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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227 選擇雲州 雲州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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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227 選擇雲州 雲州百姓

他反手指著自己, 語氣帶著哀怨,“被逮到會死的。”

“誰逮你?”

“官府啊...”說著,趙廣從楞了楞, 官府自顧不暇,哪兒會管坑蒙拐騙一事?可即使這樣, 他也不曾做過啊, “我...我沒經驗...”

官府不追究,還有當地裏正和村長呢。

落他們手裏, 他仍然活不了啊。

梨花眺向人群中央的羅四他們,彎唇笑了笑,“我讓羅四挑幾個人隨行保護你怎麽樣?”

有嗜血者保護是最好的,趙廣從點頭, 猛地反應過來不對, 但來不及了, 梨花大聲喊羅四, “羅四,我二伯答應去雲州找你家人...”

趙廣從:“......”

不是說好去外面弄些人來, 怎麽就變成去雲州了?雲州什麽地方?嗜血者如過江之鯽的地,他去那兒不是找死嗎?

“三娘...”他不去行嗎?

“羅四他們是雲州人,有他們從中幫忙, 二伯你定會平安歸來的。”梨花打斷了他的話, “嗜血者雖然兇殘恐怖, 但為咱所用不就行了?”

“可...”趙廣從心有餘悸。

“與戎州相鄰的就荊益梁雲四州, 荊州動亂不能去,益州官府內鬥不能去,梁州是否混入了嶺南人咱不知,去了遇到危險也無法傳信回來, 雲州就不同了,羅四他們是正兒八經的雲州人,有他們幫襯,二伯你說官話不會遭懷疑擠兌...”

梨花盯著他的表情,看他不似方才抗拒,接著往下說道,“他們熟悉地形,知道往哪兒藏身...”

趙廣從被說動了。

嗜血者的確叫人害怕,然而仔細一想,他們何嘗不是遭官府坑騙算計了?

如果能將他們帶出來,既能削弱雲州軍的實力,還能借此震懾妄想北上的嶺南人,要知道,在這以前,嶺南人眼裏的戎州不過是片廢墟,但住了群嗜血者就不一樣了,他們再囂張也得提防,以免死在嗜血者手裏。

這麽一想,雲州的嗜血者是必須拉攏的。

趙廣從看向越過人群緩緩走來的羅四兄弟,眼睛一轉,“讓羅四兄弟跟著我。”

“羅四要留下操練村民。”梨花說,“否則外人一來,村民就散了,民一散,哪兒還有國。”

在講道理這塊,趙廣從沒有贏過梨花,於是他退而求其次選了白家兄弟,怕梨花反悔,他解釋,“白家在雲州是大姓,有他們陪同,沒準能說動雲州的白家人都來戎州安家。”

不對,沒有戎州了,現在是合寙國,他立即改口,“來咱合寙國安家。”

梨花笑著說好。

既要去雲州,食物得備足了,尤其是控制嗜血者發病的藥材,梨花叫聞五他們先擱下手裏的活去打獵挖草藥,然後教趙廣從怎麽應付殺欲嗜血的嗜血者。

都說柿子挑軟的捏,雲州軍培養出來的嗜血者都安插了最親近的人控制他們,所以只要控制理智未失的正常人就行。

她剛起了個頭趙廣從就直擺手,“二伯心裏敞亮著呢,知道怎麽做的。”

“那我不說了。”

羅四已經到了跟前,梨花將趙廣從去雲州的計劃一說,羅四招手叫來白五白六。

白五看著跟羅四的年紀差不多,但頭上已有白發了,他道,“白家鎮有幾千戶白姓人家,雖然動亂裏死的死走的走,但一個鎮少說還有幾十戶,若能說服他們搬過來也算救他們的命了。”

待在雲州,遲早要做嗜血者為雲州沖鋒陷陣的。

梨花說,“我二伯不會雲州話,很多事還望你們費心。”

“十九娘客氣了。”想到不日就能回家,白五激動得鼻酸,“二東家肯去雲州是我白家的福氣,我定竭盡所能...”

他想過了,說不動就直接動手,哪怕是捆也要把人捆到戎州來。

囤肉囤藥不是快事,傍晚時,聞五他們挑著扁擔回來,嘴裏直呼邪門,梨花問,“怎麽了?”

咱們剛來這兒不是有兔子在草叢亂竄嗎?我以為兔子多的緣故,誰知四下尋了一圈也就捉到十幾只兔子。

去年兔子泛濫,兔子隨處可見,而現在卻少了許多,太奇怪了。

兔子繁衍得快,這兒又沒來過獵戶,兔子理應更多才是,怎就沒有呢?

“莫不是嗅到危險跑了?”

“兔子還聰明了?”聞五隨口反問了句,接著就處理兔子去了,留梨花一個人沈思,“阿耶,山裏的兔子多嗎?”

“開春那會多,最近少了。”釜前生火煮飯的趙廣安邊生火邊說,“估計都被荊州人抓了...”

是這樣嗎?

梨花說,“附近沒多少獵物,那還得讓堂伯送點肉下來。”

羅四他們幫著村民幹了一天活,這會兒都在墻角坐著商量回雲州的事,聽到這話擡起頭來,“十九娘,將我阿兄他們的肉勻些二東家他們吧。”

趙廣從這趟只帶六人,兩個益州兵,兩個嗜血者。

羅四說,“我阿兄他們想吃肉了自己去打獵。”

想過正常人的生活就要學會自己養活自己,總不能一直靠梨花。

這兒這麽多嗜血者,都靠梨花的話,梨花哪兒養得起,羅四指了眼外面,“我阿兄他們打獵很厲害的。”

以前管不住自己,抓到蟲子啥的就塞嘴裏,現在應該不會了。

一群嗜血者聽到稱讚,齊齊挺起了胸膛,一雙充血的眼睛亮晶晶的。

梨花道,“成。”

既然這樣,她從棺材裏勻了些藥材給趙廣從,想到她和趙廣安遇到的巨型竹葉蟲,又給了半壇子泥鰍制的毒汁。

壇子裝過酒,有淡淡的酒香,梨花裝車時,趙廣從嗅了好幾下,反覆問梨花,“裏頭真的不是酒?”

梨花揭開茅草編織的蓋子給他看,“是酒嗎?”

“是。”

“......”

趙廣從仍不停的舔嘴唇,不知為何,突然很想喝刺泡兒酒了,上次喝酒從荊州回來,據說那是族裏姑娘出嫁時喝的酒,念他不在特意留的。

回谷後,趙大壯偷偷給他盛了半碗。

喝過後至今難忘。

“怎麽想著用裝酒的壇子裝毒汁?那不是浪費嗎?”他下巴貼著壇沿口,一副惋惜不已的模樣。

梨花怕他突然張嘴舔壇口,急忙蓋上蓋子,“二伯想喝酒的話就早點辦完雲州的事...”

趙廣從眼睛一亮,“三娘有酒?”

也是,趙大壯既給他留了酒,又怎會忘記梨花那份,梨花是族長,得到的酒想必更多,他嘿嘿一笑,“那說好,我沒回來你不能把酒給別人。”

梨花原本想說山裏刺泡兒要出來了,到時摘些釀酒,他回來自然有酒喝,但看他滿心期待的樣子,梨花到底沒有拒絕,“好。”

她棺材裏有好幾壇刺泡兒酒和米酒。

原本想囤著寒冬取暖用的,但那玩意味道大,她身邊時時都有人,因此沒有喝過。

想到自己去荊州前給趙廣安留了酒,不由得悄悄問趙廣安喝完了沒。

趙廣安盯著慢慢燃起來的柴火,小心覷視著四周道,“沒呢,去年咱家炭火足,用不著喝酒,我就將酒藏起來了。”

“藏哪兒了?”

“床底下。”他想留著等梨花成親那天再拿出來喝,坑挖得可深了,就怕淺了被老鼠刨出來喝了,不知梨花怎麽想起這事,他問,“你饞了?”

“......”哪有小姑娘會饞酒喝?梨花說,“我隨口問問。”

“哦。”

柴火越燒越旺,趙廣安找勺子攪釜裏的米,白煙升騰,燙得他縮了下手,見狀,梨花要奪他手裏的勺子,他迅速閃開,“阿耶來就行。”

他不會煮飯,剛開始給大家夥熬藥時還糊了,但這些日子堅持下來已經熟練多了。

說著,他瞥了眼趙廣從,他鉆到嗜血者堆裏,正興致勃勃詢問雲州的事,眉眼飛揚,仿佛去的不是雲州,而是富庶繁華的都城,他心裏納悶,“你二伯怎麽會答應去雲州?”

趙廣從膽小如鼠,怎麽會去危險重重的雲州?

梨花彎眉,“你猜?”

“你給他錢了?”說完趙廣安便搖頭,“你二伯不是見錢眼開的人,難道你二伯又在外面有...”

怕趙廣從聽到,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有相好的了?”

不怪他這麽想,畢竟黃娘子就是這麽進門的,他說,“你阿奶說了,他再敢胡來就打斷他的腿丟出去,三娘你幫過他了...”

“說什麽呢...”梨花好笑,“二伯去雲州是為了趙家。”

趙廣安眨眼,“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是啊。”

“那你二伯比我和你大伯好。”趙廣安朝趙廣從投去崇敬的一眼,“是我肯定不行。”

要他做點力所能及的事還成,要他為趙家出生入死怕是不行,盡管趙家每次遇險他都參與了,但那是躲在族人後面,要他單槍匹馬行動的話肯定不行。

梨花也不會讓趙廣安做那麽危險的事。

在她心裏,沒有人比得過趙廣安重要,她說,“不行也沒關系,有我呢。”

她會沖在前面保護他的。

趙廣安咧嘴,一臉驕傲,“對。”

族裏人說他有福,年幼有親娘寵著,年長有閨女護著,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的,太舒坦了。

誰說不是呢?

“三娘,要不你別做族長了,跟著我在山裏打獵種草藥怎麽樣?”趙廣安低頭,聲音不能小,“有肉吃,還能耍清閑,多好?”

梨花被逗笑,“好啊,太平了我就隨阿耶你去打獵。”

“那說好了,到時我天天給你烤肉吃。”他砸吧砸吧嘴,“得閑了咱去城裏茶館坐坐...”

梨花頓了下,笑道,“好啊。”

幹旱,饑荒,瘟疫,戰事,殺人嗜血,動物泛濫,不知說書先生會怎麽描述‘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的悲涼和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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