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第 20 章 反思。

關燈
第20章 第 20 章 反思。

對於太子,蘇婉清滿腦子的疑惑。太子一副跟她很熟的樣子,而她對太子亦有熟悉之感。因為如今在慶安侯府,她壓下心中的疑惑,回到了宴席上。

到了前面時,戲已經結束了,廚房開始上菜。

何老夫人見了蘇婉清之後指責了幾句:“老二媳婦兒,你怎麽回事,在別的府上還亂跑,都開飯了才回來。”

蘇婉清滿腦子都是方才遇到太子的事情,沒有心情理會她,因此並未回應她。她只是對著眾人笑了笑,坐下用飯。

同桌的人看到這個情形都佯裝沒聽到。在坐的諸位誰人不知平西侯和這個繼母關系不好,可如今爵位在平西侯手中,不在程家三爺手中。她們本應該站在平西侯夫人這邊,可大家都知平西侯和夫人關系不好,有傳聞說這二人就要和離了。因此這兩個人她們幫誰都討不到好,索性就坐在一旁看戲。

何老夫人早已習慣了蘇婉清這樣的態度,瞥了她一眼後沒再多言。

吃過飯後,眾人坐在一處閑聊。蘇婉清朝著年輕那一桌婦人走去,尚未進入花廳就聽到了眾人談話的內容。

“不是說平西侯和太傅府那位庶出的三姑娘要和離了嗎,怎麽今日她還來參加宴席了?”

“是啊,我之前也聽到這個傳聞了。”

“這麽好的親事那蘇家女怎會舍得和離,定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纏得平西侯又改了主意。”

“瞧著平西侯也不是這種憐香惜玉的性子啊!”

“他們二人又沒什麽感情,即便他憐香惜玉也不該對著她呀。”

“這就不清楚了。秦夫人,你妹妹不是嫁入平西侯府了麽,她怎麽說的?”

“她能說什麽。你們也不想想,一個是平西侯,一個是太傅府的庶女,這兩個人身份天壤之別,日子能過到一起去嗎,早晚要分的。”

……

後面大家又附和著說了幾句,句句都在說蘇婉清高攀了平西侯,配不上平西侯,言語間都是對這段婚姻的不看好。

雪梅心裏慌亂極了,急於和自家夫人解釋幾句,可話到了嘴邊,又不知該如何說。她覷了一眼自家夫人的神色,見夫人神色平靜沒什麽反應,她心裏更沒底了。

夫人心裏到底如何想的?

說了一會兒話後,大家把話題轉到了別處。

蘇婉清在門外略站了一會兒,沒有進去。方才眾人在說她的閑話,此刻她若是進去了,大家都會尷尬的。她讓人跟主家說了一聲,先坐馬車回府了。

馬車從慶安侯府的外院駛離了侯府,上了大路。

蘇婉清:“她們方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雪梅擡眸看向蘇婉清,瞧著她的神色,道:“怎麽可能是真的,您和侯爺的關系好著呢,沒有要和離的意思。”

蘇婉清盯著雪梅看了片刻,冷靜地道:“你在撒謊。”

雪梅心裏咯噔一下。

難道夫人方才想起了什麽嗎?

蘇婉清:“我醒來的第一日,你明明說過我和侯爺關系不好,此刻又為何說那這樣的話來哄騙我?”

雪梅楞了一下,這才明白自己哪裏說錯話了。原來夫人不是想起來了,而是察覺到了她話裏的漏洞。

人果然不能撒謊,尤其是不能在聰明人面前撒謊。撒了一個謊,後面圓謊太難了。

“對,您和侯爺之前感情確實平淡,但您放心侯爺絕對沒有跟您和離的意思!”

這句話是實話。

要和離的人是夫人,不是侯爺。

蘇婉清盯著雪梅看了片刻,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就在雪梅松了一口氣時,蘇婉清又問了一個讓她難以回答的問題:“你跟我說說我和太子是怎麽回事。”

雪梅一口氣又提了起來。

太子是怎麽回事……太子……

太子是夫人的救命恩人,自從三年前慶安侯府賞花宴起,二人就開始聯系了。但每次太子和夫人見面時太子都將她攆得遠遠的,她也不知道他們二人之間究竟在聊些什麽。她只知道最近夫人見太子時越來越不開心,每次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自然不能跟夫人說太子是她的救命恩人。

還能編些什麽呢……

夫人比她聰明,她撒的謊都被她發現了,圓謊對她來說太難了。

從問完剛剛的問題後,蘇婉清就一直在盯著雪梅。她能看得出來雪梅在猶豫,在糾結,似乎不知該如何跟她說這個問題。

想到那日侯爺和她說過的話,雪梅一咬牙,道:“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可她方才的神情看起來不像是不知道的樣子。

“當真不知,還是不想告訴我?”

雪梅:“是真的不知道。您方才也看到了,太子見您時想將我趕走,之前您跟太子見面時奴婢都被趕走了,所以並不知你二人說了些什麽。”

她現在是越來越會撒謊了,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蘇婉清想到了方才的情形,太子的確對雪梅的態度不太好,也想讓她離開。太子身份貴重,他要做的事情想必十分隱秘,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如此想來,雪梅應該沒撒謊。

不過——

“我經常和太子見面嗎?”

雪梅:“也不算太頻繁,差不多兩三個月見一次。”

蘇婉清心裏一驚。

兩三個月還不算頻繁嗎?

聽雪梅的意思,她和程玄川也差不多一個月見一次,有時候一個月還見不了一面。中間還有一年程玄川外出打仗,他們那一年都沒見。

看來她和太子之間的關系不簡單啊!

可是為什麽呢?父親是太子太傅,一直都是太子的人,太子也常去他們府上。要是聯系的話,他們早就聯系起來了。可那時太子並未正眼瞧她一眼,兩人之間也沒什麽聯系。

他們二人應該是在她嫁給平西侯之後開始聯系起來的。

難不成太子像父親一樣想利用她得到平西侯的消息?

怪不得剛剛雪梅臉色那麽古怪,還撒謊騙她,她定是知道了這一點才會如此的。

想到這一點,蘇婉清臉色有些難看。

見蘇婉清臉色越來越難看,雪梅怕夫人又看出來她在撒謊,道:“夫人,奴婢真的沒有撒謊。”

蘇婉清哪裏還顧得上雪梅有沒有撒謊,她滿腦子都是自己可能背叛了平西侯,倒戈太子。

“如今太子之位還穩固嗎?”

三年前外面就有傳言皇上對太子不滿,三年過去了,不知太子之位究竟穩不穩。按照父親的話來說,應當是不穩的,否則不會讓她去探聽程玄川和三皇子的關系。

雪梅:“不太穩,如今朝中有不少支持三皇子的官員。”

蘇婉清:“公開支持?”

雪梅:“對,三皇子兩年前娶了戶部尚書的女兒,是皇上賜的婚。”

蘇婉清大驚。皇上能為三皇子賜這門婚事,可見對太子是真的不太滿意。皇上的態度都擺在了明面上,底下的人自然也就不怕旁人知道他們支持三皇子了。

“侯爺支持太子嗎?”

雪梅:“奴婢不知道。”

夫人喜歡太子,她覺得侯爺不可能支持太子,但她不懂朝堂之事,所以沒敢亂說。

蘇婉清也覺得這個問題對於雪梅來說有些深了,又換了個問題:“你可曾聽說太子來咱們府上?”

雪梅搖頭:“從未聽說過。”

“可有聽說侯爺在朝堂上幫過太子?”

“不曾。”

蘇婉清想了想,問:“成婚後侯爺和我父親關系如何?”

父親是太子太傅,若程玄川真的是太子的人,那麽他和父親的來往肯定很多。

雪梅:“好像不太好,侯爺從來不去太傅府。”

蘇婉清心裏明白了,程玄川絕對不是太子的人。那他是三皇子的人嗎?

“那他和三皇子之間的聯系多嗎?”

“奴婢不知道。”

“三皇子來過咱們府上嗎?”

“奴婢也沒聽說過。”

即便程玄川是三皇子的人,想必也不會擺在明面上的。要真擺在明面上的話,父親和嫡母也不會讓她去監視程玄川,去書房找程玄川和三皇子聯絡的證據了。

雪梅知道的也不多,她道:“侯爺好像沒站隊,外面似乎都在說侯爺誰也不幫,沒聽說他明確支持哪位皇子。”

蘇婉清:“嗯。”

程玄川手握兵權,又在離京城最近的軍營中,若是想反的話誰也攔不住,他身份有些敏感。若他明確支持三皇子,太子可就睡不著了。

程玄川是否支持三皇子她不確定,但她可以肯定的是程玄川絕對不是太子那邊的人。

還有,那日刺殺一事,嫡母知道的太多了。

她曾懷疑過雪梅,被程玄川否定了。那日的事情除了雪梅,侯府的護衛,還有人知曉。那便是逃跑的刺客。父親是太子的人,由此可推,刺客也是太子的人。若這一點能確定的話,那麽太子刺殺程玄川定是因為程玄川是三皇子的人。

她沒想到如今奪嫡之爭已經白熱化了。

程玄川是手握兵權的平西侯,一般人哪裏敢入侯府行刺,也無法進入侯府行刺。能進去的定不是一般人。若背後之人是太子,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皇子們爭奪皇位,鬥得頭破血流,攪得朝堂翻天覆地,這些自古就有。父親身為太子太傅,一直在為太子做事,嫡兄嫡姐也一直在討好太子,她不喜參與這樣的事情,一直躲得遠遠的。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如今也參與其中了。

以她的性子應該不會做這種糊塗事才對啊,她當時究竟是怎麽想的?

蘇婉清還是不信自己如今真的變成了這樣的人,她不死心地問道:“我第一次和太子私下見面是在何時?”

雪梅沒想到夫人會問她這個問題,楞了一下。

蘇婉清抓住雪梅的胳膊,道:“你好好想想,到底是在何時,是不是在我和侯爺成親後?”

雪梅仔細想了想,道:“不是。”

蘇婉清松了一口氣,或許她和太子來往過密不是因為程玄川的身份。

“是成親前?”

雪梅點了點頭:“對,是成親前,奴婢記得那時候侯爺剛剛去府中提親,你二人的婚事被老爺定了下來。你那時候心情不好,然後太子就出現了。”

平西侯提親後……

蘇婉清眼前一黑,心裏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定是太子知道他們二人要成婚了,覺得她有利用價值,所以找上她。

這麽明顯的利用她都看不出來嗎,她是落入湖中後腦子進水了嗎?

她和太子認識那麽多年私下從未見過面,太子也瞧不上她的身份,偏偏在程玄川上門提親後太子和她單獨見面了。

她糊塗啊!

太子除了身份比程玄川尊貴,哪裏能比得上程玄川。既沒有程玄川長得英俊,也沒有程玄川長得高大,她怎會放著程玄川那麽好的夫婿不喜歡而是看上他呢?

她怎麽成了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