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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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下午四點，花園咖啡廳。
陽光灑在遮陽傘上，隔絕了部分刺眼的光線。一對歐洲情侶正在此悠然地喝著咖啡。沒過片刻，一陣汽車聲響起，緊接著數個高種姓印度男人從車上下來，頗為有禮貌地將小鎮唯二來此品嘗咖啡的人請走了。
歐洲女孩走的時候還轉頭看了一眼，只見最後兩輛車上下來兩個男人，一個大腹便便，皮膚在印度人裏算白的，穿著一身白色長衫搭配深色坎肩，下身配白色傳統褲子。典型的印度傳統服飾。正是西孟加拉邦首席部長，納倫德拉·西塔拉曼。
而站在他旁邊的男人，簡直不要太好看。
寬肩窄腰，逆天長腿，站在印度胖男人旁邊讓本就優越的身高顯得更加高挑，一身黑色絲質襯衣，紮進修身的西裝褲裏，襯得腰悍利窄韌。脊背筆挺，宛如青松，隱隱透出一股軍人氣質。
而最惹眼的絕對不是男人的出眾穿搭和身形，而是那張臉。棱角分明的輪廓，挑不出半分錯的精致五官，尤其那雙淡眸，明明銳利如刀，卻因目光隨時透出的游刃有餘的適當冷淡，而顯出冷靜的克制。
那是種禮貌適當的克制，不過分冷漠，卻絕對說不上親近，顯得非常迷人。
周不渡就是頂著這張臉，漫不經心地掃了眼不起眼的咖啡廳，眸中閃過隱隱的不耐煩。林蓬跟在身後，一顆心提到嗓子眼裏，唯恐周不渡上來脾氣，不跟對方進去。
西塔拉曼象征性地朝周不渡伸手，示意他進咖啡廳。
周不渡看了眼西塔拉曼，走了進去。西塔拉曼與人骨販賣商尼爾馬拉·穆爾穆緊隨其後。林蓬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周先生，這裏的咖啡還算可以。”穆爾穆接過服務員送來的咖啡，親自為周不渡和西塔拉曼送上。
這座小鎮因為人骨生意在世界狼藉出名，也正因出名的方式不對，所以小鎮依舊破舊。可以說，這裏的咖啡廳已經算是不錯的談事地點了。
周不渡睨了眼遞上來的咖啡，沒動。
“周先生是對這咖啡不滿意嗎？”西塔拉曼緩緩開口，伸手攪動著手裏的咖啡。男人身後的林蓬掃了一眼，西塔拉曼的表情透著股輕視，語氣更是如此。
也是，一個泰國年輕少校不知天高地厚，跑來跟印度一邦的首席部長追責談判，簡直是不自量力。對方不放在眼裏，才是正常反應。
再加上印度人從上到下都透著股莫名的自信，看誰都沒他們叼，自然輕視周不渡。
穆爾穆作為典型的官商勾結的代表，本可以狗仗人勢，但泰國第三軍區送到貨都是質量最好的兒童和女人，出於利益考量，他沒必要幫著西塔拉曼打壓周不渡。所以，作為調節雙方關系的中間人，他最先給出建議：“遠來的都是客，如果周先生覺得咖啡不合您的口味，我可以再換包咖啡豆。”
官員唱黑臉，商人唱紅臉，周不渡人精似的，一眼看出話語權在西塔拉曼手裏，而他不想擔責。他掃了眼大腹便便的官員，漫不經心地撥開桌上的咖啡：“不用換了，換什麽咖啡我都不滿意。”
此話一出，官商同時怔了一瞬，誰都沒想到周不渡一個年輕人敢在他們的地盤上說這麽硬的話。穆爾穆不動聲色地看向西塔拉曼，後者似笑非笑地看著周不渡，幹脆開門見山地說：“我們的人骨生意是世界第一，沒有你們泰國軍區供貨，照樣有其他人提供貨源。”
“哦？”周不渡雙腿交疊，往後依靠，語氣悠悠：“部長大人的意思是不打算對你們的失職負責了？”
西塔拉曼微微一笑，然後點頭：“我們又沒什麽錯，有什麽好負責的。”
話語說得直白，直白到讓整個咖啡廳的氣氛立時緊張起來。
穆爾穆看著劍拔弩張的二人，心臟不由地提到嗓子眼裏。作為最有眼力勁的人，他站在原地，沒有敢說一句。
西塔拉曼看著一言不發的周不渡，頂著一張老臉，繼續耍不要臉：“這裏的工廠守備森嚴，即便被聯合國查了，那也不是我們的問題，是你們泰國軍方和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太不小心了。如果你們小心一點，把貨運渠道捂得死死的，聯合國那邊怎麽可能查到那批貨出自於第三軍區？”
“周先生，是你們失、職、了。”
“守備森嚴，恐怕不見得吧。”周不渡擡眸，盯住西塔拉曼眼睛，那雙淺眸被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照地發亮，“如果這麽嚴，聯合國那幫人是怎麽進去的？變成鬼飄進去的？”
“還有，部長大人可能上了年歲，腦子糊塗了。”見西塔拉曼臉色驟變，周不渡不僅持續攻擊，還不屑地笑了：“咱們談的可不是正經生意。你們官商勾結，上邊護著下邊倒賣屍體，甚至對活人下手，這些消息捅出去，在印度，你可是要被換掉的。不過，你作為政治家，一定知道泰國軍方高於政警，你覺得咱們兩個因為這事鬧得人盡皆知，是你先落馬，還是我先被牽連？”
話音一落，周遭陷入死寂的安靜。
周不渡點了點他眼前的那杯咖啡：“我勸你，在任上的時候多撈點兒，別沒事找事。”
西塔拉曼皺眉道：“你敢威脅我，周不渡，其實我可以不和你合作。”
“合不合作，誰在乎。”周不渡玩味挑眉：“你給個說法，我同意了大家一拍兩散。你要是不給——”
周不渡沒有說完，但明顯有後話，擺明了是威脅。
西塔拉曼就沒有被一個小兔崽子這麽威脅過，就像他說的，他的生意不用泰國軍方供貨照樣能做。而周不渡是軍方的人，殺掉他會引起外交事件，顯然不是上選。
那麽，就只能既不道歉，也不合作。
西塔拉曼瞇了瞇眼睛，“周不渡，那......”
這時，咖啡店的門忽然響起，一個工廠管事人慌張跑進來，對著穆爾穆說：“老板，不好了，工廠有人進去了，把工頭給殺了！”
聞言周不渡笑了，他看了眼臉色不好的二人，揚揚下巴，看向跑進來的人：“這就是你們的戒備森嚴？”
穆爾穆臉色鐵青，西塔拉曼站起身，冷臉走到那人面前，一巴掌將人打翻在地，然後看向穆爾穆，憤然道：“帶我進廠，抓人！”
談判的時候，居然出了這等事，簡直就是照著西塔拉曼的臉狠打。穆爾穆立刻帶著西塔拉曼去了工廠。
車開到半路，穆爾穆接到周不渡打來的電話：“聽部長大人的話，我得盡職。”
“穆爾穆，我的貨在你廠裏，你還沒有結算，所以它們還屬於我，我得去看看。”
穆爾穆沒有得罪供貨商，當即答應了周不渡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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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在遮陽傘上，隔絕了部分刺眼的光線。一對歐洲情侶正在此悠然地喝著咖啡。沒過片刻，一陣汽車聲響起，緊接著數個高種姓印度男人從車上下來，頗為有禮貌地將小鎮唯二來此品嘗咖啡的人請走了。
歐洲女孩走的時候還轉頭看了一眼，只見最後兩輛車上下來兩個男人，一個大腹便便，皮膚在印度人裏算白的，穿著一身白色長衫搭配深色坎肩，下身配白色傳統褲子。典型的印度傳統服飾。正是西孟加拉邦首席部長，納倫德拉·西塔拉曼。
而站在他旁邊的男人，簡直不要太好看。
寬肩窄腰，逆天長腿，站在印度胖男人旁邊讓本就優越的身高顯得更加高挑，一身黑色絲質襯衣，紮進修身的西裝褲裏，襯得腰悍利窄韌。脊背筆挺，宛如青松，隱隱透出一股軍人氣質。
而最惹眼的絕對不是男人的出眾穿搭和身形，而是那張臉。棱角分明的輪廓，挑不出半分錯的精致五官，尤其那雙淡眸，明明銳利如刀，卻因目光隨時透出的游刃有餘的適當冷淡，而顯出冷靜的克制。
那是種禮貌適當的克制，不過分冷漠，卻絕對說不上親近，顯得非常迷人。
周不渡就是頂著這張臉，漫不經心地掃了眼不起眼的咖啡廳，眸中閃過隱隱的不耐煩。林蓬跟在身後，一顆心提到嗓子眼裏，唯恐周不渡上來脾氣，不跟對方進去。
西塔拉曼象征性地朝周不渡伸手，示意他進咖啡廳。
周不渡看了眼西塔拉曼，走了進去。西塔拉曼與人骨販賣商尼爾馬拉·穆爾穆緊隨其後。林蓬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周先生，這裏的咖啡還算可以。”穆爾穆接過服務員送來的咖啡，親自為周不渡和西塔拉曼送上。
這座小鎮因為人骨生意在世界狼藉出名，也正因出名的方式不對，所以小鎮依舊破舊。可以說，這裏的咖啡廳已經算是不錯的談事地點了。
周不渡睨了眼遞上來的咖啡，沒動。
“周先生是對這咖啡不滿意嗎？”西塔拉曼緩緩開口，伸手攪動著手裏的咖啡。男人身後的林蓬掃了一眼，西塔拉曼的表情透著股輕視，語氣更是如此。
也是，一個泰國年輕少校不知天高地厚，跑來跟印度一邦的首席部長追責談判，簡直是不自量力。對方不放在眼裏，才是正常反應。
再加上印度人從上到下都透著股莫名的自信，看誰都沒他們叼，自然輕視周不渡。
穆爾穆作為典型的官商勾結的代表，本可以狗仗人勢，但泰國第三軍區送到貨都是質量最好的兒童和女人，出於利益考量，他沒必要幫著西塔拉曼打壓周不渡。所以，作為調節雙方關系的中間人，他最先給出建議：“遠來的都是客，如果周先生覺得咖啡不合您的口味，我可以再換包咖啡豆。”
官員唱黑臉，商人唱紅臉，周不渡人精似的，一眼看出話語權在西塔拉曼手裏，而他不想擔責。他掃了眼大腹便便的官員，漫不經心地撥開桌上的咖啡：“不用換了，換什麽咖啡我都不滿意。”
此話一出，官商同時怔了一瞬，誰都沒想到周不渡一個年輕人敢在他們的地盤上說這麽硬的話。穆爾穆不動聲色地看向西塔拉曼，後者似笑非笑地看著周不渡，幹脆開門見山地說：“我們的人骨生意是世界第一，沒有你們泰國軍區供貨，照樣有其他人提供貨源。”
“哦？”周不渡雙腿交疊，往後依靠，語氣悠悠：“部長大人的意思是不打算對你們的失職負責了？”
西塔拉曼微微一笑，然後點頭：“我們又沒什麽錯，有什麽好負責的。”
話語說得直白，直白到讓整個咖啡廳的氣氛立時緊張起來。
穆爾穆看著劍拔弩張的二人，心臟不由地提到嗓子眼裏。作為最有眼力勁的人，他站在原地，沒有敢說一句。
西塔拉曼看著一言不發的周不渡，頂著一張老臉，繼續耍不要臉：“這裏的工廠守備森嚴，即便被聯合國查了，那也不是我們的問題，是你們泰國軍方和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太不小心了。如果你們小心一點，把貨運渠道捂得死死的，聯合國那邊怎麽可能查到那批貨出自於第三軍區？”
“周先生，是你們失、職、了。”
“守備森嚴，恐怕不見得吧。”周不渡擡眸，盯住西塔拉曼眼睛，那雙淺眸被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照地發亮，“如果這麽嚴，聯合國那幫人是怎麽進去的？變成鬼飄進去的？”
“還有，部長大人可能上了年歲，腦子糊塗了。”見西塔拉曼臉色驟變，周不渡不僅持續攻擊，還不屑地笑了：“咱們談的可不是正經生意。你們官商勾結，上邊護著下邊倒賣屍體，甚至對活人下手，這些消息捅出去，在印度，你可是要被換掉的。不過，你作為政治家，一定知道泰國軍方高於政警，你覺得咱們兩個因為這事鬧得人盡皆知，是你先落馬，還是我先被牽連？”
話音一落，周遭陷入死寂的安靜。
周不渡點了點他眼前的那杯咖啡：“我勸你，在任上的時候多撈點兒，別沒事找事。”
西塔拉曼皺眉道：“你敢威脅我，周不渡，其實我可以不和你合作。”
“合不合作，誰在乎。”周不渡玩味挑眉：“你給個說法，我同意了大家一拍兩散。你要是不給——”
周不渡沒有說完，但明顯有後話，擺明了是威脅。
西塔拉曼就沒有被一個小兔崽子這麽威脅過，就像他說的，他的生意不用泰國軍方供貨照樣能做。而周不渡是軍方的人，殺掉他會引起外交事件，顯然不是上選。
那麽，就只能既不道歉，也不合作。
西塔拉曼瞇了瞇眼睛，“周不渡，那......”
這時，咖啡店的門忽然響起，一個工廠管事人慌張跑進來，對著穆爾穆說：“老板，不好了，工廠有人進去了，把工頭給殺了！”
聞言周不渡笑了，他看了眼臉色不好的二人，揚揚下巴，看向跑進來的人：“這就是你們的戒備森嚴？”
穆爾穆臉色鐵青，西塔拉曼站起身，冷臉走到那人面前，一巴掌將人打翻在地，然後看向穆爾穆，憤然道：“帶我進廠，抓人！”
談判的時候，居然出了這等事，簡直就是照著西塔拉曼的臉狠打。穆爾穆立刻帶著西塔拉曼去了工廠。
車開到半路，穆爾穆接到周不渡打來的電話：“聽部長大人的話，我得盡職。”
“穆爾穆，我的貨在你廠裏，你還沒有結算，所以它們還屬於我，我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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