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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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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結局。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還是到了蘭月郡主離京的這一日。

雖然早就確定了是今日離開, 但她離開時大家心裏還是很難過。

蘭月郡主跟鄭王和鄭王妃拜別,最後,她來到了蘇婉清面前, 擡手抱住了她。

“有些話我一直沒告訴你, 初見你時我就莫名覺得開心。知道你是我的親妹妹時, 我更加開心。我遠在封地, 以後就要勞煩妹妹來照顧父王和母妃了。”

蘇婉清忍不住落了淚:“嗯,姐姐放心, 我會時常探望他們的。”

蘭月郡主:“我和玄川從小就認識, 他就是個悶葫蘆, 我想有件事他可能還沒告訴你。賞花宴不是你們的初見,他在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他還寫信問過我要如何將你娶回府。”

聞言,蘇婉清楞住了。

蘭月郡主看了程玄川一眼, 小聲道:“其他的事我就不多說了,你去問他吧。”

她松開了妹妹, 擡手摸了摸她的頭。

“父王其實很關心你, 他只是不擅長表達。要是玄川欺負你了,你大可去找他, 他一定會站在你這邊幫你出氣的。”

蘇婉清快速瞥了一眼鄭王。她能看得出來, 這些日子鄭王一直都想跟她說話,但似乎又不太敢跟她說話。

她眼眶一熱:“嗯。”

蘭月郡主:“好了, 其他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我先走了。”

走之前,蘭月郡主又看了一眼城門,那裏人來人往,卻始終沒有出現她想見之人。

她轉身上了馬車。

蘭月郡主一走, 蘇婉清忍不住落了淚,她怕鄭王妃看到更加傷心,連忙躲在程玄川懷裏將眼淚拭去。

平覆好自己的情緒,她去安撫了鄭王妃,將她送上馬車,這才和程玄川一同離開。

蘇婉清嘆氣:“謝大哥和姐姐真的可惜了。”

程玄川看了她一眼,道:“我聽三皇子說前幾日謝瑯向吏部遞了辭呈。”

蘇婉清驚訝地看向程玄川。

程玄川:“所以,夫人可以放心了。”

蘇婉清終於笑了。

午時,前往鄭地的馬車駛離了京城,到了附近的驛站。

蘭月郡主從馬車裏出來,去了大堂中。

一進去,她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她眼裏頓時有了驚喜之色。

“謝瑯,你怎麽在這裏,是要去外地辦差嗎?”

謝瑯:“去赴任。”

蘭月郡主蹙眉:“你被調去哪裏了?”

他不是很受三皇子器重麽,如今三皇子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他怎會突然被調離京城。

謝瑯:“去鄭地。”

蘭月郡主楞了一下。

謝瑯:“最近一個月我仔細想了想,趙相正值壯年,幾位尚書又年輕,等我當上宰相至少得三十年後了。鄭地的李相年紀大了,其他幾位重臣年歲也不小了,我可能熬上十年就能接替李相的位置,還是去鄭地晉升的更快一些。”

蘭月郡主眼眶一熱,伸手抱住了謝瑯。

謝瑯剛要擡手抱住蘭月郡主就看到從外面走進來四個俊俏的護衛,他臉色一變,道:“我如今已經是鄭地的官員了,作為您的臣子我須得提醒您一句,切勿沈溺於男女之事,免得誤了政事。”

蘭月郡主聽到謝瑯的語氣不對,松開了他,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想到父王曾對她說過的話,她小聲道:“他們真的只是我的護衛,我們之間沒有別的關系。”

謝瑯:“從前有沒有我不在乎,但以後絕對不能有。”

蘭月郡主笑了,她轉身看向那四名護衛,道:“這位是朝廷派去鄭地的謝大人,也是本郡主的郡馬,本郡主很器重他,以後你們就留在他身邊保護他吧。”

護衛:“是,郡主。”

謝瑯見蘭月郡主不僅將人給了他,而且還承認了他的身份,他臉色好看了許多。

“多謝郡主關心,我身邊正好缺人手,那我就收下了。”

他想,將這幾人留在自己身邊總比留在郡主那裏讓人安心。

另一邊,蘇婉清想到剛剛蘭月郡主說過的話,她本想問問程玄川的,這時,有內監來了,說三皇子要見程玄川,他直接去了宮裏。

這一整日蘇婉清都在思考蘭月郡主的話,等到傍晚時,她突然想起了程玄川放在書房裏的那一幅畫。

她去了書房,翻了翻程玄川的書。

她記得當時就是在一本兵書裏找到的,那時過於傷心難過,具體是哪一本她想不起來了。

程玄川今日一直在宮裏議事,等議事結束,已是傍晚。他沒有留在宮裏用飯,騎馬回了府中。到了府中,他習慣性地問管事的:“夫人今日可有出門?”

管事的:“不曾出門,自打早上回來後夫人就沒離開府了。”

程玄川:“嗯。”

管事的見程玄川要往內宅去,提醒道:“夫人方才好像去了書房。”

程玄川調轉了方向,朝著書房走去。

蘇婉清找了許久都沒找到那本兵書,她擡頭看了看最高處,突然瞥到了一本格格不入的兵書,她踮起腳尖從書架上將那本書抽了出來。

就是這本,終於被她找到了。

蘇婉清翻了翻書本,找到了那一幅畫。

她打開畫,上面畫著一個少女,那少女身著粉色的裙子,坐在桃樹下靜靜看書。

這畫的確像姐姐,但她和姐姐長得像,所以這幅畫也像她。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知道姐姐的喜好。姐姐喜歡素色,不喜歡粉色。姐姐喜歡蘭花,不喜歡桃花。這畫像與其說是像姐姐,不如說更像她。

這時,程玄川推開門從外面進來了。

他看了一眼蘇婉清手中的畫像,臉色微微一變。

上次蘇婉清發現這副畫像時,程玄川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對勁兒,那時她以為他是被發現心中另有所愛的惱怒,如今再看,似是有幾分羞意。

她揚起手中的畫,問:“這是我嗎?”

程玄川:“嗯。”

見他承認,蘇婉清挑眉:“侯爺何時見的我?”

程玄川這次沒再隱瞞。自從見蘭月郡主和夫人的關系越來越好,他就知道自己的秘密瞞不住了。

“六年前,在蘇家京郊的宅子裏。”

蘇婉清有些驚訝,那年她為了躲避婚事去過京郊的宅子,可她不記得見過程玄川。

“我們在宅子裏見過?”

程玄川:“嗯,夫人可能不記得了,那時我暈倒在了蘇家門外,你讓人將我救了。我怕牽連到夫人,第二日一早就離開了。離開前我看到夫人坐在樹下看書。我沒敢靠近,悄悄離開了。”

蘇婉清仔細想了想,好像真的有這麽一回事,她那時的確救了一個人,但那時天黑,她並未註意到對方長什麽樣子,只知道是個年輕的男子。

“所以你那時就已經喜歡我了?”

程玄川沒回答,臉色有幾分羞意。

難得見程玄川這般的神色,蘇婉清笑了,將手中的書合上。

她剛想調侃他幾句,這時,有一頁紙突然從書裏掉落出來。

程玄川臉色驟變,他正欲將紙撿起來,然而,蘇婉清率先拿起了紙並且打開了。

看著上面大大的“和離書”三個字,她心情有些覆雜。

這張和離書正是她之前寫的那個。

程玄川緊張地看向蘇婉清,生怕她想起此事又要同他和離,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蘇婉清擡眸看向程玄川,看著他難看的神色,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兩人都沒想好該如何應對此事,一時都沒說話。

蘇婉清垂眸,看著右下角簽的字,輕咳一聲,故意說道:“原來侯爺早就想同我和離了。”

程玄川連忙否認:“我從未想過同夫人和離。”

蘇婉清:“既然不想,侯爺為何會在和離書上簽字?”

程玄川有口難辯。當初她逼著他寫下名字,如今她忘了此事,便將這件事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蘇婉清:“既然侯爺想同我和離,那我簽字便是。”

說著,便佯裝去拿筆架上的筆。

程玄川連忙握住了蘇婉清的手,阻止她簽字。

“夫人難道認不出來和離書的字跡嗎?”

蘇婉清低頭瞥了一眼,道:“侯爺的意思是和離書是我寫的,想和離的人也是我?”

若是承認了,那麽夫人定會問她當時為何要同他和離。他若是說了實話,夫人難免會想起之前的事情,屆時可能又想跟他和離。

這話著實難接,程玄川沒說話。

蘇婉清:“可這和離書上只有侯爺您一個人的名字,沒有我的。”

程玄川後悔死了,他當時就不該在和離書上簽字。不,他不該再留著這張和離書,應該早早燒了才是。

蘇婉清故意道:“既然侯爺說我想同你和離,我為何要同侯爺和離,是不是侯爺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

程玄川:“絕對沒有。”

蘇婉清:“侯爺口口聲聲說是我想和離,可我即便是寫了和離書,也沒有在和離書上簽字,這說明我不是真心想離。侯爺卻先一步簽了字,說來說去,還是侯爺不想要我了,急著同我和離,我不過是——唔”

程玄川欲哭無淚,後背都急出汗了。他第一次發現應對夫人比行軍打仗還難。他無論說什麽都不對。

既然說什麽都不對,那就不說了。

程玄川索性用嘴堵住了蘇婉清的唇。

蘇婉清:“唔——”

程玄川看著蘇婉清被他親得紅腫的唇,啞聲道:“不離,我一輩子都不會同夫人和離的。”

蘇婉清笑了,圈住了程玄川的脖子。

程玄川正欲繼續親她,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麽。

夫人方才發現和離書的反應似乎有些不對。她看似在發火,實則語氣很平靜,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想到那日三皇子問他的話,他眼眸微動,問:“夫人何時恢覆記憶的?”

蘇婉清楞了一下,臉色浮現出來一絲心虛的神色。

程玄川瞇了瞇眼:“剛剛耍著我很好玩?”

天色漸黑,屋裏有些暗沈,看著程玄川半明半暗的臉,蘇婉清突然有些害怕。

“我……我……我沒有,就是……就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

“玩笑?”程玄川重覆了一遍。她知不知道他最近心裏有多麽煎熬,知不知道這些日子他是如何過來的?

他掐著蘇婉清的腰將她放在了書桌上。

書桌上的書、筆架頓時散落一地。

聽著裏面的動靜,雪梅想上前去詢問。

長風耳力極好,隱約聽到了幾句,他連忙拉住了雪梅,兩人退到了垂花門處。

雪梅:“你幹什麽,我聽著書架倒了,可別砸到了夫人。”

長風:“有侯爺在,倒不了。”

雪梅又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聽著裏面似乎沒再有什麽動靜,便沒再多言。

程玄川微微俯身,蘇婉清幾乎與他平時。她第一次見程玄川這副樣子,心裏有些害怕。

“我……我錯了。”

程玄川是真的生氣了。這些日子他的心一直在半空飄著,既沈溺於眼前的美好,又擔心有一日蘇婉清會恢覆記憶離開他,結果今日他發現她竟然早就恢覆記憶了。恢覆了記憶卻不跟他說,讓他一個人幹著急。

“什麽時候恢覆記憶的?”

看著程玄川這副可怕的模樣,蘇婉清哪裏還敢撒謊,她如實道:“從圍場回來後。”

從圍場回來……也就是夫人發現他是她救命恩人的時候。

原來她這麽早就恢覆記憶了。

“為何不告訴我?”

蘇婉清抿了抿唇沒答。

程玄川放在蘇婉清腰上的手收緊了一些。

蘇婉清吃痛,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一副無辜的模樣。

程玄川心裏一軟,但想到這些日子的煎熬,他還是狠了狠心。今日他定要讓她長長記性。

蘇婉清還想再為自己辯駁一下,然而程玄川卻不給她這個機會了。

她本以為程玄川不會真的做些什麽,結果卻發現事情越來越不可控,程玄川也沒有要停的意思。

“還……還沒到晚上呢?”

程玄川:“一會兒就到了。”

蘇婉清帶著哭腔:“萬一……萬一有人進來。”

程玄川沈聲道:“沒人敢進來。”

蘇婉清:“這裏是書房。”

程玄川:“嗯。夫人若是不想被人聽到,就別說話了。”

蘇婉清:……

窗外的桃樹已經長出了新芽,天氣漸暖,日子還長,一切都剛剛好。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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