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第 15 章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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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名字。

戌正,程玄川回了清月院。

熄燈躺在床上後,程玄川跟蘇婉清提起了雪梅的事情。

“我讓人查過了,雪梅沒有任何問題。她不曾跟馮夫人傳遞消息,也從未背叛過你。”

得知雪梅沒事,蘇婉清松了一口氣。雪梅在她身邊待的時間最久,是比姨娘還要值得信任的人。她不想懷疑她的,可她最近做的事情確實奇怪,惹人懷疑。

“是我多心了。”

從前蘇婉清最信任的人是雪梅,而如今蘇婉清全然信任他,竟然讓他去查雪梅。他本應該高興的,可他卻不願讓蘇婉清身邊沒有可以說話之人。

“夫人可能是忘記了,你從前最信任的人並非是我,而是雪梅。她陪著你一起長大,知道你所有的事情。她最近或許有一些奇怪之舉,但絕無害你之心,也沒有背叛之意。夫人大可像從前一樣全然信任她。”

蘇婉清:“比對侯爺還信任?”

程玄川:“嗯。”

蘇婉清:“多謝侯爺告知。”

程玄川:“明日一早我要去軍營。”

蘇婉清十分驚訝,忍不住側身看向程玄川。

“你的傷還沒好,怎麽這麽快就要走了?”

程玄川:“傷已經差不多好全了,營中不可長時間沒有主將。”

蘇婉清:“哦。那你何時回來?”

他還沒有,她就已經盼著他回來了。

程玄川隨口說道:“可能要三五日才能回來。”

蘇婉清:“啊,這麽久啊?”

或許她是擔心那日刺殺的事情還會發生才會這般的。

程玄川:“夫人不必擔心,我已在府中安排了護衛,定會護夫人周全。”

蘇婉清:“哦。”

她又平躺回去。

她沒擔心自己的安全好嗎,她只是對於他的離開有些不舍。

蘇婉清難得失眠了,躺了許久也沒睡著。許是平躺久了,她覺得渾身不舒服,想要翻身。但又擔心平西侯沒睡著,怕吵到他。她忍了許久,見身側之人始終沒什麽動靜,猜測他已經睡著了,這才側過身去,面對著程玄川。

帳內一片漆黑,她看不清程玄川的臉。

盯著程玄川那邊看了片刻,想著程玄川已經睡著了,她悄悄往他那邊挪了一下,待離得近了,她終於能看得清楚一些了。不過,也只是能看到程玄川的輪廓。

看著這一張輪廓清晰的臉,醒來這麽多天了,她仍舊覺得很不真實。她原本還在擔心要嫁給一個紈絝子了,沒想到轉頭竟然嫁給了平西侯。

她感覺自己在做夢一樣,像是一個美夢。會不會這個夢是假的,一睜開眼一切又都消失不見了?

這般一想,蘇婉清的心突然像是空了一下。

看著眼前的這一張臉,她忍不住擡手戳了一下。

還好,是溫熱的。

她沒有在做夢。

“夫人可是在擔心柳姨娘?”

黑暗中,突然傳出來這樣一道聲音,把蘇婉清嚇了一跳,她慌忙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侯爺還沒睡著啊?”

程玄川沒說話。

蘇婉清:“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臉上有蚊子。”

十月的天,哪裏還會有蚊子?

她在腦海中翻找了半天,結果卻找到了這麽一個蹩腳的理由。

她都在為自己的愚蠢而嘆息。

對於她拙劣的謊言,程玄川卻並未多說什麽。

蘇婉清覺得尷尬極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還好帳內漆黑,看不清她的臉,不然她真的要丟臉死了。她平躺回來,緩了緩心情,想到方才平西侯問的問題,否認了:“不是。”

她本應該擔心姨娘的,之前嫡母讓她跟著去慶安侯府參加賞花宴就是拿姨娘來威脅她。在府中姨娘和她最親近,她不敢拿姨娘的性命去賭。可不知為何,如今嫡母拿姨娘威脅她時,她心裏卻不似從前那麽著急了。

難道是她嫁給了平西侯,身份水漲船高,仗著侯夫人的身份,料定嫡母不敢對付姨娘嗎?可即便是如此,她是不是有點太沒良心了?

會不會是別的原因呢?

“不用了。”

太傅府的事情,她一向不喜他插手,即便如今失憶了也是如此。程玄川頓了頓,道:“嗯,睡吧。”

提及太傅府的事情,蘇婉清突然想起一事,委婉地提醒道:“侯爺,咱們府可能有別的府上的探子,您還是要好好查查。”

程玄川:“夫人這話是何意?”

太傅府畢竟是自己娘家,又可能和平西侯是對立關系,蘇婉清不能明說有人將她的事情透漏給太傅府。

“沒什麽,就是覺得書房那麽重要,若是來往之人被人發現了就不好了,侯爺還是好好查查吧。”

程玄川:“嗯。”

第二日一早程玄川離開了。

離開之前,他吩咐管事將外院的人查一查。

雖然程玄川在府中時蘇婉清也基本上見不到他,如今他走後,她卻感覺像是少了許多東西。

蘇婉清:“從前侯爺不在府中時我都做些什麽事情?”

雪梅:“看書作畫。”

蘇婉清:“我一個人嗎?”

雪梅頓了頓,道:“有時跟大夫人一起。”

蘇婉清:“哦。”

見夫人沒有要去找大夫人的意思,雪梅松了一口氣。如今夫人和侯爺的關系好不容易改善了,可不能再因為大夫人幾句話破壞了。

蘇婉清的確沒有要去找衛若絮的意思。刺殺一事,雖然平西侯跟她說和皓月院沒關系,但她心裏還是有些懷疑。

另一邊,皓月院裏,小蓮也在和衛若絮說著蘇婉清。

“大夫人,好久沒見二夫人了,她是不是懷疑您了?”

衛若絮想到上次見蘇婉清時她說過的話,心裏也有些不太確定。

小蓮又道:“平日裏瞧著二夫人也不太聰明,您說她是怎麽發現的呢?”

衛若絮:“不知道。不過你小瞧她了,二弟妹可沒那麽蠢。”

小蓮:“二夫人若是真的聰明的話怎會被老夫人拿走管家權?”

衛若絮:“你不懂,那是她不想管。她若是想管,管家權豈會落在母親手中。”

小蓮:“還有人不想管家?”

衛若絮:“二弟妹對侯爺沒感情,既不貪財也不戀權,她自然不想管家。”

小蓮點了點頭。

衛若絮:“那日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要再多想,免得露出馬腳。咱們什麽都沒做,任誰都查不出來什麽。”

小蓮:“奴婢知道了。”

蘇婉清在院子裏走了幾圈,回屋從書架上找了幾本書看了起來,沈浸在書中後心情平覆了許多。

只是,說好的三五日就回來,整整五日過去了,依舊不見平西侯的身影,太傅府又給她送信了,拿柳姨娘威脅她,催促她盡快找到程玄川和三皇子來往的證據。

蘇婉清雖然不知自己和柳姨娘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還是決定先穩住那邊再說。

過了兩日,蘇婉清去了前院,穿過垂花門之後,她站在院子裏盯著書房緊閉的門看了許久。以前她來書房,只要推開這扇門就能看到想見的人,如今即便是推開了,也見不著。

不過,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單單是站在院子裏她就感覺像是離平西侯更近了一些。

她在院子裏站了片刻,沒有進書房,過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回去之後,她給太傅府回信,說沒有找到。

如此過了兩日,太傅府都沒再給她回信。

看來守著書房的幾個護衛沒問題,有問題的是外面的人。

之前平西侯不在府中時不覺得,如今他一走數日,蘇婉清頓時覺得不適。

“之前侯爺去軍營多久回來一趟?”

雪梅:“有時半月,有時一月,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

從前,即便侯爺回來了夫人也不關心,侯爺不回內宅,他們也不去打聽侯爺的事情。所以她並不清楚侯爺究竟多久回來。只偶爾聽外院的人說起才知道侯爺前幾日回來了,過了幾日又走了。

竟然這麽久啊,如今這才過了十日左右。

蘇婉清失望地道:“哦。”

看著桌上新作的畫,蘇婉清總覺得少了些感覺。她沒再繼續作畫,將畫收了起來。看著面前的白紙,想到一事,問道:“你可知侯爺的名字是哪幾個字?”

雪梅:“天地玄黃的玄,山川湖海的川。”

蘇婉清提筆在紙上寫了“玄川”二字,問:“是這兩個字嗎?”

雪梅點頭:“是。”

蘇婉清看著面前的兩個字,又提筆在前面寫了一個“程”字。

程玄川。

原來平西侯叫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可真好聽啊!

單單是寫了他的名字,她就仿佛是看到了他一般。

想到他在湖中救她的那一幕,以及第二日早上二人交頸而臥,那日他抱著她下了馬車,她嘴角不自覺露出來一絲笑。

“程玄川。”她喃喃叫了幾遍。

臉頰微微有些熱,心跳也加快了幾分。

她連忙將紙折了起來,隨手夾在了自己平日裏看的游記中。

站起身,來到了窗前,擡手打開了窗。

雪梅:“夫人,您怎麽了,可是身子不舒服了?”

蘇婉清:“沒有,就是覺得屋裏有些熱,想打開窗戶透透氣。”

雪梅不解。

熱嗎?如今已是十月,天越來越涼了,再過些日子湖水就要結冰了,屋裏也要加炭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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