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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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挑釁
“洛予生，來這邊。”
“真的不會被老師發現嗎，這個很危險。”
易拉罐裏放進小鞭炮，用火柴點燃，啪啦一聲，瓶身炸裂，剛開始或許還會怕，次數多了也變得了趣，也不怕了，易拉罐爆裂的聲音接連不斷。
“哎，我們要不要放這個大的？”
劈裏啪啦的鞭炮在眼前炸開，愈發靠近，耳鳴的聲音亮了一瞬，他便什麽也聽不到了，只能感受到陣陣疼痛。
“離我遠點，聽不懂人話？”洛予生繼續低頭改卷子標重點，聲音摻了冰碴子。
蘇悅沒來，周寒坐在他的位置上，胳膊支在洛予生的桌子上，答非所問，“你有沒有想我啊，在這裏受欺負了沒？”
筆重重摔在桌上，洛予生整個身子往後一靠，眼皮輕輕一擡，沒什麽情緒，“你真要臉，我跟你很熟嗎？”
“怎麽不熟呢，小時候我們可是最要好的，每年冬天我們都出去放鞭炮踩雪地，”嘴角揚起，周寒的語氣就像他們是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鞭炮、冬季夜晚、周寒，這些對洛予生來說都是腦海深處最糟糕的記憶錨點，只要其中一個出現，便會發生連鎖反應。
尤其是最後一個，他對周寒的情感很覆雜，曾經是最好的朋友，而現在卻是帶著恨意的陌生人。
看見他，就會讓自己想起那個單純的傻子，只會癡心對他們好，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虛偽假意，胃裏一陣翻湧，本來以為已經放下了，現在看來還是沒有。
視線觸及到桌子被趴著的位置，洛予生深吸口氣，隨即提溜起周寒的衣領一拳朝著他的胃部揮下去。
讓我惡心了，你也不許好受。
他這一拳用了全力，不僅為童年洛予生的天真報仇，也懲治了肆無忌憚的作惡者。
“你知不知道你笑的很惡心，”洛予生聲音輕飄飄的，帶著輕蔑的笑意，徹底撕碎了周寒臉上的面具。
他打得很有技巧，在周寒快要倒下去時又給拉回來，在旁人看來自己是個好心人，幫扶下要摔倒的同學，況且，1班學習壓力大，其他人下課都要睡覺，哪有空看他們這。
周寒忍著疼痛惡狠狠地瞪著面前的人，手順著摸上洛予生的胳膊，用力握住，“怎麽辦，我好像更喜歡你了。”
輕而易舉從周寒的手裏掙開，拿出桌上的濕巾擦了擦被摸的地方，又擦著桌子，多給一個眼神都覺得浪費。
窗外雲朵聚成一團壓低逼近，飄散的樹葉旋轉飛天，空氣潮黏黏的憋著水汽，入眼就是大片大片的黃，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足足的。
上課間隙，風愈發響烈，異軍突起，帶著雨點小兵強硬地攻擊著玻璃，聲音之大似是要打壞屏障沖進來。
這樣的天氣看起來就像是世界末日，每當上學遇到，都會祈禱停電，這樣就可以提前下課出去玩了。
預想的沒發生，它就是個紙老虎，一戳就破，下課後，不少學生都下去玩，尤其是一樓的新高一生，旋風霸道地灌入肺部，無孔不入，人們抵著風，在極致的環境下殘喘著。
老師阻止也沒什麽用，玩的人太多，稀疏的雨點打濕校服，男生撒了歡地追逐打鬧，女生結伴地在門口交談說話，離家的不安不舍全數吹散，他們盡情揮灑著青春。
經年之後，每當看到這樣的天氣，都不會再想世界末日，而是風雨中一起奔跑的玩伴。
“好了，別一會兒別感冒了，”拉過程嘉南，洛予生細心地擦拭著頭發上的水珠，又把自己的校服外套給人披上。
“你不玩嗎？”程嘉南眼睛亮亮的，他非常喜歡這種天氣，有種孤註一擲，危難關頭置死地而後生的感覺。
“你玩，家裏有一個瘋的就好，我給你當後勤，”洛予生拿出手機，求表揚，“看我給你拍的，怎麽樣？”
只是隨手抓拍，卻意外地好看。
“這裏人太多了，”程嘉南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怎麽？”
“想親，你怎麽這麽好。”
心臟被重重一擊，收起手機，洛予生身子前傾，“這些話誰教你的。”
“你，”程嘉南手指抵著他的胸口，又強調了一遍，“你教的。”
“天地良心，為了讓你好好學習，我一直都在克制。”
“可夢裏的你卻不是這樣，”語氣帶著笑，程嘉南後退幾步，背抵上柱子，“你要好好反思了，洛大校草。”
膽子又大了，敢開他的玩笑了，挺好。
“行，我反思，”洛予生好氣地應著，“等你成年，咱們一並算。”
“哎，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程嘉南裝傻不回了，在洛予生進攻之際，連忙跑上樓。
跑到一半又折回來，看了眼周圍，踮起腳尖，攀著洛予生肩膀，費力地用氣音說，“等你成年，連帶著夢裏的，咱們一起算。”
說完，便一溜煙又跑了。
洛予生低罵了句臟話，早時候怎麽會認為這人是個戀愛小白，這他媽池塘裏的魚籽都快被他釣完了。
“要上課了，不回、回教室嗎？”
邊佳洋經過，本來只是好心提醒，但看到洛予生的眼神，惡狠狠地發著精光，不由得嚇得抖了下。
索性洛予生一下就恢覆正常，“回，當然要回。”
不遠處，周寒咬著手指，眼睛死死盯著洛予生交流過的人，都是我的，你們一個都搶不走。
洛予生最近要煩死了，周寒跟個狗皮膏藥一樣死死纏著他，無論多難聽的話他都會笑嘻嘻回應，就像說的不是他一樣。
偏偏這人還跟班裏的人混熟了，戲也演得好，就算告到老師那，恐怕最後被當傻子看的也只是自己。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最近情緒躁動的厲害，就連眼力最差的邊佳洋都察覺出來了。
“哎，洛予生，你跟那個周寒很熟嗎，他最近怎麽總來找你。”
“不熟，誰知道那人抽什麽神經。”
想到什麽，邊佳洋驚訝地張開嘴，看了眼默默吃飯的程嘉南，小聲道，“不會是喜歡你吧，這不可以，你不能背叛嘉南。”
洛予生看了眼程嘉南，對方還在安靜吃飯，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莫名更暴躁了，“我說喜歡他了嗎？方四時，你能不能管管。”
筷子用力戳著盤子裏的米飯，他一點胃口都沒有。
回宿舍前，洛予生把周寒堵在廁所門口，瞄見對方眼睛一瞬的光亮。
洛予生嫌惡地翻了個白眼，輕笑，“你是大腦發育不完全還是精神有問題，變態也得有個底線吧，什麽時候改行做跟蹤狂了。”
“老朋友好久不見，一說話就這麽劍拔弩張的，還說你討厭我，”周寒嗔怪道。
“以後不許再跟著我，別腦子一天天想寫沒用的，我一點都不喜歡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揪著周寒的領子，洛予生咬著牙兇狠地攥著，隨後用力一甩，往門外走去。
“再他媽跟著我，你就去蹲局子吧。”
剛出門，廁所裏的燥郁還未收斂，手就被牽住，他幾乎下意識反應直接甩開。
待看清來人後，連忙跑上去關心，“沒事吧，我剛才沒看清，有點煩躁，對不起，沒受傷吧。”
“沒事，”程嘉南張開胳膊，語氣溫軟，“你抱我一下就好了。”
“真是，抱就抱了，別撒嬌，”洛予生把人抱住，緊緊擁入懷，汲取養分。
為了讓洛予生更舒服點，程嘉南用力踮著腳，下巴搭在對方肩膀，輕撫著他的背，驀地，廁所裏又出來個人，直楞楞地瞧著他們這。
程嘉南也不躲閃，微微一笑，看吧，他對我是不一樣的，只會對你感到惡心，對我永遠都是溫聲細語。
記憶回轉，體育課程嘉南坐在路邊的臺階上發呆，身邊突然坐下個人，沒穿校服，但長得很溫和，就像一朵搖曳的花，忍不住讓人流連。
“你好，我是周寒，請問你叫什麽？”
程嘉南淡淡瞟了一眼向他伸出的手，沒做回應，繼續看向地面，腦子回憶著最近新學的生物知識點，可身邊的人卻是不依不饒了。
“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會說嗎？我是新來的轉校生，也就是你的同學，為什麽不理人啊。”
身邊的人喋喋不休，接二連三打斷他的思緒，程嘉南有些惱了，起身就要離開，卻聽見身後人又說了句。
“你認識洛予生嗎？”
伸個懶腰，程嘉南又坐回去，開始在便簽紙上寫字。
【認識。】
“他是我以前的同學，也是最好的朋友，你跟他什麽關系？”
周寒得意洋洋的炫耀語氣讓程嘉南有些不舒服，【朋友。】
“是嗎，跟他做朋友累嗎？”雙手向後撐著地面，周寒笑了下，“以前他很熱心，也很愛看熱血番，行為也經常效仿裏面的男主，看到麻煩就上，交了不少好朋友，但他的好朋友太多，有時候都顧不上我。”
程嘉南不語，靜靜地聽著小時候的洛予生。
“但他現在是不是冷漠多了，你獨享了他吧。”
話鋒一轉，程嘉南看向身側這個笑盈盈的男生。
周寒繼續道，“他發生這種變化，你應該感謝我，要不是我，你怎麽會有這種機會，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我回來了，我改變的他，那麽他的好朋友也只能是我。”
程嘉南楞楞地聽著，覺得這個人就是神經病，對朋友的獨占欲也太強了。
後來他發現，還真就是這樣，周寒就是個瘋子。
而現在，他知道只是一種挑釁，他利用洛予生完成對周寒那些話的打擊報覆，沒事，洛予生不會生氣，他們是相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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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們要不要放這個大的？”
劈裏啪啦的鞭炮在眼前炸開，愈發靠近，耳鳴的聲音亮了一瞬，他便什麽也聽不到了，只能感受到陣陣疼痛。
“離我遠點，聽不懂人話？”洛予生繼續低頭改卷子標重點，聲音摻了冰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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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重重摔在桌上，洛予生整個身子往後一靠，眼皮輕輕一擡，沒什麽情緒，“你真要臉，我跟你很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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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就會讓自己想起那個單純的傻子，只會癡心對他們好，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虛偽假意，胃裏一陣翻湧，本來以為已經放下了，現在看來還是沒有。
視線觸及到桌子被趴著的位置，洛予生深吸口氣，隨即提溜起周寒的衣領一拳朝著他的胃部揮下去。
讓我惡心了，你也不許好受。
他這一拳用了全力，不僅為童年洛予生的天真報仇，也懲治了肆無忌憚的作惡者。
“你知不知道你笑的很惡心，”洛予生聲音輕飄飄的，帶著輕蔑的笑意，徹底撕碎了周寒臉上的面具。
他打得很有技巧，在周寒快要倒下去時又給拉回來，在旁人看來自己是個好心人，幫扶下要摔倒的同學，況且，1班學習壓力大，其他人下課都要睡覺，哪有空看他們這。
周寒忍著疼痛惡狠狠地瞪著面前的人，手順著摸上洛予生的胳膊，用力握住，“怎麽辦，我好像更喜歡你了。”
輕而易舉從周寒的手裏掙開，拿出桌上的濕巾擦了擦被摸的地方，又擦著桌子，多給一個眼神都覺得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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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間隙，風愈發響烈，異軍突起，帶著雨點小兵強硬地攻擊著玻璃，聲音之大似是要打壞屏障沖進來。
這樣的天氣看起來就像是世界末日，每當上學遇到，都會祈禱停電，這樣就可以提前下課出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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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阻止也沒什麽用，玩的人太多，稀疏的雨點打濕校服，男生撒了歡地追逐打鬧，女生結伴地在門口交談說話，離家的不安不舍全數吹散，他們盡情揮灑著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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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一會兒別感冒了，”拉過程嘉南，洛予生細心地擦拭著頭發上的水珠，又把自己的校服外套給人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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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
“想親，你怎麽這麽好。”
心臟被重重一擊，收起手機，洛予生身子前傾，“這些話誰教你的。”
“你，”程嘉南手指抵著他的胸口，又強調了一遍，“你教的。”
“天地良心，為了讓你好好學習，我一直都在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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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予生低罵了句臟話，早時候怎麽會認為這人是個戀愛小白，這他媽池塘裏的魚籽都快被他釣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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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周寒咬著手指，眼睛死死盯著洛予生交流過的人，都是我的，你們一個都搶不走。
洛予生最近要煩死了，周寒跟個狗皮膏藥一樣死死纏著他，無論多難聽的話他都會笑嘻嘻回應，就像說的不是他一樣。
偏偏這人還跟班裏的人混熟了，戲也演得好，就算告到老師那，恐怕最後被當傻子看的也只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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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洛予生，你跟那個周寒很熟嗎，他最近怎麽總來找你。”
“不熟，誰知道那人抽什麽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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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予生看了眼程嘉南，對方還在安靜吃飯，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莫名更暴躁了，“我說喜歡他了嗎？方四時，你能不能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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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予生嫌惡地翻了個白眼，輕笑，“你是大腦發育不完全還是精神有問題，變態也得有個底線吧，什麽時候改行做跟蹤狂了。”
“老朋友好久不見，一說話就這麽劍拔弩張的，還說你討厭我，”周寒嗔怪道。
“以後不許再跟著我，別腦子一天天想寫沒用的，我一點都不喜歡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揪著周寒的領子，洛予生咬著牙兇狠地攥著，隨後用力一甩，往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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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門，廁所裏的燥郁還未收斂，手就被牽住，他幾乎下意識反應直接甩開。
待看清來人後，連忙跑上去關心，“沒事吧，我剛才沒看清，有點煩躁，對不起，沒受傷吧。”
“沒事，”程嘉南張開胳膊，語氣溫軟，“你抱我一下就好了。”
“真是，抱就抱了，別撒嬌，”洛予生把人抱住，緊緊擁入懷，汲取養分。
為了讓洛予生更舒服點，程嘉南用力踮著腳，下巴搭在對方肩膀，輕撫著他的背，驀地，廁所裏又出來個人，直楞楞地瞧著他們這。
程嘉南也不躲閃，微微一笑，看吧，他對我是不一樣的，只會對你感到惡心，對我永遠都是溫聲細語。
記憶回轉，體育課程嘉南坐在路邊的臺階上發呆，身邊突然坐下個人，沒穿校服，但長得很溫和，就像一朵搖曳的花，忍不住讓人流連。
“你好，我是周寒，請問你叫什麽？”
程嘉南淡淡瞟了一眼向他伸出的手，沒做回應，繼續看向地面，腦子回憶著最近新學的生物知識點，可身邊的人卻是不依不饒了。
“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會說嗎？我是新來的轉校生，也就是你的同學，為什麽不理人啊。”
身邊的人喋喋不休，接二連三打斷他的思緒，程嘉南有些惱了，起身就要離開，卻聽見身後人又說了句。
“你認識洛予生嗎？”
伸個懶腰，程嘉南又坐回去，開始在便簽紙上寫字。
【認識。】
“他是我以前的同學，也是最好的朋友，你跟他什麽關系？”
周寒得意洋洋的炫耀語氣讓程嘉南有些不舒服，【朋友。】
“是嗎，跟他做朋友累嗎？”雙手向後撐著地面，周寒笑了下，“以前他很熱心，也很愛看熱血番，行為也經常效仿裏面的男主，看到麻煩就上，交了不少好朋友，但他的好朋友太多，有時候都顧不上我。”
程嘉南不語，靜靜地聽著小時候的洛予生。
“但他現在是不是冷漠多了，你獨享了他吧。”
話鋒一轉，程嘉南看向身側這個笑盈盈的男生。
周寒繼續道，“他發生這種變化，你應該感謝我，要不是我，你怎麽會有這種機會，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我回來了，我改變的他，那麽他的好朋友也只能是我。”
程嘉南楞楞地聽著，覺得這個人就是神經病，對朋友的獨占欲也太強了。
後來他發現，還真就是這樣，周寒就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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