶, 低眉順眼的遞了過去。

裴濟定定從她那面上掃了一遍, 才伸手接過,長腿一翹, 並不飲茶,只是手中不停摩挲著茶壁,頗有興致,倒是要看看她怎麽圓。

“既是如此, 你倒是說說, 半個時辰前還在府中, 這會兒那婢子怎麽從府外回來了?莫不是她還有什麽仙法道術不成?”

顏霽立刻諂媚笑著, 歪著身子,將自己的胳膊攀在了裴濟身上, “那還真說不準了。”

看著她那雙含笑嬌嗔的眼睛,裴濟的大手猛的一緊,把人帶的更近了。

“既是仙家, 我倒想看看她可是那金剛不壞之身, 來人——”

話未說完, 那張面孔忽然就貼了上來, “別叫人進來,我都跟你說還不成嗎?”

裴濟的喉結滾動著,眼底生出了幾分□□,“你且說來聽聽。”

顏霽感受到他那亂動的大手, 斜瞪了他一眼,隨即又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來。

“眼看著你就要迎那盧三娘進門了,我無色無權的,可不得提前給自己備點東西,日後在人家手裏討生活,鬧不好連頓熱乎飯都吃不上了。”

說完,顏霽就背過了身去,低著頭,扭著自己的帕子,再不肯看他。

裴濟沒想到她竟是這般想的,也並不覺得她這般行徑小家子氣,倒也十分可愛,“你倒是想的多,有我在還能有人為難你?”

“那怎麽能說得準?你若是出了府,那主母拿著架子要懲治我,我還能有什麽辦法?況且日後你難免還要再有旁人的,時間久了,我再沒什麽脂粉衣衫裝扮,你難免不會忘了我?到了那一日,這些個婢子眼裏可還會有我?”

裴濟聽了,又問,“便是我不在府中也能護得住你,難不成你還指望著這些個死物保住你的命不成?”

顏霽從他身上跳下來,蹲到那檀木箱子邊,小心翼翼的把露在毯子上的首飾脂粉都撿了起來。

“那還真有可能,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天下熙熙皆為利來。這樣的道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總是最是愛錢的,沒錢我心裏沒底兒,真到了那一日,我好歹還能用這些首飾換些飯吃,總是餓不死自己了。”

裴濟笑了,滿飲清茶,問她,“七千二百兩,拿著我掏錢買的的首飾換錢?”

“那……那……”

顏霽囁嚅了半天,撅著小嘴兒幹脆耍起了賴。

“我是你的女人,七千二百兩你還舍不得?”

裴濟大笑,既是他的女人,怎麽也值這七千二百兩了。

”舍得,舍得。”

裴濟笑著,大步上前,一把就將那蹲著的人勾了起來,扛在肩上,不顧身上的人拍打喊叫,徑直走向內室。

顏霽趁勢捶打著,發洩自己的厭惡,也僅僅在這一刻才撕下了自己的偽裝。

她的目光停留在那一堆金銀俗物上,看著他們離自己越來越遠,連自己手中剛剛撿起的那些也漸漸落在了毯子上。

她仍然裝腔作勢的喊叫著,撒嬌似的捶打著,可那一雙背對著他的眼睛早已被厭惡和怨恨深深地占據了。

直到她的身體被人猛然摜了一下,接觸到那柔軟又堅硬的床榻,顏霽才又重新戴上了面具,半低著頭害羞起來。

裴濟單手扯下了幃帳,隨意解下了自己的衣衫扔在地下,便俯了身來,輕輕地將拇指覆在了她的眼角處,來回摩挲著。

熾熱的氣息撲在面上,逼得顏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可雙手卻還是勾在了那脖頸處,任由他的大掌褪去了她的軟鞋,緊緊握住了她的腳踝。

顏霽的身子還是本能的僵硬,甚至想要從那桎梏中逃離出來,可她忍住了,任由那具沈甸甸的身子俯倒在自己身上。

眼前的幃帳漸漸迷離恍惚,顏霽漸漸的什麽也看不清了,她只能感受到身上的人正露出長長的獠牙,不停啃食著她的身體。

很痛……很痛……

看著眼角泛淚的人,裴濟難得心生愛憐,伸出手來,輕輕摸了去那淚痕,隨即將人攬在懷裏。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事後當即起身離開,他不知怎的了,看著被自己揉捏出淤青的肌膚,洇著細汗的額間,鬢邊散落的長發,終究是沒有再問。

過了片刻,裴濟召了人來,浣塵添了熱水,隨即將床榻上無力昏睡的人抱了起來,大步走向了浣塵。

“癢。”

顏霽太過疲累,泡在浴桶中連眼睛也沒睜開,腰間的軟肉被人不停揉捏著,也愈發不適,她終於張開了嘴。

裴濟輕笑了聲,懷中的人緊閉著雙眼,無力的倚靠在自己懷中,水珠從白皙肌膚滑落,留下一道道細膩的痕跡,朦朧的水霧拂過旎紅的臉頰,作亂的手毫不收斂,直到她蹙起了眉頭。

“叩香,別煩我了……”

聽著這名字,裴濟的手一頓,隨即將人轉過身來,倚靠在浴桶邊沿,大掌慢慢撫上了那細膩的後背,墨色長發濕漉漉的披在身上,掩著若隱若現的肌膚。

不停撞擊的水花打在光滑的肌膚上,偶有幾滴,濺在了面上,如玉般的面容帶著點點水珠,輕啟的唇瓣,嬌艷欲滴,昏沈沈的顏霽又慢慢清醒過來,眼前的水霧,盈在了睫毛上,她強撐了會兒,又漸漸低下了頭。

身後的裴濟卻揚起了嘴角,直至眼底的火氣漸漸消散,才將人撈了出來,又另踏進一浴桶洗凈了身子。

這一番鬧了近兩個時辰,裴濟才將人重新抱回了床榻上,拉上了那床錦被。

直到夜半時,顏霽堪堪被滾燙的身子熱醒。

她推了又推,沒有掙脫開來,來回轉著,才轉過身去,看清了那張面孔。

掰開那壓在身上的胳膊,顏霽勉強解脫出來,她尋了件衣衫蔽體,踩著柔軟的毯子喚了叩香來。

“避子湯呢?”

裴濟折騰的太緊,她也毫無意識昏昏沈沈的睡了,把這等緊要事給忘在了腦後,全然是最不該的。

“下次,一定把我叫醒喝了再睡。”

顏霽一飲而盡,絲毫未曾註意到那床榻上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她只是竭力囑咐這叩香,這種厲害的事決不能忘。

她與裴濟,也僅僅只能是這種關系了。

孩子,她本就不曾有所期待的,更何況是同裴濟的孩子。

她簡直無法想象。

可叩香也是有苦難言,有家主在此,她怎麽敢冒然進來,若是擾了家主,豈不是小命不保?

看著叩香滿臉的為難,顏霽也想到了緣由。

“回頭那餘先生再來,便留他問問,可有什麽事前能飲的湯藥?這樣時間久了,出了岔子就不好了。”

顏霽嘆了口氣,肚子裏又咕咕作響。

“爐上還溫著金玉羹,婢子這就給您奉一盞來。”

說完,叩香匆匆退了下去。

避子湯極苦,顏霽每次飲後,總會吃的旁的緩緩,叩香早已記住了。

顏霽執著燭火,重新坐到書案前,點點火暈映在畫上,她靜靜坐著,撿起湖筆,卻是一筆未動。

片刻,叩香匆匆而來,將金玉羹奉在了顏霽面前。

“青萍呢?”

顏霽用了兩口,壓下舌下的苦味便停下了。

叩香低了頭,“還在院子裏。”

沒有家主發話,怎敢有人擅自離去。

顏霽頓了下,攏了攏自己的衣衫,起身就要往出走,被叩香伸手攔下,“娘子。”

“家主還睡著,何必擾了他,這麽冷的天非得把青萍的腿凍壞了不可。”

顏霽擡腳就要走,卻聽身後傳來了聲音,“鬧什麽?”

“你醒了?”

顏霽轉身的瞬間又掛上了笑,“我那婢子還在門外凍著呢,把他們凍壞了我身邊可就沒人了,就她一個怎麽忙得過來啊?”

裴濟自然把她的轉變看在眼裏,卻也順勢而為,調侃道,“可是忙著收那些首飾?”

顏霽輕哼了一聲,稍稍露出些不滿,伸出食指,輕輕按了下他的薄唇,嬌嗔道,“您怎麽沒完了?”

說完,不等他下令,顏霽就發了話。

“去讓青萍回去。”

可不遠處的叩香紋絲未動,顏霽心中明白,自然是又看向了裴濟,見他一擺手,叩香似乎才領了命去。

“你還說呢?這不都是只聽你的,看來我還是要的少了……”

顏霽的小嘴叭叭著不停,裴濟聽得麻煩,難得教她兩句,“這與錢無關,只要你好好的伺候著,來年再生下一男半女,這府上豈會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顏霽聽了,心中卻是咯噔一聲。

一男半女,他竟然會對自己說出這種話,顏霽的驚訝毫不遮掩的露在了裴濟面前,他當然捕捉到了這份驚訝,卻沒有再說,只是將手順勢放在了那小腹上。

他變了。

顏霽的身子瞬間就僵住了,她愈發覺得可怖,她不知道裴濟什麽時候變了,竟然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

驟然生出了一身冷汗,他聽到了剛才自己對叩香說的話嗎?

顏霽接下來的反應就是如此,若不然他怎麽會對自己忽然說這種胡話?

“您怎麽說胡話?我一個婢子,怎麽能不守規矩,先主母誕下子嗣?”

顏霽的面上很是不可置信,只當他是一時糊塗,想著隨意糊弄了去。

可裴濟卻是沒有就此打住,他的目光從上至下,掃了一遍,落在顏霽的小腹上,又隨即收了手。

“還是你規矩學得好。”

顏霽笑了下,眼看著裴濟起身下榻,冷著臉說,“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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