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廿三章 巧合

關燈
第廿三章 巧合

元旦放假三天,江海賴在周從仕家裏三天,每天生活極其規律:吃飯睡覺摸從從,其實他很想把那個“摸”改成“操”,但是自上次餘生主動過後,貌似就再也不準自己又更進一步的接觸了,江海當然不知道,在他們一年半未見的時間裏,周從仕姑娘沒少找,風月場所沒少去,但卻搞來搞去都覺得也就那樣,說爽吧,也爽了,但是要說有多麽的快活,倒也未必。便自發的歸結為是被江海“上”出了心理陰影,上次主動的原因就是想著趁江海迷迷糊糊之時成功實現自己的“反攻”鬥爭,沒想到“一失菊成千古恨,再回首卻又失了身。

所以在自己尚未計劃周全之時,是不可能讓江海那小子再次得逞到最後一步的,而且元旦正是生意最忙的時候,周從仕又不是江海這種吃皇糧的,自然還得規規矩矩的去各個賣場巡視,順便拜會那些在生意場上的朋友 。

所以說到這個“摸”,也是江海晚上被周從仕攆去睡沙發,江海就可憐兮兮的跟進寶擠在一起,蹭一身狗毛也不嫌臟,然後後半夜,當確定餘生睡著了之後,洗個澡,躡手躡腳蹭進主臥,第二天早上,周從仕總能看見摟著自己睡的香甜的江海。

其實杜絕這種情況很簡單,只要把門反鎖了就行,但周從仕卻寧願第二天早上捏著他的鼻子不讓他喘氣兒,直到他醒了撅著嘴索吻時一腳把他踹到床下,大吼一聲:“又跑我床上睡覺,滾出去準備我跟進寶的飯菜去。”然後江海就“嗷”的假裝很疼的樣子叫喚一聲,乖乖的跑去廚房做飯。

兩個人都心照不宣,一個是不鎖門心照不宣,一個是明知門不鎖卻也心甘情願的在沙發上窩過前半夜,周從仕認為自己容忍這個房客是因為心裏憋著“反攻”的勁兒呢,磨“槍”霍霍向江海,江海則是想著那座為自己精心打造的城堡,主人雖然因為等太久而心灰意冷的走了,但一定沒有走遠,精誠所至,城堡的主人一定會再次回到這裏,親自將門打開。

冬天到了,盡管周從仕事先把狗窩裏的棉被啥的又墊厚實了幾層,但進寶老喜歡窩在沙發的一角,在周從仕數錢的時候,江海色迷迷看周從仕數錢的時候,周從仕做飯的時候,江海色迷迷看周從仕做飯的時候,進寶狗臉肅穆,囧囧有神的大眼睛一動不動審判一般的盯著二位主人,這種表情讓一向不太喜歡貓狗的楊子墨都忍俊不禁。

元旦第二天楊老師跟駱城東來周從仕家做客,周從仕一開門沒看見人,先看見一個超級大畫框佇立在門前,然後才閃過楊子墨那張嬌嬌傾國色的漂亮臉,還有臉色多雲到陰的駱城東,四人合力將畫掛好後,周從仕這才發現是一幅富貴吉祥的牡丹花。還附有一句墨寶:閱盡大千春世界,牡丹終古是花王。

周從仕唏噓不已---開玩笑這可是楊老師的墨寶啊!這麽大的連書帶畫還附送畫框的組合套裝在外面隨便賣賣就是小百萬,人家一分錢不要,白送!還包郵哦親!還附贈小禮物--進寶的狗糧一袋哦親!!

但自己也只能掛在家裏讓進寶多個聚焦點,守著這麽個不動產周從仕的心裏實在是又歡喜又焦慮,歡喜的是別的客人說是過來一看,乖乖你連楊老師的畫都有,焦慮的是畫美則美矣,卻不好變現,不過這幾株牡丹栩栩如生,意境凜然,頗有些獨占人間第一香的氣勢,便不由得喜滋滋道:“小墨啊,你怎麽知道我最喜歡牡丹啊?!”

“牡丹,花之富貴者也,富貴無憂不就是餘公子所好嘛?”楊子墨笑吟吟道。

“哼,餘老板還是有憂的,”駱城東沒好氣的說,自己當初確實沒看走眼,這家夥最近儼然成了N城新貴,“嘉容”的系列產品那是賣的相當好,幸虧自己跟他續了五年的合同,不管怎麽掙,都有自己的一份租子。但是這家夥不乖乖的被江海壓著,有事兒沒事兒就調//戲下自家寶貝,討厭的很:“餘老板這種新貴,憂的還不是這麽多的錢到底該怎麽花啊。”

“哈哈哈,我這種窮鬼在枝繁葉茂的駱氏面前哪兒敢妄稱新貴?新跪還差不多,跪下的跪。”

說罷還故意摟了摟楊子墨的肩:“小墨,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啊?”

楊子墨捧著杯周從仕預先備下的顧渚紫筍,但笑不語。倒是江海在一旁發話:“楊老師的畫現在可是值錢的很啊,趕明兒也送我一幅?”

“得了吧你,註意點啊江同志,你可是人民公仆,你這是紅果果的索賄行為,註意影響!”

駱城東說完又心疼的捏了捏楊子墨的手:“小墨聖誕夜都沒跟我出去吃飯,就為這幅該死的破畫。”

“平安夜不是去過了嗎?”楊子墨不好意思的將自己的手抽出來。

“平安夜是平安夜,聖誕節是聖誕節,你說的,傳統節日在家過,西洋節日出去吃飯。”

江海受不了兩個人膩膩歪歪的甜蜜樣,這倆人故意跑這兒來給自己添堵了吧,看倆人紅光滿面蜜裏調油的恩愛樣兒,江海一股“羨慕嫉妒恨”的情緒油然而生。

周從仕倒是又在細細的看著這幅花開富貴,越看越美,越看越高興,似乎自己真的可以年年常貴斷春光,又想起剛才駱城東對自己的稱讚,不由得飄飄然道:“牡丹新富貴,楊柳舊風流。”

此話一出,周從仕心中大罵自己是個傻X。光顧著高興了,讀書人的心思最是彎彎繞,自己這句話實在是不該說,楊子墨此世姓楊,前世姓柳,人家好端端的給自己送幅畫,自己卻跟二百五似的念這麽句詩。。。。。

只好一臉尷尬的看著楊子墨,但楊子墨卻沒有任何反應,看到周從仕滿臉歉意的註視,也只是低頭呷了口茶,緩緩道:“人生行樂耳,身外更何求。”表明了自己不在意。

楊子墨素來清貴,上一世縱是流落歡場也不曾失了骨子裏的氣節,他若是交個朋友,便是真心相交,他賣畫給別人,那是毫無心理負擔,客人怎麽要求,他就怎麽畫,錢貨兩清後說不定還在被窩裏跟駱城東嘟囔句“今兒買畫的人真沒素質”。但他這幅畫,確是用了十足十的誠意,一個在書畫上頗有造詣的小青年,贈了至交好友一幅寄托了美好願望的畫。再說楊老師也曾跟自己說過,這一世他就是個教書先生楊子墨,不姓柳,更不是什麽紫陌。這樣一想,周從仕便也放下心來。

這邊兒駱城東正跟江海討論楊子墨的畫,輾轉到楊子墨這兒求畫的倒是不少,不管是附庸風雅還是真的風雅,總有些人求回去掛辦公室或者家裏,就算不懂得欣賞,裝裝逼也是好的,上次有個電腦公司的大老板就花了30萬買了楊子墨20平尺不到的畫,結果楊子墨那天也不知道為啥忘記用印了,結果人家又巴巴的跑回來找楊子墨,要求用印,還得蓋的清楚明白。

“這老板懂個屁的畫,我覺得與其浪費時間畫幅畫給他,不如直接在張宣紙上蓋個戳,反正他要的也不過就是楊子墨的名頭。”駱城東哂笑道。

“跟他相交的,也大多就認個戳,要是光有個落款,人家八成認為是仿作,你沒看我給人家那章蓋的是又紅又深嘛?”楊子墨道。

“哎,這些人哪兒是看畫啊,分明是看戳,等哪天我學學雕刻,找個蘿蔔刻上一大把各種名家的印章,子墨畫畫我蓋章,狠狠的撈一筆。”周從仕咬著牙,為自己又發現了一條生財大計卻礙於法律無法實行做憤憤不平狀。

楊子墨聽了不由得撲哧一笑,轉而環顧四周,猛然看見窩在沙發上跟海綿墊子一個色兒的進寶,好奇的跟他對望了幾眼,進寶立刻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面前這個漂亮人兒,胖胖的身子扭了扭,但還是沒有挪窩,可能心裏在“繼續呆在這裏註視這些愚蠢的人類”和“還是到這個漂亮哥哥面前賣個萌畢竟人家給我帶吃的來了”這兩個選擇之中糾結了很久,最後還是不願放棄好不容易才捂熱乎了的地方,尾巴又開始跟電風扇比轉速,傻腦袋盯著楊子墨瞧,可能以此表達對客人的歡迎。

“呀,你們家這狗可真有意思,咱們剛說話的時候它看咱們這小眼神兒,一副居高臨下不屑與我們為伍的小樣兒。這會兒又一副討好的樣子,這狗變臉專業的吧?”

“物似主人型,你看江海那變臉速度就知道進寶這算是學習能力一般的了。”駱城東因為餘生動不動就對楊子墨的調//戲,開始對江海也實施無差別攻擊。

“他平常就這樣,我跟餘生幹個什麽事兒它就這樣一臉嚴肅的盯著看。餵它東西吃的時候才露出點兒狗樣來,呼哧呼哧的跑過來吃。”江海踢了駱城東一腳,跟楊老師解釋道。

“哎呦餵,你倆幹什麽事兒了,讓人家跟看階級敵人似的看著你倆?”駱城東不懷好意的調笑。連楊子墨都憋著笑看著臉色微紅的周從仕和開始一楞覆而歡喜的江海--

---這真是個美麗的誤會啊!江海心中猥//瑣的嘆道。

“哎我說你們倆可真別在你們家狗面前幹點兒什麽少兒不宜的事兒啊,我看它這小眼神兒精明的很,你們可別把它帶壞了。。。。”

“說什麽呢你!”江海看著餘生越來越黑的臉色,暗叫不好,趕忙扔個橘子給駱城東:“吃東西還堵不住你的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駱城東一邊笑,一邊剝好橘子,去了筋,遞給子墨:“據說橘子上的筋也很有營養,你怎麽就不愛吃呢?”

吃過飯駱楊二人組告別後,江海繼續自己的“吃飯睡覺摸從從”大業,無奈被周從仕一巴掌排掉鹹豬手:“你丫今天中午故意的吧!別碰我,滾沙發上去。”

最後一天江海本來想著跟餘生呆在一起,結果餘生卻說要去看魏姐,江海只好自己窩在家裏看書打游戲,餘生拎著魏姐喜歡的幾樣小點心和魏姐用的比較好的幾款“嘉容”的產品,禮品不貴,重在情誼,魏姐啥都不缺,自己帶點兒東西去看她,一是魏姐對他也算是有知遇之恩,二是一把年紀兒子還在國外,一個人獨居過節期間難免冷清。

魏姐見餘生來了,趕忙招呼他坐下,並且一定留他在家吃飯。餘生一看魏姐準備進廚房,連忙攔下“魏姐,您歇著吧,我在這兒還要您進廚房忙活?”語畢圍上圍裙,直接鉆進廚房做飯。這種什麽都不缺的女人,錦衣玉食名貴珠寶都不如幾樣可心的小點心,一桌子親自下廚的飯菜----人家見過的珠寶美食比你不知道多多少倍,而愛吃的點心確必須來自於日常的細致觀察,一桌子飯菜更得是消耗時間和精力,表達的無非是片真心實意。

魏姐一邊吃餘生帶來的桂花糕,一邊道:“小生啊你這桂花糕真好吃。哎。你要是我兒子就好了,哼,不瞞你說啊,你今天不來,我也得下廚房,我那倒黴兒子從國外回來了,一會兒回來吃飯。”

“哈哈,魏姐你說哪兒去了,咱倆出去,我最多就你弟弟,您現在可是越來越年輕了啊。大哥回來了?那是好事兒啊,一家子回來的還是一個人啊?”

“哼,我可是指著他那一家子呢,三十好幾的人了,別說結婚,連個對象也帶不回來,我當年生他的時候都不到二十!”

餘生剛納悶原來她孩子都這麽大了,轉念一算確實也差不多,自己認識她那年她就小五十了,十七八生娃,兒子確實得有三十了。

“哎,現在人結婚都晚,兒孫自有兒孫福,魏姐您就別操心啦。”

“是哦,我是不管哦,他現在連中國人都不是了,我這外國媽還管他幹嘛?”

說完又在餘生的耳朵上狠狠捏了一把:“你也是,快三十了吧?這麽些年,一個女朋友都沒帶過來給我看看,還是自己偷摸養著不給魏姐看?”

餘生想著自己家裏倒真是“偷摸”養著一個,不過不是個嬌俏可人的大姑娘,而是個五大三粗的純爺們,魏姐待自己甚好,大過節的,自己還是不忍心嚇她:“哎喲喲喲,姐您輕點兒,疼疼疼疼。。。。我要有結婚的對象,肯定第一個帶過來給您看,您同意咱就收著,不同意立刻讓丫滾蛋,到時候還得賺您個紅包呢不是?”

“臭小子,好好做飯!”魏姐又在餘生的屁股上踢了一腳,一轉身,看到自家兒子已經進了門,目光正落在自己剛踢出去緩緩收回的一腳上。

魏姐的兒子看完笑容滿面的娘親,又一看廚房,唔,現在這些富婆確實都會養個小白臉兒啥的,但帶回家也太離譜了吧,想想剛才娘親含羞帶怯的那一腳,又回想起自己回來母親也就是淡淡的點了個頭,哪兒有這麽開心,這臭不要臉要錢也就算了,還敢登堂入室做起飯來了,難不成真想當自己後爹不成?!於是便有些薄怒:“媽,廚房裏是咱家新請的鐘點工?怎麽現在男的也凈往廚房跑,跟婦女同胞搶地盤兒啊?”

“去去去去去,你自己不做飯,別人做個飯你倒還嫌棄起來了。”說話間餘生已經端了幾樣做好的菜出來,看到魏姐的兒子,四目相對,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出現了電視裏經常出現的那種手中端著的盤子“啪啪啪啪啪啪”的落在地上的橋段。

餘生趕緊把盤子往桌子上一放,魏姐的兒子也立刻起身,兩人同時驚愕到:“小生?!”

“重言?!”

魏姐正往嘴裏塞桂花糕,聽到這話不由得一塊糕點噎住了,自己這個兒子待人生疏的很,交際時必須讓人家連名帶姓一塊喊,要麽就金總金先生,什麽時候允許別人單獨喊名字了?

金重言的腦袋是轟鳴的―――現在的富婆都想養個小白臉兒啥的,自己久居國外對此看得很開,因此也未曾限制,不過剛才老娘那含羞帶怯的一腳,那容光煥發的笑聲。。。。餘生熟門熟路在廚房做飯的樣子。。。

餘生熟門熟路在廚房做飯的樣子,還真他媽的讓人想把他壓在地上狠狠的幹一幹!!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之。。。

對後文略有影響的小情節,不關鍵。。呃。也算是過渡章吧。。

關於楊子墨的畫,因為人家有古代屬性,所以書畫方面自然是牛逼的,所以是按照時下比較牛逼的畫家的價格來算的(大概是15000每平尺。。。)呃。。如有出入,請大大們忽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