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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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劣真心
驚然而醒，雙睫張開的瞬間瞳孔已經迅速而緊張地掃視四周，是傍晚或者淩晨，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沈簇正躺在一個單間病房裏。
剛要翻身動一動，發現左手正吊著藥水。
趴在沈簇左手旁的鹿佑回感覺到動靜也驀地睜開眼，進而聲音不小道“天兒，天兒，醒了，小花醒了！”
緊接著那雙圓眼倏地紅了起來，鹿佑回按著呼叫鈴“小花，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不舒服？”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傅天穿著校服大步流星走到沈簇病床前“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沈簇剛用右手抹掉鹿佑回眼角的淚花，視線一轉到傅天身上喉頭一緊眉頭緊皺起“誰幹的”
傅天左胳膊吊著石膏，臉上青紫一片，眼睛更是腫得跟泡兒一樣。聞言傅天右手扣了扣頭支支吾吾“就是有點輕微崴了。”
“還能是誰！”鹿佑回一跺腳“還不是秦沨孑那死變態王八蛋！！！”鹿佑回掖著沈簇的被角“傅天翹課買奶茶，從老樓那邊抄近道，誰知道就看到秦沨孑拽著你一身血。”
沈簇一楞，這才想起來閉眼之前的事，他看著傅天“所以這是秦沨孑幹的。”
傅天咧嘴一笑“他幹的？不算吧。我倆是互毆，他也被我打夠嗆。”
“……對不起。”沈簇低下眼，抿嘴道。
“又不是你打的，你道什麽歉啊小花。”鹿佑回撅著嘴“他有什麽資格讓你替他道歉？”
醫生已經走了進來，手上拿著病歷本，沈簇看著年輕的醫生下意識道“何醫生？”
何醫生點了點頭“想吐嗎？”
沈簇搖了搖頭。
“腦袋有眩暈感嗎？”
沈簇搖了搖頭。
“肚子疼嗎？”
沈簇還是搖了搖頭。
“嗯，身體狀態不錯。”何醫生拿出圓珠筆在本子上記錄幾下。“今晚吃點雞蛋和流食補充營養，一點後空腹，明天上午九點再做一次檢查。”
沈簇對上何醫生的眼睛，明白這是到時候單獨說抑制劑事情的意思“嗯，謝謝醫生。”
跟著何醫生離開病房的身影，沈簇看到站在病房口外面的黑衣服保鏢，眉頭又皺了起來“到底怎麽回事？他人呢。”
傅天扯了把椅子坐下“嗐，就是當時我從那邊走，結果看到秦沨孑拽著你，你整個後背都是血。我草嚇死我了……然後我就扔了奶茶上去跟他打起來了。”
“我要把你拽過來，他忽然跟惡狗護食似的，上來跟我猛猛打，我那個時候才看清楚你身上的血是他手上流下來的。但是那時候我也沒剎住車，去他大爸就是一套組合拳。”
“是啊！”鹿佑回在一邊抱著胳膊“這倆Alpha邊打邊噴信息素，一直到救護車來，中午放學我出來的時候，就眼睜睜看著這倆人個頂個像豬頭一樣，跟參加了二戰似的，人家醫生拽個擔架，問他倆是誰需要。結果他倆一人一只手把你從旁邊擡出來了。”
“當時的場面一個比一個混亂，嚇死我了你往那一趟跟沒氣兒了一樣。”
傅天“但是從頭到尾，秦沨孑一個字也沒說。後來一路到醫院，看著醫生給你檢查，沒事之後就不見人影了。又在門外留了保鏢。”
沈簇撚了撚冰涼的指尖，整個人被一種似乎近鄉情怯的感覺籠罩著，他飽含歉意道“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
鹿佑回只握住沈簇打針的左手手指“小花，你不需要抱歉。我們是你的朋友。你有你自己的事情，我們不必全都知道。”
“只是，我把你當成家人，我很擔心你，你的好你自己知道就好，你的不好，可以跟我說，跟我們說。”
“你可以不告訴任何人，但是你可以多依賴我們一點。”
傅天雙腿夾著凳子往前挪了挪“我覺得大回說得對。”
鼻根狠狠一酸，沈簇這才感覺到心裏緩緩有了底“其實，是因為……”
……
“什麽！”鹿佑回幫沈簇拔了針後狠狠一錘大腿“他變態就算了，這還要搞強制愛！”
“現在看，他是打定了主意了。”傅天又看了眼門口外隱約的人影“我說他怎麽那個樣子，Alpha對與自己完美契合的Omega，確實跟狗看肉沒什麽兩樣。”
鹿佑回“但是小花是人，不是任人宰割的肉。現在什麽時代了，牛不喝水強按頭？犯法的好不好！”
沈簇“嗯。現在的情況，我估計沒辦法繼續註射信息激素抑制劑了。我想再看看情況。”
傅天從一邊掏出一個保溫桶“行，這是門外保鏢隔一段時間就送來的飯菜，我看了一看，是小米粥和茶葉蛋什麽的。倒是對了你的情況。”
沈簇接過來“謝..了。”看了看病房關著的門。
“謝什麽，那不是秦沨孑應該贖罪的嗎。”鹿佑回大聲喊道。
鹿佑回看了眼手機“小花，你醒了就好。我可能要走了，明天還得考試。”
沈簇這才想起來時間的問題“我睡了多久？”
傅天又撓了撓頭“三天半吧。”
“這麽久！”沈簇一驚。
“你畢竟是在壓抑一年多的情況下分化啊，三天半就醒過來已經很快很好了。”鹿佑回又往沈簇腿上趴了趴“還不知道那些抑制劑對你以後有沒有影響。”
沈簇笑了笑，伸出手指彈了鹿佑回一個腦瓜嘣“考試第幾天了？”
“第二天。”傅天伸出右手兩個手指“我本來想跟老師請假，結果老師說我又不是右手打石膏。”
傅天少說也是學校校草榜上的人物，然而那雙單眼皮丹鳳眼，現在像香芋泡芙，臉頰上面不知道的還以為化的高原紅。
大拇指又扣在了一起，沈簇甚至想，要不給傅天轉點錢吧，但是這樣又是不是感覺...不太好？
思索間，肩膀被拍了拍，沈簇擡起頭，傅天正齜牙笑道“小花，等你好了，可得請我吃學校旁邊新開的串串。”
“嗯。”沈簇笑道“管夠。”
“行，帶我一個。”鹿佑回起身，把旁邊的書包重新背上“小花你好好吃飯啊，睡一覺明天早上我再來看你！”
“學校通知什麽的我轉發給你了，你記得看啊。”
“嗯。”沈簇點著頭，目送二人離開。病房一下子寂靜下來。
白色的保溫桶被沈簇放在一邊，沈簇打開手機，一大堆的信息彈了出來。然而沈簇認真去看，才發現是各個軟件的廣告。
清了垃圾信息，沈簇才看到一條來自方點的信息。
【方點老師：你的事情秦沨孑已經跟我說了請好假了，我去看過你了，放心休息。醒了給我回信息。考試算缺考。春游的事你也看一看，如果身體沒問題，老師建議你參加。】
【沈簇：收到，謝謝老師。】
沈簇劃了劃，暫且沒什麽心情去看關於春游的通知。晚上十一點半，看了看被窗簾擋住的窗戶，沈簇下了病床，他這才發現自己穿著病號服，應該是醫護人員給他換的。
腳步有些虛浮，但沒什麽大影響。沈簇走到門口，先是看了看背對著門站的兩名黑衣保鏢，隨後打開了門。
保鏢聽到聲音轉過身低頭，沈簇走了兩步，並沒有被他們阻止。
沈簇看了看，往電梯走去，那兩個保鏢也沒跟上來。他松了口氣，進了電梯按下一層。
醫院的前院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花壇，上面種著紫色的丁香花。沈簇站在旁邊，吹著微涼的夜風，看著懸在天上對半分的月亮。
不出兩分鐘，身後傳來腳步聲，又停在了自己身後不遠處。
沈簇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身“我勸你別出現在我眼前。”
另一邊，秦沨孑披著一件黑色皮大衣，臉上粘著正方形的紗布。月光下，沈簇看到秦沨孑的右胳膊在大衣裏打著石膏吊著，手掌上也是一圈圈包紮。
“你的胳膊，我替傅天跟你道歉。”沈簇的目光挪到秦沨孑那包得像粽子一樣生怕他看不到的右手上“但是你的手我不會。”
換而言之：你活該。
秦沨孑笑了，又是那副瞇著眼的討好表情“嗯，是我自己這樣做的。”
“不是你的錯，那麽，你能關心，心疼我嗎？”
沈簇眉頭一皺“你缺我一個關心麽？”秦沨孑這家夥到底在說些什麽？是在調戲自己嗎？他為人真是輕佻至極。
“我只想要你的關心。”秦沨孑搖著頭上前一步。
沈簇聽了內心的憤怒又重新燃起，他上前食指懟著秦沨孑的肩膀“你以為你是誰？誰稀罕你放棄、輕賤一切來說什麽只想要我的關心？”
他眉頭依然緊緊皺著，單薄的身影落在地上的影子長直而倔強。他說著，在秦沨孑擡起左手想要握住他食指時又收回了手。
“我只是，想讓你允許我再靠近你一點。”秦沨孑道。
“我允許？你做的哪一件事是我允許的？”
秦沨孑低下了眼，高大的身影顯得落寞，沈簇挪開眼，只有風從二人間刮過。沈簇嘴唇動了幾次，最後還是輕而嘆地道“你走吧。”
寂靜無聲，半晌沈簇重新看向秦沨孑想要知道回答時，卻看到秦沨孑站在那裏悄無聲息，下巴尖上卻不斷往下掉著鉆石般的淚珠。
沈簇一楞，陣腳一下子被打亂了“你...你哭什麽。你以為你....”
“對不起。”秦沨孑忽然道。
迎著月亮，那雙眼睛澄黃，淚水從眼眶滑落像倒映著天上傾下來的酒“我喜歡你。我錯了，我知道我做錯了，對不起，我想留在你身邊，我太害怕了，你抗拒我，我沒辦法了。”
沈簇狠下心“那又如何？你做了，強迫我的事，傷害我的事，你都做了！”
秦沨孑忽而向沈簇走來，沈簇應著後退。然而剛退了兩步。
撲通。
病號服空蕩的褲腳一緊，沈簇不可置信地定在了原地。
眼前的人影消失了，沈簇只緩緩將眼睛向下移動。
秦沨孑赫然跪在了地上，跪在他身前，右臂被吊在身前卻也擡起來，完好的左手拽著他的褲腳。
秦沨孑擡起頭，近乎匍匐著祈求“我錯了。我不該強迫你分化。”
“但是，讓我留在你身邊吧。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倘若之前的沈簇是氣憤，責怪，質問。此時此刻他卻是真的慌了，他彎下膝蓋，去拽秦沨孑“你幹什麽！起來！起來！”
秦沨孑卻如何也屹立不動，在沈簇也要蹲下時，他從兜裏拿出了一個小巧的亞克力盒子。
“這是用我的腺體原液制作的抑制劑，我現在能做的唯一的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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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沈簇左手旁的鹿佑回感覺到動靜也驀地睜開眼，進而聲音不小道“天兒，天兒，醒了，小花醒了！”
緊接著那雙圓眼倏地紅了起來，鹿佑回按著呼叫鈴“小花，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不舒服？”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傅天穿著校服大步流星走到沈簇病床前“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沈簇剛用右手抹掉鹿佑回眼角的淚花，視線一轉到傅天身上喉頭一緊眉頭緊皺起“誰幹的”
傅天左胳膊吊著石膏，臉上青紫一片，眼睛更是腫得跟泡兒一樣。聞言傅天右手扣了扣頭支支吾吾“就是有點輕微崴了。”
“還能是誰！”鹿佑回一跺腳“還不是秦沨孑那死變態王八蛋！！！”鹿佑回掖著沈簇的被角“傅天翹課買奶茶，從老樓那邊抄近道，誰知道就看到秦沨孑拽著你一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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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天咧嘴一笑“他幹的？不算吧。我倆是互毆，他也被我打夠嗆。”
“……對不起。”沈簇低下眼，抿嘴道。
“又不是你打的，你道什麽歉啊小花。”鹿佑回撅著嘴“他有什麽資格讓你替他道歉？”
醫生已經走了進來，手上拿著病歷本，沈簇看著年輕的醫生下意識道“何醫生？”
何醫生點了點頭“想吐嗎？”
沈簇搖了搖頭。
“腦袋有眩暈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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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疼嗎？”
沈簇還是搖了搖頭。
“嗯，身體狀態不錯。”何醫生拿出圓珠筆在本子上記錄幾下。“今晚吃點雞蛋和流食補充營養，一點後空腹，明天上午九點再做一次檢查。”
沈簇對上何醫生的眼睛，明白這是到時候單獨說抑制劑事情的意思“嗯，謝謝醫生。”
跟著何醫生離開病房的身影，沈簇看到站在病房口外面的黑衣服保鏢，眉頭又皺了起來“到底怎麽回事？他人呢。”
傅天扯了把椅子坐下“嗐，就是當時我從那邊走，結果看到秦沨孑拽著你，你整個後背都是血。我草嚇死我了……然後我就扔了奶茶上去跟他打起來了。”
“我要把你拽過來，他忽然跟惡狗護食似的，上來跟我猛猛打，我那個時候才看清楚你身上的血是他手上流下來的。但是那時候我也沒剎住車，去他大爸就是一套組合拳。”
“是啊！”鹿佑回在一邊抱著胳膊“這倆Alpha邊打邊噴信息素，一直到救護車來，中午放學我出來的時候，就眼睜睜看著這倆人個頂個像豬頭一樣，跟參加了二戰似的，人家醫生拽個擔架，問他倆是誰需要。結果他倆一人一只手把你從旁邊擡出來了。”
“當時的場面一個比一個混亂，嚇死我了你往那一趟跟沒氣兒了一樣。”
傅天“但是從頭到尾，秦沨孑一個字也沒說。後來一路到醫院，看著醫生給你檢查，沒事之後就不見人影了。又在門外留了保鏢。”
沈簇撚了撚冰涼的指尖，整個人被一種似乎近鄉情怯的感覺籠罩著，他飽含歉意道“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
鹿佑回只握住沈簇打針的左手手指“小花，你不需要抱歉。我們是你的朋友。你有你自己的事情，我們不必全都知道。”
“只是，我把你當成家人，我很擔心你，你的好你自己知道就好，你的不好，可以跟我說，跟我們說。”
“你可以不告訴任何人，但是你可以多依賴我們一點。”
傅天雙腿夾著凳子往前挪了挪“我覺得大回說得對。”
鼻根狠狠一酸，沈簇這才感覺到心裏緩緩有了底“其實，是因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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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他是打定了主意了。”傅天又看了眼門口外隱約的人影“我說他怎麽那個樣子，Alpha對與自己完美契合的Omega，確實跟狗看肉沒什麽兩樣。”
鹿佑回“但是小花是人，不是任人宰割的肉。現在什麽時代了，牛不喝水強按頭？犯法的好不好！”
沈簇“嗯。現在的情況，我估計沒辦法繼續註射信息激素抑制劑了。我想再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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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畢竟是在壓抑一年多的情況下分化啊，三天半就醒過來已經很快很好了。”鹿佑回又往沈簇腿上趴了趴“還不知道那些抑制劑對你以後有沒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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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拇指又扣在了一起，沈簇甚至想，要不給傅天轉點錢吧，但是這樣又是不是感覺...不太好？
思索間，肩膀被拍了拍，沈簇擡起頭，傅天正齜牙笑道“小花，等你好了，可得請我吃學校旁邊新開的串串。”
“嗯。”沈簇笑道“管夠。”
“行，帶我一個。”鹿佑回起身，把旁邊的書包重新背上“小花你好好吃飯啊，睡一覺明天早上我再來看你！”
“學校通知什麽的我轉發給你了，你記得看啊。”
“嗯。”沈簇點著頭，目送二人離開。病房一下子寂靜下來。
白色的保溫桶被沈簇放在一邊，沈簇打開手機，一大堆的信息彈了出來。然而沈簇認真去看，才發現是各個軟件的廣告。
清了垃圾信息，沈簇才看到一條來自方點的信息。
【方點老師：你的事情秦沨孑已經跟我說了請好假了，我去看過你了，放心休息。醒了給我回信息。考試算缺考。春游的事你也看一看，如果身體沒問題，老師建議你參加。】
【沈簇：收到，謝謝老師。】
沈簇劃了劃，暫且沒什麽心情去看關於春游的通知。晚上十一點半，看了看被窗簾擋住的窗戶，沈簇下了病床，他這才發現自己穿著病號服，應該是醫護人員給他換的。
腳步有些虛浮，但沒什麽大影響。沈簇走到門口，先是看了看背對著門站的兩名黑衣保鏢，隨後打開了門。
保鏢聽到聲音轉過身低頭，沈簇走了兩步，並沒有被他們阻止。
沈簇看了看，往電梯走去，那兩個保鏢也沒跟上來。他松了口氣，進了電梯按下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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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兩分鐘，身後傳來腳步聲，又停在了自己身後不遠處。
沈簇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身“我勸你別出現在我眼前。”
另一邊，秦沨孑披著一件黑色皮大衣，臉上粘著正方形的紗布。月光下，沈簇看到秦沨孑的右胳膊在大衣裏打著石膏吊著，手掌上也是一圈圈包紮。
“你的胳膊，我替傅天跟你道歉。”沈簇的目光挪到秦沨孑那包得像粽子一樣生怕他看不到的右手上“但是你的手我不會。”
換而言之：你活該。
秦沨孑笑了，又是那副瞇著眼的討好表情“嗯，是我自己這樣做的。”
“不是你的錯，那麽，你能關心，心疼我嗎？”
沈簇眉頭一皺“你缺我一個關心麽？”秦沨孑這家夥到底在說些什麽？是在調戲自己嗎？他為人真是輕佻至極。
“我只想要你的關心。”秦沨孑搖著頭上前一步。
沈簇聽了內心的憤怒又重新燃起，他上前食指懟著秦沨孑的肩膀“你以為你是誰？誰稀罕你放棄、輕賤一切來說什麽只想要我的關心？”
他眉頭依然緊緊皺著，單薄的身影落在地上的影子長直而倔強。他說著，在秦沨孑擡起左手想要握住他食指時又收回了手。
“我只是，想讓你允許我再靠近你一點。”秦沨孑道。
“我允許？你做的哪一件事是我允許的？”
秦沨孑低下了眼，高大的身影顯得落寞，沈簇挪開眼，只有風從二人間刮過。沈簇嘴唇動了幾次，最後還是輕而嘆地道“你走吧。”
寂靜無聲，半晌沈簇重新看向秦沨孑想要知道回答時，卻看到秦沨孑站在那裏悄無聲息，下巴尖上卻不斷往下掉著鉆石般的淚珠。
沈簇一楞，陣腳一下子被打亂了“你...你哭什麽。你以為你....”
“對不起。”秦沨孑忽然道。
迎著月亮，那雙眼睛澄黃，淚水從眼眶滑落像倒映著天上傾下來的酒“我喜歡你。我錯了，我知道我做錯了，對不起，我想留在你身邊，我太害怕了，你抗拒我，我沒辦法了。”
沈簇狠下心“那又如何？你做了，強迫我的事，傷害我的事，你都做了！”
秦沨孑忽而向沈簇走來，沈簇應著後退。然而剛退了兩步。
撲通。
病號服空蕩的褲腳一緊，沈簇不可置信地定在了原地。
眼前的人影消失了，沈簇只緩緩將眼睛向下移動。
秦沨孑赫然跪在了地上，跪在他身前，右臂被吊在身前卻也擡起來，完好的左手拽著他的褲腳。
秦沨孑擡起頭，近乎匍匐著祈求“我錯了。我不該強迫你分化。”
“但是，讓我留在你身邊吧。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倘若之前的沈簇是氣憤，責怪，質問。此時此刻他卻是真的慌了，他彎下膝蓋，去拽秦沨孑“你幹什麽！起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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