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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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蕭璟桓抿了抿唇，嘆氣道：“我何時這麽說了？”
秦梓舒一怔。
“我說的話，你都不認真聽的嗎？”蕭璟桓語帶責備。
秦梓舒卻聽出一絲委屈。
秦梓舒被他這語氣弄得有些恍惚，仿佛犯了天大的錯。她努力回想，是他說要我給他選啊！
忽然，靈光一閃，“你說的是，讓我幫你選。”
她咬重了“選”字，眼神裏帶著一絲不確定？
蕭璟桓卻是這下滿意了。
周倩茹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撇了撇嘴，‘暗自腹誹這衣服我出錢，但得你給我選’。這蕭璟桓，可真夠沒事找事的。
她拉住秦梓舒，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壓得極低：“梓舒，我要跟你一起去封地。”
蕭璟桓耳尖，這細若蚊蠅的聲音竟也聽見了，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你去作甚？”
他可不想漫漫長路上，總有個礙眼的家夥在旁邊晃悠，破壞他和梓舒獨處。
周倩茹斜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懟回去：“你管得著嗎？”把之前他的話原封不動地砸回給他。
蕭璟桓眼珠一轉，諷刺道：“你別是……去追人的吧？”
心中那點隱秘的心思，竟被他一語道破，周倩茹驚訝得瞪大眼，一時語塞。
蕭璟桓見她這般反應，心中一動，暗想：還真被我隨口說中了？
他腦海中飛快閃過昨日見過的人，以及那些可能會隨他們一同前往封地的人選，一個個名字在腦海中過篩。
他覆又開口，試探道：“不會是……為了路橋吧？”
周倩茹的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像是被火燎過一般，她惱羞成怒，聲音都有些變了調：“你胡說什麽！”
不是吧？還真是？蕭璟桓心中驚訝，下意識地立刻去看秦梓舒的反應。
秦梓舒不是跟路橋有瓜葛嗎？他眉頭微蹙，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
還有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他心中疑惑更甚，仿佛有一團迷霧籠罩。
對啊，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他反覆思忖，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翻滾，卻一時找不到線索。
再看她跟梓舒的相處，如果秦梓舒真跟路橋有什麽，以周倩茹的性格，她若橫插一腳，絕不會坦然出現在秦梓舒面前，更不可能如此自在相處，親密無間。
他思緒一轉，想得更深。他曾派人去查路橋與秦梓舒的過往，卻沒查出來。
畢竟秦梓舒是公主，從未離開過京城這金絲籠，而路橋，也是去年才第一次踏入京城這繁華之地，那之前，他根本沒有機會認識秦梓舒，兩人毫無交集的可能。
反倒是周倩茹，像一只自由的飛鳥，曾游歷各地，與路橋相識的可能性更大。
而一開始，秦梓舒就對路橋另眼相待，難道是因為周倩茹？他的心開始怦怦跳。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仿佛撥開了層層迷霧。
後來路橋拒婚梓舒，而梓舒似乎也沒太難過，只是淡淡地接受了。
這更印證了蕭璟桓的猜測，心中像點了把火。
而秦梓舒被人誤會，她卻始終不松口，緊咬牙關，是為了保護她那位好朋友的名聲。
她可真的姐妹情深啊，蕭璟桓恨得牙癢癢，心裏卻不住的沸騰了。
秦梓舒看著蕭璟桓驟然變幻的神色，心口微緊，知道他必然是誤會了什麽。
可她無法解釋，總不能告訴他，她之所以對路橋另眼相待，是因為前世他們曾是夫妻？
若真如此，以蕭璟桓這霸道的性子，怕是立時三刻就要提劍去取了路橋的性命。
周倩茹見狀，知道自己秘密被他窺視，也不知道他腦海裏在怎麽腦補她與梓舒、路橋之間的愛恨糾葛呢。
她張張嘴，發現辯無可辯，也實在待不下去，只得逃之夭夭了。
蕭璟桓卻是長臂一伸，將秦梓舒緊緊納入懷中。他下頜抵著她的發頂，感受著懷中真實的溫度，心中圓滿。
***
回到公主府，用過晚膳，蕭璟桓沒再吊著她，他凝視著她，聲音低沈而清晰。
“皎皎，你要明白，無論是青苗貸還是市易法，都是一時之選。而真正觸及根本的土地問題，那些人，卻連提都不敢提！”
秦梓舒心頭一震，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如何不懂？只是這“懂”字背後，是無盡的深淵。
那些土地，密密麻麻，如蛛網般牢牢掌握在世家大族、朝中高官和勳貴手中，如同一張巨大的利益網，覆蓋著整個大燕朝。
誰敢觸碰這張網，誰敢提出重新丈量土地，誰就會像被蛛網纏住的飛蛾，頃刻間便會屍骨無存。
蕭璟桓看著她，眸色深沈，語氣沈重：“皎皎，大勢所趨，非人力所能及！”
秦梓舒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一顆，兩顆，連綿不絕，卻又無聲無息！
秦梓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擡眸看向蕭璟桓，聲音有些顫抖：“朝代更疊，歷史輪轉……有一時之法也是好的。我……只想盡我的力，讓亂世來得更晚一些！你會幫我嗎？”
蕭璟桓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神堅定：“當然。”
他頓了頓，語氣溫柔而霸道：“我給不了你一個清朗的天下，但可以給你一個清朗的封地。”
秦梓舒心頭微暖，迫不及待道：“你打算怎麽做？”
蕭璟桓給她遞上手絹，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這封地最大的地主，無非就是當地士族，而哪個士族……又是純然幹凈的？”
秦梓舒猛地擡頭，瞳孔驟然收縮！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蕭璟桓，聲音都有些變了調：“你是想……？”
“他們被清掃了，那土地不就出來了嗎？稅改在當地的最大阻力……不也沒了？”
蕭璟桓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秦梓舒沈吟許久，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
“可是……這麽做，別人會以為，稅改官員所到之處，當地士族便會人頭落地，那稅改……一定會迫於壓力而停止的。”
“如果你不在其中呢？”
秦梓舒一怔，瞬間明白了蕭璟桓的意思。
是啊，只要自己不跟隨稅改官員出動，又有誰敢要當地士族的命，還不怕朝中大臣們的瘋狂報覆呢？
蕭璟桓看著她，語氣沈重：“你將會成為你父皇手中的利劍。若是當地士族配合稅改，不鬧出過分的動靜，你便無需離開京城。若他們鬧得太過難看，便由你去收拾！”
秦梓舒嘴角緩緩綻放出一抹笑容。
“但你會很危險！”不僅朝中大臣會防著你，你的父皇……更會忌憚你！
秦梓舒：“我知道！”
秦梓舒深深凝望他，許久，垂下眼，剛要說話，卻被蕭璟桓搶話：
“你這次……可是又想一人獨攬？”蕭璟桓語氣中帶著幾分了然，幾分苦澀。
秦梓舒沈默不語。
“你又想逃了，是麽？”蕭璟桓的聲音再次響起，話語中帶著不容置喙的肯定。
秦梓舒猛地擡頭，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張了張嘴，又頹然閉上。
“可我不像你那麽不負責！”蕭璟桓打斷她，飽含怨氣，“我收了你的定金，無論如何都會負責到底！”
秦梓舒楞住了：“定金？”
“今天你幫我選那一車衣服啊！”蕭璟桓理所當然。
“那怎麽能算……”
“怎麽不算？”蕭璟桓逼視她，“你還要幫我選春夏的衣服，你可賴不掉。”
他頓了頓，語氣強硬，更添霸道：“你更逃不掉！”
秦梓舒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無聲地滑落。
蕭璟桓怔仲，輕輕上前擁住她！
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聲音低沈卻堅定：“別怕，有我陪著你，不會讓你輸的！”
****
天色如墨染般濃重，蕭璟桓與秦梓舒道別，修長的手指搭上門閂，拉開房門。
綠柳正守在門邊，防止外人靠近。
她見蕭璟桓要走，便飛快地擡眼去看秦梓舒的神色，試圖捕捉到一絲暗示。
先前在門外，她雖時常聽不清房內的具體言語，但最後的言語卻是聽到的！
公主與蕭公子之間，分明已是心意相通。
那怎的還要走？公主是有別的顧慮，還是不好意思挽留？
結果就見公主給她使了個默契的眼色。
綠柳得了指令，立刻會意。
她上前恭敬道：“蕭公子，竹意苑已備好，請往這邊走。”
蕭璟桓沒動，目光落在了秦梓舒身上。
秦梓舒接話作證：“是啊，竹意苑我每日都派人灑掃，不曾懈怠。而且，還讓綠柳每日給屋內添一盆鮮花呢。”
蕭璟桓挑眉：“你這是……在求我留下？”
這算哪門子求？秦梓舒心中腹誹，卻忽然想起他曾說過這句——“要你求我回來！”
哎！她又心酸又好笑。
她擡眸看向他，沖他笑道：“一起去吧！”
蕭璟桓眸光微動，反問道：“去哪？”
“竹意苑啊！”秦梓舒沖他樂，“我得親自為你布置啊，才顯求的誠意不是！”
“親手啊！”，蕭璟桓笑意融進眼底，“我記得，我第一次來公主府，你就只親手為我鋪過幾床被褥！”
秦梓舒瞬間想起當初救他出獄，自己為了折騰他，命人胡亂往他身上堆了七八床被子的窘迫場景。
她頓時覺得臉上有些發燙，悻悻地扯了扯嘴角，真記仇！
她保證道：“這一次，我全部給你重新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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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桓抿了抿唇，嘆氣道：“我何時這麽說了？”
秦梓舒一怔。
“我說的話，你都不認真聽的嗎？”蕭璟桓語帶責備。
秦梓舒卻聽出一絲委屈。
秦梓舒被他這語氣弄得有些恍惚，仿佛犯了天大的錯。她努力回想，是他說要我給他選啊！
忽然，靈光一閃，“你說的是，讓我幫你選。”
她咬重了“選”字，眼神裏帶著一絲不確定？
蕭璟桓卻是這下滿意了。
周倩茹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撇了撇嘴，‘暗自腹誹這衣服我出錢，但得你給我選’。這蕭璟桓，可真夠沒事找事的。
她拉住秦梓舒，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壓得極低：“梓舒，我要跟你一起去封地。”
蕭璟桓耳尖，這細若蚊蠅的聲音竟也聽見了，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你去作甚？”
他可不想漫漫長路上，總有個礙眼的家夥在旁邊晃悠，破壞他和梓舒獨處。
周倩茹斜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懟回去：“你管得著嗎？”把之前他的話原封不動地砸回給他。
蕭璟桓眼珠一轉，諷刺道：“你別是……去追人的吧？”
心中那點隱秘的心思，竟被他一語道破，周倩茹驚訝得瞪大眼，一時語塞。
蕭璟桓見她這般反應，心中一動，暗想：還真被我隨口說中了？
他腦海中飛快閃過昨日見過的人，以及那些可能會隨他們一同前往封地的人選，一個個名字在腦海中過篩。
他覆又開口，試探道：“不會是……為了路橋吧？”
周倩茹的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像是被火燎過一般，她惱羞成怒，聲音都有些變了調：“你胡說什麽！”
不是吧？還真是？蕭璟桓心中驚訝，下意識地立刻去看秦梓舒的反應。
秦梓舒不是跟路橋有瓜葛嗎？他眉頭微蹙，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
還有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他心中疑惑更甚，仿佛有一團迷霧籠罩。
對啊，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他反覆思忖，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翻滾，卻一時找不到線索。
再看她跟梓舒的相處，如果秦梓舒真跟路橋有什麽，以周倩茹的性格，她若橫插一腳，絕不會坦然出現在秦梓舒面前，更不可能如此自在相處，親密無間。
他思緒一轉，想得更深。他曾派人去查路橋與秦梓舒的過往，卻沒查出來。
畢竟秦梓舒是公主，從未離開過京城這金絲籠，而路橋，也是去年才第一次踏入京城這繁華之地，那之前，他根本沒有機會認識秦梓舒，兩人毫無交集的可能。
反倒是周倩茹，像一只自由的飛鳥，曾游歷各地，與路橋相識的可能性更大。
而一開始，秦梓舒就對路橋另眼相待，難道是因為周倩茹？他的心開始怦怦跳。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仿佛撥開了層層迷霧。
後來路橋拒婚梓舒，而梓舒似乎也沒太難過，只是淡淡地接受了。
這更印證了蕭璟桓的猜測，心中像點了把火。
而秦梓舒被人誤會，她卻始終不松口，緊咬牙關，是為了保護她那位好朋友的名聲。
她可真的姐妹情深啊，蕭璟桓恨得牙癢癢，心裏卻不住的沸騰了。
秦梓舒看著蕭璟桓驟然變幻的神色，心口微緊，知道他必然是誤會了什麽。
可她無法解釋，總不能告訴他，她之所以對路橋另眼相待，是因為前世他們曾是夫妻？
若真如此，以蕭璟桓這霸道的性子，怕是立時三刻就要提劍去取了路橋的性命。
周倩茹見狀，知道自己秘密被他窺視，也不知道他腦海裏在怎麽腦補她與梓舒、路橋之間的愛恨糾葛呢。
她張張嘴，發現辯無可辯，也實在待不下去，只得逃之夭夭了。
蕭璟桓卻是長臂一伸，將秦梓舒緊緊納入懷中。他下頜抵著她的發頂，感受著懷中真實的溫度，心中圓滿。
***
回到公主府，用過晚膳，蕭璟桓沒再吊著她，他凝視著她，聲音低沈而清晰。
“皎皎，你要明白，無論是青苗貸還是市易法，都是一時之選。而真正觸及根本的土地問題，那些人，卻連提都不敢提！”
秦梓舒心頭一震，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如何不懂？只是這“懂”字背後，是無盡的深淵。
那些土地，密密麻麻，如蛛網般牢牢掌握在世家大族、朝中高官和勳貴手中，如同一張巨大的利益網，覆蓋著整個大燕朝。
誰敢觸碰這張網，誰敢提出重新丈量土地，誰就會像被蛛網纏住的飛蛾，頃刻間便會屍骨無存。
蕭璟桓看著她，眸色深沈，語氣沈重：“皎皎，大勢所趨，非人力所能及！”
秦梓舒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一顆，兩顆，連綿不絕，卻又無聲無息！
秦梓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擡眸看向蕭璟桓，聲音有些顫抖：“朝代更疊，歷史輪轉……有一時之法也是好的。我……只想盡我的力，讓亂世來得更晚一些！你會幫我嗎？”
蕭璟桓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神堅定：“當然。”
他頓了頓，語氣溫柔而霸道：“我給不了你一個清朗的天下，但可以給你一個清朗的封地。”
秦梓舒心頭微暖，迫不及待道：“你打算怎麽做？”
蕭璟桓給她遞上手絹，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這封地最大的地主，無非就是當地士族，而哪個士族……又是純然幹凈的？”
秦梓舒猛地擡頭，瞳孔驟然收縮！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蕭璟桓，聲音都有些變了調：“你是想……？”
“他們被清掃了，那土地不就出來了嗎？稅改在當地的最大阻力……不也沒了？”
蕭璟桓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秦梓舒沈吟許久，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
“可是……這麽做，別人會以為，稅改官員所到之處，當地士族便會人頭落地，那稅改……一定會迫於壓力而停止的。”
“如果你不在其中呢？”
秦梓舒一怔，瞬間明白了蕭璟桓的意思。
是啊，只要自己不跟隨稅改官員出動，又有誰敢要當地士族的命，還不怕朝中大臣們的瘋狂報覆呢？
蕭璟桓看著她，語氣沈重：“你將會成為你父皇手中的利劍。若是當地士族配合稅改，不鬧出過分的動靜，你便無需離開京城。若他們鬧得太過難看，便由你去收拾！”
秦梓舒嘴角緩緩綻放出一抹笑容。
“但你會很危險！”不僅朝中大臣會防著你，你的父皇……更會忌憚你！
秦梓舒：“我知道！”
秦梓舒深深凝望他，許久，垂下眼，剛要說話，卻被蕭璟桓搶話：
“你這次……可是又想一人獨攬？”蕭璟桓語氣中帶著幾分了然，幾分苦澀。
秦梓舒沈默不語。
“你又想逃了，是麽？”蕭璟桓的聲音再次響起，話語中帶著不容置喙的肯定。
秦梓舒猛地擡頭，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張了張嘴，又頹然閉上。
“可我不像你那麽不負責！”蕭璟桓打斷她，飽含怨氣，“我收了你的定金，無論如何都會負責到底！”
秦梓舒楞住了：“定金？”
“今天你幫我選那一車衣服啊！”蕭璟桓理所當然。
“那怎麽能算……”
“怎麽不算？”蕭璟桓逼視她，“你還要幫我選春夏的衣服，你可賴不掉。”
他頓了頓，語氣強硬，更添霸道：“你更逃不掉！”
秦梓舒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無聲地滑落。
蕭璟桓怔仲，輕輕上前擁住她！
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聲音低沈卻堅定：“別怕，有我陪著你，不會讓你輸的！”
****
天色如墨染般濃重，蕭璟桓與秦梓舒道別，修長的手指搭上門閂，拉開房門。
綠柳正守在門邊，防止外人靠近。
她見蕭璟桓要走，便飛快地擡眼去看秦梓舒的神色，試圖捕捉到一絲暗示。
先前在門外，她雖時常聽不清房內的具體言語，但最後的言語卻是聽到的！
公主與蕭公子之間，分明已是心意相通。
那怎的還要走？公主是有別的顧慮，還是不好意思挽留？
結果就見公主給她使了個默契的眼色。
綠柳得了指令，立刻會意。
她上前恭敬道：“蕭公子，竹意苑已備好，請往這邊走。”
蕭璟桓沒動，目光落在了秦梓舒身上。
秦梓舒接話作證：“是啊，竹意苑我每日都派人灑掃，不曾懈怠。而且，還讓綠柳每日給屋內添一盆鮮花呢。”
蕭璟桓挑眉：“你這是……在求我留下？”
這算哪門子求？秦梓舒心中腹誹，卻忽然想起他曾說過這句——“要你求我回來！”
哎！她又心酸又好笑。
她擡眸看向他，沖他笑道：“一起去吧！”
蕭璟桓眸光微動，反問道：“去哪？”
“竹意苑啊！”秦梓舒沖他樂，“我得親自為你布置啊，才顯求的誠意不是！”
“親手啊！”，蕭璟桓笑意融進眼底，“我記得，我第一次來公主府，你就只親手為我鋪過幾床被褥！”
秦梓舒瞬間想起當初救他出獄，自己為了折騰他，命人胡亂往他身上堆了七八床被子的窘迫場景。
她頓時覺得臉上有些發燙，悻悻地扯了扯嘴角，真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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