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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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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眾臣間彼此串連,以確保自己所屬勢力拿下這個位置。

慢慢地,朝中傳出風聲,戶部侍郎最有可能出任。沒想,沒過兩天,戶部侍郎就在下班回家途中被馬給驚得摔了腿,躺家裏了。

不同陣營中大臣暗自慶喝,紛紛再次使力。這回光大夫獨占鰲頭。但這剛露出消息,光大夫家裏就開始鬧鬼,人也夜夜噩夢,恍恍惚惚了。

朝臣們心裏嘀咕了,事有不對。

而京中開始有謠言,說濟州大災,死了大多人,有太多怨氣。尋常官員鎮不住,所以才會走背運。

眾臣自然不信,覺得是人故布疑陣,更覺得這幕後之人壞了規矩。

朝堂之爭,可以顛倒事非,可以設計陷害,但絕不會在人身上動手腳,這是默認的潛規則。

眾臣不願就此退讓,很快,又傳出選派工部侍郎的消息。

眾人都盯著工部侍郎,果不其然,這消息傳出之後,工部侍郎走哪不是屋子掉瓦,就是樓上花盆掉落,每次都險險擦身而過。

工部侍郎剛暗呼僥幸,虧得他事事小心。但這天,他出城接拜佛的親眷,路過一茶棚,在裏面歇腳喝茶,棚子突然塌了,將他埋在底下,人沒了!

這一下,眾臣開始驚疑了。

這都出人命了!

眾臣都派人私底下查了,一點痕跡沒找到。若有幕後黑手,那可真是防不勝防。

但眾臣心裏卻也不怕,雖然害人手段高明,但他目的如此顯而易見。只要看這最後贏家是誰,那黑手就自動現形了。

到時侯他承擔不住大夥的怒火。

一時間,這賑災差事無人搶,成了無人問津的差事。

也正在這時,胡禦史自請救災。

眾人眼神都不對了。

他是幕後黑手?眾大臣搖頭。這胡禦史財色酒器均不沾,是個出名的硬釘子。他眼中不揉沙,更不畏權貴。前年,他彈劾一場貪汙案,皇上命他和刑部侍郎一同署理。

調查過程中,刑部侍郎不想牽連太多人,他卻是一個不放。

當時他們查到皇帝伴讀宣威侯的身上,刑部侍郎想睜只眼閉只眼放過去,他也不肯。

最後,這場大案被斬五十多名官員,幾百人流放。而宣威侯一家也被奪爵流放三千裏。此案震驚朝野,他也一戰成名。

這樣的人,會使手段謀財?他們不信。

眾臣決定在觀望觀望。

~~~~

蘊味樓裏

秦梓舒坐在僻靜角落裏,身邊綠植遮住她的身形。而大堂裏的談話聲,卻是清晰傳入耳中。

聽著食客們繪聲繪色的講起戶部侍郎,光大夫,工部侍郎被怨氣纏身的遭遇,秦梓舒的臉色並不好看。

她朝坐她對面的蕭璟桓道:“這麽做,痕跡太明顯了!胡禦史現在上奏主事,眾臣疑慮,不會讓他去的。”

蕭璟桓淡笑,白晳的手指捏起湯勺,一勺一勺地舀鴿子湯,一邊道:“胡禦史官太小,若不如此,根本沒他插足的餘地。再說,這事眾人不敢碰,他卻是個不惜身的性子,他此時上折,眾人覺得不稀奇,不會想到咱們這‘幕後黑手’為的就是他。

當然,僅如此,自是不夠。還欠東風!這就需要向你借一樣東西了。”

“什麽東西?”

“你很快就知道了。”說著,他站起身,將盛滿湯的碗放到她面前。

秦梓舒咬唇,又故弄玄虛。

這時,咚咚地腳步聲傳來,秦梓舒望去,卻見姚帆一臉凝重地過來。

她正了神色,姚帆到她旁邊,俯聲在她耳邊道:“公主,咱們府上著火了。”

“什麽?”秦梓舒立馬站起。

她匆匆趕回府晨,來到了著火處,她有些發楞。因為這火燒毀的地方,只一處,恰恰是錦福閣旁邊的小院。

她心中有些驚疑,不願往那處想。

沒想,緊隨她而來的蕭璟桓卻道:“東風到了。我還公主一處大莊園可好?”

秦梓舒豁然轉身,睜大眼盯著他。

這就是他說的要借的東西?

這是不問自取吧!

再說,就算要燒,何處燒不得,偏偏是這裏?

她懈怠了,她以為,因著小時候的淵源,她可以放輕一些,沒想,他看起來更肆無忌憚,更危險了。

她怎麽忘了,他不僅僅是美人哥哥,更是睚恥必報,得不到就要毀掉的蕭璟桓啊。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得好好想想,該怎麽辦!

~~~

竹意苑

蕭璟桓一顆顆地挑選著圓潤的大紅棗,以前他見不得紅棗,但自從找到皎皎後,紅棗卻成了他最喜歡的水果。

崔泓遠站在他下首,稟告最近所做之事。

蕭璟桓語氣輕快:“最近幾件事,你做得不錯。”

崔泓遠卻沒沾沾自喜,而是問出心中疑惑:“可是公子,為何要燒公主府?”

蕭璟桓撿棗的手一頓,冷冷的目光射去。

崔泓遠立刻低頭:“是屬下逾矩。”

蕭璟桓收回目光,接著選棗,過了一會兒,他才漫不經心問道:“為何常泰還活著,是你人手不足?還是他們不聽你調遣?”

“公子,他們在你眼中不值一提,隨手殺了就是。但在屬下眼中,那太便宜他們了。讓他們處處不順心,又惶惶不可終日,那才是屬下的報覆。”

這次那工部侍郎死了,讓信昌侯大發雷霆,因為那是他為數不多的高官心腹。前些日子傷了他家的財,這次傷他的人,但不夠,遠遠不夠洩他心頭之恨。

“隨你吧!”

“多謝公子。”崔泓遠感激道。

“西源街查得如何了?”

崔泓遠:“住在那的,叫沈修逸。隨他祖父住在槐樹村,他家與三公主外祖是鄰居。他的祖父是大儒沈延,弟子遍布朝中。沈延到槐樹村卻是沒再教弟子,聽說是在著書。而沈修逸平日裏很少出門,村民見他時候不多。他的腿疾,在他來槐樹村時,就有的……”

蕭璟桓聽完,此時也明白,為何皎皎要把他藏著掖著。

因著本朝的忌諱,她身為三公主只能當‘紈絝’。一旦她與沈修逸的關系被人所知,那外人看來,她就不是紈絝,而是伺機蟄伏之人了。

再聯想到這次籌糧事件,雖然她拉上了皇子和其他幾位公主,但名聲卻是大有好轉,這會更加坐實眾人猜測。

這一定會讓嘉元帝的腦子裏的弦崩得更緊,皎皎就危險了。

難怪他見不得光。

可是,如此局面,她卻還在暗中跟他來往。想起當初他在獄中時,聽到她在西源街的事,他手上一個不註意,紅棗就碎了,汁液沾滿了手。

崔泓遠見了,低下頭,似未瞧見。

蕭璟桓卻也似未在意,到凈架邊的銅盆裏洗了手,然後低聲吩咐了幾句。

崔泓遠一怔,低頭應是退了下去。

蕭璟桓回到案幾邊,接著挑紅棗。既然要當“紈絝”,在他看來,三公主‘紈絝’得太不夠了,他在推她一把吧!

至於那沈修逸,他得好好想想!

~~~

公主府著火的消息傳開,眾臣本沒當回事,但很快謠言卻扯上了三公主,說救災糧是她主導的,她鎮不住了。

群臣都有些懵了。

這怎麽扯上三公主了?

若真有幕後黑手,圖什麽?沒道理啊!

這下子,眾人不免往別處想了。

若沒幕後黑手……這子不曰鬼力亂神。

這胡禦史殺孽確實夠重,或許真的壓得住呢?

沒看這些日子那胡禦史不是什麽事都沒有嗎?

等胡禦史再次自薦主事,嘉元帝詢問時,眾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順水推舟共推他去主事。

實在是拖得太久了,濟州拖不起了,而眾人實不敢冒險。

就看這胡禦史命硬不硬了!

~~~~

蘊味樓二樓

秦梓舒時隔五天,又來到這,看著樓上胡禦史的馬車經過,往濟州方向而去。

她目送著他的馬車走遠,心中大石落定,這濟州之危有望得解了。

王朝傾覆的一大誘因被滅,秦梓舒忍不住漏出笑容,從荷包裏取出一顆紅棗往嘴裏塞,真甜!

“就這麽高興?”蕭璟桓問。

秦梓舒的笑容卻是一頓,還有個大麻煩在這呢。

她離開窗戶,來到桌前,笑著對蕭璟桓道:“桓桓,這事已定,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怎麽,事成了,你就要翻臉不認人了?”蕭璟桓調侃。

秦梓舒卻是心虛,忙道:“我哪有,你之前不是說想科考嗎?這只有一個月就要進會場了,你該專心攻讀才是。我在京郊香山有一處別院,清靜的很,正適合你用。”

蕭璟桓神情淡了下來,挑眉道:“你就這麽想讓我搬出公主府?”

“怎麽會。只是你在公主府呆著,於你名聲有礙。以前不知你是故人,我不關心這些,可現在,我不得不考慮。”

“這我不在乎!”

“我在乎啊!”

蕭璟桓就這麽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秦梓舒卻不敢直視他,她手裏捏著棗子,不安道:“你看什麽?”

蕭璟桓眼神落在那棗子上,心中嘆息一聲。他道:“我信你!”

秦梓舒松了一口氣。

“不過,我不會搬出去。”

他終於想找她,他永遠都不要再和她分開!

“這……”

“你不用擔心,那些平頭百姓要說什麽,隨他們去!傷不了我們分毫!若有朝臣嚼舌頭,咱們就把他們家族的子弟全請進公主府!讓他們在柴房待個幾天幾夜就是!想來,他們也不敢再說什麽了?你說這主意怎麽樣?”

“不怎麽樣……”秦梓舒聽得生無可戀,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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