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絕對占有

關燈
絕對占有

鹿佑回傅天的腳步噠噠快速靠近,沈簇擡頭,迎著日光歪頭問秦沨孑道“這次你會認為我接受了你的告白嗎?”

秦沨孑慌張的、保證的、緊接著道“不,花只是花。”

他當然想沈簇接受他的告白,但是他不敢如此去說。這束白山茶是他知道沈簇信息素時就精挑細選的,每一朵都價值不菲,然而現在他的眼裏只有沈簇的臉,隨風微動的發絲比花枝更迷人,那雙黑色的瞳孔驀地亮了,像狡猾又調皮的貓,那抹稍不註意就滑下來落到左眼下那顆痣上的挑逗,秦沨孑只好急切渴望地否定,不去驚動,只要他還有機會留在沈簇身邊。

“小花你做完檢查了?醫生讓你出院了嗎?”鹿佑回走上前看著黑色磨砂上紅色暗紋的白山茶花束“這是最近流行的告白品位嗎?”

“嗯,身體沒什麽事。”沈簇點頭“考完了。”

鹿佑回點頭“當然了!這次化學大題果然是你之前給我押的!”

傅天秦沨孑兩人碰面,互相舉著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打了個招呼。

“慶祝我們小花有驚無險,我們去搓一頓吧!”傅天摩拳擦掌。

“嗯,就去學校旁邊那家串串,我請客。”沈簇笑道。

學校半天結束摸底考試,給學生為即將到來的春游做好緩沖準備,也正好給了同學時間品鑒一下旁邊的串串店。

相隔十幾米遠,幾人就聞到了空氣中的香辣味,走進來更是看到店內滿座,人行道上支起了帳篷的“金榜題名串串店”。

幾人環視,尋找空位,這時不遠處一桌響起了爭吵聲。

一個服務員正在收拾上一桌的殘羹,而正坐著的幾個男生正拍桌打罵“你怎麽當服務員的?哥兒幾個出去一趟就給串都倒了?還能吃?吃你*你當這是你農村吃折籮呢?”

服務生接連彎腰隨後卻是一道拽音“真是抱歉了,沒想到你們社會哥花一份錢幾撥人輪著吃。”

幾個男生猛地站起身踢掉了塑料凳“你**知道你跟誰說話呢麽!信不信給你店砸了!?”

周圍人猶豫之間,就見一個穿著幹凈校服手裏捧著花的男孩子走過來“這有人嗎。”

說他謙讓禮貌,他問了一下,但他又誰也不看傲得可以。

那幾人橫眉豎眼轉過頭,看見來人忽地一下縮了起來“沒人沒人,你們坐你們坐。”說著趕緊一個拽一個窮的叮當響的褲兜走了。

鹿佑回鼻孔看人坐下“我們小花是誰啊,桑城一條街打聽打聽誰是爹好不好。”

傅天“霸王花!”

服務生轉過頭,看著沈簇楞了一下道“謝謝。”

沈簇卻事不關己,將花放在一邊“點單。”擡頭看見服務生的臉後又頓了一下,無他,這個女生沈簇有印象,是開學那天在走廊和他擦肩而過略微有些碰撞的女生。

服務生利落地收走了桌上的盤碗,進店拿紙質菜單。

“你認識她嗎?”秦沨孑在沈簇對面落座問道。

“不認識。”沈簇拿出手紙擦了擦桌,其實是因為在教室見到秦沨孑的前一刻他正好與那女生相撞,很難不記得。

“這個人你們都不知道嗎?”鹿佑回看著幾人。

傅天搖了搖頭“不知道。”

鹿佑回小聲道“最近不是在傳校園霸淩的事嗎?有人說她霸淩同班同學,也沒什麽實質性證據,但是有個貼吧發了張照片,說她虐貓,喏,就是這張。”

鹿佑回手機屏幕上,一個女生穿著校服正拎著一只渾身臟汙血跡的小貓向什麽地方走,但整個照片極其模糊,像匆忙中的偷拍。

服務生拿著菜單回來了,鹿佑回就收起了手機,放下菜單後服務生又再次走開了。

鹿佑回只接著道“最近學校裏這種事特別多,分不清是真是假。還有前一段時間在宿舍說要跳樓的那個女生,聽說出了意外,以後只能坐輪椅了。”

沈簇拿著圓珠筆在菜單上劃著,勾起鹿佑回喜歡的香菜卷等等“你們看看點點什麽。”將菜單推給幾人。

鹿佑回接過菜單和傅天選起來“反正真有事學校會處理,謠言止於智者,是不是,我要再加一份蔬菜丸子。”

秦沨孑卻沒有看“你點什麽我都可以。”

沈簇沈默,拿著菜單走進店裏,把菜單交給前臺前一刻,還是拿著圓珠筆在牛油麻辣鍋底上劃了劃,勾了一個鴛鴦鍋,骨湯鍋底。有傷口的話還是少吃辣更好吧。

很快另一個服務生就將串串端了上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鹿佑回伸頭看了看“咦?點的是鴛鴦鍋嗎?”

沈簇面不改色“嗯。”話音剛落,沈簇就感覺到腳邊被輕輕碰了一下,這方向,是秦沨孑。沈簇將腳向後收了一些,卻被對面的鞋緊跟著,又碰了一下。

紅油裹在鴨腸上辛辣鹹香,入口泛著微微的甜。這一次沈簇沒再挪腳了。

幾人吃完已是下午,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鹿佑回打了個嗝“真飽。”

“啊,我班老師說明天七點就得在學校操場集合。”傅天看著群聊記錄道。

鹿佑回趕緊打開手機,果不其然方點也在群裏發了通知。

“什麽啊,比上學的時間還早。”

幾人只好在不遠的十字路口分別,爭取養精蓄銳春游玩得徹底。

最後剩下沈簇和秦沨孑還站在原地。

沈簇沒有看秦沨孑,也沒有再見。轉過身剛走兩步不出意料地,手腕被握住了。

沈簇回過身,手裏被放進一個沈甸甸的盒子。

是裝著秦沨孑腺體原液抑制劑的盒子。

一輛黑色的SUV停過來,秦沨孑道“明天見。”說完不等沈簇說話,轉身坐進車裏,只是臨別時,無名指在沈簇小拇指上狠狠勾了一下,依依不舍小心翼翼。

看著那輛車緩緩行駛消失在視線裏,沈簇才眨了眨眼,邁出兩步看了看手裏的小盒子,淡藍色的液體在針管裏晃動。

秦沨孑的信息素,是藍色的。

他向老城區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大道上確實沒有那輛車了。手指火燎燎的,路過一家書店,沈簇側過頭,玻璃倒影中看到自己紅成一片的耳根。

重新加快了腳步。

小區大門的鎖鏈已經被撤掉了,鐵門重新敞開,沈簇一路走到家門,沒再看到什麽異樣。

進門回手掛好防盜鏈,灰色的拖地窗簾讓家裏昏昏暗暗,沈簇走進衛生間沖了個熱水澡,或許是因為他不再註射信息激素抑制劑了,平時這個時間昏沈的腦袋也清晰起來。

發尾的水珠順著皮膚滑進衣服裏,沈簇站在衣櫃前,陷入了沈思。

春游,應該帶什麽?

沈簇還是拿出了空癟的書包,三天兩夜他塞了四套衣褲,幾乎把他的衣櫃掏空。沈簇盯著鼓起的書包看了看,靈光一閃來到客廳,在客桌的抽屜裏找了好久找到了一副撲克牌。沒怎麽拆過,但放得久了也落了層灰,沈簇吹了吹擦了擦,把它放在了書包隔層裏。

理好書包,沈簇又看到桌子上的亞克力盒子。關了燈,手機充上電,沈簇躺進被窩裏,看著在臺燈下面亮晶晶的針管,他伸出手指在眼前錯位地捏著小小扁扁的盒子,直到眼裏那抹光隨著關閉臺燈的動作而熄滅。

裹起被子,沈簇撫上後頸,卷著淡淡的失落入睡。

鬧鐘響起時沈簇快速醒來了。掀開窗簾一角向外看,天還蒙蒙亮。撓了撓臉,沈簇換好衣服洗漱,最後對著鏡子又看了看,才略有滿意地出門,鎖上門。

滋啦啦。

老板來回翻轉著雞蛋餅,夾在肉夾饃裏遞給沈簇,沈簇還沒回過身就聽見旁邊一句“你好老板要份和他一樣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沈簇擡頭,就見秦沨孑穿著銀白色的連體工裝,頭發吹得像剛洗完澡吹幹的薩摩耶。

沈簇沒說話,咬了一口肉夾饃。秦沨孑這樣穿也挺..帥的..

鹿佑回看著傅天腦袋上發膠抓得鋥亮,秦沨孑頭發又吹得像□□,Alpha真是讓人無語。

“早上好。”秦沨孑瞇眼對著沈簇笑道。

“...早上好。”沈簇看起來漫不經心回道。

一輛輛大巴車在操場上整齊排列,每個班級在旁邊排著隊。

“傅天!作為班長你遲到了知道嗎!”十班的老師看見幾人,走過來擰著傅天耳朵給他拽走了。

上了大巴,鹿佑回已經在兩座排坐下,一擡眼就看見沈簇還站在過道猶豫。鹿佑回轉頭,果然秦沨孑已經坐在了最後面一排上。

“我跟其他同學都不認識,我能跟你坐嗎?”秦沨孑抱著炸彈一樣的登山包道。

“我去。”鹿佑回翻了個白眼,這貨裝你丫呢?

然而沈簇看了看,同學大部分都坐好了,的確沒有人回頭或者有跟秦沨孑坐一起的意思。秦沨孑確實從開學那天開始,就一直圍著自己轉了。

於是沈簇拽著書包帶子對鹿佑回道“我想坐後排了,順便給傅天留個位置。”

鹿佑回“?”

沈簇“後排視野好,座位多。......地方寬敞。”

“我們坐後面吧。”

鹿佑回覺得沈簇無藥可救了,於是又拿著自己的一大包零食跟著沈簇挪到後面。

鹿佑回“我不挨Alpha。不挨陌生Alpha”

最後沈簇在中間,右邊秦沨孑靠窗,左邊是鹿佑回。

傅天氣喘籲籲從自班車跑到高二十一班的車,上來往那一坐道“這回好,還給我留座位兒了。”

鹿佑回“AUV,苦了您了京爺。”

清點人數完畢後,大巴緩緩行駛,離開市區開上主幹道,兩邊是野草遍布的土地,太陽一點點從地平線升起。火紅的光照在沈簇的臉上。

“這是我第一次春游。”

沈簇聽耳邊秦沨孑低聲道,他轉頭看過去,秦沨孑剔透的眼睛看著他道“我好開心,和你一起。”

沈簇道“我也是。第一次春游。”

秦沨孑腦袋靠抱著的背包上“我們是一樣的。”笑得滿足狡黠。

沈簇沒回答,他貌似感知到秦沨孑這句話背後隱藏的深意,但卻不知道是什麽。

他只忽然想,秦沨孑在這裏沒有朋友,只認識他,只關註他,只依賴他,只喜歡他。在這裏秦沨孑的世界只有他。

一股快感油然而生。渴望還在不斷蔓延。

沈簇忽然從腳底麻到頭頂驚覺,秦沨孑說得對,他們是一樣的。

“來,小花茄子!”鹿佑回拿著手機湊過來,上面正是搞怪的特效。

沈簇轉頭看著鏡頭,面上鎮定,心臟卻怦怦跳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