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終章 夢不凡站在修煉室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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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終章 夢不凡站在修煉室門……
夢不凡站在修煉室門口, 周身寒氣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他冰藍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梅堯臣還貼在顧聽寒唇邊的嘴角，手中凝聚的冰晶發出危險的“哢嚓”聲。
“我們在交流感情呀。”梅堯臣搶先開口，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故意用指尖輕撫自己的唇瓣, “主人很甜呢。”
“找死！”夢不凡暴怒，一道冰錐直射梅堯臣面門！
梅堯臣不閃不避，枯黃的梅枝自動結成護盾。
但有人比他更快——
“夠了。”
顧聽寒淡淡開口, 一道無形屏障擋在兩人之間。
冰錐在距離梅堯臣眉心一寸處驟然停住, 化作齏粉。
金滿堂和顧一也聞聲趕來。金滿堂搖著扇子嘖嘖稱奇：“哎呀呀, 我才離開一會兒, 就這麽熱鬧？”
顧一則默默站到顧聽寒身前，白骨大棒指向夢不凡：“內鬥，禁止。”
夢不凡冷笑：“你怎麽不問問他對主人做了什麽？”
“親了一下而已。”梅堯臣無辜地眨眨眼, “主人也沒拒絕呀。”
顧聽寒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四個分身湊在一起, 簡直比對付克蘇魯信徒還累。
“都閉嘴。”他揉著眉心, “有正事要辦。”
通過精神鏈接, 他將剛才獲得的情報共享給四人：衪的計劃、鑰匙的存在、以及東南方向的共鳴點。
夢不凡臉色稍緩, 但看向梅堯臣的眼神依然冰冷：“所以這個汙染源還能感應到其他鑰匙？”
“註意你的措辭。”梅堯臣微笑，袖中梅枝蠢蠢欲動，“我現在可是很有用的。”
金滿堂及時打圓場：“好了好了, 既然有了新線索, 不如先討論下一步計劃？”
顧一突然開口：“軍方和散修聯盟的人到了。龍族使者也在外面。”
顧聽寒挑眉：“這麽快？”
“你修煉的時候，他們就在等了。”金滿堂解釋道, “看來克蘇魯的動靜比我們想象的要大。”
顧聽寒沈吟片刻：“準備會客廳。以幽閣閣主的身份見面。”
他看向梅堯臣, “你能隱藏印記嗎？”
梅堯臣輕笑：“只要主人希望。”他手腕上的黑色紋路漸漸淡去，枯黃的花瓣也恢覆成雪白。
夢不凡冷哼一聲，但還是揮手撤去了門口的冰封。
幽閣會客廳內, 三方勢力代表已然落座。
軍方代表是一位肩扛將星的中年男子，坐姿筆挺，眼神銳利。
散修聯盟的是一位穿著道袍的老者，仙風道骨卻目光精明。
龍族使者則是一位頭頂龍角的紅衣女子，威嚴中帶著幾分好奇。
當顧聽寒以幽閣閣主身份出現時，三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他身上。
玄鐵面具遮住了容貌，但那份不容忽視的氣場讓在場眾人都暗自心驚。
“感謝各位蒞臨。”顧聽寒在主位坐下，四個分身如影隨形地站在他身後，“想必都是為了克蘇魯的事而來。”
軍方代表率先開口：“幽閣主消息靈通。我們確實發現克蘇魯活動異常，似乎在圖謀大事。”
散修老者補充道：“最近多個小世界出現汙染事件，都與衪有關。”
龍族女子則直視顧聽寒：“我們感應到幽閣有衪的氣息。閣主是否該解釋一下？”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顧聽寒淡然一笑：“幽閣確實收留了一位被標記的人。但……”
他頓了頓，“他是我們的人。”
夢不凡適時釋放寒氣，金滿堂折扇輕搖，顧一黑棺隱現，梅堯臣則微笑著展示手腕上被壓制住的印記。
四人默契地展現實力，既是警告也是證明。
龍族女子眼中閃過驚訝：“你們竟然能壓制衪的印記？”
“幽閣自有手段。”顧聽寒轉移話題，“各位對衪的目的了解多少？”
三方代表交換了眼色。最終軍方代表沈聲道：“根據我們截獲的情報，衪似乎在尋找‘鑰匙’，想要打開通往某個地方的通道。”
“地球。”顧聽寒直接點破，這消息還是他留在地球的分身傳過來的。
會場一片寂靜。
散修老者皺眉：“閣主如何得知？”
“我自有情報來源。”顧聽寒看向龍族女子，“但我不明白，衪為什麽對地球如此執著？”
龍族女子沈默良久，終於嘆息：“這件事關乎上古秘辛……”
她講述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萬界戰場原本是一個完整的大陸，名為“洪荒”。
上古時期，諸神為爭奪本源之力爆發大戰，將大陸打得支離破碎，形成了現在的萬千小世界。
而地球，正是洪荒大陸的核心碎片，上面沈睡著許多在諸神之戰中重傷陷入沈睡的古神。
“衪來自另一個維度，沒有參與那場戰爭。”龍族女子道。
“但祂渴望吞噬那些沈睡的神明，獲得他們的力量。”
軍方代表接話：“這也是為什麽我們一直將主要力量駐守在地球的原因，並且我們一直在試圖喚醒守護神明。”
散修老者補充：“但最近衪的活動越來越頻繁，我們擔心……”
“擔心祂快要成功了。”顧聽寒接口。
會場再次陷入沈默。
突然，梅堯臣輕笑一聲：“原來我是這麽重要的鑰匙啊。”
他把玩著不知從哪變出的鑰匙模型，“主人，不如把我做成真正的鑰匙？永遠鎖著您，只有用我才能打開。”
顧聽寒淡定喝茶：“婉拒了哈。”
金滿堂“噗嗤”笑出聲，被夢不凡瞪了一眼。
龍族女子好奇地打量梅堯臣：“這位就是被標記的人？居然能保持清醒，真是奇跡。”
“幽閣的奇跡不止於此。”顧聽寒放下茶杯，“言歸正傳，各位今天來，應該不只是分享情報吧？”
軍方代表正色道：“我們希望與幽閣合作。軍方提供資源和兵力，幽閣提供……克制衪的方法。”
散修老者點頭：“散修聯盟可以協助布防和偵查。”
龍族女子則道：“龍族願意分享上古知識，並派出戰士協助。”
顧聽寒沒有立刻回答。
他通過精神鏈接與四個分身快速交流：
“可信度？”
夢不凡：“軍方有誠意，但隱藏了部分情報。”
金滿堂：“散修聯盟想要技術，龍族……似乎在試探什麽。”
顧一：“危險。但有必要。”
梅堯臣：“主人，我可以假裝背叛，去衪那邊當臥底哦~”
顧聽寒：“駁回。”
他擡眼看向三位代表：“幽閣可以合作，但有一個條件。”
“不得以任何形式傷害或利用被標記者。”
軍方代表微微皺眉，但很快點頭：“可以。”
散修老者和龍族女子也表示同意。
“那麽，”顧聽寒起身，“合作愉快。”
送走三方代表後，幽閣核心成員齊聚密室。
“你怎麽看？”顧聽寒問四個分身。
夢不凡最先開口：“軍方隱瞞了地球的真實情況。我感應到他們的焦慮遠超表現出來的程度。”
金滿堂搖著扇子：“散修聯盟想要梅公子的凈化方法，龍族……似乎對主人很感興趣。”
顧一言簡意賅：“龍族使者身上有類似衪的氣息，但不同。”
梅堯臣則把玩著自己的發梢：“主人，那個龍女一直偷看你呢。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顧聽寒打斷他，“既然合作已成，我們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他看向梅堯臣，“你能感應到的那個共鳴點，具體在什麽位置？”
梅堯臣閉目感應片刻：“東南方三千裏左右，在一個……很混亂的能量場中。”
金滿堂立刻展開地圖：“那是‘破碎深淵’，空間亂流密集，難怪一直沒被發現。”
“準備一下。”顧聽寒下令，“明天去探查。夢不凡和金滿堂留守幽閣，顧一和梅堯臣跟我去。”
夢不凡立刻反對：“太危險了。讓我去。”
金滿堂也皺眉：“少爺，破碎深淵可不是鬧著玩的。”
“正因為危險，才要我去。”顧聽寒淡然道，“而且……”
他看向梅堯臣，“需要他近距離感應。”
梅堯臣笑得燦爛：“主人要和我單獨約會嗎？”
顧一冷冷道：“我也去。”
最終決定由顧一、梅堯臣陪同顧聽寒前往，金滿堂和夢不凡留守幽閣應對各方勢力。
深夜，顧聽寒獨自站在窗前，望著血紅色的月亮。
今天獲得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時間消化。
萬界戰場的真相、地球的秘密、衪的陰謀……一切都指向一個可能遠超想象的危機。
“主人睡不著？”梅堯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端著杯熱茶，衣襟上還沾著夜露的濕氣。
顧聽寒沒有回頭：“你在不安。”
不是疑問，是陳述。
梅堯臣輕笑：“什麽都瞞不過主人。”
他遞過茶杯，“只是沒想到，我這麽個殘破之身，居然關乎世界存亡。”
顧聽寒接過茶杯，指尖不經意相觸。通過羈絆鏈接，他感受到梅堯臣靈魂深處的恐懼。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失去控制、傷害重要之人的恐懼。
“你不會變成怪物。”顧聽寒輕聲說，“我保證。”
梅堯臣怔了怔，隨即笑得苦澀：“可是主人，我已經……”
他的話被突然的警報聲打斷！
“敵襲！”夢不凡的聲音通過鏈接傳來，“大量克蘇魯信徒正在攻擊結界！”
顧聽寒和梅堯臣瞬間出現在幽閣最高處。
只見下方黑壓壓一片信徒正在瘋狂攻擊防護罩，為首的正是白天那個龍族使者。
但此刻她雙眼漆黑，身上彌漫著濃郁的汙染氣息！
“被控制了。”顧一冷靜分析，黑棺已然在手。
金滿堂搖著扇子：“看來今天的談判是個陷阱呢。”
夢不凡直接凝聚冰槍：“我去解決她。”
“等等。”顧聽寒攔住他，“看那邊。”
東南方向，一道血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與血月交相輝映。
梅堯臣突然捂住手腕，痛苦地跪倒在地：“共鳴……加強了……衪在召喚……”
顧聽寒當機立斷：“改變計劃，現在就去破碎深淵！”
他扶起梅堯臣，對另外三人下令：“夢不凡負責防禦，金滿堂聯絡軍方，顧一跟我來！”
“我也去！”夢不凡和金滿堂異口同聲。
“這是命令。”顧聽寒語氣堅決，“幽閣不能沒人坐鎮。”
他看向痛苦喘息梅堯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而且……這是我必須親自面對的事。”
顧一默默站到他身邊，表明態度。
金滿堂還想說什麽，被夢不凡拉住：“小心。”
顧聽寒點頭，帶著顧一和梅堯臣踏入傳送陣。
金光閃過，三人消失不見。
破碎深淵邊緣，空間亂流如同彩色風暴般肆虐。
梅堯臣指著風暴中心：“在那裏……另一個鑰匙……”
顧聽寒撐起防護罩：“能感應到具體狀態嗎？”
“很微弱……快要消失了……”梅堯臣突然臉色一變，“不對！是陷阱！”
但已經太遲了。
四周空間突然扭曲，無數觸手從虛空中伸出。
一個巨大的眼球在風暴中心睜開，衪的聲音直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終於來了……我的鑰匙們……”
顧一黑棺暴漲，將顧聽寒護在身後。梅堯臣則痛苦地抱住頭，身上開始浮現黑色紋路。
“堅持住！”顧聽寒握住他的手，通過羈絆鏈接輸送力量。
衪發出愉悅的低語：“多麽深厚的羈絆……正好成為我最好的容器……”
眼球中射出一道黑光，直取梅堯臣！
顧一想要阻擋，卻被更多觸手纏住。眼看黑光就要擊中——
“砰！”
一道冰墻憑空出現，擋下黑光。
夢不凡的身影從傳送陣中走出：“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緊接著金滿堂也帶著軍方援軍趕到：“哎呀呀，這麽熱鬧的派對，怎麽能少了我呢？”
顧聽寒皺眉：“你們怎麽……”
“違抗命令的事，回頭再說。”夢不凡凝聚出冰晶長槍，“先解決這個醜八怪。”
金滿堂折扇輕揮，金色鳳凰沖天而起：“軍方去處理外面的信徒了，這裏交給我們。”
四人相視一笑，默契地站成陣型。
顧聽寒居中指揮，夢不凡主控，金滿堂輔助，顧一主攻，而梅堯臣……
“我需要一點時間。”梅堯臣眼中閃過決然，“我能反制衪的召喚，但需要你們掩護。”
“放心。”顧聽寒拔出長劍，“不會讓任何東西打擾你。”
大戰爆發。
夢不凡的冰霜凍結觸手，金滿堂的金光凈化汙染，顧一的黑棺鎮壓虛空，而顧聽寒則游走其間，劍光所到之處，觸手紛紛斷裂。
梅堯臣坐在陣眼中央，周身梅枝瘋長，與衪的力量對抗。
枯黃的花瓣不斷脫落，又不斷新生。
“沒用的……”衪的聲音帶著嘲弄，“你本就是我的半身……”
梅堯臣咬牙：“閉嘴！我屬於……我自己選擇的人！”
顧聽寒突然躍至他身邊，長劍插地，直接讓系統打開了羈絆鏈接，四個分身的力量通過他匯聚成一道光柱，直沖雲霄！
衪發出痛苦的嘶吼，眼球上出現裂痕：“不可能！凡人怎能……”
“誰說我們是凡人了？”金滿堂輕笑。
“我們可是……”夢不凡冰槍突刺。
“幽閣。”顧一黑棺鎮下。
“主人的分身。”梅堯臣完成最後術式，所有梅枝同時綻放！
耀眼的白光吞沒了整個破碎深淵。
當光芒散去，衪的眼球已經消失，只餘下一地狼藉。
梅堯臣虛弱地倒下，被顧聽寒接住。
他手腕上的印記淡得幾乎看不見。
“暫時……解決了……”他露出疲憊的微笑，“主人，我做得……還好嗎？”
顧聽寒輕輕擦去他臉上的血汙：“很好。”
另一邊，夢不凡正在檢查戰場，突然皺眉：“鑰匙……不見了。”
金滿堂搖頭：“看來是被衪提前轉移了。”
顧一默默收拾武器，站回顧聽寒身後。
破碎深淵的餘波尚未平息，顧聽寒站在空間裂隙前，衣袂在能量亂流中獵獵作響。
他身後，四個分身肅然而立。
“定位地球，雲城。”顧聽寒的聲音冷冽如冰，“該回去……清理垃圾了。”
顧聽寒指的垃圾是孫六奇，曾經差點把他害死，而他忙著建立幽閣，加上他背後有個孫家老祖是七級實力，所以便沒報覆他。
金滿堂折扇輕揮，金色符文在空氣中交織成一道穩定的傳送門：“坐標已鎖定。不過少爺，就這麽回去會不會太便宜孫家了？”
夢不凡指尖凝結寒霜：“我可以讓雲城下一場永不停歇的雪。”
顧一默默擦拭白骨大棒，黑棺在身後若隱若現。
梅堯臣把玩著一朵枯梅，笑得妖異：“讓我去和孫六奇‘好好聊聊’吧，保證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顧聽寒目光掃過四個分身，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不，這次……我親自來。”
他一步踏入傳送門，四個分身緊隨其後。
雲城孫家宅邸，張燈結彩正在舉辦宴會。
孫六奇坐在主位，得意地接受著眾人的恭維。
“孫少爺年紀輕輕就達到四級巔峰，真是天才啊！”
“聽說青龍大學都特意派人來邀請？”
“哪像那個顧聽寒，聽說死在萬界戰場上，一直沒回的去青龍大學……”
孫六奇聽到那個名字，眼中閃過陰鷙：“提那個廢物做什麽？他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話音剛落，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轟然倒塌！
煙塵中，五道身影緩緩走入。
為首的黑衣青年面容冷峻，眼中仿佛凝結著萬載寒冰。
“顧……顧聽寒？！”孫六奇手中的酒杯摔碎在地，“你怎麽還沒死！”
顧聽寒目光掃過全場，那些曾經嘲笑過他、欺辱過他的人們紛紛低頭，不敢與他對視。
“看來我活著回來，讓孫少爺很失望。”顧聽寒聲音平靜，卻讓整個宴會廳的溫度驟降。
孫家老祖宗猛地站起：“顧聽寒！這裏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金滿堂搖著扇子輕笑：“哎呀呀，好大的威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絕世高手呢。”
夢不凡冷冷道：“三級異能者，螻蟻。”
顧一的黑棺已經打開一道縫隙，死亡氣息彌漫開來。
梅堯臣則走到餐桌前，拈起一塊點心：“這就是孫家的待客之道？主人回來了，連杯茶都沒有？”
孫六奇臉色鐵青：“顧聽寒！別以為帶幾個幫手就能囂張！這裏可是雲城！”
“雲城？”顧聽寒輕笑，“很快就是歷史了。”
他擡手，一道劍光閃過。
孫六奇甚至沒看清動作，右臂已經齊肩而斷！
“啊——”慘叫聲響徹宴會廳。
孫家老祖宗暴怒出手，卻被夢不凡隨手一道冰墻擋住：“老東西，你的對手是我們。”
金滿堂折扇輕揮，所有孫家護衛瞬間被金色鎖鏈捆縛：“閑雜人等，請保持安靜。”
顧一的黑棺中伸出無數觸手，將試圖逃跑的賓客全部拖回：“觀戰，或者陪葬。”
梅堯臣則走到慘叫的孫六奇面前，枯梅輕輕點在他額頭：“你知道嗎？主人本來想給你個痛快的……”
枯梅綻放，孫六奇的慘叫變得更加淒厲，他的精神力正在被活生生抽取！
“但是啊，”梅堯臣的笑容越發妖異，“我這個人……最看不得別人欺負主人了。”
顧聽寒一步步走向孫家老祖宗：“當年你縱容孫六奇追殺我時，可想過今天？”
老祖宗面色猙獰：“小雜種！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墊背！”
他猛地燃燒精血，實力暴漲到七級巔峰！
“無聊。”夢不凡擡手，絕對零度的寒氣瞬間將老祖宗冰封。
金滿堂補充道：“順便說一句，你閉關的那個兒子、在外歷練的孫子……都已經先走一步了。”
顧一的黑棺開啟：“孫家，今日除名。”
在絕望的哀嚎中，孫家老祖宗化作冰雕，然後碎裂成齏粉。
梅堯臣也完成了精神抽取，孫六奇變成一具眼神空洞的軀殼。
“真沒意思。”梅堯臣踢了踢屍體，“我還以為能多玩一會兒。”
顧聽寒掃視一片死寂的宴會廳：“今日起，雲城由幽閣接管。有異議者，死。”
無人敢應答。
當夜，幽閣臨時據點。
梅堯臣突然皺眉：“主人，我感應到強烈的共鳴……就在雲城地下！”
顧聽寒眼神一凝：“第二個鑰匙？”
“不止……”梅堯臣捂住心口，“還有更恐怖的……是舊日支配者的氣息！”
眾人立刻潛入雲城地下遺跡。越往深處，那股令人窒息的氣息越濃重。
最終，他們在一處祭壇前停下。
祭壇上綁著一個少年，胸口插著詭異的黑色晶體，正是第二個鑰匙！
“救……救我……”少年虛弱地呼救。
金滿堂檢查後臉色凝重：“他在被強行改造成召喚媒介！”
夢不凡感應四周：“整個雲城地下都被改造成了召喚法陣！”
顧一的黑棺劇烈震動：“有東西……要出來了！”
突然，祭壇上的少年發出非人的嘶吼，雙眼變成純粹的漆黑：“太遲了……吾主即將蘇醒……”
梅堯臣猛地抱住頭：“是衪！衪在通過他降臨！”
顧聽寒當機立斷：“破壞祭壇！”
但已經太遲了。
大地劇烈震動，整個雲城的地面開始龜裂！
無數觸手從地底伸出，裹挾著無法名狀的恐怖氣息。
天空中的月亮變成血紅色，低語聲在每個人腦海中回蕩。
“舊日支配者……要蘇醒了！”梅堯臣痛苦地跪倒在地，“這座城市……是創世神的沈睡之地！衪想吞噬神明的力量！”
軍方和散修聯盟的強者最先趕到，但他們的攻擊對觸手毫無作用，反而被一個個拖入地底吞噬！
“結陣！”軍方將領怒吼，但陣法剛成型就被無形的力量碾碎。
散修聯盟的長老祭出法寶，卻被觸手輕易腐蝕：“不行！力量層級相差太大！”
其他小世界的援軍也紛紛趕到，但同樣損失慘重。
一個來自科技世界的機甲軍團剛出現就被觸手擰成廢鐵，精靈族的魔法箭矢甚至無法穿透觸手的表皮。
“讓開。”顧聽寒帶領幽閣眾人加入戰場。
夢不凡釋放絕對零度領域，暫時凍結部分觸手。
金滿堂布下凈化結界，削弱低語的影響。
顧一的黑棺吞噬靠近的觸手。
梅堯臣則直接與衪的意識對抗。
顧聽寒劍光如龍，每一劍都斬斷無數觸手。但觸手再生速度太快，根本殺不完！
“這樣不行！”金滿堂嘴角溢血，“衪的本體還沒完全降臨就有這種力量！”
夢不凡的冰封領域開始出現裂痕：“必須找到召喚核心！”
梅堯臣突然指向祭壇上的少年：“在那裏！但他的生命已經和法陣連接……殺了他法陣會立刻完成！”
顧一黑棺暴漲：“我去破壞法陣根基。”
“來不及了！”梅堯臣驚呼，“衪要完全降臨了！”
整個雲城地動山搖，一個巨大的眼球從地底緩緩升起。
那是舊日支配者的本體！僅僅是被祂註視，就有無數人瘋狂自殘！
軍方將領慘笑著引爆了所有能量核心：“至少……帶走一部分……”
散修長老化作金光沖向眼球：“道友們，來世再會！”
其他世界的強者也紛紛使出同歸於盡的招式，但都無法阻止衪的降臨！
顧聽寒雙目赤紅：“難道就沒辦法了嗎？！”
就在這時，整個天地突然靜止了。
不是時間停止，而是一種……萬物屏息的敬畏。
地底深處，一道溫和卻無比強大的意志緩緩蘇醒。
那是沈睡了無數紀元的創世神，被血腥與瘋狂驚醒。
衪發出恐懼的尖嘯，試圖逃離，卻發現自己連動一根觸手都做不到。
創世神甚至沒有完全醒來，只是無意識地擡手，或許是在睡夢中拂去惱人的蚊蟲。
虛空之中，一個古樸的“滅”字緩緩浮現。
沒有光芒萬丈，沒有能量爆發，那個字只是靜靜地出現，然後……
舊日支配者，連同所有觸手、低語、汙染……瞬間化為虛無。
仿佛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天空恢覆清明，血月散去，只餘下滿目瘡痍的雲城和幸存者呆滯的面容。
“結束了？”有人喃喃自語。
沒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還沈浸在剛才那超越理解的一幕中。
劫後餘生的眾人癱坐在地，看著滿地狼藉，恍如隔世。
顧聽寒走到第二個鑰匙少年身邊。
那是個和他年紀相仿，甚至長相都有點相仿的孤兒。
“你叫什麽？”
少年虛弱地睜開眼：“作者。”
顧聽寒怔在原地。
作者？這是什麽名字？
他還想再問，整個世界卻突然開始扭曲。
雲城的廢墟、幸存者、四個分身……所有景象都如同被水浸染的墨畫般模糊消散。
刺眼的陽光從窗簾縫隙射入，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顧聽寒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在電腦桌前，臉頰還貼著冰涼的鍵盤印。
屏幕幽幽地亮著，顯示著一個文檔——《我靠馬甲橫掃萬界》。
“這是……”他茫然地環顧四周。堆滿泡面盒的書桌，搖搖欲墜的書架，墻上貼著的便簽……這是他在出租屋的書房。
心臟還在狂跳，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劍柄的觸感，鼻尖仿佛還能聞到血腥與硝煙的氣息。
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訴他，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那些強大而忠誠的分身……都只是他熬夜碼字時做的一場夢。
一場過於真實、波瀾壯闊的夢。
他顫抖著手觸摸屏幕，文檔正好停留在最新一章：
【顧聽寒站在破碎深淵前，衣袂在能量亂流中獵獵作響。他身後，四個分身肅然而立……】
“呵……”顧聽寒苦笑一聲，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果然是寫小說寫魔怔了，居然做了這麽離譜的夢。”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躍著“催命編輯”四個大字。
他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餵，王編輯……”
“顧聽寒！”電話那頭的咆哮幾乎震破耳膜。
“交稿日已經過了三小時！你的《我靠馬甲橫掃萬界》到底寫完沒有？！”
“讀者都在催更，出版社在問我進度，你居然還敢關機睡覺？！”
“我……我馬上交稿。就是做了個很長的夢，所以……”
“我管你做什麽夢！上次你還說你生孩子去了，你還以為我還會信你斷更的借口嗎？！”
編輯打斷他，“一小時內我要看到完整稿子。”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
顧聽寒望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一時有些恍惚。
金滿堂，顧一，夢不凡，梅堯臣……都那麽真實，真實得讓他心痛。
“原來……真的只是夢啊。”他輕聲自語，指尖撫過文檔中四個分身的名字。
“要是真的存在就好了……”
突然，一道慵帶笑意的聲音在他左耳畔響起：“少爺這是在想我們嗎？”
顧聽寒猛地僵住。
這個聲音……是金滿堂？！
他朝聲音來源的那邊轉頭，左邊空無一人。
只有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幻聽了嗎……”他捂著額頭苦笑，“真是寫小說寫出幻覺了。”
然而下一秒，一道冷冽的聲音在右耳邊響起，帶著熟悉的寒意：“不是幻覺。”
聲音又突然出現，可房中除了他再無一人，似乎是某種靈異事件。
顧聽寒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打翻了桌上的可樂。
褐色的液體在稿紙上蔓延，他卻顧不上去擦，只是驚恐地環顧四周：“誰？！誰在說話？！”
房間裏靜悄悄的，只有電腦風扇的嗡鳴。
他顫抖著抓起桌上的美工刀，聲音發顫：“出來！我看見你了！”
“少爺還是這麽可愛呢~”那道慵懶的聲音又響起了，這次仿佛貼著他的後頸，甚至能感受到呼吸的熱氣。
“連害怕的樣子都讓人想欺負一下。”
與此同時，又是一道聲音從窗外飄來：“需要我凍結這個空間嗎？保證讓任何窺視者無所遁形。”
“別啊，”又一個熟悉帶笑的聲音從衣櫃方向傳來。
“我還想多看會兒主人受驚的模樣呢~像只炸毛的小貓咪。”
顧聽寒手中的美工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窗外，一片雪花違反季節地貼在玻璃上，凝成霜花。
這個聲音分明是——
“金滿堂……顧一……夢不凡……梅堯臣？”
顧聽寒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們……真的存在？”
那個慵懶的聲音輕笑一聲，空氣中的金光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手，輕輕拾起桌上的一只圓珠筆把玩：“少爺以為呢？”
冷冽的聲音接話，陰影中的黑棺輪廓更加清晰：“我們一直都在。”
帶著幾絲桀驁不馴的聲音響起，讓房間溫度驟降，玻璃上的霜花蔓延成冰裂紋，他說道：“跨界消耗很大，長話短說。”
最後一道聲音則帶著戲謔，枯梅輕輕搖曳：“主人，想我們了嗎？我們可是很想念主人，尤其是金滿堂，天天抱著你的枕頭——”
“梅堯臣！”金光凝聚的手突然捏斷了筆，“想打架嗎？”
“怕你不成？”枯梅突然綻放出危險的紅光。
顧聽寒看著眼前超現實的一幕，緩緩跌坐回椅子上。
他掐了自己手臂一把，很疼。不是夢。
“所以……”他艱難地吞咽著，“那些世界……那些戰鬥……都是真的？”
“真假取決於你的認知。”顧一的聲音回答，“對你來說是真實的，對我們來說就是存在的。”
夢不凡的聲音補充：“我們是你的造物，也是真實的存在。”
梅堯臣輕 笑：“而現在，我們找到你了，親愛的‘作者’大人。”
突然，顧聽寒感到耳邊被什麽冰涼的東西碰了一下：“或者該叫……創造主？”
顧聽寒猛地捂住耳朵，臉漲得通紅。
這個觸感……分明是梅堯臣那家夥用花瓣碰的！
“你們……怎麽找到這裏的？”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裏應該是我原來的世界才對……”
“因為羈絆啊。”金滿堂的聲音帶著笑意。
“少爺寫得那麽投入，感情那麽真摯，我們當然要回應你的召喚了。”
夢不凡清冷的聲音響起：“你的文字構成了通道，你的情感提供了坐標。”
顧一言簡意賅：“你寫我們存在，我們就存在。”
梅堯臣戲謔的說道：“所以主人要對我們負責。”
顧聽寒看著屏幕上的文檔，突然意識到什麽：“等等！所以我現在寫的每一個字——”
“都會變成現實。”四個聲音同時回答，帶著不同的語調。
顧聽寒倒吸一口冷氣。
所以他不是在寫小說，而是在……創世？！
突然，手機又響了，還是編輯：“顧聽寒！稿子呢？！別告訴我你還沒寫完！”
“我……我正在寫！”顧聽寒慌亂地回答，手指在鍵盤上顫抖，“馬上就好！”
“快點！讀者等著看四個馬甲怎麽圍攻主角呢，要刺激，要暧昧，要——”
編輯的話還沒說完，電話突然被一股寒意凍住，直接關機了。
夢不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悅：“聒噪。”
金滿堂輕笑：“少爺，需要我幫你‘解決’這個麻煩嗎？保證不留痕跡。”
梅堯臣舔了舔嘴唇：“我可以讓他做個永遠醒不來的美夢哦~”
“別！”顧聽寒趕緊阻止，“他是我的編輯！正常人！”
四個分身同時沈默，似乎在理解“正常人”這個概念。
顧聽寒深吸一口氣，看著屏幕上自己寫下的文字，又看看房間裏四個方向的異常現象。
一個瘋狂的念頭逐漸成形。
“如果……如果我繼續寫下去，”他小心翼翼地問，“你們會變得更真實嗎？”
金滿堂的聲音帶著誘惑：“當然~說不定還能凝聚實體呢。”
顧一補充：“需要更多情緒能量。”
夢不凡：“你的情感是最好的燃料。”
梅堯臣輕笑：“比如現在~主人害羞的情緒就很美味呢~”
顧聽寒臉一紅，下意識捂住胸口。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就像被4個大男人同時調戲。
但與此同時，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感湧上心頭。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他真的能把自己筆下的人物召喚到現實……
他的目光落在文檔上，手指重新放在鍵盤上。
“少爺想做什麽呢？”金滿堂的聲音充滿期待。
顧聽寒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既然讀者想要刺激的……”
他開始飛快地打字：
【顧聽寒被四個分身逼的無路可逃，金滿堂的折扇輕挑他的下巴，顧一從背後抱住了他，手掐上了他的腰，夢不凡用冰幻化成一條鎖鏈，纏住了他的腳踝，梅堯臣……】
“哦呀~”金滿堂的聲音突然變得真實了幾分，“少爺玩很大啊？”
空氣中的金光幾乎凝聚成實體，一只半透明的手真的碰到了顧聽寒的下巴！
顧聽寒倒吸一口冷氣，繼續打字：
【“你們……別這樣……”顧聽寒虛弱地掙紮，卻被按得更緊。】
【金滿堂輕笑：“少爺明明很期待吧？”顧一沈默地撕碎了他的衣服……】
陰影中的黑棺突然清晰了幾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真的伸向他的衣領！
“等、等等！”顧聽寒臉爆紅，“我開玩笑的！”
梅堯臣的聲音幾乎貼在他唇邊：“可是主人，文字一旦寫下，就不能反悔了呢。”
夢不凡的寒氣已經讓桌面結霜：“情感很充沛，繼續。”
顧聽寒看著屏幕上自己寫下的羞恥內容，再看看房間裏越來越清晰的四個身影，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好像……把自己給坑了？！
“那啥……”他試圖搶救一下，“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
金滿堂的輕笑幾乎貼在他耳畔：“寫完再談也不遲~”
顧一的手已經碰到他的衣領了：“繼續寫。”
梅堯臣的呼吸噴在他頸側：“主人，你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嗎？”
夢不凡的冰霜爬上他的手腕：“專註，凝聚需要能量。”
顧聽寒欲哭無淚地看著自己寫下的文字，手指顫抖著繼續輸入：
【顧聽寒眼中泛起水光，四個分身停頓……】
突然，所有的動作都停了。
四道身影變得模糊了一瞬。
“啊哦~”金滿堂的聲音帶著遺憾，“情緒波動不夠強烈呢。”
顧一總結：“感情戲需要更多真實情感。”
夢不凡分析：“害羞情緒達標，但渴望度不足。”
梅堯臣輕笑：“主人其實在害怕吧？怕我們真的變成現實？”
顧聽寒怔住了。
是的，他在害怕。
這一切太超過他的認知了，即使是他自己筆下的角色，即使他曾經在“夢”中與他們並肩作戰……
但那是不同的。
當文字變成現實，當虛構的人物真的出現在生活中……
手機突然又響了，是編輯的短信：“顧聽寒，你再不交稿我就找個海棠作者寫了，讓四個馬甲把主角這樣那樣再這樣。”
顧聽寒：“……”
四個分身同時沈默，然後——
金滿堂：“讓他試試？”
顧一：“找死。”
夢不凡：“感覺也不是不行。”
梅堯臣則是疑惑思考：“海棠作者是什麽？”
顧聽寒趕緊回覆：“我馬上寫！原汁原味！絕對不讓別人碰！”
發送成功後，他看著房間裏四個方向越來越清晰的影子，突然笑了。
害怕嗎？當然。
但是……這才是他夢寐以求的，不是嗎？
讓他筆下的世界成真，讓他創造的角色活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重新放在鍵盤上，這次沒有任何猶豫：
【顧聽寒主動……】
剎那間，整個房間光芒大放！
四個真實的身影同時出現，帶著熟悉的笑容，向他伸出手。
“終於……”金滿堂搖著折扇輕笑，“等到這一刻了。”
顧一默默替他系好被解開的扣子：“笨蛋。”
夢不凡揮手驅散房間的寒意：“溫度調節完畢。”
梅堯臣變戲法似的遞上一枝新鮮的梅花：“送給主人~”
顧聽寒看著眼前真實存在的四個分身，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電腦屏幕突然自動刷新，文檔最下方出現一行新文字：
【世界構成度100%，角色實體化完成。《我靠馬甲橫掃萬界》全文終。】
但同時，又一行小字緩緩浮現：
【新篇章正在載入……】
顧聽寒看著四個風格各異卻同樣耀眼的“分身”，突然想起什麽，弱弱地問：“那個……你們過來的時候，有沒有順便把我的存款也實體化一下？”
金滿堂挑眉：“少爺缺錢？”
顧一默默掏出一袋晶核：“這個值錢。”
夢不凡凝結出一堆冰晶：“能源礦物。”
梅堯臣輕笑：“我可以去‘借’點~”
顧聽寒看著這些明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財物，扶額嘆氣：“算了……我還是繼續碼字吧。”
至少現在，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
不，準確地說，他和他筆下的整個世界，都一起來到了現實。
窗外，陽光正好。
而屋內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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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不凡站在修煉室門口, 周身寒氣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他冰藍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梅堯臣還貼在顧聽寒唇邊的嘴角，手中凝聚的冰晶發出危險的“哢嚓”聲。
“我們在交流感情呀。”梅堯臣搶先開口，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故意用指尖輕撫自己的唇瓣, “主人很甜呢。”
“找死！”夢不凡暴怒，一道冰錐直射梅堯臣面門！
梅堯臣不閃不避，枯黃的梅枝自動結成護盾。
但有人比他更快——
“夠了。”
顧聽寒淡淡開口, 一道無形屏障擋在兩人之間。
冰錐在距離梅堯臣眉心一寸處驟然停住, 化作齏粉。
金滿堂和顧一也聞聲趕來。金滿堂搖著扇子嘖嘖稱奇：“哎呀呀, 我才離開一會兒, 就這麽熱鬧？”
顧一則默默站到顧聽寒身前，白骨大棒指向夢不凡：“內鬥，禁止。”
夢不凡冷笑：“你怎麽不問問他對主人做了什麽？”
“親了一下而已。”梅堯臣無辜地眨眨眼, “主人也沒拒絕呀。”
顧聽寒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四個分身湊在一起, 簡直比對付克蘇魯信徒還累。
“都閉嘴。”他揉著眉心, “有正事要辦。”
通過精神鏈接, 他將剛才獲得的情報共享給四人：衪的計劃、鑰匙的存在、以及東南方向的共鳴點。
夢不凡臉色稍緩, 但看向梅堯臣的眼神依然冰冷：“所以這個汙染源還能感應到其他鑰匙？”
“註意你的措辭。”梅堯臣微笑，袖中梅枝蠢蠢欲動，“我現在可是很有用的。”
金滿堂及時打圓場：“好了好了, 既然有了新線索, 不如先討論下一步計劃？”
顧一突然開口：“軍方和散修聯盟的人到了。龍族使者也在外面。”
顧聽寒挑眉：“這麽快？”
“你修煉的時候，他們就在等了。”金滿堂解釋道, “看來克蘇魯的動靜比我們想象的要大。”
顧聽寒沈吟片刻：“準備會客廳。以幽閣閣主的身份見面。”
他看向梅堯臣, “你能隱藏印記嗎？”
梅堯臣輕笑：“只要主人希望。”他手腕上的黑色紋路漸漸淡去，枯黃的花瓣也恢覆成雪白。
夢不凡冷哼一聲，但還是揮手撤去了門口的冰封。
幽閣會客廳內, 三方勢力代表已然落座。
軍方代表是一位肩扛將星的中年男子，坐姿筆挺，眼神銳利。
散修聯盟的是一位穿著道袍的老者，仙風道骨卻目光精明。
龍族使者則是一位頭頂龍角的紅衣女子，威嚴中帶著幾分好奇。
當顧聽寒以幽閣閣主身份出現時，三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他身上。
玄鐵面具遮住了容貌，但那份不容忽視的氣場讓在場眾人都暗自心驚。
“感謝各位蒞臨。”顧聽寒在主位坐下，四個分身如影隨形地站在他身後，“想必都是為了克蘇魯的事而來。”
軍方代表率先開口：“幽閣主消息靈通。我們確實發現克蘇魯活動異常，似乎在圖謀大事。”
散修老者補充道：“最近多個小世界出現汙染事件，都與衪有關。”
龍族女子則直視顧聽寒：“我們感應到幽閣有衪的氣息。閣主是否該解釋一下？”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顧聽寒淡然一笑：“幽閣確實收留了一位被標記的人。但……”
他頓了頓，“他是我們的人。”
夢不凡適時釋放寒氣，金滿堂折扇輕搖，顧一黑棺隱現，梅堯臣則微笑著展示手腕上被壓制住的印記。
四人默契地展現實力，既是警告也是證明。
龍族女子眼中閃過驚訝：“你們竟然能壓制衪的印記？”
“幽閣自有手段。”顧聽寒轉移話題，“各位對衪的目的了解多少？”
三方代表交換了眼色。最終軍方代表沈聲道：“根據我們截獲的情報，衪似乎在尋找‘鑰匙’，想要打開通往某個地方的通道。”
“地球。”顧聽寒直接點破，這消息還是他留在地球的分身傳過來的。
會場一片寂靜。
散修老者皺眉：“閣主如何得知？”
“我自有情報來源。”顧聽寒看向龍族女子，“但我不明白，衪為什麽對地球如此執著？”
龍族女子沈默良久，終於嘆息：“這件事關乎上古秘辛……”
她講述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萬界戰場原本是一個完整的大陸，名為“洪荒”。
上古時期，諸神為爭奪本源之力爆發大戰，將大陸打得支離破碎，形成了現在的萬千小世界。
而地球，正是洪荒大陸的核心碎片，上面沈睡著許多在諸神之戰中重傷陷入沈睡的古神。
“衪來自另一個維度，沒有參與那場戰爭。”龍族女子道。
“但祂渴望吞噬那些沈睡的神明，獲得他們的力量。”
軍方代表接話：“這也是為什麽我們一直將主要力量駐守在地球的原因，並且我們一直在試圖喚醒守護神明。”
散修老者補充：“但最近衪的活動越來越頻繁，我們擔心……”
“擔心祂快要成功了。”顧聽寒接口。
會場再次陷入沈默。
突然，梅堯臣輕笑一聲：“原來我是這麽重要的鑰匙啊。”
他把玩著不知從哪變出的鑰匙模型，“主人，不如把我做成真正的鑰匙？永遠鎖著您，只有用我才能打開。”
顧聽寒淡定喝茶：“婉拒了哈。”
金滿堂“噗嗤”笑出聲，被夢不凡瞪了一眼。
龍族女子好奇地打量梅堯臣：“這位就是被標記的人？居然能保持清醒，真是奇跡。”
“幽閣的奇跡不止於此。”顧聽寒放下茶杯，“言歸正傳，各位今天來，應該不只是分享情報吧？”
軍方代表正色道：“我們希望與幽閣合作。軍方提供資源和兵力，幽閣提供……克制衪的方法。”
散修老者點頭：“散修聯盟可以協助布防和偵查。”
龍族女子則道：“龍族願意分享上古知識，並派出戰士協助。”
顧聽寒沒有立刻回答。
他通過精神鏈接與四個分身快速交流：
“可信度？”
夢不凡：“軍方有誠意，但隱藏了部分情報。”
金滿堂：“散修聯盟想要技術，龍族……似乎在試探什麽。”
顧一：“危險。但有必要。”
梅堯臣：“主人，我可以假裝背叛，去衪那邊當臥底哦~”
顧聽寒：“駁回。”
他擡眼看向三位代表：“幽閣可以合作，但有一個條件。”
“不得以任何形式傷害或利用被標記者。”
軍方代表微微皺眉，但很快點頭：“可以。”
散修老者和龍族女子也表示同意。
“那麽，”顧聽寒起身，“合作愉快。”
送走三方代表後，幽閣核心成員齊聚密室。
“你怎麽看？”顧聽寒問四個分身。
夢不凡最先開口：“軍方隱瞞了地球的真實情況。我感應到他們的焦慮遠超表現出來的程度。”
金滿堂搖著扇子：“散修聯盟想要梅公子的凈化方法，龍族……似乎對主人很感興趣。”
顧一言簡意賅：“龍族使者身上有類似衪的氣息，但不同。”
梅堯臣則把玩著自己的發梢：“主人，那個龍女一直偷看你呢。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顧聽寒打斷他，“既然合作已成，我們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他看向梅堯臣，“你能感應到的那個共鳴點，具體在什麽位置？”
梅堯臣閉目感應片刻：“東南方三千裏左右，在一個……很混亂的能量場中。”
金滿堂立刻展開地圖：“那是‘破碎深淵’，空間亂流密集，難怪一直沒被發現。”
“準備一下。”顧聽寒下令，“明天去探查。夢不凡和金滿堂留守幽閣，顧一和梅堯臣跟我去。”
夢不凡立刻反對：“太危險了。讓我去。”
金滿堂也皺眉：“少爺，破碎深淵可不是鬧著玩的。”
“正因為危險，才要我去。”顧聽寒淡然道，“而且……”
他看向梅堯臣，“需要他近距離感應。”
梅堯臣笑得燦爛：“主人要和我單獨約會嗎？”
顧一冷冷道：“我也去。”
最終決定由顧一、梅堯臣陪同顧聽寒前往，金滿堂和夢不凡留守幽閣應對各方勢力。
深夜，顧聽寒獨自站在窗前，望著血紅色的月亮。
今天獲得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時間消化。
萬界戰場的真相、地球的秘密、衪的陰謀……一切都指向一個可能遠超想象的危機。
“主人睡不著？”梅堯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端著杯熱茶，衣襟上還沾著夜露的濕氣。
顧聽寒沒有回頭：“你在不安。”
不是疑問，是陳述。
梅堯臣輕笑：“什麽都瞞不過主人。”
他遞過茶杯，“只是沒想到，我這麽個殘破之身，居然關乎世界存亡。”
顧聽寒接過茶杯，指尖不經意相觸。通過羈絆鏈接，他感受到梅堯臣靈魂深處的恐懼。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失去控制、傷害重要之人的恐懼。
“你不會變成怪物。”顧聽寒輕聲說，“我保證。”
梅堯臣怔了怔，隨即笑得苦澀：“可是主人，我已經……”
他的話被突然的警報聲打斷！
“敵襲！”夢不凡的聲音通過鏈接傳來，“大量克蘇魯信徒正在攻擊結界！”
顧聽寒和梅堯臣瞬間出現在幽閣最高處。
只見下方黑壓壓一片信徒正在瘋狂攻擊防護罩，為首的正是白天那個龍族使者。
但此刻她雙眼漆黑，身上彌漫著濃郁的汙染氣息！
“被控制了。”顧一冷靜分析，黑棺已然在手。
金滿堂搖著扇子：“看來今天的談判是個陷阱呢。”
夢不凡直接凝聚冰槍：“我去解決她。”
“等等。”顧聽寒攔住他，“看那邊。”
東南方向，一道血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與血月交相輝映。
梅堯臣突然捂住手腕，痛苦地跪倒在地：“共鳴……加強了……衪在召喚……”
顧聽寒當機立斷：“改變計劃，現在就去破碎深淵！”
他扶起梅堯臣，對另外三人下令：“夢不凡負責防禦，金滿堂聯絡軍方，顧一跟我來！”
“我也去！”夢不凡和金滿堂異口同聲。
“這是命令。”顧聽寒語氣堅決，“幽閣不能沒人坐鎮。”
他看向痛苦喘息梅堯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而且……這是我必須親自面對的事。”
顧一默默站到他身邊，表明態度。
金滿堂還想說什麽，被夢不凡拉住：“小心。”
顧聽寒點頭，帶著顧一和梅堯臣踏入傳送陣。
金光閃過，三人消失不見。
破碎深淵邊緣，空間亂流如同彩色風暴般肆虐。
梅堯臣指著風暴中心：“在那裏……另一個鑰匙……”
顧聽寒撐起防護罩：“能感應到具體狀態嗎？”
“很微弱……快要消失了……”梅堯臣突然臉色一變，“不對！是陷阱！”
但已經太遲了。
四周空間突然扭曲，無數觸手從虛空中伸出。
一個巨大的眼球在風暴中心睜開，衪的聲音直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終於來了……我的鑰匙們……”
顧一黑棺暴漲，將顧聽寒護在身後。梅堯臣則痛苦地抱住頭，身上開始浮現黑色紋路。
“堅持住！”顧聽寒握住他的手，通過羈絆鏈接輸送力量。
衪發出愉悅的低語：“多麽深厚的羈絆……正好成為我最好的容器……”
眼球中射出一道黑光，直取梅堯臣！
顧一想要阻擋，卻被更多觸手纏住。眼看黑光就要擊中——
“砰！”
一道冰墻憑空出現，擋下黑光。
夢不凡的身影從傳送陣中走出：“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緊接著金滿堂也帶著軍方援軍趕到：“哎呀呀，這麽熱鬧的派對，怎麽能少了我呢？”
顧聽寒皺眉：“你們怎麽……”
“違抗命令的事，回頭再說。”夢不凡凝聚出冰晶長槍，“先解決這個醜八怪。”
金滿堂折扇輕揮，金色鳳凰沖天而起：“軍方去處理外面的信徒了，這裏交給我們。”
四人相視一笑，默契地站成陣型。
顧聽寒居中指揮，夢不凡主控，金滿堂輔助，顧一主攻，而梅堯臣……
“我需要一點時間。”梅堯臣眼中閃過決然，“我能反制衪的召喚，但需要你們掩護。”
“放心。”顧聽寒拔出長劍，“不會讓任何東西打擾你。”
大戰爆發。
夢不凡的冰霜凍結觸手，金滿堂的金光凈化汙染，顧一的黑棺鎮壓虛空，而顧聽寒則游走其間，劍光所到之處，觸手紛紛斷裂。
梅堯臣坐在陣眼中央，周身梅枝瘋長，與衪的力量對抗。
枯黃的花瓣不斷脫落，又不斷新生。
“沒用的……”衪的聲音帶著嘲弄，“你本就是我的半身……”
梅堯臣咬牙：“閉嘴！我屬於……我自己選擇的人！”
顧聽寒突然躍至他身邊，長劍插地，直接讓系統打開了羈絆鏈接，四個分身的力量通過他匯聚成一道光柱，直沖雲霄！
衪發出痛苦的嘶吼，眼球上出現裂痕：“不可能！凡人怎能……”
“誰說我們是凡人了？”金滿堂輕笑。
“我們可是……”夢不凡冰槍突刺。
“幽閣。”顧一黑棺鎮下。
“主人的分身。”梅堯臣完成最後術式，所有梅枝同時綻放！
耀眼的白光吞沒了整個破碎深淵。
當光芒散去，衪的眼球已經消失，只餘下一地狼藉。
梅堯臣虛弱地倒下，被顧聽寒接住。
他手腕上的印記淡得幾乎看不見。
“暫時……解決了……”他露出疲憊的微笑，“主人，我做得……還好嗎？”
顧聽寒輕輕擦去他臉上的血汙：“很好。”
另一邊，夢不凡正在檢查戰場，突然皺眉：“鑰匙……不見了。”
金滿堂搖頭：“看來是被衪提前轉移了。”
顧一默默收拾武器，站回顧聽寒身後。
破碎深淵的餘波尚未平息，顧聽寒站在空間裂隙前，衣袂在能量亂流中獵獵作響。
他身後，四個分身肅然而立。
“定位地球，雲城。”顧聽寒的聲音冷冽如冰，“該回去……清理垃圾了。”
顧聽寒指的垃圾是孫六奇，曾經差點把他害死，而他忙著建立幽閣，加上他背後有個孫家老祖是七級實力，所以便沒報覆他。
金滿堂折扇輕揮，金色符文在空氣中交織成一道穩定的傳送門：“坐標已鎖定。不過少爺，就這麽回去會不會太便宜孫家了？”
夢不凡指尖凝結寒霜：“我可以讓雲城下一場永不停歇的雪。”
顧一默默擦拭白骨大棒，黑棺在身後若隱若現。
梅堯臣把玩著一朵枯梅，笑得妖異：“讓我去和孫六奇‘好好聊聊’吧，保證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顧聽寒目光掃過四個分身，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不，這次……我親自來。”
他一步踏入傳送門，四個分身緊隨其後。
雲城孫家宅邸，張燈結彩正在舉辦宴會。
孫六奇坐在主位，得意地接受著眾人的恭維。
“孫少爺年紀輕輕就達到四級巔峰，真是天才啊！”
“聽說青龍大學都特意派人來邀請？”
“哪像那個顧聽寒，聽說死在萬界戰場上，一直沒回的去青龍大學……”
孫六奇聽到那個名字，眼中閃過陰鷙：“提那個廢物做什麽？他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話音剛落，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轟然倒塌！
煙塵中，五道身影緩緩走入。
為首的黑衣青年面容冷峻，眼中仿佛凝結著萬載寒冰。
“顧……顧聽寒？！”孫六奇手中的酒杯摔碎在地，“你怎麽還沒死！”
顧聽寒目光掃過全場，那些曾經嘲笑過他、欺辱過他的人們紛紛低頭，不敢與他對視。
“看來我活著回來，讓孫少爺很失望。”顧聽寒聲音平靜，卻讓整個宴會廳的溫度驟降。
孫家老祖宗猛地站起：“顧聽寒！這裏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金滿堂搖著扇子輕笑：“哎呀呀，好大的威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絕世高手呢。”
夢不凡冷冷道：“三級異能者，螻蟻。”
顧一的黑棺已經打開一道縫隙，死亡氣息彌漫開來。
梅堯臣則走到餐桌前，拈起一塊點心：“這就是孫家的待客之道？主人回來了，連杯茶都沒有？”
孫六奇臉色鐵青：“顧聽寒！別以為帶幾個幫手就能囂張！這裏可是雲城！”
“雲城？”顧聽寒輕笑，“很快就是歷史了。”
他擡手，一道劍光閃過。
孫六奇甚至沒看清動作，右臂已經齊肩而斷！
“啊——”慘叫聲響徹宴會廳。
孫家老祖宗暴怒出手，卻被夢不凡隨手一道冰墻擋住：“老東西，你的對手是我們。”
金滿堂折扇輕揮，所有孫家護衛瞬間被金色鎖鏈捆縛：“閑雜人等，請保持安靜。”
顧一的黑棺中伸出無數觸手，將試圖逃跑的賓客全部拖回：“觀戰，或者陪葬。”
梅堯臣則走到慘叫的孫六奇面前，枯梅輕輕點在他額頭：“你知道嗎？主人本來想給你個痛快的……”
枯梅綻放，孫六奇的慘叫變得更加淒厲，他的精神力正在被活生生抽取！
“但是啊，”梅堯臣的笑容越發妖異，“我這個人……最看不得別人欺負主人了。”
顧聽寒一步步走向孫家老祖宗：“當年你縱容孫六奇追殺我時，可想過今天？”
老祖宗面色猙獰：“小雜種！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墊背！”
他猛地燃燒精血，實力暴漲到七級巔峰！
“無聊。”夢不凡擡手，絕對零度的寒氣瞬間將老祖宗冰封。
金滿堂補充道：“順便說一句，你閉關的那個兒子、在外歷練的孫子……都已經先走一步了。”
顧一的黑棺開啟：“孫家，今日除名。”
在絕望的哀嚎中，孫家老祖宗化作冰雕，然後碎裂成齏粉。
梅堯臣也完成了精神抽取，孫六奇變成一具眼神空洞的軀殼。
“真沒意思。”梅堯臣踢了踢屍體，“我還以為能多玩一會兒。”
顧聽寒掃視一片死寂的宴會廳：“今日起，雲城由幽閣接管。有異議者，死。”
無人敢應答。
當夜，幽閣臨時據點。
梅堯臣突然皺眉：“主人，我感應到強烈的共鳴……就在雲城地下！”
顧聽寒眼神一凝：“第二個鑰匙？”
“不止……”梅堯臣捂住心口，“還有更恐怖的……是舊日支配者的氣息！”
眾人立刻潛入雲城地下遺跡。越往深處，那股令人窒息的氣息越濃重。
最終，他們在一處祭壇前停下。
祭壇上綁著一個少年，胸口插著詭異的黑色晶體，正是第二個鑰匙！
“救……救我……”少年虛弱地呼救。
金滿堂檢查後臉色凝重：“他在被強行改造成召喚媒介！”
夢不凡感應四周：“整個雲城地下都被改造成了召喚法陣！”
顧一的黑棺劇烈震動：“有東西……要出來了！”
突然，祭壇上的少年發出非人的嘶吼，雙眼變成純粹的漆黑：“太遲了……吾主即將蘇醒……”
梅堯臣猛地抱住頭：“是衪！衪在通過他降臨！”
顧聽寒當機立斷：“破壞祭壇！”
但已經太遲了。
大地劇烈震動，整個雲城的地面開始龜裂！
無數觸手從地底伸出，裹挾著無法名狀的恐怖氣息。
天空中的月亮變成血紅色，低語聲在每個人腦海中回蕩。
“舊日支配者……要蘇醒了！”梅堯臣痛苦地跪倒在地，“這座城市……是創世神的沈睡之地！衪想吞噬神明的力量！”
軍方和散修聯盟的強者最先趕到，但他們的攻擊對觸手毫無作用，反而被一個個拖入地底吞噬！
“結陣！”軍方將領怒吼，但陣法剛成型就被無形的力量碾碎。
散修聯盟的長老祭出法寶，卻被觸手輕易腐蝕：“不行！力量層級相差太大！”
其他小世界的援軍也紛紛趕到，但同樣損失慘重。
一個來自科技世界的機甲軍團剛出現就被觸手擰成廢鐵，精靈族的魔法箭矢甚至無法穿透觸手的表皮。
“讓開。”顧聽寒帶領幽閣眾人加入戰場。
夢不凡釋放絕對零度領域，暫時凍結部分觸手。
金滿堂布下凈化結界，削弱低語的影響。
顧一的黑棺吞噬靠近的觸手。
梅堯臣則直接與衪的意識對抗。
顧聽寒劍光如龍，每一劍都斬斷無數觸手。但觸手再生速度太快，根本殺不完！
“這樣不行！”金滿堂嘴角溢血，“衪的本體還沒完全降臨就有這種力量！”
夢不凡的冰封領域開始出現裂痕：“必須找到召喚核心！”
梅堯臣突然指向祭壇上的少年：“在那裏！但他的生命已經和法陣連接……殺了他法陣會立刻完成！”
顧一黑棺暴漲：“我去破壞法陣根基。”
“來不及了！”梅堯臣驚呼，“衪要完全降臨了！”
整個雲城地動山搖，一個巨大的眼球從地底緩緩升起。
那是舊日支配者的本體！僅僅是被祂註視，就有無數人瘋狂自殘！
軍方將領慘笑著引爆了所有能量核心：“至少……帶走一部分……”
散修長老化作金光沖向眼球：“道友們，來世再會！”
其他世界的強者也紛紛使出同歸於盡的招式，但都無法阻止衪的降臨！
顧聽寒雙目赤紅：“難道就沒辦法了嗎？！”
就在這時，整個天地突然靜止了。
不是時間停止，而是一種……萬物屏息的敬畏。
地底深處，一道溫和卻無比強大的意志緩緩蘇醒。
那是沈睡了無數紀元的創世神，被血腥與瘋狂驚醒。
衪發出恐懼的尖嘯，試圖逃離，卻發現自己連動一根觸手都做不到。
創世神甚至沒有完全醒來，只是無意識地擡手，或許是在睡夢中拂去惱人的蚊蟲。
虛空之中，一個古樸的“滅”字緩緩浮現。
沒有光芒萬丈，沒有能量爆發，那個字只是靜靜地出現，然後……
舊日支配者，連同所有觸手、低語、汙染……瞬間化為虛無。
仿佛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天空恢覆清明，血月散去，只餘下滿目瘡痍的雲城和幸存者呆滯的面容。
“結束了？”有人喃喃自語。
沒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還沈浸在剛才那超越理解的一幕中。
劫後餘生的眾人癱坐在地，看著滿地狼藉，恍如隔世。
顧聽寒走到第二個鑰匙少年身邊。
那是個和他年紀相仿，甚至長相都有點相仿的孤兒。
“你叫什麽？”
少年虛弱地睜開眼：“作者。”
顧聽寒怔在原地。
作者？這是什麽名字？
他還想再問，整個世界卻突然開始扭曲。
雲城的廢墟、幸存者、四個分身……所有景象都如同被水浸染的墨畫般模糊消散。
刺眼的陽光從窗簾縫隙射入，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顧聽寒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在電腦桌前，臉頰還貼著冰涼的鍵盤印。
屏幕幽幽地亮著，顯示著一個文檔——《我靠馬甲橫掃萬界》。
“這是……”他茫然地環顧四周。堆滿泡面盒的書桌，搖搖欲墜的書架，墻上貼著的便簽……這是他在出租屋的書房。
心臟還在狂跳，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劍柄的觸感，鼻尖仿佛還能聞到血腥與硝煙的氣息。
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訴他，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那些強大而忠誠的分身……都只是他熬夜碼字時做的一場夢。
一場過於真實、波瀾壯闊的夢。
他顫抖著手觸摸屏幕，文檔正好停留在最新一章：
【顧聽寒站在破碎深淵前，衣袂在能量亂流中獵獵作響。他身後，四個分身肅然而立……】
“呵……”顧聽寒苦笑一聲，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果然是寫小說寫魔怔了，居然做了這麽離譜的夢。”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躍著“催命編輯”四個大字。
他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餵，王編輯……”
“顧聽寒！”電話那頭的咆哮幾乎震破耳膜。
“交稿日已經過了三小時！你的《我靠馬甲橫掃萬界》到底寫完沒有？！”
“讀者都在催更，出版社在問我進度，你居然還敢關機睡覺？！”
“我……我馬上交稿。就是做了個很長的夢，所以……”
“我管你做什麽夢！上次你還說你生孩子去了，你還以為我還會信你斷更的借口嗎？！”
編輯打斷他，“一小時內我要看到完整稿子。”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
顧聽寒望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一時有些恍惚。
金滿堂，顧一，夢不凡，梅堯臣……都那麽真實，真實得讓他心痛。
“原來……真的只是夢啊。”他輕聲自語，指尖撫過文檔中四個分身的名字。
“要是真的存在就好了……”
突然，一道慵帶笑意的聲音在他左耳畔響起：“少爺這是在想我們嗎？”
顧聽寒猛地僵住。
這個聲音……是金滿堂？！
他朝聲音來源的那邊轉頭，左邊空無一人。
只有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幻聽了嗎……”他捂著額頭苦笑，“真是寫小說寫出幻覺了。”
然而下一秒，一道冷冽的聲音在右耳邊響起，帶著熟悉的寒意：“不是幻覺。”
聲音又突然出現，可房中除了他再無一人，似乎是某種靈異事件。
顧聽寒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打翻了桌上的可樂。
褐色的液體在稿紙上蔓延，他卻顧不上去擦，只是驚恐地環顧四周：“誰？！誰在說話？！”
房間裏靜悄悄的，只有電腦風扇的嗡鳴。
他顫抖著抓起桌上的美工刀，聲音發顫：“出來！我看見你了！”
“少爺還是這麽可愛呢~”那道慵懶的聲音又響起了，這次仿佛貼著他的後頸，甚至能感受到呼吸的熱氣。
“連害怕的樣子都讓人想欺負一下。”
與此同時，又是一道聲音從窗外飄來：“需要我凍結這個空間嗎？保證讓任何窺視者無所遁形。”
“別啊，”又一個熟悉帶笑的聲音從衣櫃方向傳來。
“我還想多看會兒主人受驚的模樣呢~像只炸毛的小貓咪。”
顧聽寒手中的美工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窗外，一片雪花違反季節地貼在玻璃上，凝成霜花。
這個聲音分明是——
“金滿堂……顧一……夢不凡……梅堯臣？”
顧聽寒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們……真的存在？”
那個慵懶的聲音輕笑一聲，空氣中的金光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手，輕輕拾起桌上的一只圓珠筆把玩：“少爺以為呢？”
冷冽的聲音接話，陰影中的黑棺輪廓更加清晰：“我們一直都在。”
帶著幾絲桀驁不馴的聲音響起，讓房間溫度驟降，玻璃上的霜花蔓延成冰裂紋，他說道：“跨界消耗很大，長話短說。”
最後一道聲音則帶著戲謔，枯梅輕輕搖曳：“主人，想我們了嗎？我們可是很想念主人，尤其是金滿堂，天天抱著你的枕頭——”
“梅堯臣！”金光凝聚的手突然捏斷了筆，“想打架嗎？”
“怕你不成？”枯梅突然綻放出危險的紅光。
顧聽寒看著眼前超現實的一幕，緩緩跌坐回椅子上。
他掐了自己手臂一把，很疼。不是夢。
“所以……”他艱難地吞咽著，“那些世界……那些戰鬥……都是真的？”
“真假取決於你的認知。”顧一的聲音回答，“對你來說是真實的，對我們來說就是存在的。”
夢不凡的聲音補充：“我們是你的造物，也是真實的存在。”
梅堯臣輕 笑：“而現在，我們找到你了，親愛的‘作者’大人。”
突然，顧聽寒感到耳邊被什麽冰涼的東西碰了一下：“或者該叫……創造主？”
顧聽寒猛地捂住耳朵，臉漲得通紅。
這個觸感……分明是梅堯臣那家夥用花瓣碰的！
“你們……怎麽找到這裏的？”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裏應該是我原來的世界才對……”
“因為羈絆啊。”金滿堂的聲音帶著笑意。
“少爺寫得那麽投入，感情那麽真摯，我們當然要回應你的召喚了。”
夢不凡清冷的聲音響起：“你的文字構成了通道，你的情感提供了坐標。”
顧一言簡意賅：“你寫我們存在，我們就存在。”
梅堯臣戲謔的說道：“所以主人要對我們負責。”
顧聽寒看著屏幕上的文檔，突然意識到什麽：“等等！所以我現在寫的每一個字——”
“都會變成現實。”四個聲音同時回答，帶著不同的語調。
顧聽寒倒吸一口冷氣。
所以他不是在寫小說，而是在……創世？！
突然，手機又響了，還是編輯：“顧聽寒！稿子呢？！別告訴我你還沒寫完！”
“我……我正在寫！”顧聽寒慌亂地回答，手指在鍵盤上顫抖，“馬上就好！”
“快點！讀者等著看四個馬甲怎麽圍攻主角呢，要刺激，要暧昧，要——”
編輯的話還沒說完，電話突然被一股寒意凍住，直接關機了。
夢不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悅：“聒噪。”
金滿堂輕笑：“少爺，需要我幫你‘解決’這個麻煩嗎？保證不留痕跡。”
梅堯臣舔了舔嘴唇：“我可以讓他做個永遠醒不來的美夢哦~”
“別！”顧聽寒趕緊阻止，“他是我的編輯！正常人！”
四個分身同時沈默，似乎在理解“正常人”這個概念。
顧聽寒深吸一口氣，看著屏幕上自己寫下的文字，又看看房間裏四個方向的異常現象。
一個瘋狂的念頭逐漸成形。
“如果……如果我繼續寫下去，”他小心翼翼地問，“你們會變得更真實嗎？”
金滿堂的聲音帶著誘惑：“當然~說不定還能凝聚實體呢。”
顧一補充：“需要更多情緒能量。”
夢不凡：“你的情感是最好的燃料。”
梅堯臣輕笑：“比如現在~主人害羞的情緒就很美味呢~”
顧聽寒臉一紅，下意識捂住胸口。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就像被4個大男人同時調戲。
但與此同時，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感湧上心頭。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他真的能把自己筆下的人物召喚到現實……
他的目光落在文檔上，手指重新放在鍵盤上。
“少爺想做什麽呢？”金滿堂的聲音充滿期待。
顧聽寒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既然讀者想要刺激的……”
他開始飛快地打字：
【顧聽寒被四個分身逼的無路可逃，金滿堂的折扇輕挑他的下巴，顧一從背後抱住了他，手掐上了他的腰，夢不凡用冰幻化成一條鎖鏈，纏住了他的腳踝，梅堯臣……】
“哦呀~”金滿堂的聲音突然變得真實了幾分，“少爺玩很大啊？”
空氣中的金光幾乎凝聚成實體，一只半透明的手真的碰到了顧聽寒的下巴！
顧聽寒倒吸一口冷氣，繼續打字：
【“你們……別這樣……”顧聽寒虛弱地掙紮，卻被按得更緊。】
【金滿堂輕笑：“少爺明明很期待吧？”顧一沈默地撕碎了他的衣服……】
陰影中的黑棺突然清晰了幾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真的伸向他的衣領！
“等、等等！”顧聽寒臉爆紅，“我開玩笑的！”
梅堯臣的聲音幾乎貼在他唇邊：“可是主人，文字一旦寫下，就不能反悔了呢。”
夢不凡的寒氣已經讓桌面結霜：“情感很充沛，繼續。”
顧聽寒看著屏幕上自己寫下的羞恥內容，再看看房間裏越來越清晰的四個身影，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好像……把自己給坑了？！
“那啥……”他試圖搶救一下，“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
金滿堂的輕笑幾乎貼在他耳畔：“寫完再談也不遲~”
顧一的手已經碰到他的衣領了：“繼續寫。”
梅堯臣的呼吸噴在他頸側：“主人，你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嗎？”
夢不凡的冰霜爬上他的手腕：“專註，凝聚需要能量。”
顧聽寒欲哭無淚地看著自己寫下的文字，手指顫抖著繼續輸入：
【顧聽寒眼中泛起水光，四個分身停頓……】
突然，所有的動作都停了。
四道身影變得模糊了一瞬。
“啊哦~”金滿堂的聲音帶著遺憾，“情緒波動不夠強烈呢。”
顧一總結：“感情戲需要更多真實情感。”
夢不凡分析：“害羞情緒達標，但渴望度不足。”
梅堯臣輕笑：“主人其實在害怕吧？怕我們真的變成現實？”
顧聽寒怔住了。
是的，他在害怕。
這一切太超過他的認知了，即使是他自己筆下的角色，即使他曾經在“夢”中與他們並肩作戰……
但那是不同的。
當文字變成現實，當虛構的人物真的出現在生活中……
手機突然又響了，是編輯的短信：“顧聽寒，你再不交稿我就找個海棠作者寫了，讓四個馬甲把主角這樣那樣再這樣。”
顧聽寒：“……”
四個分身同時沈默，然後——
金滿堂：“讓他試試？”
顧一：“找死。”
夢不凡：“感覺也不是不行。”
梅堯臣則是疑惑思考：“海棠作者是什麽？”
顧聽寒趕緊回覆：“我馬上寫！原汁原味！絕對不讓別人碰！”
發送成功後，他看著房間裏四個方向越來越清晰的影子，突然笑了。
害怕嗎？當然。
但是……這才是他夢寐以求的，不是嗎？
讓他筆下的世界成真，讓他創造的角色活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重新放在鍵盤上，這次沒有任何猶豫：
【顧聽寒主動……】
剎那間，整個房間光芒大放！
四個真實的身影同時出現，帶著熟悉的笑容，向他伸出手。
“終於……”金滿堂搖著折扇輕笑，“等到這一刻了。”
顧一默默替他系好被解開的扣子：“笨蛋。”
夢不凡揮手驅散房間的寒意：“溫度調節完畢。”
梅堯臣變戲法似的遞上一枝新鮮的梅花：“送給主人~”
顧聽寒看著眼前真實存在的四個分身，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電腦屏幕突然自動刷新，文檔最下方出現一行新文字：
【世界構成度100%，角色實體化完成。《我靠馬甲橫掃萬界》全文終。】
但同時，又一行小字緩緩浮現：
【新篇章正在載入……】
顧聽寒看著四個風格各異卻同樣耀眼的“分身”，突然想起什麽，弱弱地問：“那個……你們過來的時候，有沒有順便把我的存款也實體化一下？”
金滿堂挑眉：“少爺缺錢？”
顧一默默掏出一袋晶核：“這個值錢。”
夢不凡凝結出一堆冰晶：“能源礦物。”
梅堯臣輕笑：“我可以去‘借’點~”
顧聽寒看著這些明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財物，扶額嘆氣：“算了……我還是繼續碼字吧。”
至少現在，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
不，準確地說，他和他筆下的整個世界，都一起來到了現實。
窗外，陽光正好。
而屋內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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