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流民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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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流民營地
兩個婦人聞言，眼中都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那抹光剛好被擡起頭的宋清綾捕捉到了，那種眼神的本質是松了一口氣，大家都同病相憐，沒有誰比誰的境遇好。
如果她是男裝面對她們，投過來的眼神絕對是充滿嫉恨的。
人心就是這樣，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婦人主動介紹了一下她們家裏的情況。
矮個子皮膚黑的名叫張阿棗，高一點的雙眼皮婦人名叫許翠，兩人是妯娌，老婆婆是她們的婆婆。
張阿棗熱情地笑著說：“姑娘，你的東西放在這兒，我弟妹幫你看著，絕不會丟東西，我帶你去打水。”
“勞煩了。”宋清綾背起手推車上的背簍，拿兩個木桶，一個木盆，盆裏放兩套臟衣服。
背背簍是為了迷惑別人，每個人多少會有點貴重物品吧，誰知道等她走了以後，營地的人會不會亂翻她的東西，後面若是從空間拿出個明面上沒有，豈不惹人生疑
張阿棗也帶上兩個木桶，說是順便打水回來，她看到宋清綾拿的臟衣服，道：“湖裏不讓洗臟衣服洗澡洗腳，只能打水回來單獨洗。”
宋清綾問道：“是那些貴人要求的”
張阿棗點頭，緊張地說：“一旦被發現，是要被趕走的!”
這樣也好，能保證水質更幹凈。
宋清綾把木盆放回到手推車，跟著張阿棗朝富庶營地相反的方向走。
“嬸子，咱們面前的湖裏不能打水嗎，我看著水挺深的。”
“那裏不能打，是貴人們的地盤，我們只能打下面的水，若是有人敢打上面的水，被抓到的話，全家都得被驅逐走。
姑娘，你可別犯傻，去那兒打水，我實話告訴你，這兒有山匪，住在貴人邊上，山匪們不敢亂來。”
宋清綾一臉感激地道謝，“嬸子，你們是石源縣的人嗎，我是從蘭江鎮過來的。”
“蘭江鎮，我沒聽說過，是石源縣地界內的不”
她點點頭說是。
“我們是竹溪村的，離竹山那邊不遠，前幾天村裏鬧著抓壯丁，弄得雞飛狗跳的，我家那個，我爹他們都被抓走了，不知何時才能相聚。”張阿棗腳步停住，掩面而泣。
做戲做全套，宋清綾擡手抹抹眼睛，掌心裏藏著蒜瓣熏眼睛，“我也想我爹他們了，嗚嗚嗚。”
哭了會兒，張阿棗抽抽噎噎的，雙肩聳動，她看向宋清綾的眼神充滿同情，“姑娘，不說那些了，走，我們打水去。”
走了一刻多鐘，兩人來到湖邊，岸邊有幾個人彎腰打水，幾個孩童在旁邊玩沙子石子。
打水的人看到張阿棗，都熱情地打招呼，她們平時應該相處得還不錯。
張阿棗領著宋清綾去跟她們打招呼，簡言說明她家裏人被抓走當兵，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聽完後，那些人唏噓不已，都對宋清綾起了憐憫之心，並出言寬慰。
宋清綾邊聽邊抹淚，眼睛環顧湖裏。
這邊的湖水淺一些，但最深處也有到膝蓋下面一點那麽深，還算清澈的水面泛起陣陣漣漪。
都自覺沒有反覆提起那些傷心事，打好水的人帶著自家孩童先行離開。
兩人打好水，邊聊天邊往回走。
張阿棗說的是些關於村子裏家裏和營地的瑣碎之事。
宋清綾腦子裏想的是等回去把水燒上，洗了臟衣服再去湖裏打水，趁機收水，此時急急忙忙跑過去，以免惹人註意。
結合目前的情況來看，她打算在此停留幾天，其實是看上了富庶人家的馬。
有馬真的方便太多了，跑得快，省時省力。
剛好這邊有山匪，他們顯然早就看富庶人家不順眼了，定會采取應對措施，她不如坐岸觀虎鬥，事後撿撿漏。
還有就是能囤水，借著水多的機會，可以去遠一些的地方把空間裏的那頭野豬處理掉。
“對了，春杏，你一個人從蘭江鎮過來，想來在路上遇到了不少人吧”
張阿棗突然停下來，看著她問道，眼神中帶著探究。
“是啊，遇到了不少出來逃荒的人，有些壞人見我是一個人，想偷東西搶劫，還好我有一些自保能力。
對了，嬸子，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爹在鎮上是幹商隊的，他有一身本領，我跟著他學了些，得以沒被壞人欺負到。”
“難怪，方才我看到你車上有弓箭，我還以看錯了。”張阿棗臉上的笑意更甚。
聊著天，她們回到營地附近，隔著段路，就瞧見前面圍著一圈人，不知道在議論什麽，說的還挺吵鬧的。
她們提著水各回各的窩棚。
張阿棗家的人也在那邊看熱鬧，不在窩棚裏。
“春杏，走，我們過去瞧瞧是咋回事兒。”
“嬸子，不了，我口渴得厲害，趕緊把水燒起來。”
“也是，那你忙，我過去看看。”張阿棗走過去了。
宋清綾把打來的水照例用兩層紗布過濾，水濾著，她擡眸望向人堆。
張阿棗恰好走過去，人群當中的有的人看完熱鬧，分散走開，值得註意的是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點古怪，他們一走，就能看到原本被擋起來的畫面。
最中心的位置站著剛剛到來的一家十口人，有婦孺，還有四個男人。
張阿棗看到那幾個男人，滿臉錯愕，甚至是有些憤憤不平地大聲質問道：“你們怎麽會……不是充軍了嗎”
許翠流淚哽咽道：“大嫂，他們說他們那時候跑到外面找吃食，在林子裏迷路，恰巧躲開了!”
她們的婆婆摟著幾個孩子也在哭，嘴裏反覆喊著孩兒他爹，兒啊兒啊。
張阿棗往後倒退兩步，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她望著那四個男人的眼神，十分覆雜。
那一家人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兒，不知道做錯了什麽。
過濾好水，宋清綾找來石塊搭成竈，把鍋拿出來，找柴起火燒水。
剛到來的那一家人在她左手邊過去好幾米遠的樹底下駐紮，男人們讓婦孺坐著歇息，他們拿起自家的水桶木盆準備去營地面前的湖裏打水。
營地上的所有人都關註著他們幾個人的舉動，目睹他們離湖越走越近。
燒水的宋清綾環視一圈營地上的人，將他們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盡收眼底，有幸災樂禍，有激動興奮，有嫉恨，還有麻木，猶豫仿徨……
她記得張阿棗說過，營地面前的湖水不能打，是屬於富庶人家的，如果幾個男人去打了，有人去告狀抓個現行，一家子人都得被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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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光剛好被擡起頭的宋清綾捕捉到了，那種眼神的本質是松了一口氣，大家都同病相憐，沒有誰比誰的境遇好。
如果她是男裝面對她們，投過來的眼神絕對是充滿嫉恨的。
人心就是這樣，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婦人主動介紹了一下她們家裏的情況。
矮個子皮膚黑的名叫張阿棗，高一點的雙眼皮婦人名叫許翠，兩人是妯娌，老婆婆是她們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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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阿棗也帶上兩個木桶，說是順便打水回來，她看到宋清綾拿的臟衣服，道：“湖裏不讓洗臟衣服洗澡洗腳，只能打水回來單獨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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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咱們面前的湖裏不能打水嗎，我看著水挺深的。”
“那裏不能打，是貴人們的地盤，我們只能打下面的水，若是有人敢打上面的水，被抓到的話，全家都得被驅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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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綾一臉感激地道謝，“嬸子，你們是石源縣的人嗎，我是從蘭江鎮過來的。”
“蘭江鎮，我沒聽說過，是石源縣地界內的不”
她點點頭說是。
“我們是竹溪村的，離竹山那邊不遠，前幾天村裏鬧著抓壯丁，弄得雞飛狗跳的，我家那個，我爹他們都被抓走了，不知何時才能相聚。”張阿棗腳步停住，掩面而泣。
做戲做全套，宋清綾擡手抹抹眼睛，掌心裏藏著蒜瓣熏眼睛，“我也想我爹他們了，嗚嗚嗚。”
哭了會兒，張阿棗抽抽噎噎的，雙肩聳動，她看向宋清綾的眼神充滿同情，“姑娘，不說那些了，走，我們打水去。”
走了一刻多鐘，兩人來到湖邊，岸邊有幾個人彎腰打水，幾個孩童在旁邊玩沙子石子。
打水的人看到張阿棗，都熱情地打招呼，她們平時應該相處得還不錯。
張阿棗領著宋清綾去跟她們打招呼，簡言說明她家裏人被抓走當兵，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聽完後，那些人唏噓不已，都對宋清綾起了憐憫之心，並出言寬慰。
宋清綾邊聽邊抹淚，眼睛環顧湖裏。
這邊的湖水淺一些，但最深處也有到膝蓋下面一點那麽深，還算清澈的水面泛起陣陣漣漪。
都自覺沒有反覆提起那些傷心事，打好水的人帶著自家孩童先行離開。
兩人打好水，邊聊天邊往回走。
張阿棗說的是些關於村子裏家裏和營地的瑣碎之事。
宋清綾腦子裏想的是等回去把水燒上，洗了臟衣服再去湖裏打水，趁機收水，此時急急忙忙跑過去，以免惹人註意。
結合目前的情況來看，她打算在此停留幾天，其實是看上了富庶人家的馬。
有馬真的方便太多了，跑得快，省時省力。
剛好這邊有山匪，他們顯然早就看富庶人家不順眼了，定會采取應對措施，她不如坐岸觀虎鬥，事後撿撿漏。
還有就是能囤水，借著水多的機會，可以去遠一些的地方把空間裏的那頭野豬處理掉。
“對了，春杏，你一個人從蘭江鎮過來，想來在路上遇到了不少人吧”
張阿棗突然停下來，看著她問道，眼神中帶著探究。
“是啊，遇到了不少出來逃荒的人，有些壞人見我是一個人，想偷東西搶劫，還好我有一些自保能力。
對了，嬸子，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爹在鎮上是幹商隊的，他有一身本領，我跟著他學了些，得以沒被壞人欺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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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阿棗家的人也在那邊看熱鬧，不在窩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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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你忙，我過去看看。”張阿棗走過去了。
宋清綾把打來的水照例用兩層紗布過濾，水濾著，她擡眸望向人堆。
張阿棗恰好走過去，人群當中的有的人看完熱鬧，分散走開，值得註意的是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點古怪，他們一走，就能看到原本被擋起來的畫面。
最中心的位置站著剛剛到來的一家十口人，有婦孺，還有四個男人。
張阿棗看到那幾個男人，滿臉錯愕，甚至是有些憤憤不平地大聲質問道：“你們怎麽會……不是充軍了嗎”
許翠流淚哽咽道：“大嫂，他們說他們那時候跑到外面找吃食，在林子裏迷路，恰巧躲開了!”
她們的婆婆摟著幾個孩子也在哭，嘴裏反覆喊著孩兒他爹，兒啊兒啊。
張阿棗往後倒退兩步，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她望著那四個男人的眼神，十分覆雜。
那一家人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兒，不知道做錯了什麽。
過濾好水，宋清綾找來石塊搭成竈，把鍋拿出來，找柴起火燒水。
剛到來的那一家人在她左手邊過去好幾米遠的樹底下駐紮，男人們讓婦孺坐著歇息，他們拿起自家的水桶木盆準備去營地面前的湖裏打水。
營地上的所有人都關註著他們幾個人的舉動，目睹他們離湖越走越近。
燒水的宋清綾環視一圈營地上的人，將他們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盡收眼底，有幸災樂禍，有激動興奮，有嫉恨，還有麻木，猶豫仿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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