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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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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禦花園裏,兩宮女一邊摘花一邊閑聊。

“真羨慕三公主啊!”

“可不是,蕭公子多金,嫁妝豐厚。”

“什麽啊,蕭公子深情才對。他寧可不去科考,也要徹夜不眠的照顧公主。”

“深情靠不住,多金有本事才好,彩票一事為公主賺名又賺利?”

“你真是鉆錢眼裏去了!這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為著公主能多吃一口,就如此耗盡心思,這世間還有誰會把人這樣放心上!”

“深情也得看錢啊,那美食大會,這麽大手筆,多少錢,你算過嗎”

“不是,我說……”一宮女眼尖地看見明黃衣服,慌得跪下。

嘉元帝面色平靜地經過這兩人,離了幾丈遠後,他道:

“她們說的嫁妝怎麽回事?”

高元餘光掃過後面被人拖下去的兩個宮女,小心道:“怕是當初三公主將人從鏡明司帶去來時,一並要回去的東西。”

嘉元帝想起來了,當初喜寧是大搖大擺弄了幾十車的東西回去。一時間,他臉色有點難看,那些東西原本是他的。

“最近這宮裏妄議公主的人倒挺多的!”

高元笑道:“她們哪敢,都是些小女孩心思,羨慕公主呢!”

嘉元帝掃他一眼。這些日子,後妃就時常在他耳邊念叨,現在居然有宮女敢旁若無人的議論了。這背後若無人推動才有鬼!

高元忙道:“奴才一定徹查!”

嘉元帝頷首,走了一陣又側首,問道:“陸湛可有消息遞進來?”

“回皇上,陸大人已查明,這美食大會,是蕭璟桓向多位富商借資十萬兩才促成。”

“他倒舍得下本錢!”嘉元帝道。

還有句話他沒說出來,這人真是能隱忍。

想來,那美食大會該是為參加科舉而想出來的招,為的是討老三歡心。

結果老三面上答應的好好的,轉眼就用生病把人給拖住了,不讓人考。

估計蕭璟桓現在嘔得吐血,還得把事辦得妥妥貼貼的。

高元想起前不久,三公主讓人送來的,關於他失散多年的家人的消息和請求,他補了一句:“聽說,連本帶利早賺回來了。”

嘉元帝腳步頓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再次擡腳。

嘉元帝現在倒升起惜才之心了,畢竟偶爾的靈光一現,和持續想出賺錢的好點子那是兩回事。

現如今,戶部暫不缺錢,但這錢怎麽來的,他心裏有數,也只是解燃眉之急。雖然他已下旨將戴太傅調回,進行改革,但這成果會如何,未可知。

若蕭璟桓能為朝廷所用,即便幫不上大忙,至少他的私庫的錢肯定不缺了。

況且收服這等人,只需先斷絕他的希望,再給條出路,就能入他囊中,也不費事。

**

幾日後,到了殿試的日子

太和殿內

嘉元帝勾勒出前三甲的名字,高元領著批覆,當場念名:

“今科狀元路橋……”

“今科榜眼朱怡文……”

“今科探花曾信益……”

路橋與另外二人上前叩謝聖恩。

嘉元帝看著面前三人。那榜眼剛過三十,但長相長得猴急了些,像四十的人;探花早已婚配;唯這狀元路橋,年二十三,年輕俊朗,無權無勢,正可配喜寧。

他擡手讓幾人平身,道:“今日殿試,能得汝等棟梁之才,朕心甚慰。

都說雙喜臨門,朕今日想再添一門喜事。

路橋,聽聞你未曾婚配,朕將三公主許配於你,如何?”

這話音一落,殿內一時安靜得呼吸聲都沒了。

眾臣沒想到有這麽一出,紛紛把視線看向路橋。

路橋聽了,也楞在那兒。

還是高元打破沈默,只聽他笑道:“路狀元,可是歡喜得失神了,都不記得謝聖恩了!”

路橋正要答話,旁邊的林尚書卻自行出列,搶先吼道:“皇上,你可不能跟老臣搶人啊!”

殿上眾人一陣錯愕。

嘉元帝不樂道:“林卿家,你是說,路狀元跟你家女兒定親了?”

“那倒沒有。”林尚書理直氣壯,“不過,路橋精於籌算,是我預定的戶部吏員!

皇上,您是知道戶部的艱難的!

老臣都一大把年紀了,你體恤體恤老臣,就別跟臣搶了!”

嘉元帝聽了,對林尚書恨鐵不成鋼,這精於籌算的跟能賺錢的人比嘛?

一時間他又不能明說,心中被林尚書梗得難受。

想著林尚書就是個混不吝的,平日裏想從他手上支錢糧那是千難萬難。他這一摻和進來,事怕不容易了了。

嘉元帝靜心想了想,道:“可喜寧對路狀元用情至深,這寧拆一座橋,不毀一樁婚啊!”

“這話從何說起?三公主的情是對著那蕭公子吧!”林尚書一副您別想騙我。

嘉元帝道:“林愛卿,你有所不知!蕭璟桓是喜歡三公主,但三公主喜歡的是路橋!

不然蕭璟桓怎會如此費盡心力辦什麽美食大會討好她?

而喜寧又怎會暗中派人護著路橋?”

說完,便溫和地對著路橋道:

“路橋,你還不知道吧,科考前夜守著你的人,是三公主派去的。”

路橋一時怔忡,他確實沒想到,那壯士的主人是三公主。

“可臣從未私見過三公主啊!”

“可三公主為你所做之事,卻不假。她是早將芳心落你身上了。”

底下眾臣開始打起眉眼官司。

林尚書硬挺著不依了:“皇上,路橋這狀元之位,是因三公主而得的嗎?若是,這狀元之位便折辱了路橋的十年寒窗,更令朝廷掄才大典沾上汙名。如此,請皇上奪了他的功名!”

“你這……”胡攪蠻纏!

禮部尚書賴大人見他說得不像話,搶先一步,喝道:“林大人,你怎可如此猜度聖上的心思!他們三位的順次是我和諸位學士一同議定,皇上信任我等,準了我等所請,這跟三公主有何關系?”

此時,吏部周尚書上前發言:“是啊,皇上惜才,又憐惜三公主,才想撮合他二人,林大人何不成全此事?這天下精於籌算的又何止路狀元一人,這世間難得有情人終成眷屬!”

林尚書見是他的老對手出言,一點面子不留:“什麽有情人?是有錢人吧!皇上,這蕭璟桓為討三公主歡心,一出手就是十萬兩!這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三公主太貴,路橋可養不起!”

底下眾臣一時竟啞口無言。

他還真是什麽都敢說!

但他也沒說錯,這世間能養得起三公主的,還真沒幾個人。

這時,眾人低頭,不便插話了。

“路橋,你怎麽說?”嘉元帝決定跳過林尚書,直問當事人了。

林尚書想再插話,卻被皇帝的兇狠的目光逼退。

路橋抿了抿唇,道:“臣願為國效力!”三公主於他有恩,他會報答,但不一定非得以身相許。

林尚書松了口氣,讚賞的目光看著他。

嘉元帝卻被氣得胸口起伏,殿內一時靜默,只聽得他若重的喘息聲。

過了一陣,嘉元帝瞥了高元一眼。高元會意,接著唱名:

“傳臚周丞……”

……

朝會散了之後,嘉元帝回到崇政殿。一把將茶盞摔在地上,他餘怒未消,手忽然捂著胸口,高元見狀,忙上前遞上丹藥。

嘉元帝服下,這才好受了些,他問道:“彭道長練丹,還未出關嗎?”

高元一邊忙著遞茶水,一邊道:“是,彭道長說,還差些日子。”

嘉元帝喝了水,揮退他。

嘉元帝服下,喝了水,這才好受了些,揮退他。

這路橋真是太不識擡舉!

這林尚書也蠢笨,幫著拆臺。

更糟糕的是,這下子,他能將喜寧賜婚給誰?

**

竹意苑

這一天,蕭璟桓半夜三更才回。

一番梳洗後,他躺在床上,他以為他會睡不著,但卻是很快就睡著了,並陷入了一個夢境。

夢裏他和皎皎從杜大夫家裏出來,有說有笑的,不知走了多久,她一晃眼不見了!

他拉著路上行人詢問,眾人只是搖頭。

他大聲喊她,四周回蕩著他的聲音,就是沒人應。

過了一陣,路上行人也沒了,只他一人,他開始奮力奔跑!

不知跑了多久,終於又見到人影了。那前方的人似乎就是她,可卻突然有一輛馬車從他面前經過,等車過去後,再看時又沒了人影。

他茫然四顧,一切都空蕩蕩的。

她是不是回了公主府?他想著,開始往公主府跑。

可到了那,他擡頭一看,那門上牌匾上,“路府”兩字像血盆大口向他咬來!

蕭璟醒猛地從噩夢中驚醒,滿頭大汗,身上的衣物也濕透了。

“路橋,朕賜婚三公主於你……”

他眼睛盯著床幔,腦海中卻一直不停地閃過這句話。

蕭璟桓雙手緊握。

過了一陣,他坐起身,喚道:“永豐。”

永豐推門而入。

“濟州的消息傳來了嗎?”

“胡大人已經上折了,算著日子,快到京城了!”

“把他的折子截了,咱們準備的證據,也先不給鏡明司了。你這樣……”他低聲吩咐起來。

永豐領命退下。

當初,他本是打算將肅王拉下水,以震懾皎皎,讓她放他走。

如今,他改主意了,皇帝看來是太閑了,總喜歡盯著自己女兒!那他再給他立個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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