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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188 尋找糧食 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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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188 尋找糧食 不難

趙廣從俯首貼上去, 態度討好,“能否教教我?”

剛剛他站在推車大氣也不敢出,可梨花神色從容, 語氣不卑不亢的,為何?怕是早料到官兵不會為難嶺南人...

他跟李家兄弟學過荊州話, 語調拗口難記, 他根本不敢瞎說,因為一旦露餡暴露身份就完了。

嶺南話就不同了, 荊州不排斥嶺南人,他學了嶺南話就能在荊州肆意走動。

梨花睨他一眼,“教你也學不會。”

趙廣從想反駁,巷子裏突然躥出兩個醉漢給他嚇了一跳, 當即忘了要說什麽。

李解替梨花解釋, “三娘子年齡小, 不容易遭懷疑, 二東家你氣質出眾,一看就是生意人, 官兵多問兩句你就接不住話了。”

趙廣從張了張嘴,竟無話反駁。

荊州的雪碎而細,地上濕漉漉的, 冷風呼呼呼的刮過商鋪前的布幡招牌, 她們先找鹽鋪問了下價格, 隨後才去官兵指定的鹽鋪。

梨花仍然先講了幾句嶺南話, 掌櫃提醒她說官話後她才糾正過來。

四袋鹽共四百五十斤,掌櫃劈裏啪啦撥了通算盤後,從抽屜裏摸了十個金錠給梨花。

梨花沒接,按照市價, 該有八個金錠才是,她輕輕叩著櫃臺,提醒掌櫃,“是不是少了?”

掌櫃低頭記賬,頭也不擡的說,“衙門重新定了價,就這麽多。”

“什麽時候的事兒?”梨花追問。

掌櫃握筆的手頓了頓,擡眼覷她,“上上個月。”

水患淹了庫房,鹽全融化了,官府想讓嶺南多運些鹽過來,哪曉得嶺南遲遲沒有行動,加上難民村的黍米稻沒了,衙門懷疑是嶺南幹的,跟嶺南慪上了,因此凡是嶺南的商品,通通得壓價。

看梨花不相信,掌櫃低下頭去,“衙門張貼了告示,你若不信自個兒去看。”

趙廣從他們在外面候著,車裏的兔子沒有刻意遮掩,他們一來掌櫃就看到了,跟梨花說,“你們私自收了咱的黍米,咱壓你們的價不是理所應當嗎?”

他後面有衙門撐腰,底氣足得很。

聞言,梨花不再糾結,而是故作不滿的嘟噥起來,“那麽大的暴雨,我們哪有閑暇收黍米,你們莫栽贓...”

“那不管,咱照約定把戎州難民交給你們,你們卻沒守好咱的糧。”

“怎麽能這樣啊。”梨花氣沖沖的撈過金錠,轉身就走。

掌櫃搖搖頭,指揮鋪子裏的人把鹽擡到庫房去。

趙廣從低眉順目的站在門邊,梨花一出來他就熱絡的湊上去,“怎麽生氣了?”

心想三娘這也太任性了點,在荊州地盤敢朝荊州人甩臉色,當真一點都不怕死。

梨花哼哼,徑直往外面走,趙廣從亦步亦趨跟上,問個不停,“出什麽事了?”

他們早上從牛家村過來的,進城已是傍晚,而這會兒天色擦黑,全靠街道兩側的燈籠照明。

梨花回頭瞅了眼客人稀疏的鹽鋪,壓低聲道,“他們故意壓咱的價格,為的是幾個村的黍米。”

她說得隱晦,趙廣從卻頓時領會到了她的意思。

荊州以為難民村的黍米是嶺南人幹的,故意壓價,他問,“他們會不會報覆咱?”

“估計不會。”梨花邊走邊看街道兩側的鋪子,“荊州不產鹽,之前暴雨成災,淮洲也沒幸免,淮洲的鹽要緊著自己百姓,不可能大肆賣給荊州...”

趙廣從一點就通,“那咱往後豈不能經常來?”

“二伯能弄到那麽多鹽?”

趙廣從歇了聲兒,這批鹽是他們挨家挨戶搜出來的,估計是百姓囤來自己吃的,沒想到最後喪命便宜了他們。

到集市後,梨花張羅著把布匹賣了些,然後去酒樓買了幾只烤羊後連夜出了城。

城郊寂靜,路上空無一人,天地間仿佛只有他們一群人似的,梨花坐在推車上昏昏欲睡,趙廣從推著車,小心翼翼的盯著四周,“三娘,會不會太安靜了點?”

“荊州未亂,入夜沒人走動,自然會這般安靜。”

饑荒前的近溪村也是這樣的,她和阿耶經常走夜路,記得夜晚的寧靜。

“是嗎?”趙廣從低頭看路,“突然這樣挺不習慣的。”

沿著官道走了十幾裏,風雪大起來,擔心嚇到附近的村民,他們直接睡車棚裏的。

天亮接著趕路,走了約兩日,官道旁的村莊多起來,墜著白雪的地裏甚至還有勞作的人們,乍然看到這麽大群人,村民們好奇不已,“諸位往哪兒去啊?”

梨花指著白雪皚皚的官道,“進山打獵。”

“嗐...”村民直起腰,凍紅鼻子吸了吸氣,擺手道,“附近山裏的獵物早被獵戶捉了,哪兒有你們的份兒哦。”

往年大家最瞧不起的就是獵戶了,他們沒有田地,只能窩在山裏,運氣好打回來的獵物能賣幾個錢,運氣不好日日吃野菜充饑,尋常人家說親就沒願意找獵戶的。

偏偏今年不知咋回事,山裏熱鬧起來,豹子,老虎,野豬都冒了出來,硬是把獵戶灌成了富戶。

獵戶掙了錢,買人打獵,錢越積越多,村民們羨慕瘋了,偏山裏到處是陷阱,他們進去也摸不清門道,還容易受傷,因此只能眼睜睜看著獵戶掙錢。

梨花說,“那我們走遠些。”

村民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北邊,“再遠都沒用。”

“總得碰碰運氣。”

村民心思微動,“誰和你們說北邊能打到獵的?”

梨花搖頭,說是自己想去。

村民不信,於是等梨花她們一走,立刻收拾家夥回村。

四五裏後,李解說後面有人跟著,看穿著是荊州的村民,“他們扛著鋤頭,好像是奔著咱們來的。”

“光天化日還想打劫不成?”趙廣從站上推車,朝身後眺望了兩眼。

對方的人數和他們差不多,打起來的話他們勝算更大,但驚動衙門的話恐怕不好,“三娘,咱們該怎麽辦?”

“前邊有竹林,咱藏竹林裏。”

他們加快速度,不多時就鉆進竹林等那群人走近,奇怪的是,那群人看到官道上沒人後就在交頭接耳起來,隔著一段距離,梨花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麽,但看一人指著竹林。

半晌,他們嘀嘀咕咕一通後,有人朝竹林喊,“小娘子,咱們兄弟想隨你去山裏打獵。”

看車轍印,這些人進了竹林,漢子不知道她們是不是起了戒心,但他們絕無惡意,“還望小娘子帶路。”

今年莊稼收成不好,便是領了官府的救濟糧也不過勉強吃個五分飽,附近的獵物都進了獵戶家,價格高得離譜,眼瞅著到年底了,再不想法子弄點肉,這個年就沒肉吃了。

趙廣從目不轉睛望著外面,“怎麽辦?”

他們是去找糧食的,帶著人還怎麽找糧食?

梨花說,“咱車上不是還有幾十只兔子嗎?低價賣給他們。”

這種事自然由趙廣從出面,他推著車出去,很快就打發走了那些人,“三娘,咱繼續趕路吧。”

他承諾村民回來時再買些肉給他們,還是這個價。

村民們答應了。

然而到下一個村子時,又有村民結伴跟上來,為此趙廣從感到疑惑,“他們為什麽覺得咱一定有路子?”

“推車吧。”李解說,“普通獵戶打獵,一根繩子就夠了,咱推這麽多輛車,在他們看來是摸清楚了山裏的情況的。”

“那聞五他們怎麽辦?”

“聞五能應付。”

走了八天,稀稀落落的村莊不見了,寬闊的官道突然狹窄逼仄起來,鋪滿積雪的路蜿蜒的順著兩側山壁延伸到盡頭處,趙廣從蹙眉,“怎麽還有這種地?”

梨花看了眼兩邊地勢,“糧食估計就在這兒了。”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很適合藏糧食。

李解讚成梨花的說法,“三娘子,我先去前邊探探路。”

“你小心點。”

這處的風大,裹著雪的風刮得人睜不開眼睛,梨花戴了兩層口鼻巾,露出的眉毛仍然沾滿了雪,她喊趙廣從,“拿爐子裝點雪,待會兒要用。”

“好吶。”

李解沿著官道走了十幾米就不見了人,趁這工夫,梨花她們裝雪撿柴,準備生火堆時,李解回來了,“往前幾百米全是石壁地形,完了遠處有個客棧。”

從縣城出來,她們看到過客棧,但客棧荒廢已久,裏面並沒人。

李解說,“客棧前的路沒有積雪,怕是有主的,你說他們會不會是荊州官府派來守糧食的。”

“有可能。”梨花說,“那咱就在這兒休整等聞五他們來。”

說著,她擡頭看向石壁上方,“李解,你帶兩個人去上面瞧瞧。”

這兒地勢獨特,如果有人埋伏在上面的話,她們都得遭殃,李解反應過來,喊了兩個人,拿了繩子就往兩側去了。

趙廣從挨著梨花,“三娘,糧食會不會在客棧附近?”

“不會。”梨花垂眸,認真道,“客棧會有客人住店,糧食藏在其附近容易暴露。”

“也是。”趙廣從看向走遠的李解,繩子的一端系著鐵釘,他將鐵釘釘入石壁抓著往上爬,“糧食會在上面嗎?”

“不知道。”

她讓李解上去主要是想看看有沒有埋伏人,“咱先生火燒水。”

水燒開時,李解臉色沈重的走了過來,“上面有石塊,估計用來埋伏人的。”

“有其他異樣嗎?”

“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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