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妖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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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妖狐
魏紫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早上還好，一到夜裏，她就總會想起那回水下的場景，想起仙尊唇瓣的柔軟。
魏紫抿唇。
仙尊貌美，又是在那種容易產生吊橋反應的情況下，她被美貌晃神也是人之常情，只需坦然面對，過不了多久就能遺忘幹凈。
沒錯，就是這樣。
魏紫心裏輕松了不少。
夜色已深，夜露微涼。
仙尊府後山，溫熱泉水中，魏紫半闔眼靠在溫暖青石上，只露出個腦袋。
水霧蒙蒙。氤氳在一片霧氣中，叫人頭腦昏昏，有些困意。愜意間，一只冰涼的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那只手順著她小腿游移，勾得她有點癢。魏紫低頭，見水面浮起水泡，仙尊破水而出。
他渾身濕漉，白色法衣幾乎透明，貼在他胸口，露出流暢線條，直往下滑去。
“你......”魏紫尚未問出口，仙尊以手抵住她後頸，另一只手仍在水下，泛起漣漪，俯身貼住了魏紫雙唇。
“嗚。”魏紫輕哼，並未掙紮，反手摟住他頸脖，將手肘搭在他肩頭。
仙尊冰涼的手指自水下而入，又劃過她頸項。呼吸噴灑間，他們交頸相握，自然而然地在泉水中接吻。
魏紫渾身鋪滿仙尊氣息，叫她靈魂深處都跟著震動起來......
猛地睜開眼，外面天還是黑的，大約她也沒睡多久。
魏紫長舒一口氣，拭去額邊溫熱黏膩的細汗。還好，是個夢。
她抱著被子打算重新躺下身，卻發現床邊似乎站著一個人。
魏紫驚起一身冷汗。
她捏訣點起蠟燭，掀開床簾，看清外面是誰後，輕輕松了口氣：“仙尊？你這個時辰來我這，可是有什麽急事？”
仙尊卻沒有說話。他直勾勾地看著魏紫，神色開始變換。
魏紫警惕了起來：“萬法君？”
仍舊沒有人回應。
但仙尊卻單膝跪在了她床上，低頭看著她。
魏紫呼吸一滯。
因為仙尊身上此刻穿著的，正是她夢裏那件濕到透明的白色法袍！
“你......”
“你不是喜歡我這個樣子麽？”仙尊開口問她，俯低身子，離魏紫更近了。
他說：“你不是很喜歡這個樣子麽？”
他琉璃色的眼睛清澈幹凈，領口微敞，能看見漂亮的鎖骨和緊繃著的肌肉。
魏紫的呼吸快了幾分。
仙尊借機湊近。他溫熱的呼吸幾乎貼在魏紫側臉靠近肩頸的地方，以眼神描繪魏紫唇形，伸手按在她唇上，將她推倒：“讓我看看，你在想什麽。”
魏紫的呼吸更快了。她半仰在床上，紅唇微啟，雙眸失神，臉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你在想我。”仙尊湊到她耳邊，輕聲說，“師父。”
魏紫神識瞬間回籠。幾乎要趴在她身上的‘仙尊’，此刻已經化作紅衣，面貌神態與朝聞道別無一致。
“找死！”魏紫怒喝，從床頭拔起武器便刺。
那冒牌貨‘啾’地叫了一聲，忙朝旁邊閃去。魏紫的武器便成功將床板攔腰折斷，連同魏紫本人也被床帳罩了個嚴嚴實實。
屋內一道光亮閃過。朝聞道從滿屋殘骸裏精準拎起一只白毛狐貍，又拉著魏紫胳膊，將她從紗簾裏扯了出來。
魏紫此刻衣衫淩亂形容狼狽。朝聞道轉頭不再看她，只幹澀地說了聲：“抱歉。”
魏紫道：“希望仙尊能看好自己的寵物，別再讓它出來胡鬧。”
“這件屋子恐怕不能再住人了。”朝聞道拎著狐貍，脫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將她裸露在外的皮膚遮了個嚴嚴實實。
魏紫下意識裹緊衣袍，又想到自己不過是睡覺將裏衣睡散了，倒也不至於搞得像是發生了什麽一樣。
“這九尾稚氣未脫，以前這裏只有我和八寶，它不敢糾纏。我會讓它回百獸園不得隨意出入......你不必擔心，九尾妖狐年幼未曾分化男女，你只把它當做女童看就好。”
那你們家女童還挺生猛。魏紫心裏有鬼，低頭故作淡定：“算了。我去隔壁空屋子裏睡，你也帶著它回吧。”
朝聞道拎著狐貍，回了寢房。他冷著臉，將狐貍丟在了蒲團上。
“你剛剛化作了什麽。”他冷聲問。
幼年的九尾妖狐不同於成年，只能勾起人類心中已有的欲望。
其實感覺到九尾妖狐異動，朝聞道就已經到了魏紫門口。他清清楚楚地看見，魏紫的欲望是一個人。
朝聞道已經恢覆了一部分的法力，想要處理九尾不過瞬息。可魏紫房間裏出現的人影，讓他有些遲疑。
就是這一遲疑，九尾妖狐得了手，魅惑住了魏紫。
雖然只有一瞬，但朝聞道還是沒來由的生氣。
“你化作了什麽！”
話剛出口，朝聞道一楞，覺得自己有些失智。他沒騙魏紫，這只九尾出生不久，甚至連人類語言尚且不能聽懂。
也正是因為它年幼，朝聞道才沒忍心將它丟進百獸園。
自己和它計較，實在沒有必要。
朝聞道轉頭，才邁出一步，一雙皓腕環住他的腰。
他僵硬回身，低頭對上魏紫滿含霧氣的眼睛。
他沒有半分猶豫，捏住了九尾的下顎，冷聲：“找死？”
“你以為我是誰？居然想用這種低微可笑的法術來欺騙我？”
‘魏紫’仰頭，露出一個迷惑的神情，詢問：“聞道？”
她說：“你難道不喜歡我了嗎？聞道？”
朝聞道退後一步。他盯著魏紫的臉，下意識擡手按住自己的唇。
‘魏紫’逼近，不依不饒：“你喜歡我。你喜歡我抱你，你想要親我，你還想......”
“住口！”朝聞道扭頭，不去看九尾，讓法術對自己的影響降到最低。
‘魏紫’卻並不知道什麽叫做住嘴。她繼續說：“其實，我也一直很喜歡你，聞道。”
朝聞道有片刻怔楞。他很快反應過來，勃然大怒，拎起九尾，陰冷道：“我不管你聽不聽得懂人話，你要是再放這種神通，我就讓你變作一條狐毛領！”
“啾啾！”九尾雙腿離地，睜著大大的黑眼，無助地蹬了蹬腿。
朝聞道身上散發的氣息太可怕了。叫它忍不住想要繼續變成他在乎的人。畢竟它們九尾一族，就靠著這點與生俱來的本事生存。
“呵呵。”朝聞道冷笑，用手梳了梳九尾的白毛，“聽不懂人話是吧。我去找只能聽懂的來，今天我就是挖，也要把你腦子裏變的東西給抖幹凈！”
廢了一番功夫，朝聞道從狐貍窩裏掏出一只已經開蒙的狐貍。它們嘰嘰喳喳交流過後，九尾施展法術，重現了當時它在魏紫房間裏變過的人。
只是朝聞道看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情緒覆雜，一時間竟楞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收場。
是他。他的臉。
朝聞道腦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想法。
他要見到魏紫，現在立刻馬上。
他顧不得九尾，一心只想看見他想要看到的人，如風般穿梭於長廊間，卻聽見風聲裏提及他的名諱。
於是他頓住，折回了一小段距離，看見魏紫的那幾個弟子，正圍坐在竹林下開小會。
其中那個叫做藍采蓮的女孩子說：“上次將師父騙去懸崖的事情非常順利，我能看得出來，他們之間有什麽東西不太一樣了。”
朝聞道本覺得偷聽人說話實在不君子。只是這番話讓他不得不多聽幾句。
藍采蓮說的是什麽意思？上次那件事，是有預謀的？
藍采菱舉手問道：“可是花姐，你怎麽就這麽肯定，師父一定會對仙尊心軟？萬一她不願意，又或者萬一......”
朝聞道默默站得更近了些，想要聽清楚一點。
“沒有萬一。”藍采蓮冷酷道，“絕不會有萬一。憑著仙尊和大師兄一模一樣的臉，萬一這件事，就沒有一點出現的可能性。師父一定會對仙尊的那張臉心軟，她也一定會對仙尊不一樣！”
接下去他們再說什麽，朝聞道已經有些聽不太清了。
他嘲笑自己道：長得一模一樣？
所以，九尾化作的人，根本就不是他，是那個為魏紫死掉的弟子？
所以，魏紫對他與旁人稍有不同，也是因為他這張與那個弟子一模一樣的臉的緣故？
所以，這些全都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
朝聞道心中苦澀。
他縱橫修仙界七百餘年，兩百歲即半步飛升位於修仙界頂端，意氣風發，無限榮光，從未嘗過失敗是什麽滋味。
但他現在嘗了個徹底。
他覺得自己徹底敗落了。
剛才他還滿心歡喜，一肚子的話想要說。現在這一盆冷水下來，叫他清醒了幾分，直接從雲端跌落到了泥裏。
一個活人，永遠也比不上一個死人。
況且，他又為魏紫做過什麽，拿什麽去和人家比？
那個弟子是為了救魏紫才死的。他甚至沒有修為，也敢進自己與魂九的幻境。
失去修為前，他一定也是個天才，否則他怎麽可能讓魏紫活著出來。
不，自己為什麽要和他比。
自己好歹也是名動修仙界的仙尊，又比誰差了呢？憑什麽要去當別人的替身？
朝聞道勸說自己，可勸來勸去，全是不甘心。
他一拳打在竹子上，調頭就走，賭氣回自己房間，不找魏紫問明白了。
他絕不要活在另一個人的影子下。
絕對不要！
死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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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紫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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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貌美，又是在那種容易產生吊橋反應的情況下，她被美貌晃神也是人之常情，只需坦然面對，過不了多久就能遺忘幹凈。
沒錯，就是這樣。
魏紫心裏輕松了不少。
夜色已深，夜露微涼。
仙尊府後山，溫熱泉水中，魏紫半闔眼靠在溫暖青石上，只露出個腦袋。
水霧蒙蒙。氤氳在一片霧氣中，叫人頭腦昏昏，有些困意。愜意間，一只冰涼的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那只手順著她小腿游移，勾得她有點癢。魏紫低頭，見水面浮起水泡，仙尊破水而出。
他渾身濕漉，白色法衣幾乎透明，貼在他胸口，露出流暢線條，直往下滑去。
“你......”魏紫尚未問出口，仙尊以手抵住她後頸，另一只手仍在水下，泛起漣漪，俯身貼住了魏紫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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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紫渾身鋪滿仙尊氣息，叫她靈魂深處都跟著震動起來......
猛地睜開眼，外面天還是黑的，大約她也沒睡多久。
魏紫長舒一口氣，拭去額邊溫熱黏膩的細汗。還好，是個夢。
她抱著被子打算重新躺下身，卻發現床邊似乎站著一個人。
魏紫驚起一身冷汗。
她捏訣點起蠟燭，掀開床簾，看清外面是誰後，輕輕松了口氣：“仙尊？你這個時辰來我這，可是有什麽急事？”
仙尊卻沒有說話。他直勾勾地看著魏紫，神色開始變換。
魏紫警惕了起來：“萬法君？”
仍舊沒有人回應。
但仙尊卻單膝跪在了她床上，低頭看著她。
魏紫呼吸一滯。
因為仙尊身上此刻穿著的，正是她夢裏那件濕到透明的白色法袍！
“你......”
“你不是喜歡我這個樣子麽？”仙尊開口問她，俯低身子，離魏紫更近了。
他說：“你不是很喜歡這個樣子麽？”
他琉璃色的眼睛清澈幹凈，領口微敞，能看見漂亮的鎖骨和緊繃著的肌肉。
魏紫的呼吸快了幾分。
仙尊借機湊近。他溫熱的呼吸幾乎貼在魏紫側臉靠近肩頸的地方，以眼神描繪魏紫唇形，伸手按在她唇上，將她推倒：“讓我看看，你在想什麽。”
魏紫的呼吸更快了。她半仰在床上，紅唇微啟，雙眸失神，臉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你在想我。”仙尊湊到她耳邊，輕聲說，“師父。”
魏紫神識瞬間回籠。幾乎要趴在她身上的‘仙尊’，此刻已經化作紅衣，面貌神態與朝聞道別無一致。
“找死！”魏紫怒喝，從床頭拔起武器便刺。
那冒牌貨‘啾’地叫了一聲，忙朝旁邊閃去。魏紫的武器便成功將床板攔腰折斷，連同魏紫本人也被床帳罩了個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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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紫此刻衣衫淩亂形容狼狽。朝聞道轉頭不再看她，只幹澀地說了聲：“抱歉。”
魏紫道：“希望仙尊能看好自己的寵物，別再讓它出來胡鬧。”
“這件屋子恐怕不能再住人了。”朝聞道拎著狐貍，脫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將她裸露在外的皮膚遮了個嚴嚴實實。
魏紫下意識裹緊衣袍，又想到自己不過是睡覺將裏衣睡散了，倒也不至於搞得像是發生了什麽一樣。
“這九尾稚氣未脫，以前這裏只有我和八寶，它不敢糾纏。我會讓它回百獸園不得隨意出入......你不必擔心，九尾妖狐年幼未曾分化男女，你只把它當做女童看就好。”
那你們家女童還挺生猛。魏紫心裏有鬼，低頭故作淡定：“算了。我去隔壁空屋子裏睡，你也帶著它回吧。”
朝聞道拎著狐貍，回了寢房。他冷著臉，將狐貍丟在了蒲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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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的九尾妖狐不同於成年，只能勾起人類心中已有的欲望。
其實感覺到九尾妖狐異動，朝聞道就已經到了魏紫門口。他清清楚楚地看見，魏紫的欲望是一個人。
朝聞道已經恢覆了一部分的法力，想要處理九尾不過瞬息。可魏紫房間裏出現的人影，讓他有些遲疑。
就是這一遲疑，九尾妖狐得了手，魅惑住了魏紫。
雖然只有一瞬，但朝聞道還是沒來由的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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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為它年幼，朝聞道才沒忍心將它丟進百獸園。
自己和它計較，實在沒有必要。
朝聞道轉頭，才邁出一步，一雙皓腕環住他的腰。
他僵硬回身，低頭對上魏紫滿含霧氣的眼睛。
他沒有半分猶豫，捏住了九尾的下顎，冷聲：“找死？”
“你以為我是誰？居然想用這種低微可笑的法術來欺騙我？”
‘魏紫’仰頭，露出一個迷惑的神情，詢問：“聞道？”
她說：“你難道不喜歡我了嗎？聞道？”
朝聞道退後一步。他盯著魏紫的臉，下意識擡手按住自己的唇。
‘魏紫’逼近，不依不饒：“你喜歡我。你喜歡我抱你，你想要親我，你還想......”
“住口！”朝聞道扭頭，不去看九尾，讓法術對自己的影響降到最低。
‘魏紫’卻並不知道什麽叫做住嘴。她繼續說：“其實，我也一直很喜歡你，聞道。”
朝聞道有片刻怔楞。他很快反應過來，勃然大怒，拎起九尾，陰冷道：“我不管你聽不聽得懂人話，你要是再放這種神通，我就讓你變作一條狐毛領！”
“啾啾！”九尾雙腿離地，睜著大大的黑眼，無助地蹬了蹬腿。
朝聞道身上散發的氣息太可怕了。叫它忍不住想要繼續變成他在乎的人。畢竟它們九尾一族，就靠著這點與生俱來的本事生存。
“呵呵。”朝聞道冷笑，用手梳了梳九尾的白毛，“聽不懂人話是吧。我去找只能聽懂的來，今天我就是挖，也要把你腦子裏變的東西給抖幹凈！”
廢了一番功夫，朝聞道從狐貍窩裏掏出一只已經開蒙的狐貍。它們嘰嘰喳喳交流過後，九尾施展法術，重現了當時它在魏紫房間裏變過的人。
只是朝聞道看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情緒覆雜，一時間竟楞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收場。
是他。他的臉。
朝聞道腦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想法。
他要見到魏紫，現在立刻馬上。
他顧不得九尾，一心只想看見他想要看到的人，如風般穿梭於長廊間，卻聽見風聲裏提及他的名諱。
於是他頓住，折回了一小段距離，看見魏紫的那幾個弟子，正圍坐在竹林下開小會。
其中那個叫做藍采蓮的女孩子說：“上次將師父騙去懸崖的事情非常順利，我能看得出來，他們之間有什麽東西不太一樣了。”
朝聞道本覺得偷聽人說話實在不君子。只是這番話讓他不得不多聽幾句。
藍采蓮說的是什麽意思？上次那件事，是有預謀的？
藍采菱舉手問道：“可是花姐，你怎麽就這麽肯定，師父一定會對仙尊心軟？萬一她不願意，又或者萬一......”
朝聞道默默站得更近了些，想要聽清楚一點。
“沒有萬一。”藍采蓮冷酷道，“絕不會有萬一。憑著仙尊和大師兄一模一樣的臉，萬一這件事，就沒有一點出現的可能性。師父一定會對仙尊的那張臉心軟，她也一定會對仙尊不一樣！”
接下去他們再說什麽，朝聞道已經有些聽不太清了。
他嘲笑自己道：長得一模一樣？
所以，九尾化作的人，根本就不是他，是那個為魏紫死掉的弟子？
所以，魏紫對他與旁人稍有不同，也是因為他這張與那個弟子一模一樣的臉的緣故？
所以，這些全都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
朝聞道心中苦澀。
他縱橫修仙界七百餘年，兩百歲即半步飛升位於修仙界頂端，意氣風發，無限榮光，從未嘗過失敗是什麽滋味。
但他現在嘗了個徹底。
他覺得自己徹底敗落了。
剛才他還滿心歡喜，一肚子的話想要說。現在這一盆冷水下來，叫他清醒了幾分，直接從雲端跌落到了泥裏。
一個活人，永遠也比不上一個死人。
況且，他又為魏紫做過什麽，拿什麽去和人家比？
那個弟子是為了救魏紫才死的。他甚至沒有修為，也敢進自己與魂九的幻境。
失去修為前，他一定也是個天才，否則他怎麽可能讓魏紫活著出來。
不，自己為什麽要和他比。
自己好歹也是名動修仙界的仙尊，又比誰差了呢？憑什麽要去當別人的替身？
朝聞道勸說自己，可勸來勸去，全是不甘心。
他一拳打在竹子上，調頭就走，賭氣回自己房間，不找魏紫問明白了。
他絕不要活在另一個人的影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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