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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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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起點

“餵,你們兩個這是什麽情況,異地戀兩年了吧,今這個飛明那個飛的,不嫌累的慌?”

洛予生簽完字,看了眼無名指上的戒指,“累什麽,過這段時間,我就可以在江河建一個子公司,到時就不用天天飛了。”

當初兩人關系徹底確定下來,給了對方足夠的安全感後,便都開始為自己的未來努力。

江易大爺似的打量著這間辦公室,這裏面的裝飾無論哪件都要上萬,大片的窗戶能把這個城市地景色盡攬眼底。

他嘖嘖兩聲,對自己這個發小是打心底佩服,還沒畢業就開始搞什麽融資拉投資建公司。

當時那個催命的時間安排,他看了都心驚肉跳,生怕哪天這個兄弟就不小心猝死。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決定別提有多正確,現在這行情,就算你是雙一流名校畢業的碩博學位,也未必能找到個好工作。

“後面什麽安排,要不要出去喝杯?”

“不,”洛予生拒絕,“今天南南過來,我們二人世界,你最好還是別摻和。”

話畢,洛予生就從座位上起來,拿上西裝外套跨著大步就往門外走。

車開到機場,洛予生老遠就看到了程嘉南坐在墨綠色行李箱上玩手機,長發紮起一個揪,頭戴個棕色格子貝雷帽,耳邊夾著兔子發卡。

都已經深秋,冷風颯颯地吹,夾雜著冬季的寒,可他還是不嫌凍地穿了個短袖,淺色破洞牛仔褲鑲著碎鉆,膝蓋彎曲,白皙的肉透著紅露出,映入眼底。

洛予生磨著牙齒,找了個停車位,過去接人。

“什麽時候來的?”程嘉南站起來,把行李箱推過去。

眉毛輕挑,他伸手接過行李箱,“怎麽知道是我?”

“聽腳步聲就聽出來了,”收起手機,程嘉南自然地走進洛予生的懷裏,冰涼的手觸碰發熱的皮膚,不管不顧地往裏鉆,也不在乎西裝會不會褶皺。

“哎哎哎,大庭廣眾下,幹嘛呢,”洛予生哂笑,調侃著,“怎麽亂摸。”

“我不僅摸,我還咬呢,你讓我暖暖。”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讓你多穿點,不在你身邊就徹底放肆了,冰的辣的一股腦地瞎吃,要風度不要溫度。”

“好了好了,每次見面都要說,”程嘉南打斷他的碎碎念,反駁道,“你要是在我身邊我不就不這樣了。”

“得,最後錯還在我了,”洛予生應下這個抱怨,把人從自己懷裏揪出,往車位領。

上車後,洛予生開了暖風,程嘉南又拿出手機,噠噠噠打著鍵盤發消息。

見狀,洛予生也沒打擾,自從程嘉南當了老師,後面又成了班主任,手機就沒停過,尤其是開學後這段時間。

他開著車往公寓裏走,期間聽到身邊的人不下三次嘆氣。

“怎麽了?”

“沒事,班裏有小孩鬧情緒,我已經找其他老師安撫了,安撫不了就直接叫家長,省得再出現大冬天洗頭吹冷風,或者吞洗衣液洗胃的事。”

洛予生不確定地問了句,“我記得你教的是高中?”

“對,”程嘉南靠著椅背,疲憊地閉上眼,“我以後再也不做班主任了,這活誰幹誰瘋。”

程嘉南確實累了,暖氣一加,沒一會兒就在副駕駛睡了。

趁著等紅燈的間隙,他把後座的西裝外套拿過來蓋在熟睡的人身上,又降低車速,一路上開得平穩。

到公寓地下停車場,他也沒熄火,等著人醒來。

程嘉南睡得不熟,也沒讓等多久就醒來了。

他揉了揉眼,無名指上的婚戒在停車場外白燈的照耀下發著光。

“到家了?”

他問出口,可主駕駛的人並沒有回覆,車內漆黑一片,正當他再次發問,嘴巴就被堵住。

洛予生親的溫柔,唇瓣廝磨舔舐,像潺潺清泉,帶著細水長流的平靜思念。

“我愛你。”

松開濕潤的唇瓣,洛予生說了句。

對於洛予生的愛意表白,程嘉南習以為常,他的愛人天生就是一位幸福感知力強且會表達的人。

看到美麗的風景,吃的美味的食物,春日翩翩起舞的蝴蝶,夏季清爽可口的冰鎮西瓜,深秋徐徐飄落的橙紅楓葉,寒冬從天而降的潔白雪花。

美麗的風景,可口的美食,隨時隨地,他都不吝嗇表達。

所以,他也學會了回應。

在洛予生開門下車前,他扯住他的袖子,飽含珍重地親了下對方的唇,“我也愛你。”

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不多,剛開始還出去逛街吃飯看電影,日子一久,就覺得哪都不如家裏好。

從衣櫃裏拿件寬松衛衣,程嘉南去浴室洗澡,洛予生則換了個家居服開始做飯。

洗個澡的功夫,桌子上的飯菜也準備的差不多了,洛予生把用過的鍋瓢涮洗一通,擦幹手轉身就看見程嘉南穿著自己的衣服坐在位置上。

他非常喜歡程嘉南這種行為,有種全身心依賴,明明都是同樣的洗衣液,可對方就是被自己的味道包裹。

剛要坐下,程嘉南像是想起什麽又起身,洛予生盯著穿著寬松服的人,拖拉著拖鞋噠噠噠地跑到冰箱,拿了罐冰鎮可樂。

“又喝冰的,”他冷著臉說教。

程嘉南假裝沒聽到,打開易拉罐,伴著噗呲一聲,他一口冰飲料下肚。

回到位置,見洛予生的目光還落在自己身上,程嘉南佯裝不懂,把可樂往旁邊推了下,“你也喝。”

“我不喝,”洛予生沒好氣道。

“那我給你拿個常溫的?”程嘉南又問。

洛予生不應,程嘉南知道是默許的意思,於是又跑到廚房櫃子裏拿常溫可樂。

其實也不是洛予生不喝,他那腸胃根本就不允許,重油重辣冰冷的東西,只要他吃了,不到第二天準得往醫院跑。

偏偏程嘉南沒事,不僅如此,還說他是什麽小說裏有胃病的總裁。

這也讓洛予生有些納悶,怎麽自己的身體就這麽嬌弱,小時候也沒亂吃啊。

在別的小孩吃零食的年紀,他已經開始蔬菜水果蛋白質搭配,每天一杯牛奶,怎麽還越養越廢了。

看出他的疑惑,程嘉南忍不住笑出聲,“在放肆的年紀,你卻已經開始養老,你的胃那麽金貴,可不受不了刺激。”

洛予生皺著眉,推開常溫可樂,從冰箱裏拿出罐冰的,“我還就不信了,它憑什麽這麽嬌貴。”

程嘉南不知道對方為什麽這麽較真,他怕洛予生的身體真出什麽問題,連忙阻止,“我不喝冰鎮的了,你也別喝了,都喝溫水,溫水好喝。”

他給了臺階,悄悄洛予生不下,“溫水有什麽好喝的,你不是最討厭喝水了嗎。”

“我現在覺得水特別好喝,”為避免洛予生再次發問,程嘉南催促道,“趕緊吃飯吧,不然就涼了。”

“哦。”

程嘉南知道,洛予生對於責任擔當這方面有超乎常人的執著,一如既往兩年前處理程景的事,當時的挫敗給他人生抹上重重一筆。

所以以至於到現在,洛予生還是認為什麽事都要強些,不僅是經濟層面,身體方面也絕不允許出任何差池。

為此,程嘉南還專門跟他好好談過,可效果甚微,洛予生就是知道不改。

吃完飯,程嘉南開口叫住他。

洛予生停下腳步,等著下文。

“我想跟你談個事。”

“那你去沙發那等我,我先把碗刷了。”

“不要,先別收拾這些,你跟我過來。”

把人摁在沙發上,程嘉南跨坐上去,雙手捧著對方的臉,面對面直視。

看著愛人一臉嚴肅的表情,洛予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麽事要這樣商談。

結果,他就聽到程嘉南用認真的語氣說出了普遍事實,“你是個人。”

表情瞬間凝固,洛予生扯動僵硬的嘴角,“我知道。”

察覺對方可能會錯了意,程嘉南解釋,“那你就不要讓自己近乎完美,你現在看自己有了公司,我也有了工作,我們都在平穩地向上發展,所以不需要盡善盡美。”

明白程嘉南的意思,洛予生埋在他的頸肩,委屈說著,“我不會為難自己,但你說我的身體是不是真的養生太早,變得嬌弱許多。”

程嘉南安慰,“你只是胃金貴,身體一點都不嬌弱。”

“可第一次見面我都沒跑過你,上高一的時候還吃進了醫務室……”

見人明顯是對以前的事耿耿於懷,他適時打斷,忍著羞恥道,“跑得快有什麽用,胃好有什麽用,我還不是硬生生被你幹得走不動路。”

說完,程嘉南耳尖就泛了紅,但他強裝鎮定,沒有把臉埋起來。

洛予生無聲地彎起唇角,語氣還是可憐模樣,“是嗎,我怎麽不記得了,要不要再試一遍,我想看看嘉南哥哥走不動路的樣子。”

野心暴露,程嘉南也知道對方是裝的了,直接張嘴咬了洛予生耳朵,妥協,“那你收斂著點,我可不想接下來都在床上過。”

“好,聽你的,你說停我就停。”

一陣溫存後,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啪嗒啪嗒敲打玻璃的的聲音異常催眠。

程嘉南窩在洛予生懷裏,看著哭花了的玻璃,感嘆了句,“好喜歡落雨聲。”

“嗯?有多喜歡。”

“就很催眠,這應該是秋天最後一場雨了。”

“等等,”洛予生這才反應出不對,“你說的洛予生不是我?”

程嘉南忍笑,“對啊,我說的是外面的雨。”

洛予生沒計較,低下頭吧唧一口嘬住程嘉南的臉蛋,大方道,“沒事,我喜歡你就好。”

“嗯,生生愛我就好。”

只一個普通的周末,洛予生和程嘉南就做飛機去國外領了證。

這個想法在洛予生腦子徘徊許久,他要和程嘉南在一張紙上,他們的關聯要再深些。

對此,程嘉南並不感到驚訝,反而姚柔和秦婉意見大了,斥責兩人不商量就決定,婚禮都沒辦。

在爭議辦中式、西式還是一起辦的時候,程嘉南提議旅游結婚。

這也是和洛予生商議的結果,他們都覺得穿西裝舉辦儀式太過繁瑣,索性親朋好友聚一下,兩人直接出去旅游。

臨近過年,姚柔提議全家去海島過年,五口之行只剩四人,洛予生的公司忙得一塌糊塗。

海風迎面吹來,程嘉南穿著印花短袖短褲躺在遮陽傘下,喝著一口冰鎮小果汁,掛著耳機跟手機那頭的人嘮嗑。

“剛邊佳洋和蘇悅給我發消息了,他們也快到了。”

“嗯,那你先讓他們玩會兒,我這邊很快處理好。”

“不急,過年前來就好,”程嘉南聲音透著慵懶,隱隱有要睡著的跡象。

聽到這,洛予生簽字的筆尖一頓,剛要說話就聽到那邊傳來一句英文。

意識到自己家有被偷的風險,洛予生直接把工作內容一再壓縮,終於比計劃的提前兩天到達海島。

沒提前跟程嘉南打招呼,他拉著行李箱走進酒店套房,沒人。

沖了個澡又換了身衣服,人還沒回來,發出去的消息也石沈大海。

他在屋內打轉,拿出手機給人打電話,熟悉的鈴聲由遠及近,從門外傳來。

打開門,洛予生直接被酒氣撲了一臉,程嘉南喝得醉醺醺的,東倒西歪站都站不穩,倚靠在門框,手在空中點著什麽。

“哎,這門鈴怎麽不響呢?”

太陽穴突突地跳,外面艷陽高照,洛予生實在想不通大白天怎麽能把自己喝成這幅鬼樣子。

胳膊一伸,他把人拽進屋內,猛地撞上堅硬的烙鐵,程嘉南頭更暈了,但身體也沒力氣,趴在洛予生身上一動不動。

環住勁瘦的腰,洛予生問,“大白天怎麽喝這麽多?”

懷裏的人沒應,他拍了拍紅潤的小臉,程嘉南才站起身,表情嫌棄,“臭,要洗澡。”

說完,就自顧自地脫衣服往浴室跑,見狀,洛予生快步走過去,將人抱在懷裏,給浴缸放著水。

像是才註意到他,程嘉南食指點著他的胸口,疑惑地問,“你是誰啊?”

“我不跟醉鬼說話。”

“哦,”程嘉南低下頭,就在洛予生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懷裏的人突然笑起來,環著他的脖領親了一下臉。

“我認識你哦,你是我老公。”

“我跟你說,今天他們一下飛機就灌了我好多酒,都是祝我們新婚快樂的,你不許兇我,我可是去接祝福了,才不是故意喝這麽多。”

聽著這些話,洛予生懷疑程嘉南到底醉沒醉,但也只是一瞬,無論醉沒醉,他都承認自己是真的離不開程嘉南了。

“我對你好,你別離開我,”洛予生用幾乎命令的語氣央求,“程嘉南,重覆,不會離開洛予生。”

程嘉南昏昏欲睡,說出來的話都黏在一起,“嗯,不會離開洛予生。”

次日醒來,程嘉南摸到一片火熱光滑的皮膚,惺忪的眼睛頓時清醒,看清是誰,他才放下心。

“這就醒了,不再睡會兒?”洛予生也醒了有一會兒,就這麽抱著他,一直沒動。

“你什麽時候來的,我那不是做夢?!”

開心溢於言表,程嘉南貼近洛予生,揉捏著對方的臉。

鉗制作亂的手,洛予生垂下眉眼,將對方的喜悅盡收眼底,“處理完工作就來了,沒想到卻碰到一個酒蒙子。”

“不要計較嘛。”

“行,”洛予生應的快,程嘉南覺得有些不妙,果然,下一刻就聽到對方的要求。

“那你再叫一句昨晚的稱呼。”

“什麽稱呼?”他開始裝傻。

洛予生不語,就這麽盯著他看,目光如有實質地掃過他的唇瓣、鎖骨、r/u立。

“好了好了,”程嘉南擋住他的眼睛,聲音小起來,“老公。”

洛予生莞爾,“哎,老公在呢。”

晚上,兩人又跟江易他們聚了次,除了剛開始喝的交杯酒,後面程嘉南都沒再沾一滴酒,都進了洛予生肚子。

方四時跟江易裏應外合給洛予生遞酒,蘇悅也上趕著灌洛予生,程嘉南瞧著空瓶的數量增加,拽了下洛予生的胳膊,“還行嗎,別喝了吧。”

洛予生喝酒不上臉,看不出來醉沒醉,但說話時語調的漂浮暴露了他,“沒事,我這是在集祝福。”

這酒的度數中規中矩,但昨天他們已經醉了一通,饒是酒量再好也經不起這樣喝。

看差不多,邊佳洋從外面拿回來幾個奶茶袋,及時叫停,“行了,喝點果茶醒醒酒。”

分到果茶,幾個人吃著菜,嘮著閑磕,時間在朋友的交談中流逝,最後,眾人碰奶茶,喊出共同的祝福。

“祝洛予生和程嘉南新婚快樂!”

聚餐結束,洛予生和程嘉南來海邊散步。

圓月高懸,波光粼粼的海面晃動著,海風吹著,起起伏伏,似是要將星河呈送到他們面前。

沙灘上,各種痕跡混雜,洛予生跟在程嘉南身後,一步一腳印,覆蓋住他的,又加深他們兩個人的。

程嘉南喜歡這種感覺,左邊是人氣的喧鬧,右邊是深海的寂靜,身後是愛人的支撐,前方是坦途的大陸。

他停下腳步轉身,“洛予生,你還記得分開前你對我說過什麽嗎?”

“你說,程嘉南,昂首挺胸,你看你的未來一片光明。”

“謝謝你解救了我。”

洛予生沒說話,只是站在原地,和程嘉南對視,月光溫柔,而他的眼光更甚。

柔情流轉,洛予生走上前將人抱起來,程嘉南高出他一頭。

洛予生啄吻著程嘉南的唇,“謝意我收下了,回報我要一輩子,同不同意?”

“同意,程嘉南不會離開洛予生,永遠不會。”

波浪打著婚禮進行曲的節拍,一對新人在柔光下甜蜜擁吻,訴說著忠貞永恒的誓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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