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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 消失的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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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 消失的他,他

與那恐怖嬰兒臉咒靈的對視只是讓他短暫驚訝一瞬, 並沒有造成任何實際傷害。

佐助可以感覺到,咒靈在嘗試通過對視對自己施加壓力,可惜宇智波在這方面才是行家, 寫輪眼開著,就不可能給咒靈操控自己的機會。

佐助的精神穩如磐石,嬰兒臉瞬間敗下陣來。

失敗來得快到猝不及防,甚至隔了幾秒它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敗, 並瞬間惱羞成怒,緊閉雙眼、嘴巴張到最大, 無聲發出一陣刺耳的嚎啕!

這嚎啕聲詭異至極, 沒有聲音, 只以人耳無法捕捉的頻次劇烈震蕩耳蝸, 氣勢洶洶。佐助回護不及, 耳膜被震出了血,嗡嗡作響。

嗡鳴聲充斥耳邊, 讓他的大腦也陷入眩暈。

忽然,不知何處傳來一聲呵斥,“安靜點!”

這聲帶來的效果立竿見影,嬰兒咒靈當即便僵在那一動不敢動, 佐助甚至能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畏懼。

同時,他發現不止咒靈,就連自己都被攝住,僵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腦海中的嗡鳴聲消失, 耳朵裏血液不再流動,連呼吸的動靜都被壓制到極限,微乎其微,幾不可聞。

他一時有些難以置信。

畢竟那聲“安靜”聽起來實在平平無奇, 就是一個普通女人說出的普通一句話,其實沒有蘊含多強大的力量,卻能讓他也受到影響。

不可思議。

這種控制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那聲“安靜”的餘韻消散在空氣中後,嬰兒咒靈閉上嘴,蔫吧地粘在天花板,佐助遲緩地眨眨眼,發現自己已經能活動自如了。

他離開咒靈下方那片空間。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宇智波佐助看向旁邊的夏油傑。

夏油傑也看向站在原地的佐助。

兩個並不算熟悉的人不約而同想——現在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還來得及嗎?

畢竟,就算被攻擊到的時間再短,也掩蓋不了佐助不聽勸告反而中招的事實。

宇智波佐助:“……”

夏油傑:“emmm……”

倆人大眼瞪小眼好一陣,最終由更會讀空氣的夏油傑率先移開視線,假裝剛才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

——也是宇智波佐助眼裏威脅的意味過於濃厚,簡直毫不掩飾寫著“閉嘴”兩個字。

對此,夏油傑還能說什麽呢,當然能屈能伸,果斷把嘴閉上。佐助順勢收回死亡註視,自認成功逼迫對方忘記了剛才的丟人事跡,開始研究這居然能讓自己中招的咒靈。

此前宇智波螢固然向他解釋了一番什麽是咒靈,咒靈是怎麽進行攻擊的,咒術術式之類的東西,但轉述終究比不上身體力行的實際碰撞。現在只承受一次咒靈的攻擊,佐助就基本明白咒力攻擊的運行路線。

那是一種有別於查克拉的陰冷氣息,可以通過眼睛的對視進行攻擊,也可能隨著人聲直接襲入聽者的四肢百骸。

無聲無息,詭秘迅速。

這也是佐助驚詫的另一個點。所謂咒力,居然可以只通過聲音傳播,就達成這麽快速且強力的精神控制。

同樣擅長精神攻擊的行家,宇智波的寫輪眼還需要對視來完成忍術的發動呢。

在實戰中,對視確實能快準狠地直擊敵人大腦,實施忍術。但咒靈這種通過命令來完成操控的攻擊方式,似乎也很不錯……

佐助感覺到久違的躍躍欲試。

他很久沒有體會這種戰鬥中的新鮮感了。

周圍依舊很安靜,只是沒有剛才那種幾乎真空的寂滅無聲。

光線在空曠的區域內隨意漫射,灰塵顆粒輕巧地在地面上方飛舞,站在身側的夏油傑有節奏地一呼一吸,身體還在散發肉眼看不到的熱量……

佐助閉上眼,調動全身上下所有感知,仔細感受身邊的一切聲音。

漸漸地,身體自發略過那些膚淺的表面情況,深入探查,深入到了更細微的地方,探查到了藏得更深的氣息。

佐助想起來,宇智波螢曾得意宣揚過自己對查克拉的敏銳感知。

在她口中,查克拉並非寫輪眼看到的模糊色塊,也不是他人感知中的無形能量,而是實實在在的,無數縷絲線纏繞、匯聚起來的支流、水潭、湖泊、乃至汪洋。

佐助從未那麽細膩地感知過查克拉,現在,他覺得自己似乎清晰感知到了咒力的形狀。

熟悉的陰冷的氣息,遍布在這半封閉的狹小空間內每一個角落。濃稠的黑暗中到處都是細小的單個眼睛,一眨一眨,波動起伏,暗潮洶湧。

它們在蟄伏、窺探、又蠢蠢欲動。

原來這就是咒力。

咒靈的咒力充斥在整個空間,這很正常。

佐助心想,原來這就是咒術師的視角。咒力無處不在,黑暗又濃郁,看久了還有種目擊到邪惡畫面的不適,好像所有東西都長了眼睛一樣……

這麽能忍,還挺厲害。

他心裏默默地稱讚一句,一時間覺得夏油傑連身形都變得偉岸了些。

眼睛也應該是看這種東西看傷的,實在不該拿來取笑。

一無所知的夏油傑對上他的眼神:“???”

搞什麽,為什麽好像在可憐他一樣。

他對佐助心裏在想些什麽毫不知情,也沒工夫在意。

他在思考剛才咒靈對佐助的攻擊。

有點奇怪。

他分明記得,之前嬰兒咒靈蠱惑自己時,曾從天花板上垂下一條吊繩,差點讓他把脖子伸進去吊死自己。可剛剛佐助和咒靈對視,為什麽傷到的卻是耳朵?

話說回來,剛才咒靈是什麽反應?他為什麽沒註意到……

濃郁黑暗的咒力在肉眼看不到的空間內翻騰踴躍,嬰兒咒靈再度張開嘴,無聲咀嚼著所有的聲音。天花板下方的二人,一個若有所覺,一個低頭沈思。

噬人的黑暗緩緩下延、流淌,像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野獸。

·

另一邊,由於談判過程相當不順利,五條悟決定還是先去找自己的摯友夏油傑。

相比難搞的宇智波螢,傑要好說服得多。到時候他們兩個結盟,或軟或硬,總能讓宇智波螢屈服……應該。

五條悟心裏咕嘟咕嘟冒著壞水。

兩人邁著踏青似的步伐前去找夏油傑,氣氛相當輕松。

盡管已經二十分鐘沒有收到對方發來的短信,但無論五條悟還是宇智波螢都完全不擔心,並不認為他會在這麽短時間內遇到什麽危險。

畢竟,秋葉原附近早就被宇智波螢清洗過不止一次,這次被發現的只可能是剛誕生的新咒靈。

而咒靈也需要成長。一個誕生沒多久的咒靈,等級或許會高,但經驗絕對不足。久經生考驗的咒術師對上剛出生的咒靈,孰勝孰負根本不需要擔心。

以夏油傑的實力,怎麽也不可能短短二十分鐘就死翹翹,所以二人都相當淡定,不疾不徐。

他們循著短信的標註、咒靈的氣息找過去,很快鎖定一幢兩層民居。

就是普通房屋的模樣,跟周圍其餘一戶建差不多的形制,緊促促地貼在一起,不大好看。院子周圍雜草叢生,悄然靜謐,安靜又落寞地立在那,像是許久都沒有住人一樣。

大門是上了鎖的鐵柵欄,看得出被撬過門,推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玄關的推拉門也沒有關上,都是夏油傑來過的痕跡。

兩人一前一後進門。

室內很安靜,隱約可以感受到咒靈的氣息,但看不到咒靈肆虐的痕跡。

宇智波螢走在五條悟的身後,腳步輕不可聞,左右打量著這個無人的房屋。

“奇怪。”

五條悟的聲音從前面傳來,語氣輕飄飄的。

他突兀停了下來。

緊跟著的宇智波螢差點踩上他的腳後跟,好在及時停下,還能順勢絲滑從他身後探出身體,好奇問:“怎麽了?”

“不在了。”

蒼青色六眼被雪色眼睫覆蓋,在昏暗房間中散發著星點光輝,五條悟面無表情的模樣非常有威懾力,他語氣並不凝重,說出的話卻讓人心底一沈:“傑不在這了,咒靈也是。”

不在了?沒等宇智波螢反應過來什麽意思,前面的五條悟一個大躍步,三兩下跳上二層,循著咒力殘穢直接來到咒靈原本所在的位置。

小小的空曠門廳,什麽家具裝飾都沒有。

波浪形天花板隱約露出原本的藍色塗料,如今粘著一層層灰塵和蛛網,看起來格外灰撲撲。地板更不必說,落的厚厚一層灰,至少有一指高了。

很怪異。

“比起一樓,二樓看起來更像很久都沒有住人的樣子。”

跟上來的宇智波螢也關註到這點違和的地方。

一樓還可以看到夏油傑行走過的足跡和帶起的塵埃,二樓卻好像沒人踏足過一樣。

但這是不可能的。

五條悟指指最中間那塊天花板,“咒靈之前應該待在這裏,有一個明顯的團狀咒力殘穢,非常牢固地扒在中間……可現在咒靈不見了,傑也不見了。”

難道是擁有空間術式的咒靈?一下子把人傳送到了別的空間。

就在他沈思之際,身後默了一陣,傳來宇智波螢陰惻惻的聲音,“……佐助也不見了。”

五條悟詫異回頭,只見黑發少女不知何時打開那雙瑰麗血紅的寫輪眼,望向站在窗外綠樹枝頭上的烏鴉,眉頭微皺,臉色發沈。

窗外這只烏鴉,赫然就是佐助來秋葉原第一天通靈的那只。

待二人將這棟房子裏裏外外搜查個遍,皺眉站在屋外給輔助監督和夜蛾老師傳信時,宇智波螢聽到一個更壞的消息。

在他們不遠處,兩個住在附近的太太正挎著菜籃,面色奇異地看著這邊,小聲竊竊私語些什麽。

宇智波螢側過耳朵,輕易捕捉到她們交流的全部內容。

“這兩個孩子是什麽人啊,明星嗎?長得可真漂亮啊。”

“應該是吧。我還說這裏什麽時候多了幢房子,原來是明星要來這裏做活動。”

“究竟什麽活動會來我們這樣普通的街區?一夜之間隔壁就多了戶人家,可把旁邊佐藤太太嚇壞了。”

“哎呀,電視上不是經常有鬼屋探險之類的綜藝節目麽。這個肯定也是一樣啦,臨時硬造一間房子出來,節目播出後或許還可以參觀賣門票呢!”

“原來是這樣。不愧是您,懂得真多。”

“哪裏哪裏,我也是聽我公公說起,幾十年前,我們這街區好像真的有過一間鬼屋,當時可出名了……”

“真的假的!討厭,我怎麽從來沒聽過?”

嘰嘰喳喳的聲音漸行漸遠,原地聽了整段的宇智波螢臉色徹底沈下來。

這棟房子,居然是突然出現在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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