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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三十五條船 月想報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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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三十五條船 月想報答您。

崔瑯之說著便要朝二人走去, 誰知剛邁開步子,手腕便被身側的哥哥給緊緊攥住了。

“別沖動。”

崔琳之雙眼直直地凝著前方,眉心微蹙:“興許是個誤會。”

“可他都那樣對郡主笑了......”

崔瑯之不相信這是個誤會, 只相信自己作為男子的直覺。

“長成那副模樣, 一看就是個只會勾引女人的下賤胚子!”

甚至還帶著個孩子, 恬不知恥!

說著, 他便想要掙開自家哥哥的手沖上前。

“你想惹郡主厭煩就去吧,我不攔你。”

崔琳之見狀一下丟開了他, 語氣平靜。

哥哥不再攔自己, 崔瑯之卻一下洩了氣, 不敢輕舉妄動,只求助似地看向對方:“琳之,咱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郡主被外人給搶去啊。”

崔琳之沒有應他,而是蓮步輕挪地下了臺階, 朝對面二人走去。

“郡主,您來了?”

少年說著, 朝李澄玉盈盈施了一禮, 笑容清麗,杏眼澄澈蕩漾著柔光。

李澄玉高興地同他打了個招呼:“琳之!”

崔琳之眸中柔情不覺深了幾分, 隨後方將目光移到緊挨著少女站立的青年身上, 口中不吝讚美,笑容卻淡了下去:“想必這便是郡主信中的那位表公子吧, 當真是玉貌佳人。”

沈月殊聞言有些受寵若驚地瞠圓了眼,不知該如何回他,於是誠懇地道了句:“謝謝......”

二人說話間,崔瑯之也快步走到了近前,一下親密地挽住了李澄玉的手臂。

狀作無意地問道:“郡主, 您抱的誰家孩子呀,瑯之怎麽從來沒見過。”

經由少年這麽一提,沈月殊才猛地反應了過來,李澄玉幾乎抱了珰兒一路。

隨即朝對方伸出手,喚道:“珰兒,快過來。”

不知怎的,一向乖巧懂事的珰兒此刻卻不聽話了,小手緊緊地環著李澄玉的脖子,不願去舅舅懷裏。

正當沈月殊為此著急時,李澄玉笑著安慰他:“沒事,珰兒不沈的,我也喜歡抱著他。”

還在吃奶的小孩子香香軟軟的,像塊小蛋糕,抱起來也不重。

“珰兒是月殊公子的侄子。”

李澄玉重又看向崔琳之他們,神情微訝道:“難道昨夜的那封信裏沒寫嗎?”

崔琳之很快反應過來,柔聲笑答:“許是我們看漏了。”

而一旁的崔瑯之心底則驟然松了口氣,不是旁的野男人給康安郡主偷生的便好。

見對面少女說完話後便一直盯著自己看,崔琳之心生羞意的同時有些緊張,擔心對方是不是瞧出自己敷了粉抑或是衣服不規整......

正胡思亂想著,少年忽聽李澄玉道了句。

“琳之,你頭上的山荷花玉簪真襯你。”

崔琳之聞聲一楞,很快一股綿綿不絕的欣喜自胸腹處湧出,如漾波一般輕易便沖淡了先前的酸澀。

激得他面頰如三月桃花,杏眸愈發得脈脈溫然,像含了兩汪盈盈春水。

二人的視線在空中對望,逐漸化作沾了蜜糖的絲線,纏綿溫熱地絞纏起來,發出粘稠聲響。

“呀!您都累出汗了。”

一旁青年的突然發聲打碎了二人暧昧的氛圍。

沈月殊邊說,邊手忙腳亂地拈起手帕一角給身邊少女擦拭額角的汗珠。

軟而飽滿的唇微抿著,神情專註又關切,全然忘記了面前還有外人在場。

崔瑯之見狀,一下黑了臉,眼神如刀子般射向對面青年,然而青年卻是處在狀況外、對他的警告與敵意渾然不覺。

崔琳之面上笑意淡去,適時開口:“是琳之的錯,還請郡主入府一歇。”

說著,他轉眼看向對面的沈月殊:“表公子,祖父也已然等候你們多時了。”

作為外賓還是女子,李澄玉適時止步於外院,並將懷中抱了許久的珰兒遞還給了青年。

“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瞧見沈月殊神情有些忐忑,李澄玉笑著鼓勵他。

縱然崔府老主君的情況都與沈月殊要找的人都對的上,然而不到真正相見那刻,誰都不知道結果如何。

“嗯。”

沈月殊緊抱著珰兒,朝她抿唇點頭,而後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地隨著崔琳之他們往內宅走去。

事情的結果如李澄玉事先所料般皆大歡喜,崔老主君幾乎只一眼便認出了沈月殊,篤定他是自己胞弟的親外孫,只因二人的相貌在年輕時實在相似。

幾十年未再見過自己爹家人的崔老主君甚至激動得潸然淚下,拉著沈月殊的手不停地詢問他家中情況。

最後又著人叫自己院的西廂房騰出來給沈月殊舅侄倆住,還給珰兒尋了個專門照看他的乳父。

“琳之、瑯之他們都很好相處,不過琳之更細心溫柔、瑯之則更為活潑話多些,你可以同他們試著交朋友。”

“合不來的話也不必勉強。”

離開前,李澄玉笑著這樣囑咐沈月殊。

珰兒被崔老主君留在屋裏玩了,眼下少女面前站著的就只有沈月殊一人。

青年乖巧點頭,見她要走,隨即迫不及待地詢問:“澄玉郡主還會再來看月嗎?”

他眼底透著期待與誠懇:“您幫了月一個大忙,月想報答您。”

李澄玉聞言笑著挑了下眉,再次同他開玩笑說:“你想怎麽報答?”

沈月殊臉紅了起來,有些局促地眨眨眼,憋了半天才如實道:“月還沒想好......”

李澄玉忍不住哈哈笑了兩聲,沖對方點了下頭:“會再來的。”

車輪緩緩轉動,載著其內的少女逐漸駛向遠方。

“你們是怎麽同澄玉郡主認識的,她也幫助過你們、給你們買過吃食嗎?”

沈月殊神情好奇地詢問與自己身邊同樣來給李澄玉送行的崔氏二兄弟。

崔瑯之聽得火大。

他這是在挑釁吧,炫耀康安郡主曾如何憐惜過他!

崔瑯之忍不住沖青年冷哼出聲,絲毫不客氣道:“我們才跟你不一樣。”

“我們可是郡主的未、婚、夫、郎!”

最後四個字,崔瑯之說得那是鏗鏘有力,隨後還傲然地朝青年擡起了下巴。

沈月殊聽罷眉頭皺起,隨後又忽地放松,純然一笑。

眼尾眉梢皆是不染世俗的清澈與單純。

“你一定是在同月開玩笑,未婚夫郎怎麽可能是兩個人呢。”

崔瑯之聽得一噎,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自己哥哥徑直打斷了。

“瑯之說笑呢。”

崔琳之笑得溫淑,然而暖意卻不達眼底:“走吧表哥,我們帶你熟悉一下府中。”

三人先是去了鬥艷苑,昨日剛下過一場暴雨,嫣紅緋紫的海棠與薔薇零落一地,伶仃幾朵掛在枝頭的,也是綠肥紅瘦。

看到這幅殘紅場景,崔琳之秀眉微蹙,同沈月殊介紹的話逐漸說得心不在焉。

就連自己那珍貴的軟嵐色流雲衣擺,不知何時粘上了碎花瑣葉亦渾然不覺。

忽然,一只修長纖細的手伸向少年,兩指交疊拈住了他衣角上的落花。

李澄玉撚了撚指尖的紫藤蘿花枝,扭頭看向依偎著自己的成蘭君。

“是人人都要參加嗎?”

少年點了點頭:“負責這屆拔青會的是薛山長,她做事向來不近人情、說一不二,沒人能逃得了的。”

“好吧。”

李澄玉蔫蔫地癟了癟嘴,沒想到自己都穿書了,還逃不過運動會。

聽成蘭君的描述,此運動會還非彼運動會。

拔青會三年一次,不僅要比拼團體武術操練,還有紅藍雙方軍隊沙盤與實地對戰、馬上蹴鞠等,為期一個星期左右。

聽得李澄玉忍不住感嘆:書院爆改武校是吧!

現在退學還來得及嗎?

更重要的是,她們這次的對手還不是本書院的學生,而是輝豐——一所聚集了盛國周邊即景、嚴、恕、狄四國留學生的混合書院。

如今天下還算太平,自二十年前起,各國便興起了派遣本國學子前去她國學習政法、禮教、文學、軍事等活動,文化交往相當密切。

“第一名有什麽好處?”

眼看著自己不能成漏網之魚,李澄玉只好選擇迎難而上。

前提是獎勵得足夠豐厚。

成蘭君:“會獎勵魁首班一百兩黃金,有突出貢獻的個人還會有特殊獎勵。”

一百兩黃金!

李澄玉聽得眼前微微一亮,雖說她現在是生活富貴、吃穿不愁,但誰不想自己小金庫裏再添一筆呢。

但她更好奇蘭君口中的那個‘特殊獎勵’。

成蘭君想了想,細聲答:“聽說是與當今國師風偃大人一次面見交談的機會。”

國師?欽天監?

李澄玉心思飛快地轉動:對方都當上國師了,玄學方面豈不是最厲害,說不準對方還可能知曉她回去的方法。

那自己就可以回家了!

少年瞧見她忽然變得興奮起來,濃墨似的星眸中逐漸泛起柔軟的漣漪,又靠近了她一些。

即便少女只下山了一個晝夜,可他仍是想她想得緊。

“玉娘是又想要參加了?”

李澄玉點頭:“當然!”

她下巴一擡,神采飛揚地大聲說:“不僅要參加,我還要爭第一!”

對面吃著肉脯正算算術的隨春放聞言也忽然大叫起來:“一!一!”

說著,她拿著手中的竹牌猛地撲到了李澄玉的身前,興奮說道:“澄澄,我算出來了,是一!”

李澄玉聞言,接過對方竹牌瞧了一眼,擡手笑瞇瞇地摸了摸隨春放那厚蓬蓬的腦袋。

誇讚道:“春放真厲害,又算對了。”

隨春放得了誇獎,面上喜滋滋的,一雙虎眼流轉著堪比晝日般明亮的光,顯得純然又神采奕奕。

趴在李澄玉的膝頭不停地朝她笑。

李澄玉見狀,沒忍住又曲指撓了撓她的下頜,覺得自己像是在逗一只小虎崽子。

“玉娘——”

就在這時,身旁少年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口,聲音中滿是渴望與希冀。

李澄玉並沒有轉頭看他,而是疑惑問出聲:“怎麽了?”

成蘭君望著少女放在隨春放下頜處輕撓的手,艷羨逐漸化作嫉妒的毒汁,如黑水般在眸中流轉不休。

“玉娘......”

他又小聲叫了少女一次,即便知曉對方或許也會像上次馬車那樣,依舊不予回應。

可成蘭君仍喚出了聲,並在心底祈禱、希冀並等待她的回頭。

千次、萬次。

本以為這次又與上次一樣,熟料下一瞬——

“聽到啦。”

李澄玉再忍不住唇邊的笑,轉頭看向雙眼不知不覺間已變得水濛濛,流露著委屈的成蘭君。

擡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柔軟的面頰。

並用額頭輕撞了他一下。

“不會落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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