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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錯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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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錯之有

魏紫:喜提煉器大佬徒弟一枚。

雖然不知道紅胡子究竟是什麽原因要這樣叫她。但魏紫收的學生沒有上千也有八百,對於新同學可以說非常寵辱不驚。她很快平靜下來,將儲物袋裏金龍的屍體丟在了工作臺上。

“給我制作一根教鞭吧。”

眾人:???

藍采菱滑跪抱住魏紫小腿:“師父!難道是我們哪裏不聽話了,你居然要這樣對我們。”

孔知秋驚嘆:“果然已經忍受二師妹到這個地步了嗎?”

藍采蓮呵呵一笑:“師父,別猶豫了,還是直接把孔知秋逐出師門吧!”

魏紫扶額:“不,我只是用教鞭覺得順手罷了。”

她以前也有教鞭,不過從來不用來打人,而是用作講課的。於她而言,教鞭的手感,實在比仙劍的手感強得多。

魏紫想,她的劍術也就一般,要是能有個趁手的武器,當然更好。

想要一根教鞭,還是從他們打死那頭魔鹿時就有的想法。尖端放電的招式實在最適合她不過。

紅胡子還是第一次聽過這種武器,頓時情緒高漲,決定要造出天下第一的教鞭武器。

盡管他並不知道教鞭是什麽。

“那就用一只龍角來造吧。”紅胡子矮人說。

“另外一只龍角,能不能幫我打磨成......”魏紫想了想,才說,“打磨成一個圓形儲物盒,能存儲法力的那種。”

紅胡子一聽,就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你也想要做個金丹?不是我說,這完全沒有必要,就像給你做對假眼,沒有意義。”

魏紫卻堅持:“試試吧,我會付給你傭金。”

紅胡子嘆氣,小聲嘀咕:“一個兩個,都這麽固執。”

“哼,老頭兒我,不管咯。”

室內又傳來叮叮咚咚的打鐵聲,溫度也逐漸高了起來。

紅胡子打鐵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魏紫等人看他畫完圖紙後就離開了打鐵屋。

江南小鎮與北方邊陲景色完全不同。上次魏紫來的時候,主要有師無常搞鬼,並沒有好好欣賞此處美景,這回借著制作武器的名義,倒是‘公費旅游’了一趟。

小鎮人口密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幸福的笑容。賣菜的老婆子招手吆喝,孩童舉著風車在街道上跑來跑去。

街道邊攤販掀起蒸籠,白色蒸汽如雲霧般飄動,帶著暖意和甜香,勾動往來人的饞蟲。

“給我拿兩個紅嘴的鸚哥團子。”孔知秋早就饞得咕咕作響,口袋裏的銅板迫不及待的要往外跳。

還沒等攤主將團子給他,魏紫率先接過,徑直遞給了藍家姐妹倆一人一個。

孔知秋土撥鼠尖叫:“一籠只有兩個雀兒,其他的全是光禿禿的糯米團子,師父,你好狠的心啊!你重女輕男,輕二重三,不公平!一點也不公平!”

說著,叫囂著等下一籠。

魏紫搖頭:“真不敢相信,你們修士能一直活得像個小孩。”

“你們修士?”朝聞道接話,“難道你不是?”

魏紫輕飄飄揭過這個話題:“你呢?你有什麽想吃的沒有?”

她轉移話題並非怕暴露身份。事實上她的身份遮得很穩,不可能有人能猜得到她從異世而來。之所以要岔開話題,主要是照顧朝聞道的情緒。

盡管平時他一點都不表現出來,可偶爾他臉上還是會浮現一絲落寞的情緒。

照顧每一個學生的心情,是魏紫覺得自己必須要做到的。

“等孔知秋買來兩只雀兒,我們一人一只。”朝聞道微笑地看著遠處三個打鬧的家夥,已經將孔知秋等的下一籠團子的歸屬給分配好了。

可憐的孔知秋,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滿心歡喜地等著老板掀開蒸籠蓋。

魏紫同朝聞道站在他們的熱鬧之外,忽然有一種感覺——她好像在帶著三個娃。

心好累。

但也蠻開心?

武器煉制需要半個多月,魏紫在這裏租了間三進的房子。

南方不同於北荒城的蒼涼與寒冷,此地並不落雪,甚至院子裏還有樹木披著綠意沒有黃透。

園林布局精巧,亭臺樓閣,曲橋流水,可謂應有盡有。

他們按照個人喜好,選了自個兒喜歡的景,一人挑了一間住,房間還有剩餘。

孔知秋托著他的糯米雀兒,找了個沒人的鄰水房間,終於松了口氣。

他真是整個第一學府最沒人疼的小可憐,吃個糯米雀兒都得找個地方躲著吃。

實在是太慘了。他今天掏了不知道多少個銅板,買了多少個雀兒,才剩了兩只。這兩只,他得偷著點,不能再被其他人搶去。

他剛張嘴,還沒開始吃,就聽見外頭有人說話。

“這裏沒人,到這邊來。”

是藍采蓮的聲音。

孔知秋慌忙左右看看,實在不知藏身在哪,只好跳上了房梁。開玩笑,他一點也不想遇上藍采蓮那個女霸王。

再者,她偷偷摸摸找個空屋子,指不定是要做什麽壞事。他偷聽幾句,說不定還能拿捏她個把柄。

房門被推開,藍采蓮鬼鬼祟祟地走進來,後面跟著孔知秋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人——朝聞道。

不是,他們倆到這裏來做什麽?

藍采蓮謹慎地確認門外沒人後,才合上門,正色道:“我看過了,這間屋子離師父的房間最遠,又讓藍采菱去師父那裏坐一會,一時半會師父不會過來。”

“你要和我說什麽,搞得這麽神秘?”朝聞道擰眉,“為什麽要背著師父?”

藍采蓮臉色微紅,看著自己鞋尖,躊躇了好一會,才堅定了神色。

她擡頭,盯住朝聞道的眼睛:“大師兄,你和師父,你們......你......你對她,你究竟是什麽情況?”

朝聞道微怔,良久才嘆了口氣:“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你們上次回來。”藍采蓮思考了一下又說,“或許更早,在上元花燈節的時候。”

孔知秋瞪大了眼。他們說的每一個字他都懂,怎麽連在一起他就不懂了?

“這件事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她不知道,別告訴她。”

更讓孔知秋覺得無法接受的是,朝聞道居然承認得如此迅速,如此坦然。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渾然不覺?

不,他也不是一無所知,但那不是玩笑話麽?聞道兄居然真的生出了這種欺師滅祖的想法?

“你藏得不夠好。”藍采蓮說,“師父遲鈍,她看不出來。可你的態度,你眼神裏的東西,恐怕就連孔知秋那個白癡都能感覺到。”

孔知秋不悅。這個師妹,怎麽說聞道兄還得連帶自己也教訓一頓。

他剛要出聲跳下去,又聽得藍采蓮說:“總而言之,你要真心為她好,就永遠把這件事爛到肚子裏去。”

孔知秋止住了動作。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出現不是個好時機。他想,此刻朝聞道一定不願意看見他。

他甚至對藍采蓮生出幾分怨懟: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就算她知道,當做不知道不行嗎?

大約藍采蓮自己也覺得過分,柔和了聲音:“大師兄,等我們拿下大比,贏得仙果,你金丹修覆好,我們就還和從前一樣,好嗎?”

可朝聞道的話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說:“不可能和從前一樣。”

他向來性子溫和,很少反駁眾人觀點,卻叫人幾乎忘卻了他本就不是個循規蹈矩的人。他溫和,但從來都不溫順,更不會被任何人的觀點所挾持。

他說:“更何況,我何錯之有?”

藍采蓮掐緊指尖,認命似地嘆氣:“不,我從來不覺得你有錯。師父很好,你也很好,但你們畢竟是師徒。水雲澗賣的那些書讓師父在修仙界嶄露頭角,有了名氣,若你們......這件事要鬧出來,師父要面對什麽,你難道心裏不清楚麽?”

朝聞道垂眸。他就是太清楚了。

“你看,當初靈根的那個誤會,強如水雲澗,也蒙受了數十年的不白之冤。更何況師父只是個女子。這世道女子本不易,難道你要讓他們將那些骯臟的,醜陋的言語非議,都叫師父承受一遍嗎?”

藍采蓮輕聲說:“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可師父對我們這麽好,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發生在她身上。”

“我知道。”朝聞道嘆息,“所以我說了,這件事不要讓她知道。”

只要她不知道,其他人又有什麽關系。

他根本就不在乎。

“不要讓孔知秋知道這件事。”

眼看朝聞道要走,藍采蓮好心提醒他:“他嘴太快了,他知道了,師父遲早也會......”

房梁上的孔知秋本來還在認真聽,不妨他們突然提起他,嚇得他手裏的雀掉了一只,正好滾到藍采蓮的鞋邊。

藍采蓮順著雀兒掉落的方向向上看了一眼,駭得臉色雪白。

孔知秋嘿嘿一笑,撓著頭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你聽了多久了。”藍采蓮指著他的手指微微發顫。

孔知秋被抓個正著,覺得有些怪不好意思:“啊,那個,這其實一直就不是個空屋子,我一直都在這裏來著......”

眼見氣氛尷尬,孔知秋撓著頭笑道:“哎呀,你們太嚴肅了,事情哪裏就這麽可怕了?你們想,你們所有的假設都建立在師父也會喜歡聞道兄的基礎上。可如果師父不喜歡聞道兄呢?”

“事情就很簡單了啊,是不是有覺得安慰一些了?”

有那麽一刻,孔知秋感覺自己背後發涼。他似乎從藍采蓮和朝聞道的眼中同時看見了殺人滅口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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