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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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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想你。

“侯爺。”屋內人開始請安。

程玄川來到蘇婉清身側站定,俯身行禮:“母親。”

何老夫人臉色不太好看,她瞥了一眼蘇婉清,對程玄川道:“正好你來了,我好心給清月院送兩個丫鬟,你媳婦兒還不願意呢。”

程玄川:“此事不怪夫人,是兒子吩咐的。一個多月前,府中進了刺客。那刺客別的地方沒去,唯獨去了清月院。兒子認為清月院裏出了奸細,便將清月院裏的人全都換掉了。為避免再出奸細,傷到了母親,以後進出清月院的人都要嚴查。夫人是聽從了我的命令才拒絕了您。”

程玄川竟然將此事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母親和妻子鬧矛盾時,無數的男子都冷眼旁觀。他不僅幫了她,還將此事攬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可真是一個有擔當的丈夫。

蘇婉清心裏十分感動,看程玄川的目光越發溫柔。

何老夫人:“既如此,那就將她們帶回去吧,夏兒和秋兒是我身邊的老人了,定不是什麽奸細。”

“好。”程玄川立即就答應下來。

因為蘇婉清方才的態度,何老夫人一直覺得心中的氣不順,此刻見程玄川一口應承下來,她那一口氣終於捋順了。

這個逆子還算識趣,一頂不孝的帽子扣下去他也只能服從,以後還不是任她拿捏。

何老夫人端起茶杯,掩飾嘴角的得意。

程玄川:“長風,將她們二人帶下去審問一番,若沒問題再送去清月院。”

長風:“是。”

何老夫人的開心並未持續太久,她當下就變了神色:“你這是何意?”

程玄川:“剛剛兒子說過了,怕清月院中再出現奸細,進出清月院中的所有人都要嚴查。”

何老夫人:“我說過了,她們二人是在我身邊服侍多年的人,沒有任何問題。你這不是在懷疑她們,而是在懷疑我,難道你想忤逆我嗎?”

何老夫人一頂大帽子又扣了下來。

程玄川:“兒子沒有這個意思。母親如此反應,莫非是對這二人沒什麽信心?”

何老夫人:“你莫要強詞奪理!說到底你就是懷疑我!不管怎麽說,我可是你的母親,你這樣做就不怕外面的人說你不孝嗎?”

蘇婉清擔憂地看了程玄川一眼。雖然此事是何老夫人做得不對,可程玄川是她的兒子。按照世人的看法,不聽從母親的安排就是不孝。

這兩個丫鬟去了清月院中還不是任由她收拾。不如此刻先答應下來,穩住婆母。

蘇婉清正要開口,只聽程玄川又說話了。

“兒子讓人審過春兒,行刺的一個月前,她曾多次去過侯府東邊,在廚房裏轉了多次。她的行動路線和刺客的一模一樣。”

何老夫人臉色驟變。

蘇婉清看向何老夫人。

行刺的一個月前,那不就是婆母離開前嗎,難道行刺一事跟她有關?原來她那麽早就開始部署了,怪不得她往前查了幾日什麽都沒查到。

她曾問過程玄川刺殺的事是否和皓月院有關,程玄川否定了。除此之外,程玄川還否定了程玄朗和秦芷。

想必那時程玄川就已經懷疑婆母了。

程玄川可真厲害啊,那麽久的事情都能查到。

何老夫人:“春兒一個月前去廚房和行刺有什麽關系?”

程玄川:“有沒有關系審一審就知道了。”

何老夫人死死盯著程玄川,瞧著他神色沈穩的模樣,心裏一沈。

程玄川這是明擺著告訴她,春兒有問題。她若是想撕破臉,他定會將春兒的事調查到底公之於眾。

何老夫人不敢冒險,也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看著臉色發白的夏兒和秋兒,她還是為自己辯解了一下:“你若不想要這兩人直說便是,何必扯那麽多有的沒的,還懷疑上我了,我這一個月可都不在府中。”

程玄川:“母親此言差矣,並非是兒子扯那些事,兒子是相信母親的。母親自然是沒問題的,難保底下的人借著您的名義做惡事。調查清楚也是為了還母親清白。”

孝道大於天。

程玄川並沒有順著何老夫人的話往下說,而是特意將何老夫人摘了出來,將此事都歸到了何老夫人身邊之人身上。

何老夫人沒能抓住程玄川的把柄,被他懟得說不出來一個字。

程玄川:“母親放心,等審完春兒兒子就將她送回來還給母親,她畢竟是母親的人,要如何處置都由母親做主。”

蘇婉清又看了程玄川一眼。

程玄川這話不就是在回應剛剛婆母讓她去莊子上接邵婆子嗎?

他可真是面面俱到,無時無刻不在為她著想。

何老夫人徹底沒招了,也知道程玄川態度堅決,道:“不必了,她既犯了錯就該受到懲罰,你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不過,你要清楚,這一個月我都不在府中。不管她如何說,此事定與我沒有任何關系。”

程玄川:“兒子明白,母親怎會將賊人引入自家府中呢?定是他們這些人和外人勾結的。”

何老夫人:“對,就是這樣的。”

秦芷看著婆母開始服軟,很是失望。她本以為今日能借著婆母的手收拾一下蘇婉清,沒想到母親竟然敗下陣來。令她意外的是程玄川竟然出面維護了蘇婉清,不知這對夫妻最近是怎麽回事。

程玄川:“長風,將這二人帶走。”

何老夫人還是為夏兒和秋兒求了情:“她倆還沒去清月院,就不用審了吧。”

程玄川:“我聽說這二人跟春兒關系不錯,難保不是知情人,母親確定要攔嗎?”

夏兒和秋兒不是傻子,她們方才聽出來了,侯爺的意思是春兒和刺殺一事有關。春兒更得老夫人的器重,那件事她們根本就不知情。萬一她們二人也被扯到這件事中,侯爺定不會饒了她們。她們二人嚇得跪下了,連忙撇清和春兒的關系。

何老夫人生怕查到自己身上,不敢再為她們二人求情,只得眼睜睜看著程玄川的下屬將這二人帶走。

蘇婉清聽明白了,那日刺殺一事應該是和婆母有關。程玄川應該是查出來一些什麽事,今日拿此事來威脅婆母。婆母怕程玄川真的查到了她,所以只得在丫鬟一事上妥協。程玄川如此處置夏兒和秋兒也是在告誡婆母以後不要隨意往清月院中安插人,他這是在幫她。

說完事後,程玄川也沒停留,他看了蘇婉清一眼,道:“夫人,我有本書找不著了,你要不要回去幫我找一找?”

程玄川何時讓她找過書?蘇婉清知道他這是找了個借口帶她離開,她心中歡喜,笑著應下了:“好。”

何老夫人看著這二人一同離去的背影覺得格外刺眼。他們夫婦二人一向離心,同床異夢。她離開了不過短短一個月,這二人的關系何時變得這麽好了?

她雖然在清月院中安插不了人手,但也不想眼睜睜看著這二人關系緩和。若這二人聯手,對他們三房極為不利。

“後日慶安侯府老夫人過六十六大壽,太子也會去,你二人好好準備準備。”

程玄川身形微頓。

蘇婉清也停下腳步。她看了程玄川一眼,覺得他的反應有些奇怪,見他不答,她答道:“是,兒媳記住了。”

回去的路上,程玄川似乎有什麽心事,大步朝前走去,走了幾步後,察覺到身側無人,這才停了下來。他轉身看去,只見蘇婉清正提著裙子快步追過來。

他停下腳步等著,直到蘇婉清追上了,這才繼續朝前走去,這次他步子放慢了許多。

深秋時節,天將黑未黑,已然有些冷意。兩人走在路上,蘇婉清卻覺得心裏溫暖如春。這十日程玄川不在府中,她覺得府中清冷了許多。如今他回來了,府裏仿佛一下子有了生機。

察覺到身側之人似乎心情不錯,程玄川側頭看向蘇婉清。

見他看過來了,蘇婉清也看向了他,對他笑了笑。

方才她被何氏刁難了一番,此刻竟然還能笑出來?看來即便是失憶了,在聽到太子的消息時她也能這般開心。

程玄川實在是笑不出來,轉過頭去,面無表情地朝著清月院走去。

蘇婉清覺得程玄川情緒似乎有些不對。

剛剛不是好好的麽,怎麽說變就變了。

一路無話,二人回到了清月院中。

程玄川坐在了榻上,蘇婉清坐在了他旁邊,婢女將茶端了上來。

蘇婉清:“侯爺,最近軍營中的公務很多嗎?”

程玄川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還好。”

蘇婉清:“既然公務不多,侯爺為何今日才回來?”

程玄川詫異地看了蘇婉清一眼。

她在等著他回來嗎?

蘇婉清又道:“不是說好三五日就回嗎,今日都已經第十日了。”

這話本是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來,可說著說著就莫名有些委屈,多了一絲抱怨。

蘇婉清的眼睛非常好看,看人時眼睛仿佛會說話。從前她看他時多半是冷漠的,眼裏沒有任何的情緒。如今她的眼中多了許多情緒,程玄川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要陷進去了。他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挪開了眼睛。

“有些事絆住了。”

蘇婉清:“哦。”

程玄川:“夫人等著我可是有事想跟我說?”

蘇婉清:“沒有。”

程玄川又多解釋了一句:“營中有時會有突發的事情,說的是三五日回來也未必能回來,夫人不必等我。”

蘇婉清:“若我萬一真的有事要找你呢,那該怎麽辦?”

程玄川:“夫人可以讓人去營中尋我。”

看著程玄川英俊的側臉,蘇婉清脫口而出:“可若是我想你了呢?”

此話一出,素來沈穩的平西侯手中的茶杯竟然沒端穩,有幾滴水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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