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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200 派人跟著 不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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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200 派人跟著 不做人

手握鐵槍的男人目光灼灼, “你姐夫是誰?”

梨花直言不諱,“嶺南派去荊州的探子。

雲州也派了探子前往荊州打探消息,奈何自去年深秋就杳無音信了, 他們以為探子身份暴露被殺了,這會兒看著面龐有些許稚嫩的少年郎, 男人覺得另有蹊蹺, “荊州富庶,你家裏怎會同意你長姐嫁給嶺南人?”

荊州將不同地方的人分為不同的等級, 嶺南人在荊州的地位雖高,但臭名昭著,並不招荊州百姓喜歡。

據他了解,荊州百姓頗為忌憚嶺南人, 怎麽可能把女兒許給一探子?

“我姐夫說了...”梨花昂起頭, 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姐夫立功便會升官, 到時我們家就是官身...”

他鼻孔朝天的睨著男人,“嶺南人怎麽了?天下未亂以前, 幾州間通婚的比比皆是,你誰啊?”

“我是誰不重要,你帶著這麽多嶺南人回荊州作甚?”

梨花翻了個白眼, “還用問嗎?當然是混進城等你們攻城時好裏應外合啊。”

“守城官兵盤查起來怎麽辦?”男人的視線落在聞五他們脖子上的鐵項圈上。

梨花恍若不知, “我阿耶自有法子, 對了, 你還沒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呢,你們堵在這兒作甚?”

當然是怕嶺南人出爾反爾,借攻打荊州的名義趁機向雲州派兵,男人指著身後的石壁拱門, “這兒乃雲州地界,我們出現在這兒有何不妥?”

梨花聳聳肩,“隨你們,我們急著回荊州,先走了。”

話落,她擡腳往前走了兩步,有幾個小兵咧嘴陰惻惻得笑起來,梨花偏頭瞪他,“我勸你們老實點,否則壞了大事,兩州的約定就此作廢的話,荊州定不會放過吞並雲州和嶺南的機會。”

要知道,荊州兵力最為強盛,他們想南下,誰都阻止不了。

小兵抹了下口水,目光落在另外幾個人身後,梨花罵道,“耳聾是不是?”

這語氣,擺明了有恃無恐。

男人朝小兵們擺手,示意大家讓路。

趙廣從推著車,腦袋垂得低低的,生怕不小心露怯暴露,全程不敢擡頭。

不止他,好些益州兵也這樣。

男人默不作聲的盯著推車背後的人,握鐵槍手漸漸收緊,目光變得幽深。

梨花註意到了,側目回望了眼,兇狠的說,“都給我把腰桿挺直了,咱是去攻城略地的,不是去做牛做馬的...”

她鄙夷的輕嗤了聲,“要不是就你們看起來還算正常,我才不挑你們呢。”

這些人臉龐黑但沒有膿包,眼睛也不詭異的泛紅,一看就是正常人。

梨花一說,男人松了松手,問梨花,“我雲州的探子到荊州數月就生死不明,可是荊州發生了什麽事?”

梨花已到了他跟前,聞言,腳步頓了頓,“會不會是感染瘟疫死了?山裏的野貨有瘟疫,死了好多人,我姐夫說這場瘟疫就是針對嶺南人的...”

男人臉色變了變,“誰幹的?”

梨花搖頭,“我姐夫還在查呢,就因這樣他才走不了的。”

梨花朝後邊揮手,催大家走快點。

眼瞅著要和他們拉開距離了,一群人忽然追了上來,給趙廣從嚇得雙腿發軟,忙往梨花後面躲,梨花毫不留情的踹他,“幹什麽呢?”

趙廣從低下頭,怯怯的不說話。

“雲州和嶺南有約,沒道理只讓嶺南人沖鋒陷陣,我派四十個人隨你回荊州。”他嗓音低沈,不容人置喙的語氣,“到荊州後,他們任憑你姐夫差遣。”

“......”

四十人可不好對付,而且只要放一個活口回來報信,她們就會陷入危險裏。

畢竟,他們會爬樹,行進速度快,追上她們並不難,梨花不情願的撇起嘴,“少糊弄我,他們心智已失,真要隨我一起,我怕什麽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男人不懷疑梨花會這麽說,“我派二十個正常人看著他們。”

他已有打算,當即點了二十個人,“這些人沒有感染疫病...”

在雲州,大家把嶺南加諸在他們身上的病稱為疫病,梨花虛起眼看了看,沒有立刻回答。

男人又叫了二十個面容有異的人出來,梨花道,“守城官兵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他們不正常。”

“他們要是進不了城,就留他們在城外。”男人心裏盤算著,這些人進不了城就熟悉熟悉城外的地形,嶺南人狡詐狡猾,和他們謀事,總得留一手才是。

他叫一個小兵到跟前交代了幾句,小兵連連點頭。

“這四十人你帶走。”

梨花還沒說話,只感覺身後的衣服被人扯了好記下,猜是趙廣從,她沒有理會,只拿一雙漆黑的眼筆直的望著男人,“你派他們去荊州是有什麽事嗎?”

不想讓嶺南人沖鋒陷陣這話她半點不信。

男人直截了當,“尋我雲州的探子。”

這的確是個好借口,梨花竟無話反駁,“成吧,不過先說好,進城後得聽我姐夫安排,絕對不能擅作主張私自外出。”

男人給小兵遞了個眼神,小兵頷首,“是。”

梨花指著摳臉上膿水的士兵們,“讓他們離我遠點。”

“是。”

梨花這才讓大家繼續走,趙廣從小腿挨了一腳,又疼又麻,看那些人飛快的跑回營帳拿了包袱就出來,他急得不行,“你怎麽答應了?”

“不然呢?”

和男人繼續周旋,等真正的嶺南人來她們就徹底走不了了。

梨花歪頭看向李解,“待會你找機會讓於三先回戎州找我大伯,選個好動手的地...”

雲州人必須得殺了。

李解點頭。

約莫怕嚇著梨花,雲州軍始終和梨花她們保持著十來米遠的距離,看得出梨花很著急,連夜趕路不說,連簡單的休整都不曾有。

雲州軍裏有普通人,雖說體力不差,但也要補給水和食物。

走到一處半山腰的水池邊時,一雲州軍來找梨花,問能否休息片刻,他們攜帶的水喝完了,需要裝水。

“不行。”日頭已經到了正中,梨花指著頭頂的太陽道,“天黑再說。”

“前邊沒水怎麽辦?”

“那就忍著,做大事者就要忍常人所不能忍。”梨花字正腔圓,“我姐夫就是這麽熬過來的,我不能丟他的臉,不過你們要是累了,可以在此休息,稍後順著山路來追我們...”

小兵有點糾結。

梨花踢路邊的荒草,“我們還能甩了你們自己走掉不成?”

這不可能的,另外二十個人的體力異於常人,追她們綽綽有餘,思及此,小兵道,“小郎君先走,我們隨後就來。”

那就再好不過了。

周圍都是樹,擔心雲州兵趴在上面偷聽,她都不敢大聲說話。

臨走時,她好奇的問小兵,“他們會累嗎?”

小兵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目不轉睛盯著此處的同僚,有所保留的說,“有時會。”

他們好像很想吃肉,看梨花的眼睛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梨花若有所思,“是嶺南人幹的嗎?”

無他,雲州百姓被感染後,怒氣沖天,殺進嶺南嶺南人真正的拆入腹中,這才是遭人欺負想報仇的心態,而雲州軍遭難後,不報仇就算了,還跟嶺南人合謀,屬實有點奇怪。

小兵楞住,眼裏似有情緒翻湧,眨眼又消失不見了。

“是。”

梨花不問了。

因為小兵明顯撒謊了,她換個問題,“你叫什麽?”

“我姓羅,在家排行四,小郎君喚我羅四便行。”小兵垂著頭,兩側的雙手局促的摩挲著盔甲。

梨花再問,“那邊有你的親朋好友嗎?”

羅四震驚的睜大了眼,眼裏滿是戒備,“小郎君想問什麽?”

“他們看起來不服管教,要是失控的沖過來殺人,你有法子控制住他們嗎?”

在嶺南那會她就琢磨為首的男人憑借什麽壓下那些人的殺欲的,想了無數次,發現好像除了用血緣親情牽絆似乎都沒用。

當雲州軍首領說要派四十個人跟著時,她就想這四十人裏是否有親戚關系。

羅四的反應給了她答案,她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善意提醒,“他們不能吃山裏的動物...”

那些動物有毒,雲州用成千上萬人的死才找到的病因,竟再次讓梨花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他一時覆雜難言。

梨花不想和他多待,說完轉身就走了。

羅四看著她的背影,堅定而充滿朝氣,與死氣沈沈的雲州人截然不同,不知怎麽他朝她喊了句,“那是以前,現在能吃了。”

這次換梨花怔住,她緩緩轉身,“哦?”

羅四又局促起來。

“雲州有位醫術高明的老大夫,吃了他的藥,什麽野貨都能吃。”

只是身形和面容會慢慢發生變化,像《山海經》裏的異獸般嗜血,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多了,然而他看到梨花筆直的脊背就會滋生出異樣的情緒來。

於是,他又補充了句,“大夫會治好他們的。”

到那時,兄弟族弟他們也會他那樣意氣風發。

他還想說點什麽,但人已經頭也不回的走了。

梨花她們繼續走,趙廣從忍不住了,嘀嘀咕咕的走到梨花身邊,左看右看的說,“現在能說話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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