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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220 圍殺難民 這種病好像也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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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220 圍殺難民 這種病好像也沒那……

他曲起手肘, 用蠻力往凸出的圓形機關撞了兩下,機關紋絲不動。

梨花蹲在路邊,伸著脖子往下看, 見他五官都在使勁,不由得說, “打不開就算了, 等李解回來叫他想法子。”

荊州尋糧慘遭中毒的事聞五記憶猶新,當即不再執著, 讓趙申他們拉他上去。

昨晚下過雨,泥是濕的,全粘在鞋底,他邊找樹枝刮泥邊問梨花, “先生何時回?”

“東高村的局勢穩定了他就回來。”想到日漸增多的難民, 梨花尋思著還得加派些人手去東高村幫忙, 順道問趙申, “峽谷這邊是否需要人?”

趙申怕調人過來的話梨花身邊會缺人,抱草掩蓋聞五的足跡回道, “最近陰雨連天,到處都是霧,東邊的人看不清峽谷裏的景象, 應該不會下來。”

“那你要多加小心。”

“我曉得的。”

最後, 兩處地梨花都沒挖開, 倒不是不稀罕那些糧, 而就像趙申說的,山裏小雨多,糧食挖出來受潮發黴怎麽辦?況且眼下不缺糧,何苦大動幹戈挖出來?

走之前, 她去斷裂的山脈處看了看,數月過去,坍塌的山脈重新長出了稀稀疏疏的樹枝雜草,想借力滾下來的話不是不行。

“堂叔,回去後我叫人來守著這處,哪日真有人下來你們也能提前部署。”

趙申想說不用,大丫她們天天拎著籃子在周圍挖野菜挖草藥,有人來的話大丫她們肯定能發現,但看梨花臉色嚴肅,話到嘴邊就拐了彎,“成。”

說完正事,梨花才問他幾位管事娘子是否安分,有沒有鬧事。

趙申說,“偶爾會鬧口角,其他時候都還算相安無事,三娘,你已經夠忙的了,這兒的事兒你就別操心,堂叔若做不好,還有你堂伯他們呢。”

趙大壯說梨花日日奔波,別拿雞毛蒜皮的小事去煩她,所以他盡可能的報喜不報憂。

他說,“堂叔沒啥見識,外面的事幫不上忙,但家長裏短這些難不倒堂叔的,你就放心吧。”

梨花點了點頭。

她實在不擅長處理人與人之間的矛盾,之所以問,是怕大家因為小事就彼此記恨從而惹出大麻煩來,像望鄉村,若非處理及時,以村民間的齟齬,大批難民湧來時,定有村民夥同難民惹事。

她囑咐趙申,“一旦發現難民,立刻回村裏報信。”

“好。”

荊州富庶,百姓亦多於戎州嶺南等地,這次打仗,跑到這邊來的難民不知有多少,交代完事情,梨花不停歇的去了東高村。

山下已不太平,梨花多帶了些人手。

饒是這樣,仍有不怕死的難民沖過來搶劫,給隋氏嚇得尖聲大叫,雙手抱著樹,雙腳一蹬就要往上爬。

聞五臉色大變,“隋氏,你幹什麽?”

爬樹是嗜血者的愛好,隋氏發病了?

詢問間,難民揮起手裏的竹棍朝他劈來,他擡起手裏的長槍一擋,不忘朝隋氏喊,“你跑什麽,咬他們啊。”

匕首刺入一難民胸口的梨花嘴角抽了抽。

蹭蹭幾下爬到樹杈上坐著的隋氏懵懵懂懂的眨眼,“什麽?”

聞五大喊,“咬他們。”

隋氏搖頭,“我不吃人的。”

說著,又往更高的地方爬去。

約有十幾個難民,衣衫破爛,面容發黑,梨花與一人過招時,發現對方眼睛呈現淺淺的紅色,她躲開他伸來的指甲,匕首沒入他胸口時,有意偏了兩寸,“你從哪兒來的?”

對方殺紅了眼,嘴裏嗚嗚嗚怒吼著,迎著胸口的刀,發狠的往前撲,大有要跟梨花同歸於盡的意思。

梨花攥緊匕首,用力一轉,便聽匕首噗的在肉裏翻騰。

對方吃疼,動作有一瞬的遲緩,也就這一瞬,梨花迅速抽出匕首朝他脖子抹去。

本想留個活口問話的,但對方似乎已經沒有理智了。

聞五他們也發現了不對勁,這些難民剛從樹叢裏冒出來時囂張不已,慢慢就不吭聲了,再開口就是憤怒的咆哮,和他們在嶺南殺的嗜血者很像。

“都殺了,速戰速決!”聞五發出號令,長槍一扔,掏出刀就迎了上去。

待所有難民倒地時,他們也累得不輕,然而事情沒完,聞五挨個檢查小兵們的身體,確定他們沒有受傷。

小兵知道他的意思,主動配合,“百戶,我們好著呢。”

聞五有些發愁,這些人沒有受過正經訓練就極難殺,若有心人刻意把他們訓練成死士,李解恐怕也打不過,確認底下的人沒事,他才心事重重的走向梨花,“十九娘,我們一行二十四人,殺十幾個難民就花了這麽長時間,難民再多幾個我們沒法全身而退的?”

梨花俯身看難民瞪大的瞳孔,“他比我們殺的嶺南人如何?”

嶺南人的眼睛紅得像血,但交手時沒有這般吃力,聞五老實說,“好像更難對付。”

照理說不該如此。

梨花直起腰,看向四周噴濺的血,嶺南人的血泛黑,而這些難民的死仍是紅色的,和正常人無異,她想不通,“你說為什麽會這樣?”

聞五想了許久,“會不會吃了什麽?”

難民走深山過來的,保不齊吃了什麽加重了體內的毒素。

想到一躍而起爬上樹的隋氏,他仰頭望去,只見枝葉繁茂的樹上,隋氏抱著樹枝,腦袋低垂,似乎還沒從剛剛的血腥裏緩過神來。

他問她,“你可有哪兒不適?”

隋氏訥訥的搖頭,下樹時,‘啊’的一聲尖叫,“十九娘,你瞧...”

她歪著頭,眼睛圓鼓鼓的落在自己左手上,“我的指甲是不是長太快了?”

昨晚睡覺前啃過的指甲竟長了一小截出來,雖然很短,但和清晨的指甲比還是長的有點明顯了。

梨花也瞧見了,問聞五,“先前你留意過羅大郎他們的指甲嗎?”

嗜血者為了唬人,指甲不曾修剪過,羅四他們跟了梨花後,擔心嚇著她,再沒讓羅大郎他們留過長指甲,是以他也不知道嗜血者的指甲長得快不快。

他說,“沒留意。”

比起指甲,他更想說另一件事,“十九娘,隋氏以前會爬樹嗎?”

到底什麽瘟疫會讓人癡迷爬樹啊?

梨花也好奇的看向隋氏,後者利落的滑下地,死死盯著新長的指甲,反問梨花,“十九娘,染病後手腳會變利索嗎?我已經好幾年沒爬過樹了。”

說著,她抖抖褲腿,疑惑地往上跳,解釋道,“荊州的冬天冷,出來後,好多人都落下腿寒發抖的毛病,剛剛我爬樹時,雙腿沒抖,怪不怪?”

或許是剛剛太緊張了?

思及此,她朝手心吐口水,抱著樹幹,蠢蠢欲動的還想再爬一次。

梨花拉住她,仔細端詳她的眼。

眼仁黑,四周沒有泛紅的血絲,和地上的人不一樣,她稍稍松了口氣,“身體還有其他變化嗎?”

“沒了。”

“你看看我...”

隋氏茫然地偏頭,梨花一瞬不瞬地註視著她,確認她沒像一些難民露出森然猙獰的表情才放下心來,“你發現身體有不對勁的地方要和我說。”

這話梨花已經說過,隋氏記著的,沒忘。

但看梨花滿臉擔心,她指著地上的屍體問梨花,“十九娘,我會變成他們那樣嗎?”

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人。

“不會。”梨花說,“他們不了解這種病,染病後萬念俱灰,放任殺欲胡作非為和畜生無異,你是人,和他們不一樣的。”

隋氏會心一笑,“我會好好控制自己的。”

她還想帶著丈夫的牌位回老家呢。

梨花拍拍她的手,跟聞五說,“撿些柴火把屍體燒了,然後繼續趕路。”

這兒在山谷北面,離山谷不算近,難民聚在這兒不往南,約莫忌憚南邊的嶺南人,所以短時間內,山谷應該是安全的。

但東高村可能就危險了。

果不其然,她們剛到山腳就聽到村裏傳來廝殺聲。

村民們舉著鋤頭,朝堵在村頭的難民嘶吼咆哮,梨花讓隋氏爬到樹上躲起來,和聞五道,“我們從側邊繞過去將難民圍住。”

“要殺了嗎?”

“殺了。”

不受控制的,哪怕是人也不能留著。

村子裏,李解慣用的匕首換成了長刀,刀上的血像水珠似的往下滴,他的衣服上,殘著前一輪廝殺後留下的血。

難民們摩肩接踵的往裏擠,村民拿鋤頭將人往外推,“滾,再不滾我們殺人了啊。”

容貌怪異的難民已經全死了,活著的這些是想趁他們疲憊鳩占鵲巢的,他們也不動手,就悶頭往裏擠,烏泱泱的人弄得村民們不知所措。

“想死是不是?”人牙子粗著嗓門怒吼。

趙青山擋在最前邊,手裏的鐵槍粘著難民的頭發,眼看一人伸手奪他的鐵槍,他使勁一晃,想用力將那人推開。

奈何密密麻麻的人以山石崩塌之力湧來,精疲力盡的他根本無法將其撼動。

這也是他不讓村民們動手殺人的原因。

前一輪廝殺差不多耗盡了他們所有力氣,再惹急了這幫人,打起來他們不見得能占上風。

估計瞅準了這點,這群難民不動手,一心往裏沖。

就在他覺得快要撐不住時,圍墻左邊爆出一聲冷喝,緊接著,哭喊聲響徹天際。

很快,面前的重力消失了,正要細看外面的情形時,耳畔傳來李解如釋重負的聲音,“三娘子來了。”

聞五怒喝一聲後,所有人揮刀亂砍,難民們驚慌亂跑,亂作一團。

梨花的出現讓難民們始料未及,眼看周圍人死的死傷的傷,忙不疊求饒,梨花不是趙青山,不會突發善心留他們性命,吩咐聞五,“一個活口也不留。”

聞言,難民也發了狠,呲起牙就要咬人。

梨花躲開伸來的手,匕首往右一橫,灰白色的口鼻巾頓時留下一排腥紅的血,她喊,“堂伯,你們守著,殺人的事交給我們就行。”

村裏有孩子,絕不能讓難民進村。

趙青山已經和村民們奮戰了一下午,這會兒全憑一口氣撐著。

聽了梨花的話,他振聾發聵的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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