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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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又到了喝藥的時辰。
蕭璟桓擡頭望著白凈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麽。
而秦梓舒胳膊下夾著書，兩手拿著托盤，托盤放一碗藥，一碗紅棗。她腳步匆匆地來到蕭璟桓旁邊，把托盤往凳子上一放。
她便一手拿著書，一手端著紅棗，也不吃，就坐在他另一邊，開始對著書反覆念叨。
蕭璟桓看了看那散發著濃濃苦味的藥，再看看她手中的棗，沒說話。無聲的端起碗，一口將藥吞下。
那藥喝完，苦得直讓他打了個冷顫。
看著她在那搖頭晃腦的在背，想起往日她立馬送上清水讓他漱口的體貼，再看了看她現在，水沒了，手中還拿著想誘惑他的棗，真是個小氣鬼！
秦梓舒一直用眼睛偷瞄他，見他皺起一張臉，卻一聲不吭。
藥喝完了，就板著一張臉。這都過了好一會兒，他也不肯開口求幫忙，可真倔啊！
想到那藥的味道，想到他的遭遇，再看著他那張美美的臉，她心軟了，嘆息一聲，跑去給他端漱口水。
她將水遞到他面前，蕭璟桓沒拒絕。
漱口之後，沒那麽難受了。
他看著遞水後又在一旁念叨著書的秦梓舒，開口了，不過不是感謝，而是道：“你不是過目不忘嗎？”
秦梓舒左右看看，見杜大夫已不在院子裏，她便白了他一眼：“什麽過目不忘？！當初為了給逸哥哥幫忙，那穴位圖，我記了一個月才記下的。”
她揉了揉額頭，道：
“這陸大夫真不好糊弄！
我背得頭都大了！
對了，你有沒有什麽法子，能快速背下來？”
蕭璟桓看了看她手中的書，作疑惑狀：“很難嗎？我看一眼就能背下來啊！”
秦梓舒聽了，咬了咬嘴角，也不坐了，直接站起來，將書遞給他，道：“那咱們試試看？”
蕭璟桓看她兩眼，淡定的接過書，看起了她指定的頁數來。
第三頁，第十頁，第二十三頁，秦梓舒讓他試了三頁，居然一字不差地背下來了！
秦梓舒瞪大了眼，不敢相信！
剛想說什麽，結果看到他那不當一回事的樣子，她瞇了瞇眼，問道：“你能倒背嗎？”
蕭璟桓看了她一臉看好戲的神態，不答她，反而又開始字正腔圓的背了起來。
秦梓舒又翻開書，眼睛死死盯著書冊，隨著他的聲音落入耳中，她的嘴不禁越張越大。
等他背完，她一把合上書，看他像個稀奇物似的。
她圍著他轉了兩圈，突然一把蹲下，雙手握住他的手，道：“太好了！這樣，你把這看完，然後咱們想個辦法，把這事糊弄過去！”
蕭璟桓本看著她轉圈，覺得古怪，等她雙手握住他的手時，更是一驚。
正不知所措，他以為會得到她崇拜的目光，讚嘆的話語，他該淡定一點，哪想，她居然打的是這種的歪主意！
他瞬間覺得失落不已，很快，他臉色也難看起來——他想到他現在的傷是因何而來的！
他用力推開她的手，神色變得冷凝，道：“你想讓我幫你作弊？”
秦梓舒被揮開也不生氣，看他不高興了，也覺得弄虛作假不好。
她站起身，心發感嘆：“真沒想到，你小小年紀，還是個小正經呢！”
蕭璟桓聽了，越發惱了。
怎麽？是要先說他迂腐，再用救命之恩要挾嗎？
沒想秦梓舒卻是輕輕放過他，她道：“算啦 ，你不喜歡，我尊重你！我另想法子吧！”
說完，將裝紅棗的碗往他身邊推了推，端起藥碗，拿著書走了。
蕭璟桓盯著她的背影遠去，看了眼紅棗，終是一顆沒動！
第二日，蕭璟桓午睡後醒來俯躺在床上，秦梓舒又端了藥來。
喝藥漱口後，蕭璟桓偷偷察看秦梓舒的臉色，被秦梓舒發現了。
秦梓舒笑瞇瞇的彎腰湊近，道：“怎麽樣，是不是突然發現我很可愛？想多看幾眼？”
蕭璟桓頭立刻往裏挪，瞪了她一眼。
“哈哈哈……”秦梓舒本來打算直接走的，這會忍不住坐了下來。
蕭璟桓扭過頭不去看她。
秦梓舒收了笑聲，但嘴角笑意仍在。
見他仍看向墻面，她嘆息一聲，道：“我盡力了，可是書還是沒記住多少！”
蕭璟桓聽了，這才轉過頭來。他之前看她，就是想知道她準備得怎樣了，此時見她承認不好，但他也不知道能說什麽。
實在是，他從不會安慰人。
秦梓舒卻是沒等他安慰，聲音朝氣蓬勃：“待會，我就去向陸大夫誠懇道歉！放心，陸大夫不會因此趕我走的！”
見他仍不展顏，她蹲下身，頭離蕭璟桓腦袋只一只手掌的距離，道：“哎呀，這次雖然認栽了，但你放心，這靠蒙騙拜師沒成，我換個法子就是！我哪是那麽輕易就放棄的！”
蕭璟桓看著這近在咫尺的頭，臉開始發紅，他哪有管她放棄不放棄的！
秦梓舒說完，卻是起身，蹦蹦跳跳的走了。
蕭璟桓這才不再屏息，輕吐一口氣。
他望著大門的方向，想著，她總是這麽活力滿滿的，讓人羨慕！
養傷的日子一過就是半月，秦梓舒沒能正經拜師，陸大夫卻是允許她看他藏書的。在他看病人的時候，也沒阻止她變著花樣的賴在一旁圍觀。
這天，秦梓舒在前面看完陸大夫診治傷腿，她看到一些手法與書中幾處內容完全相同，她還能預先想到後面步步驟，她覺得自己好棒，心情大好。
等她從前面回到院子，才想起今天的藥還沒送呢。
她一拍腦門，忙去送藥。但剛進房裏就看到蕭璟桓落寞的神情。
她剛想說抱歉、來晚了的話，就被悶在了嘴裏。
她停了一瞬，又裝沒看見似的，幾步過去，將藥遞給他。
等他喝完漱了口，她也不急著走，一幅有事相求的樣子。
“怎麽了？”蕭璟桓問。
秦梓舒坐在床邊，道：“哎，你幫我個忙唄！”
“什麽？”蕭璟桓動了動身子。
“哎，別動。”秦梓舒忙制止他。
等他躺好，她才道：“我有一個朋友，他很難過，我怎麽才能讓他開心啊？”
蕭璟桓剛想問，你朋友為何難過，卻一下子撞進了她的眼神裏，那眼裏似有光撫摸著他，他一下子明白了，她說的是他！
他似承受不了那種光，撇開視線，道：“那不是你該煩惱的事嗎？問我做什麽？”
“你比我聰明嘛，幫幫忙唄！”說完雙手合擾求情狀。
他避而不答，反而驚訝狀：“我比你聰明嗎？那你就不是真笨啊！……是太笨？”
秦梓舒有點懵，她不就客氣客氣嗎？這什麽跟什麽？
蕭璟桓提醒：“不記得了？你見我的第一天，說的什麽？”
秦梓舒低頭回憶，是了，她說他不會算賬，真笨！
這人真是太小心眼了，一句話的仇都記！她抿緊唇，瞪他，瞪他。
蕭璟桓見她想起來了，看她那氣鼓鼓地樣，忍不住笑了！
秦梓舒瞪著瞪著，見他笑了，眼睛都直了，楞楞道：“你真美！笑起來更美！”她好想走近摸他的臉，“以後，我叫你美人哥哥，好不好？”
“你哪學來的流氓行徑？！”蕭璟桓收了笑，見她還是直直地盯著他，便問，“你怎麽不說話？盯著我做甚？”
秦梓舒托著腮，笑盈盈道：“逸哥哥說，聽語要聽音。
有人說話，是口是心非的！我在看，你是不是口、是、心、非啊？”
蕭璟桓氣笑了！
扭頭，不想理她！
“好啦，不逗你了！”
“給！”秦梓舒從荷包裏掏出紅棗遞到他嘴邊。
蕭璟桓閉眼不吃。
“棗兒……棗兒……你真可憐！上次被人嫌棄，這次還被人嫌棄，也不知，是你自己被嫌棄，還是因你主人被嫌棄，所以你才被嫌棄！”
那聲音抑揚頓挫，來來回回念叨這句，跟繞口令似的。
蕭璟桓似受不了她的擾，一口含住了紅棗。
這下，屋裏一下子安靜了。
等他吃完，屋裏依然安靜，他也沒聽到秦梓舒離去的腳步聲。
他狐疑的轉過頭，就見秦梓舒一臉的偷笑。
沒等他發問，秦梓舒就神神秘秘地道：“這紅棗，是我從藥房那，偷拿的！”
蕭璟桓一楞，秦梓舒卻一下子就笑開了：“小正經，你這吃了嗟來之食，可怎麽辦啊？”
蕭璟桓聽了卻沒發怒，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笑，等她不笑了，他伸手拿過她的荷包。
秦梓舒這時反而有些被他嚇住了。
蕭璟桓淡淡道：“這不是嗟來之食，該是‘盜泉之水’。”
秦梓舒輕出口氣，叫他小正經真沒錯！
“至於你問怎麽辦？”他一邊拿起一顆紅棗往嘴裏丟，一邊道，“不知者不罪！”
“那你現在知道了，怎麽還吃？”這反應不對啊！
“這是你送我的，又不是我偷的，有什麽關系？”
“嗯”
“世人皆知，和大人是大貪官，他的錢都是貪來的！那他去酒樓吃飯了，付的錢，掌櫃該不該收若是收了，難道能說掌櫃品行就有問題？”
秦梓舒想了想：“是這個理啊！”忍不住點了點頭。
等她點完頭，就發現那一小包紅棗已見底了。
而蕭璟桓還在補刀：“還有嗎？”
“沒啦！”她一手搶回荷包，這可是她幫杜大夫好幾天忙才得到的幾顆甜棗啊。這時節又不到吃棗的時候，她住在外祖家也沒棗吃的，杜大夫這也只有少許作藥材存放的，她都不怎麽舍得吃呢。
蕭璟桓看著她肉疼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
秦梓舒見他又笑了，看了看空空的荷包，忍不住也笑了。
兩人就這麽對著傻笑了一陣。
笑過之後，空氣一陣靜謚。
蕭璟桓抿了抿唇，鄭重道謝：“謝謝你不問！”
秦梓舒見他似放下心事，便也輕松了，擺了擺手，笑道：“逸哥哥曾說過，要讓一個人不難過，不用問他為什麽難過，只要做讓他開心的事情就行了。
因為那樣，他就顧不得傷心了。
再說，誰還沒有個傷心事？
若不願意說，就不要追問。
等他願意說，好好的聽著就是了！
逸哥哥說的話，準沒錯的！”
蕭璟桓心像冰泡在暖水裏，快要化了。
化了的同時，又有些許嫉妒，嫉妒那個被她用崇拜的語氣說著逸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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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梓舒胳膊下夾著書，兩手拿著托盤，托盤放一碗藥，一碗紅棗。她腳步匆匆地來到蕭璟桓旁邊，把托盤往凳子上一放。
她便一手拿著書，一手端著紅棗，也不吃，就坐在他另一邊，開始對著書反覆念叨。
蕭璟桓看了看那散發著濃濃苦味的藥，再看看她手中的棗，沒說話。無聲的端起碗，一口將藥吞下。
那藥喝完，苦得直讓他打了個冷顫。
看著她在那搖頭晃腦的在背，想起往日她立馬送上清水讓他漱口的體貼，再看了看她現在，水沒了，手中還拿著想誘惑他的棗，真是個小氣鬼！
秦梓舒一直用眼睛偷瞄他，見他皺起一張臉，卻一聲不吭。
藥喝完了，就板著一張臉。這都過了好一會兒，他也不肯開口求幫忙，可真倔啊！
想到那藥的味道，想到他的遭遇，再看著他那張美美的臉，她心軟了，嘆息一聲，跑去給他端漱口水。
她將水遞到他面前，蕭璟桓沒拒絕。
漱口之後，沒那麽難受了。
他看著遞水後又在一旁念叨著書的秦梓舒，開口了，不過不是感謝，而是道：“你不是過目不忘嗎？”
秦梓舒左右看看，見杜大夫已不在院子裏，她便白了他一眼：“什麽過目不忘？！當初為了給逸哥哥幫忙，那穴位圖，我記了一個月才記下的。”
她揉了揉額頭，道：
“這陸大夫真不好糊弄！
我背得頭都大了！
對了，你有沒有什麽法子，能快速背下來？”
蕭璟桓看了看她手中的書，作疑惑狀：“很難嗎？我看一眼就能背下來啊！”
秦梓舒聽了，咬了咬嘴角，也不坐了，直接站起來，將書遞給他，道：“那咱們試試看？”
蕭璟桓看她兩眼，淡定的接過書，看起了她指定的頁數來。
第三頁，第十頁，第二十三頁，秦梓舒讓他試了三頁，居然一字不差地背下來了！
秦梓舒瞪大了眼，不敢相信！
剛想說什麽，結果看到他那不當一回事的樣子，她瞇了瞇眼，問道：“你能倒背嗎？”
蕭璟桓看了她一臉看好戲的神態，不答她，反而又開始字正腔圓的背了起來。
秦梓舒又翻開書，眼睛死死盯著書冊，隨著他的聲音落入耳中，她的嘴不禁越張越大。
等他背完，她一把合上書，看他像個稀奇物似的。
她圍著他轉了兩圈，突然一把蹲下，雙手握住他的手，道：“太好了！這樣，你把這看完，然後咱們想個辦法，把這事糊弄過去！”
蕭璟桓本看著她轉圈，覺得古怪，等她雙手握住他的手時，更是一驚。
正不知所措，他以為會得到她崇拜的目光，讚嘆的話語，他該淡定一點，哪想，她居然打的是這種的歪主意！
他瞬間覺得失落不已，很快，他臉色也難看起來——他想到他現在的傷是因何而來的！
他用力推開她的手，神色變得冷凝，道：“你想讓我幫你作弊？”
秦梓舒被揮開也不生氣，看他不高興了，也覺得弄虛作假不好。
她站起身，心發感嘆：“真沒想到，你小小年紀，還是個小正經呢！”
蕭璟桓聽了，越發惱了。
怎麽？是要先說他迂腐，再用救命之恩要挾嗎？
沒想秦梓舒卻是輕輕放過他，她道：“算啦 ，你不喜歡，我尊重你！我另想法子吧！”
說完，將裝紅棗的碗往他身邊推了推，端起藥碗，拿著書走了。
蕭璟桓盯著她的背影遠去，看了眼紅棗，終是一顆沒動！
第二日，蕭璟桓午睡後醒來俯躺在床上，秦梓舒又端了藥來。
喝藥漱口後，蕭璟桓偷偷察看秦梓舒的臉色，被秦梓舒發現了。
秦梓舒笑瞇瞇的彎腰湊近，道：“怎麽樣，是不是突然發現我很可愛？想多看幾眼？”
蕭璟桓頭立刻往裏挪，瞪了她一眼。
“哈哈哈……”秦梓舒本來打算直接走的，這會忍不住坐了下來。
蕭璟桓扭過頭不去看她。
秦梓舒收了笑聲，但嘴角笑意仍在。
見他仍看向墻面，她嘆息一聲，道：“我盡力了，可是書還是沒記住多少！”
蕭璟桓聽了，這才轉過頭來。他之前看她，就是想知道她準備得怎樣了，此時見她承認不好，但他也不知道能說什麽。
實在是，他從不會安慰人。
秦梓舒卻是沒等他安慰，聲音朝氣蓬勃：“待會，我就去向陸大夫誠懇道歉！放心，陸大夫不會因此趕我走的！”
見他仍不展顏，她蹲下身，頭離蕭璟桓腦袋只一只手掌的距離，道：“哎呀，這次雖然認栽了，但你放心，這靠蒙騙拜師沒成，我換個法子就是！我哪是那麽輕易就放棄的！”
蕭璟桓看著這近在咫尺的頭，臉開始發紅，他哪有管她放棄不放棄的！
秦梓舒說完，卻是起身，蹦蹦跳跳的走了。
蕭璟桓這才不再屏息，輕吐一口氣。
他望著大門的方向，想著，她總是這麽活力滿滿的，讓人羨慕！
養傷的日子一過就是半月，秦梓舒沒能正經拜師，陸大夫卻是允許她看他藏書的。在他看病人的時候，也沒阻止她變著花樣的賴在一旁圍觀。
這天，秦梓舒在前面看完陸大夫診治傷腿，她看到一些手法與書中幾處內容完全相同，她還能預先想到後面步步驟，她覺得自己好棒，心情大好。
等她從前面回到院子，才想起今天的藥還沒送呢。
她一拍腦門，忙去送藥。但剛進房裏就看到蕭璟桓落寞的神情。
她剛想說抱歉、來晚了的話，就被悶在了嘴裏。
她停了一瞬，又裝沒看見似的，幾步過去，將藥遞給他。
等他喝完漱了口，她也不急著走，一幅有事相求的樣子。
“怎麽了？”蕭璟桓問。
秦梓舒坐在床邊，道：“哎，你幫我個忙唄！”
“什麽？”蕭璟桓動了動身子。
“哎，別動。”秦梓舒忙制止他。
等他躺好，她才道：“我有一個朋友，他很難過，我怎麽才能讓他開心啊？”
蕭璟桓剛想問，你朋友為何難過，卻一下子撞進了她的眼神裏，那眼裏似有光撫摸著他，他一下子明白了，她說的是他！
他似承受不了那種光，撇開視線，道：“那不是你該煩惱的事嗎？問我做什麽？”
“你比我聰明嘛，幫幫忙唄！”說完雙手合擾求情狀。
他避而不答，反而驚訝狀：“我比你聰明嗎？那你就不是真笨啊！……是太笨？”
秦梓舒有點懵，她不就客氣客氣嗎？這什麽跟什麽？
蕭璟桓提醒：“不記得了？你見我的第一天，說的什麽？”
秦梓舒低頭回憶，是了，她說他不會算賬，真笨！
這人真是太小心眼了，一句話的仇都記！她抿緊唇，瞪他，瞪他。
蕭璟桓見她想起來了，看她那氣鼓鼓地樣，忍不住笑了！
秦梓舒瞪著瞪著，見他笑了，眼睛都直了，楞楞道：“你真美！笑起來更美！”她好想走近摸他的臉，“以後，我叫你美人哥哥，好不好？”
“你哪學來的流氓行徑？！”蕭璟桓收了笑，見她還是直直地盯著他，便問，“你怎麽不說話？盯著我做甚？”
秦梓舒托著腮，笑盈盈道：“逸哥哥說，聽語要聽音。
有人說話，是口是心非的！我在看，你是不是口、是、心、非啊？”
蕭璟桓氣笑了！
扭頭，不想理她！
“好啦，不逗你了！”
“給！”秦梓舒從荷包裏掏出紅棗遞到他嘴邊。
蕭璟桓閉眼不吃。
“棗兒……棗兒……你真可憐！上次被人嫌棄，這次還被人嫌棄，也不知，是你自己被嫌棄，還是因你主人被嫌棄，所以你才被嫌棄！”
那聲音抑揚頓挫，來來回回念叨這句，跟繞口令似的。
蕭璟桓似受不了她的擾，一口含住了紅棗。
這下，屋裏一下子安靜了。
等他吃完，屋裏依然安靜，他也沒聽到秦梓舒離去的腳步聲。
他狐疑的轉過頭，就見秦梓舒一臉的偷笑。
沒等他發問，秦梓舒就神神秘秘地道：“這紅棗，是我從藥房那，偷拿的！”
蕭璟桓一楞，秦梓舒卻一下子就笑開了：“小正經，你這吃了嗟來之食，可怎麽辦啊？”
蕭璟桓聽了卻沒發怒，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笑，等她不笑了，他伸手拿過她的荷包。
秦梓舒這時反而有些被他嚇住了。
蕭璟桓淡淡道：“這不是嗟來之食，該是‘盜泉之水’。”
秦梓舒輕出口氣，叫他小正經真沒錯！
“至於你問怎麽辦？”他一邊拿起一顆紅棗往嘴裏丟，一邊道，“不知者不罪！”
“那你現在知道了，怎麽還吃？”這反應不對啊！
“這是你送我的，又不是我偷的，有什麽關系？”
“嗯”
“世人皆知，和大人是大貪官，他的錢都是貪來的！那他去酒樓吃飯了，付的錢，掌櫃該不該收若是收了，難道能說掌櫃品行就有問題？”
秦梓舒想了想：“是這個理啊！”忍不住點了點頭。
等她點完頭，就發現那一小包紅棗已見底了。
而蕭璟桓還在補刀：“還有嗎？”
“沒啦！”她一手搶回荷包，這可是她幫杜大夫好幾天忙才得到的幾顆甜棗啊。這時節又不到吃棗的時候，她住在外祖家也沒棗吃的，杜大夫這也只有少許作藥材存放的，她都不怎麽舍得吃呢。
蕭璟桓看著她肉疼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
秦梓舒見他又笑了，看了看空空的荷包，忍不住也笑了。
兩人就這麽對著傻笑了一陣。
笑過之後，空氣一陣靜謚。
蕭璟桓抿了抿唇，鄭重道謝：“謝謝你不問！”
秦梓舒見他似放下心事，便也輕松了，擺了擺手，笑道：“逸哥哥曾說過，要讓一個人不難過，不用問他為什麽難過，只要做讓他開心的事情就行了。
因為那樣，他就顧不得傷心了。
再說，誰還沒有個傷心事？
若不願意說，就不要追問。
等他願意說，好好的聽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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