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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搬了 有眼不識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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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搬了 有眼不識泰山

宇智波螢想要更換辦公室的計劃算是進行不下去了。

就在她完成第二單任務, 上門送花的這幾天,樓下女仆店店主似乎終於忍耐不住提心吊膽的猜疑,在兩個女仆的陪同下戰戰兢兢找上門來。

大家雖然在同一棟樓上班生活, 五樓以上是她們的宿舍,三樓是宇智波螢的工作和居住場所,但雙方的作息完全不一致,因此少有碰面的機會。

五條悟的任務要求是大早上就去送花, 這就導致她出發的時間只會更早,回來才開始補覺。下午醒來的時候通常女仆店也開張了, 正是顧客高峰期。

她本來都快把這事忘記了, 這幾天心裏一直記掛著別的事, 說好要去找人算賬的打算便不了了之。

畢竟只是一件不值得掛懷的小事, 宇智波螢沒放在心上, 當然就想不起來。

要不是這人自己送上門來,說不定還真就被她們這麽含混過去。可現在人都來了, 正好問清楚究竟怎麽回事。

從對方進門時顫抖的小腿肚、白到無血色的臉、哆哆嗦嗦的嘴唇來看,她還挺怕自己的。既然怕,就是已經知道宇智波螢都做了些什麽,也知道自己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了。

店長的年紀看起來二十多, 一身職業西裝,踩著小高跟,頭發一盤,比起女仆咖啡廳的店長, 氣質更趨近於在公司上班的社畜,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滄桑又世故的老油子氣息。

跟宇智波螢這個滿臉膠原蛋白的美少女面對面,看起來更像兩代人。

——當然,在店長眼裏, 宇智波螢可不再是什麽天真無腦的美少女,而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怪物,陰晴不定的老虎,絕非她最初想的那麽簡單。

這個所謂“團扇速遞”名下的辦公室實在狹小,會客室不到十平,除了一張桌椅再放不下多餘的家具。

角落裏倒是能看到其餘房間堆滿了東西,不過店長沒敢細瞅,瞄了一眼就飛快收回視線。

這個辦公室的老板就坐在桌子後面,比中學生成熟不了多少的臉蛋上表情淡淡,肉眼可見未來會變得極致秾艷的五官現在線條幹凈,仔細看臉頰還有些未消退完的嬰兒肥,讓那張利落的側臉多了幾分莞爾的柔和。

店長在宇智波螢面無表情的註視下訕訕收回目光,深覺自己真是不要命了,居然敢盯著人看那麽久。

這可是一個人就能撂倒幾十號的狠人。

臉蛋看著美,目光跟刀子似的能殺人。

四肢看著纖細,其中蘊含的力量絕對驚人。

年紀看著不大,可誰知道是什麽家庭出來的。

店長在心裏嘀咕,覺得這小老板說不定是什麽黑/\道家族的太子,未來的大姐頭,這樣年紀小實力強也說得過去,會出現在他們這條街也不讓人意外……

是啊,這人究竟什麽來頭呢?

眼看店主走了神,身後一個黑發小個子女仆捅了捅她的腰子,示意她回神。

店長的嘴巴開開合合,半天都沒憋出個屁來。

室內難捱的安靜持續了一會,最終還是宇智波螢一個動作打破了沈默,她抱懷往椅背上一靠,淡淡地說:“你倒敢上來找我。”

她覺得這人明明怕自己怕得這麽明顯,還要撐著上來找她,其中動機很值得玩味。

“我不下去找你的麻煩,你還上來找我來了?”她輕笑一聲,笑容掛在臉上有種冷冷的燦爛,看起來像極了催命符。

店長被西裝包裹的瘦弱身體抖了抖,雙腿以老年帕金森都不會有的頻率高速抖動,被她這一問問得眼淚差點飈出來。

“呵呵、呵呵,其其其其其實是這樣的……”

店主差點給她跪下,哆哆嗦嗦把要說的話說出來,不小心對上宇智波螢的眼神,忽然又一個大吸氣咕嘟把話吞了回去!

“……”

宇智波螢靚女無語,搞什麽,她有這麽兇嗎?

她翻一個白眼,正打算讓人好好說話,被白眼攻擊的店主直接一個抽搐,膝蓋軟軟地緩緩跪了下去。

瘦小的身軀比出一個完美的土下座,看起來熟練得仿佛做了千百遍——

ORZ。

宇智波螢:“……”

這場面她真沒見過。

店主雙膝跪地,額頭嘭一聲在地面磕出巨響,用視死如歸的語氣和巨洪亮的聲音說道:“關於上次的事實在是萬分抱歉!其實去挑釁別的女仆店完全是上面指示我們做的,作為小嘍啰實在無力反抗那些討債人,請您一定要諒解!!”

好像說話的音調越高就能越理直氣壯一樣。

宇智波螢只用一句話就戳破了這種假象:“但是,選擇來雇我的是你吧?”

店主本來揚起來的腦袋緩緩垂下,想要顯得真誠而瞪大的眼睛也瞇了回去。

沒錯,是她想捏軟柿子,找到了宇智波螢頭上。真是白長了兩只眼,居然精準從人群裏挑出來一個最不能惹的。

有眼不識泰山。跟來的兩個女仆心裏直呼不爭氣。

眼看店長能把道歉的事都搞砸,另一個打扮看起來像涉谷辣妹的黑皮女仆吊兒郎當地說:“哎呀,真是對不起啦老板,我們這個店長就是這樣,如外表所見是個實打實的廢人,什麽事都能搞砸。上次拜托您去送口信的事被上面的人知道以後已經把她狠狠制裁過了。”

“店長她就是個天生的麻煩制造機,每次不把我們卷進去就不甘心。”

嬌小的黑發女仆非常毒舌地將店長罵了個狗血淋頭,說到最後自己也氣到不行,“這人不能要了,幹脆我們回去算了,把她留在老板這裏抵債!”

“救命,不要把我一個人留下啊——”

土下座的店長連忙伸手挽留。坐在老板椅上的宇智波螢感覺自己看了一場大戲。

她本來就不怎麽生氣,現在更是只剩下無語兩個字。

她嘆口氣,直接說道:“你們上來一趟肯定不是單純為了道歉來的,有什麽事直說吧。”

終於說到了正題,對面三人立刻沈默下來,視線彼此相接,看起來似乎很難以啟齒的樣子。

女仆們不敢說,店主在宇智波螢的註視下也汗如漿出,涔涔冷汗幾乎沾濕她的眉毛。

宇智波螢有些驚訝,看來她要說的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是讓她怕到這種程度,也不得不上來說的事情……

店長取出一張手帕擦了擦額上的汗,支離破碎地說道:“呃……嗯,是這樣的,之前您出手消滅了剪刀手月兔的女仆店……我們上面聽說了以後,聽說了以後……”

後面的話在她嘴巴裏含了許久,終究還是不敢說出來。

她在擔憂,恐懼,懼怕說出來會遭遇不測。

宇智波螢忽的一笑:“看來你上面又給你安排了傳話的任務。”

——她猜出來了!

店長先是松一口氣,很快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對方會作何反應。

宇智波螢的反應就是沒有反應。畢竟這一條街的女仆店對她來說算不上什麽威脅,就算對方真的派人來跟自己說狠話,她也很難有什麽動容。

就像一只大型犬看在自己面前叫囂的吉娃娃,因為知道對方都不夠自己一口叼的,自然不會有多餘的情緒。

相反,她嘴角一勾,有些戲謔地問:“你怎麽總被派出來做這種找死的活?”

“看樣子你們店在這女仆一條街上屬於底層中的底層,上面想處理你們的心情甚至可以用迫不及待來形容吧?”

被戳中了痛楚,店長和女仆都沈默了下來。

良久,店長保持著土下座的姿勢,忽然又一個幹凈利落的頭磕下去,請求道:“上面讓我們傳話,想挑起您和女仆星人的矛盾,讓你們二者消耗,他們才好坐收漁翁之利……”

她簡單介紹一番這條街的勢力發布。

原來這街上的女仆還不全是一條心,是有兩個集團總領,兩條連鎖線統帥其餘女仆店,進行從上到下的管理、統帥、抽成。除了內部的競爭打壓,雙方之間的競爭和敵對才更加嚴重。

如果加上她們幫派的身份,那這種敵對說是你死我活也不為過。

誰都想吞下對方,成為秋葉原真正稱霸的那個。為此,自然什麽手段都肯用一下,萬一就成了呢?

宇智波螢點點頭,算是了解了隱情。

店長生怕自己說一半不敢說了,一鼓作氣說下去:“無論您與哪一方作對,我們這種底層小店都很難活下去,所以,這次除了道歉,還想請您出手!請救救我們吧,拜托了!”

另外兩個女仆同樣非常虔誠地請求:“拜托!”

宇智波螢聳聳肩,沒有想出手的意思,“其實我和哪個集團都說不上有什麽矛盾,也不想牽扯到你們本來的鬥爭中……我本來還想換個地方開店呢,你們這裏還是太亂了。”

店長在這時候展現出了非一般的婉轉體態,能屈能伸地勸解:“您一個人就有統帥秋葉原的實力,何苦為難自己去搬遷?”

“不如您來當秋葉原的家,將女仆都趕出去,還秋葉原一片朗朗乾坤,日後整條街自然都當以您的生意為主,我們都是您的馬前卒!”

店長正氣凜然地說。

“唔。”宇智波螢忽然換了個坐姿,若有所思起來。

果然,人不可能一無是處,這的店長雖然看起來廢柴,但畫的餅還挺有誘惑力的。

整條街都是自己的生意,毫不費力就擴張了商業版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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