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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生 被迫深入基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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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生 被迫深入基層

口述的課程終究來源於紙面, 不夠深入和徹底。

為了讓宇智波螢能真正體會這些流程的所有關節,免得被欺瞞,順便看一看真實的一線情況, 做出一些更合理的改進,泉奈幹脆直接把人安排到了一條生產線的最開始,讓她真正深入基層。

順便考察一下,單獨承包烤肉店的訂單路線要怎麽設置才合理。

剛剛結束淺顯理論課程的宇智波螢就這麽趕鴨子上架, 被迫深入基層了。

她換上一身和其他族人一樣再普通不過的族服,用同色的布做了一塊口罩擋住自己半張臉, 上了第一條船。

第一條船自然是負責捕撈海王類的。

由於忍者世界需要的貨量龐大, 宇智波和新木葉的人每天都需要出船捕獵新鮮肉類, 才能積累夠五天的貨量。

像之前需要主船出手才能幫忙捕到的體型, 也就是直徑一千米以上的海王類, 其實並不是他們日常狩獵會選擇的類型。那種不好對付,體型太大, 就算捕獵成功也很難適配之後的肉類處理船。

在大批量處理成為流水線工程以後,很多選擇會被迫變得正規。從海王類的品種選擇,體型大小,生活水域, 到後期船上固定的部位處理手法,裝貨、送貨,都已經很成規模了。

宇智波螢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邊的流水線。

她先在船上釣了半天海王類。

是的,可以釣上來的海魚體型也是有的。據說這種魚做出來的味道和忍者大陸本身的風味也很不一樣, 是那家烤肉店的特供種類之一。

不說其他烤肉店,只商業街那一家店,需要的貨量就不在少數,所以也值得專門為他們捕獲供貨。

宇智波螢釣了半天, 發現自己在這種運動上似乎沒有什麽天賦,純粹就是在浪費時間。所以下半天她調了崗,選擇了和海王類肉搏的位置。

這艘船上並不都是忍者。

比如本來負責釣魚的就是普通人,基本五個普通人一組,每天完成的貨量就足夠供貨了。

而其餘體型更大的,危險性更強的海王類,才需要忍者負責。

本地宇智波的忍者一部分出去當海賊,一部分在船上幫忙捕獵海王類,一部分留守族地。

這一部分宇智波忍者就都處在這些“肉搏”崗上。

當然,只靠肉搏就可以拿下的,多是缺錢的普通人為了賺錢在賭命,而更大的危險性更強的,就需要忍術甚至多人配合才能完成另一種“肉搏”。

宇智波螢帶著口罩混在環境算不上好的甲板上,努力幹活。

這裏到處都是海王類本身的海腥味,殺魚後散不去的血腥氣,以及打赤膊的男人出汗後的氣味,混雜在一起並不算好聞,但是又很真實。

她在這裏混了一天,將實力控制在差不多二勾玉的程度,就足夠在這些人中發揮不可或缺的能力了。

船上本來就負責這些工作的宇智波忍者也十分感慨:“今天感覺比往日都要輕松得多啊,族裏什麽時候有了這樣的好手,之前怎麽不來?”

另一個打撈漁網的宇智波叼著煙,手上戴著黑色膠皮手套,上面甚至沾著血氣,“聽說是那邊派來的人,這麽點年紀就有這種實力也不意外。”

他們說的“那邊”自然是指泉奈所在的世界,指的也是他們那邊的宇智波。

雖說是自己的“祖宗”們……這個說法有點奇怪,只是他們平時也沒有更好的稱呼,就這麽混著叫。

雖然那邊的人跟自家其實也有血緣關系,但戰國的人們實力遠比這個年代的宇智波要強。血與火裏淬煉出的強者們,二勾玉三勾玉的數量龐大到令人震驚。

這種派人過來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在此之前,雙方其實有意在保持一種刻意的距離感。

“這種好手,派一個過來就幫上了我們的大忙,怎麽不多派一些人來?”

其餘人很奇怪:“派的人多了能拿的貨也多,對他們來說也是好事一件吧?”

叼煙忍者解釋得很含糊:“據說是上面有什麽考量,所以盡量不要讓雙方靠得太近。”

“但是當初把我們帶來的那個大小姐就是從那邊來的吧?”有人說。

宇智波螢當日的強大其實給很多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慕強也許是刻在宇智波骨子裏的性格,所以在宇智波螢越來越強以後,這邊的宇智波漸漸認同了對方的身份和實力,正式將她視作他們頭上的“大領導”。

一個名譽上的類似火影的人。

因此這話一出,其餘人紛紛跟上發言:

“是啊……實力那麽強,據在主船上有情報的人說,大小姐現在都能開輪回眼了!”

“輪回眼,那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嗎——我一直以為那種東西和六道仙人一樣都是傳說。”

“上次主船行動時候有一架須佐能乎就是大小姐的。才那個年紀,真是強到不可思議。”

宇智波螢聽了一耳朵說自己實力強大的誇讚,默默收拾著手上沾血的苦無。

再給他們多少提示恐怕也不敢相信,站在宇智波實力巔峰之一的“大小姐”會和他們一起在船上,親自實習,親自捕魚。

而且,什麽“大小姐”……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麽叫,有點奇怪。

“就是因為大小姐是從那邊來的,所以才不讓兩邊接觸吧。”

抽煙的那個男人在這一群忍者中實力上乘,算是一個小隊長,所以可以在其他人收拾殘局的時候抽煙,發現自己煙燃盡也可以再從兜裏掏一支出來。

語氣不知究竟是嘲諷還是惆悵地說:“那邊強嘛,當然輪不到他們來做這種打雜的事。族內不也是這樣安排嗎,最強的人去主船替補,其次強大的去當海賊挑選珍貴的寶物販賣,至於咱們這樣的,就來做這些。都是順理成章的事。”

宇智波螢邊收拾船上剩下的魚頭魚尾等殘渣,一邊聽他說話,有些奇怪地問:“所以其實你們不是自願帶來做這些的嗎?”

劉海遮蓋下她的眉毛微微蹙起,嘴角也向下抿著。

她記得當初分配這些工作是這邊的族長——也就是鼬的父親——自己安排的。說實話她對這種族長模式其實並沒有不滿,因為泉奈小叔在族裏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為了能讓家族向著正確的方向前進,不得已的時候他也選擇過犧牲一部分人、以強權壓制反抗。

但泉奈小叔還是很尊重族人自我意願的。如果有人願意去做普通人而非忍者,他首先要考慮的就是族人的自我意願,會同意對方的撤職申請。反正不成為忍者並不意味著就離開了家族,還是可以為家族效力。

這邊的忍者被忽視了自我的意願,強迫執行並不喜歡的職業嗎?

“說什麽願意不願意的……”

抽煙忍者有些詫異:“如果可以的話誰都更願意當海賊吧,能自由去打架也好冒險也好,而不是成天在這跟海王類的腥味混在一起。”

“那你們究竟是想要強大還是想要安逸呢?如果選擇安逸,也有留守族地或者其他職務可以選擇吧?”

“這……”幾人面面相覷,大家都是忍者,都習慣了聽從命令。所以族中做出了什麽安排,大家也自然而然地聽從了。“選擇”這個詞,好像從來沒在忍者的職業生涯中出現過。

宇智波螢扛起最後一包殘餘扔進海裏,等待這些殘渣成為其他魚類的食物。

她揮揮手,在離開之前說:“回去跟你們族長或者少族長商量,想做什麽都要先考慮本人意願才行。”

她把這點記在自己的實習筆記裏,等待之後反饋給小叔。

不過,第二天去了其他船上,宇智波螢才聽說,自己最開始去的那艘船居然被大家稱為“苦力船”。

因為他們需要站在捕獵的一線,直面那些龐大的海王類。這種捕獵活動並不是沒有危險,有時候錯誤估計了海王類的體型,也可能會出現意料之外的傷亡。

苦力船的危險不言而喻,被稱為苦力,最重要的還因為他們需要將捕上來的海王類進行初步處理,還有業務要求,每天至少要捕獵到多少才合格。

這些都是宇智波螢在切割章魚海王類腕足的流水線上聽到的八卦。

負責在這裏工作的一部分是宇智波族裏的婦孺,更多的是從舊木葉跟來的婦女。

流水線上的工作雖然瑣碎也很讓人疲憊,但相對來說已經是十分輕松的工作了,比較適合婦孺。很多女人為了給自己家裏多添一筆收入,都會選擇在這裏工作。

待在一起的人多了,手上的工作也熟練到成為肌肉記憶,大家難免說起八卦。

“苦力船”就是宇智波螢在工作間隙裏聽說的。

“要我說,能讓家裏男人去後面船上當屠夫,也別去苦力船當苦力。”

一個婦女戴著口罩跟旁邊人閑聊:“我家隔壁那個鄰居,家裏三個孩子,父母都不在了,女人還體弱多病只能在家做家務。只剩男人一個壯勞力,為了賺錢,他就去苦力船上賣苦力,結果上次出海受了很嚴重的傷,回來就剩一條胳膊,日子一下子更沒法過了!”

“所以說,情願讓男人去做屠夫,也別輕易賣苦力,誰知道哪一次就沒命回來了!”

眾人發出唏噓同情的聲音。

但這種事外人除了嘆息似乎也沒什麽辦法,宇智波螢在一邊流水式分解腕足,皺著眉,對之前抽煙忍者說的話有了更深的體會。

——話說回來,之前在苦力船上可沒有說八卦聽八卦的事,大家都在忙著捕獵,從頭到尾都只有無窮無盡地幹活。

果然是苦力船,宇智波螢更不滿了。

讓一批人長期從事最累的工作,收益多卻可能在某一次意外後一無所有,還沒有及時的調整和補貼……這族長當得,難怪當初差點滅族。

宇智波螢狠狠記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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