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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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

次日晚上,夏劫乘坐的直升機抵達德羅什島。

這座島嶼是塞舌爾阿米蘭特群島中最大的一座私人島,以原始的自然環境、絕美的珊瑚礁和極致的私密性聞名。因為是“與世隔絕”的代名詞,所以被夏劫包了下來。

海島的晚上很安靜,海風輕拂,純白的窗簾幽幽曳動。海景別墅裏,夏劫躺在床上能聽到外面海水拍打海岸的聲音。一片靜謐中,聽著大自然的聲音,夏劫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索性起床去了觀景露臺。

夜晚的星空很美,月光灑在海面上,照地近海泛起夢幻藍光。夏劫點了根煙,坐在躺椅上,海風一吹,煙霧散去,睜眼就能看清天上的星星。

他並不喜歡抽煙,可是單純喝酒已經不能讓他內心安靜下來,所以只能借助尼古丁讓自己稍稍別那麽煩躁。

是的,夏劫很煩。他以極其不“夏劫”的方式處理了周頌堪的事,放過了對方。這個決定讓他的內心非常不舒服,他知道自己做得是對的,但是卻不是順心的。

他的決定,讓周不疑可以繼續依靠軍方司令,穩坐泰國總理的位置。讓周不渡能迅速達成目的,不用再等20年才能實現軍方禁止人口販賣。

可唯獨,辜負了自己。

夏劫從來沒有做過這麽違心的決定,他沒辦法不難受。所以才會選擇包下這個與世隔絕的小島,獨自消化。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必須在一個陌生的、遠離泰國的地方一個人待著,否則就會像周不渡說得那樣,他會後悔。

然後,控制不住地殺掉周頌堪。

他真的想後悔呀,但他不能。

這一晚,煙頭堆滿了煙灰缸。臨近天明,夏劫才一口悶了最後一杯紅酒,搖搖晃晃地爬上床,睡了過去。

因為手機關機,無人打擾,夏劫一覺睡到了自然醒。可到底是喝了酒,宿醉的大腦針紮般的疼,他捂著腦袋皺著眉起了床,然後去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過了片刻才停下,夏劫換了身花襯衫,白色沙灘褲,吃完午餐後就去了海灘。

這座島嶼有14公裏純白沙灘,整座島被細膩的白沙覆蓋,退潮時可見沙洲延伸至海中。腳丫踩在細軟的沙灘上,很舒服。

天氣也不錯,不會像泰國的下午那麽熱,夏劫踩了會兒浪,直接下水游泳了。

再上來時,太陽就要下山了,他往岸上一躺,雙臂交叉托住後腦悠閑地看遠處壯闊的海上落日,不得不說美景的確能讓人心情舒爽。

其實,這裏的海灘一般會設私人晚宴,侍者會在潮汐線旁布置燭光餐桌,搭配克裏奧爾海鮮大餐。可包島的夏劫沒這打算,他一個人隨心所欲,不想看到來來往往的侍者。

遠處的夕陽將大片海水染成熾烈的橘紅,沙灘附近的燈光星星點點,在太陽沈進大海的那一刻,終於交織成一線。

因為游泳游得有點累,潮聲漸響,夏劫看著看著美景忽然就睡了過去。

大概是臉上癢癢的,像是有蟲子在爬,夏劫這一覺睡得並不長,他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周不渡坐在他旁邊,伸手撫著他的臉,黑眸中的溫柔在他睜眼的瞬間立時散去。

“你怎麽來了?”夏劫剛要坐起來,就被周不渡按了回去。

“你一句話不說就跑了,還問我怎麽來了?”周不渡掃了眼他的脖頸,白皙修長,“夏劫,你猜我有多想掐死你?”

周不渡處理完周頌堪的事立刻回了夏劫那裏,結果人家二話沒說就出國了,要不是覺吞看地緊,說不定這次又要和上次一樣,讓他找都找不到。

眼前是男人漾著慍怒的黑眸,而黑眸之後是深邃的藏藍星空,夏劫擡手撩了下周不渡額前晃動的頭發,忽然說了句,“那你現在是想掐死我,還是想和我做?”

周不渡一怔,“你說什麽?”

他一把扣住夏劫的手腕,夏劫迅速甩開,反手勾住周不渡的脖頸,將人拉到眼前,明明剛睡醒,眼中的惺忪還未散盡,可眸底的欲望已經毫不遮掩地冒了出來。

夏劫湊過去,用力地吻住了周不渡的嘴,周不渡沒有回應,也沒有拒絕,由著夏劫親吻。

這一吻時間不長,夏劫離開周不渡的唇,雙手環住他的脖頸,仰起頭湊到他耳邊,低低地說了句:“周不渡,你幹死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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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做完沒多久,還一連做了六天,夏劫可吃不消了,他搶過周不渡手裏的煙,夾在指尖,“不做。你不是說幫我照珊瑚嗎,你他媽敢騙我,我就一腳把你踹到海裏餵魚。”

目光裏滿是戒備。周不渡輕嗤一聲,“你威脅誰呢?”

“手給我放下,我說了不做就不做。”

“不做。”男人接過他手中的手電,掰過他的臉,低頭吻上他的唇角,“不過,你得給親。”

夏劫很有興致地回吻著周不渡,一邊親一邊含糊地說:“好,讓哥哥好好疼疼你。”

月光灑在海面上,將整片大海照地微亮,這片海域只有這一艘小船,夏劫一手夾著煙隨意搭在周不渡肩膀上,靠在船舷上和他接吻。

雖然心結依舊未解,但心裏並不難受了。水下是微微發光的珊瑚和穿過珊瑚的小魚,頭頂是靜謐夢幻的月光,眼前的愛人正溫柔地吻著自己。

海風拂過,將平靜地海面吹出道道漣漪,又將夏劫指尖的煙霧吹地繚繞散去。周不渡半闔著雙眸看著他,心想,挑剔的某人品味的確不錯,不僅挑男人的眼光甚好,就連包的海島都是最美的。

那靜謐一吻持續了很久,久到船已靠岸,二人都沒有發覺。

那一晚周不渡罕見的沒折騰夏劫,在入睡前,他將懷裏熟睡的人兒緊了緊,面對著面,鼻尖貼著鼻尖地安然睡去。

這一覺睡得格外酣然,酣然到男人都沒有發現某人是什麽時候跑路的。

明媚的陽光照進臥室,周不渡一睜開眼就看到空蕩蕩的枕頭,起身再一看,別說人了,就連夏劫的東西都不見了。

某人,又不告而別了。

男人的臉瞬間陰沈,眸色宛如暴雨來臨前的天空,他一把掀開被子,對著夏劫睡過的枕頭惡狠狠地拍了一巴掌,咬牙切齒地說:“夏劫,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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