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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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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出事。

蘇婉清剛到前院, 便聽到兩個婢女在一旁說著話,一開始她並未在意,直到她們提到了程玄川。

“今日老夫人和三夫人的娘家人都來了, 侯爺怎麽沒來?”

“侯爺來了, 我剛剛看到了。”

蘇婉清停下了腳步。

“侯爺何時來的, 剛剛席面上怎麽沒看到他?”

“侯爺吃醉了酒, 在一旁的廂房裏歇著呢。”

“在哪呢?”

“就在那個房間,我剛剛看到小青進去了, 好久都沒出來呢。”

“天吶, 真的嗎, 侯爺怎麽會做這樣的事,咱們府裏人不都說他很喜歡夫人嗎?”

“自然是真的,侯爺怎麽可能只守著夫人一個人呢?他從前可是喜歡旁人的,後來才喜歡夫人, 如今再喜歡上其他人也不奇怪。”

兩人又嘀嘀咕咕說了一會兒離開了此處。

雪梅:“夫人,侯爺不會做這樣的事的, 一定是她們瞎說的。”

小糖平日裏不愛說話, 今日也說了句:“是啊,侯爺不會做的, 他應該還沒回來。”

雪梅:“夫人, 奴婢將這兩個嚼舌根的丫頭叫過來!”

蘇婉清擡了擡手拒絕了。

她很確定剛剛看到了長風,長風一向跟在程玄川身邊, 既然他出現了,程玄川肯定也在。

今日的一切都透露著詭異,她察覺到今日何氏和秦芷準備搞事情,她本以為這件事應該是沖著她來的,沒想到竟是沖著程玄川?

婢女說的房間就在不遠處。

就在這時, 衛若絮身邊的婢女小蓮突然過來了。

“侯夫人,內宅的席面上少了些餐具,我們夫人叫您回去呢。”

蘇婉清想了想,道:“我知道了,這就回去。”

臨走前,蘇婉清給小糖一個眼神,小糖明白了她的意思,朝著那間廂房走去。

不多時,蘇婉清回到了內宅,衛若絮打量了她一眼,笑著說:“我方才查了查餐具,發現內宅的席面上少了一些,想問問二弟妹外院的是否多出來。結果剛剛又查了一遍,不多也不少,讓二弟妹白跑一趟了。”

蘇婉清看了衛若絮一眼,笑著說:“沒事。”

不知今日衛若絮在這件事上扮演了什麽角色。

衛若絮:“飯菜已經端上桌了,咱們去吃飯吧。”

蘇婉清:“好。”

衛若絮和蘇婉清一同出現在花廳中,何老夫人和秦芷都有些意外。兩人對視了一眼,眼裏都有些失望。

何老夫人:“老二媳婦兒,我不是讓你去外院盯著席面嗎,你怎麽沒去?”

聽了這話,蘇婉清十分確定這個坑應該就是為她設的,何氏見她沒跳進去很是失望,所以此刻態度不太好,不知道小糖那邊看到了什麽。

“兒媳去過了,外院無事發生,我便又回來了。”

何老夫人瞇了瞇眼。

從前蘇婉清和程玄川之間的關系十分一般時,蘇婉清很在意程玄川和蘭月郡主之間的事情,在她面前稍微一提她就要變臉色。如今他們二人情意正濃,按道理說應該更在乎才對,她怎會沒什麽反應。

她當真是讓她小瞧了她。

不過,既然此計已經設計好了,怎麽能讓她輕易躲過去。

“方才我怎麽聽管事的說前面的席面出了些問題,他正等著你解決呢,卻沒發現你的身影。老二媳婦兒,你莫不是誑騙我,並未去前院。”看來何氏還是不死心,想讓她去外院跳坑。

“我的確去過外院了,外院的席面一切正常。不知母親說的是哪個管事,不如叫他過來對質。”

何老夫人沒想到蘇婉清今日竟然這般硬氣,這不僅讓她的計謀不能施展,還讓她在親戚面前丟臉。

“大過年的,親戚們都在,你這是想讓人看咱們侯府的笑話嗎?”

蘇婉清反道:“不是母親先這樣做的嗎?母親當眾誣陷我沒有聽從您的命令,是想讓人看我的笑話嗎?我是侯夫人,旁人看我的笑話,不就是看侯府的笑話嗎?”

楊氏:“玄川媳婦兒,你敢當眾頂撞你婆母,說出去也不怕丟了玄川的面子。既然你婆母讓你去外院,你去便是了,推諉作甚?”

孫夫人看著眼下的情形,也道:“是啊,侯夫人,你不妨去看看,若是那管事的誣陷了你,你懲治他一番便是。一家人可別傷了和氣才是。”

蘇婉清看了看楊氏,又看了看孫夫人,心裏猜測這二人究竟在此事上扮演了什麽角色。

雙方劍拔弩張之時,衛若絮突然說道:“咦,何姑娘去哪了,怎麽還沒回來?”

楊氏這才註意到女兒已經離開許久了,她道:“咦?阿箏去哪了?”

何老夫人瞪了衛若絮一眼,對她打斷了方才的談話十分不滿。

“弟妹莫慌,可能在院子裏,我讓人去尋她。”

衛若絮垂了眸,安安靜靜站在一旁不語。

何老夫人看向身邊的丫鬟:“你去找一找表姑娘去哪了。”

丫鬟:“是。”

去尋楊元箏的人還未走出房間,一個在外院服侍的丫鬟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老夫人,不好了,前院出事了。”

何老夫人皺眉,她看了蘇婉清一眼。蘇婉清就在這裏,前院還能出什麽事?

“慌什麽,出什麽事了?”

小丫鬟見人太多,不知該怎麽說。

何老夫人:“你直言便是。”

小丫鬟還是不敢說。此事若是說出來今日不知道會鬧多狠,她可不想因為這件事被老夫人責罰。

她只簡單道:“侯爺讓奴婢請您過去,箏姑娘也在。”

一聽這話,楊氏先是一慌,又是一喜。她和何老夫人對視了一眼。她早就想把女兒嫁給程玄川了,程玄川一直不同意。後來她想讓女兒做程玄川的姨娘,程玄川依舊沒同意。她知道今日何老夫人有謀劃,沒想到謀劃的竟是此事。

何老夫人有些詫異,她雖有過這個想法,但今日的事不是她安排的。

蘇婉清聽到程玄川在,心裏突然有了一絲不太好的預感,但出於對程玄川能力的信任,她又覺得事情應該不會太糟糕。

何老夫人看了蘇婉清一眼,瞧著她的神色,猜測她應該也不知情,道:“老二媳婦兒,走吧,一起去看看。”

既然事情涉及到了楊元箏,何家肯定要過去的。而丫鬟又說到了程玄川,其餘人也都很好奇。於是,一桌人也顧不上吃飯了,全都去了外院。

她們到了外院時,院子裏站了些府中的管事和小廝。

何老夫人看了看眾人的神情,率先進入了房中。

程玄川和程玄朗坐在左側,程玄川面色泛紅,一副醉酒的樣子。程玄朗倒是沒喝酒,只是面色有些奇怪。

楊元箏坐在另一側,眼睛哭得都紅了。

楊氏一看屋內的情形,心裏頓時有了個猜測,一進屋就嚷了起來:“阿箏!你這是受了什麽委屈?”

楊元箏看到楊氏,大聲哭了起來:“母親,您要為我做主啊!”

楊氏看了程玄川一眼,壓抑著內心的興奮和喜悅,道:“你放心,娘一定為你做主。”

衛若絮快速看了蘇婉清一眼,又垂下了頭。

蘇婉清看著眼前的情形,心裏突然有些慌,縱然她相信程玄川,可也怕他一時不察著了別人的算計。

何老夫人怒目圓睜,對程玄川道:“老二,今日的事情是你做的?”

程玄川嘴角微勾,輕笑一聲,從小到大這樣的事情不知發生過多少次了。何氏似乎生怕他一個孤獨,總是想盡辦法往他身邊塞人。

眾人都站在了楊元箏一側,目光落在程玄川身上,一副審判的模樣。

蘇婉清擡腳朝著程玄川走去。

看到蘇婉清,程玄川臉色立即變了,他立馬坐正了身子看向她。他想解釋什麽,但眼下的場合不太對。

蘇婉清站在他的身側,擡手握住了他的手。

不管今日發生了什麽事,她都相信他。

小手握住程玄川大掌的那一瞬間,程玄川突然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了。

蘇婉清:“母親,你問都不問清楚就想將此事推到侯爺身上嗎?”

何老夫人:“還用問嗎,事情已經擺在眼前了。老二媳婦兒,我知道你和老二感情深,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還是想想怎麽解決吧。”

一旁的楊元箏想說些什麽,但似乎有些憋屈,什麽都說不出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程玄川:“是該想想怎麽解決。”

前院的客人見程玄川和程玄朗久久不回來,程玄武的臉色又有些奇怪,不住地問他發生了何事。程玄武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前院的客人也找了過來。

程玄武進來了,何家和秦家的男人都站在了外面。

何老夫人:“既然阿箏在你那裏受了委屈,你就將她娶進門吧。她雖說只是你舅母的侄女,但也是從小在何家長大的。她名義上畢竟是我娘家的親戚,說起來身份也不比你媳婦兒差,這件醜事就這樣遮掩過去吧,何家和楊家絕不會在外面多說一個字。”

聞言,楊氏嘴角的笑遮都遮不住。

是娶,而不是納。一字之差,意思相差甚遠。

秦芷在一旁道:“是啊,箏妹妹好歹是嫡出的,二嫂可是庶出的,嫁給侯爺做個平妻也是使得的。”

一直沒說話的程玄朗突然擡起頭看向秦芷,神色古怪得很。

秦芷接收到了程玄朗的目光,但沒猜到他是何意。

剛進來的程玄武一臉迷茫,道:“箏表妹為何要嫁給二弟,方才和她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的人是三弟,要娶也應該是三弟娶吧。”

此話一出,原本鬧哄哄的院子頓時安靜下來。

“哇!”楊元箏的哭聲打破了沈靜,“娘,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她愛慕的人是程玄川,今日本以為來的人會是程玄川,沒想到竟然是程玄朗。

程玄朗文不成武不就,就是個紈絝子。他和秦芷前段時間鬧得那麽兇,滿京城皆知。她可不想嫁給他。

楊氏見人從程玄川變成了程玄朗,臉上的笑頓時沒了,也鬧著讓何老夫人給個說法。

秦芷淒厲的聲音響了起來:“程玄朗,你當初是怎麽答應我的,這才過了幾日,你又敢偷吃!”

秦統領喝了點酒,他本就對女婿不滿,一聽此事是女婿幹的,沒用女兒動手,他走進屋裏擡腳狠狠踹了女婿一腳。

程玄朗連人帶椅子都撞到了墻上。

屋裏頓時亂做了一團。

蘇婉清看了程玄川一眼,程玄川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這時,何老夫人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屋裏更亂了。

衛若絮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亂局,心裏毫無波動。雖然沒將程玄川設計進去,但今日的結果還不算太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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